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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之歌的頂層房間。寬闊大平層由中央的下沈休閑廳分成三個區域,塔夫幾人商議後,決定順勢搭上簾子,用屏風分成了九個小單間。

終於結束風餐露宿的日子,眾人互道晚安後各自回去休息。

塔夫洗漱完打著哈欠掀開自己那間的簾子,卻意外發現與旁邊床位相隔的屏風被折起擺到了一邊。而住在隔壁的阿斯代倫兩腿交叉,拿著本書半躺在床上,正一臉譴責地看著他。

“親愛的,我知道我們確實很親密,但你不認為我也應該有自己的小隱私嗎?”

……有人惡人先告狀,明明我走的時候它擺得好好的。

塔夫浮誇捧心道:“啊!真對不起!請阿斯代倫大人原諒,是我太冒犯了,我這就把它恢覆原狀。”

見他真的拉住屏風作勢要擺回原位,阿斯代倫立刻站起來扶住屏風,阻止了塔夫的動作。

“既然你執意要這樣,大度如我當然會滿足你小小的心願。”阿斯代倫不自然的咳了兩聲,“……我允許你欣賞我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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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過後,阿斯代倫與塔夫躺在各自床上。精靈不需要那麽多睡眠,對他們而言休息時間尚早,於是每天總會多出這樣的一段時間來,聽著其他人隱隱約約的鼾聲與劈啪作響的營火聲做一點自己的事情。阿斯代倫一般選擇看書,偶爾外出尋找食物,而塔夫練琴結束後會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寫寫畫畫,梳理他們的現狀或記錄遇到的敵人,這次也不例外。

“塔夫,你怎麽看我的……兄弟姐妹們?”阿斯代倫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挑起話題。

塔夫在筆記本上畫出一道長弧線,之後擡頭看他:“他們似乎執著認為……卡紮多爾會放他們自由?吸血鬼對衍體的控制裏還包括無條件信任嗎?”

阿斯代倫冷哼一聲,言語中的嘲諷似乎不僅對著別人,也同時指向自己:“當然不,他們只是純粹的愚蠢。”

他頓了頓,神情裏的同情轉變為些微惡意:“最糟的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註定。他們末日將近。……但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的生命究竟要獻給一個像卡紮多爾的怪物,還是一個更加偉大的目標。”

塔夫原本有些心不在焉,聽完徹底停下筆:“這個問題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

“當然!如此重大的事情,當然需要足夠的謹慎。親愛的,仔細想想吧,一位飛升吸血鬼的力量必然可以成為我們戰勝主腦的最大助力,而我會獲得完全的自由,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甚至也可以反過來保護你。”阿斯代倫語氣誠懇急切。

塔夫依然不置可否,沒有正面回應:“邪惡到連梅菲斯特都不願再次舉辦的儀式……拉斐爾真的很會講話。”

“什麽?”

“相信魔鬼有道德不如相信莎爾和塞倫涅姐妹情深——起碼後者真的存在過。不會再次舉辦意味著直接壟斷渠道,我猜卡紮多爾應該多給了不少費用吧。”塔夫勾起嘴角,“兄弟姐妹加上你才7個,九獄之主的胃口沒那麽小。考慮到這位領主連戈塔什都沒達成合作,我猜他能拿出手的也只有靈魂。阿斯代倫,你的受害者們真的死光了嗎?”

“我花了兩百年的時間為他帶去受害者!每一個都會被直接帶走,當晚就直接吃掉。”阿斯代倫激動道。

“但正如烏瑪所說,你也沒真的親眼見他們被吸幹血吧。”塔夫盤起腿面向阿斯代倫,皺眉道,“儀式需要的素材將起碼是三位數,甚至上千都很有可能——具體數字當然是看某領主的談判技巧。”

“所以?塔夫,需要我提醒你,你手裏的不是什麽‘魔鬼百科全書’,更不是某個神經納瑟瑞爾法師的‘預言之書’?收起你這幅高高在上的態度吧——怎麽可能所有事情都如你所說。”

“……那我們親愛的未來領主大人又是怎麽想的呢?拿到力量後你要征服博德之門?全費倫?你又對我有什麽安排嗎?一個不聽指揮的、見過你最不堪樣子的人,你會滅口嗎?還是徹底物盡其用,把我變成你的衍體,計劃養一條叫塔夫的狗?”

這話說的尖銳冒犯、咄咄逼人,阿斯代倫一時間啞口無言,無數罵人的話堵在嘴邊,卻又覺得哪句都不夠解氣。塔夫與他相對而坐,像站在樹梢陰影裏的鳥類,冷冷睥睨著地面上壓低身體、豎起毛發,發出代表威脅低吼聲的小動物。

原本安逸的睡前休閑氛圍一時間變得緊張起來。

阿斯代倫對塔夫的回應極其不滿:“親愛的,我對你的安排很好——你會是一個小乖乖,而我當然會給你我的所有。”

他站起來走近塔夫,塔夫與他面對面相對而坐,就仿佛二人真的已經敵對,阿斯代倫對這個局面同樣不滿,他稍加思索,坐到了塔夫旁邊。

塔夫依然捏著筆與他對視,但在他靠過來之前,狀似不經意地把筆記往後翻了一頁。

……可疑。

阿斯代倫滿腔惱怒被這個動作打斷,轉而浮現出一絲疑惑來。塔夫的語氣比起生氣更像緊張,蜷縮起來的姿態看起來非常眼熟——在他躲在陰影裏逃避卡紮多爾或者受害者的家屬時,經常擺出類似的動作。

阿斯代倫恍然頓悟。

“你在害怕嗎?親愛的?你在害怕我飛升後……會對你不利?”阿斯代倫並不確定自己的猜測,至少他此前從來沒見過塔夫表現出“恐懼”這種情緒。

塔夫扭頭,目光移向一旁的木質護欄,仿佛突然對上面的雕花起了興趣:“我沒有。”

阿斯代倫的註意力轉移到他懷裏的筆記本上,棗紅色的皮質封面在博德之門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見到,但早上塔夫開晨會時,書本封皮有上幾處劃痕,而這本卻只有普通磨損的痕跡。很顯然,狡詐的塔夫買了不少完全相同款式的筆記本,但內容似乎不完全一樣。

“你剛剛在畫什麽?我要看。”阿斯代倫抓住破綻,迅速貼到塔夫身邊抓住筆記本強行拉過去,打開的兩張書頁上一片空白。

“之前那頁呢?”阿斯代倫質問道。

“這就是之前那頁。”塔夫目光堅定坦然,如果不是手上緊抓著本子不放,阿斯代倫差點相信他的鬼話。

“你畫的東西呢?”

“我擦了。”

“……”紙頁平整嶄新,完全沒有擦拭過的樣子。

阿斯代倫毫不客氣地翻開上一頁。

“好吧,我確實有一點害怕,但不是擔心你對我不利。”塔夫來不及阻止,企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阿斯代倫不為所動,用了點巧勁直接搶走本子仔細欣賞,塔夫瞳孔地震,一臉見到末日般的神情。

上一頁是一位精靈男子的肖像畫。

繪畫者畫技一般,但比例細節抓得很準,就好像已經提前描摹過多次。男子精致的眉眼略帶不快的看著觀者,下巴微微擡起,明明是個生氣的動作,卻意外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阿斯代倫看著精靈纖長的耳朵,看來這裏是塔夫剛剛甩出的弧線。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偷瞄的成果嗎?你怎麽會畫這個?”像是被人施了浮空術,阿斯代倫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得很輕,隨時都能順著一陣微風飄飄然飛到天上去。

“……”塔夫消極抵抗。

阿斯代倫繼續向前翻,厚厚的筆記本已經用了大半,除了少數一些他們遇到過的奇異動植物和景色,剩下的全部都是同一個人,有時是部位特寫,也有帶著背景的全身。

阿斯代倫翻到第一張,繪畫者的技術顯然從這裏起步,炭筆的痕跡被反反覆覆擦拭過,最終定型成一面蘑菇叢裏的小鏡子——正是某次談話中,他在幽暗地域摔碎的那一面。

塔夫生無可戀,默默盤算篡改記憶術的成功率。

“我能留……塔夫,我要沒收它。”阿斯代倫話講到一半,突然想起兩人剛剛還在吵架,收回滿臉洋溢的驚喜,換上仿佛法官判案般嚴肅認真的樣子。

塔夫捏起一個火球術,跳躍的火苗在手中蓄勢待發,沈痛道:“不必了,我自己下手。”

阿斯代倫立刻把筆記本藏到身後:“塔夫先生,這可是你重大犯罪的關鍵證物,作為此案受害者兼裁判官,我有權收回並保存它。”

被告塔夫破壞證物的行動宣告失敗,只能表情扭曲的僵坐在席位。

“塔夫,我已悉知你惡劣的偷窺行徑,對此你有什麽異議嗎?”

“……”被告沈默以對。

“那麽被告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你解答。”阿斯代倫摩挲著筆記的封面,經過特殊處理的牛皮光滑堅韌,折角的部分略有破損,也許以後可以稍加修補。

“是因為……我不能看到自己的樣子……?”仿佛是融化的蜜糖緩緩漫過心間,阿斯代倫的聲音微微顫抖。

“其實你也不需要吧,奧斯卡人品爛歸爛,畫技倒是很出色,給你畫的那幅比這些好多了。”塔夫伸手想要拿回筆記,奈何某人像偷喝了山丘巨人藥,寸步不讓,抓得死緊,只得暫且放棄——至於第二天那副肖像被直接裱起來掛上某人床頭,還被某人全營地四處抓人展示的事,塔夫表示極度後悔。

阿斯代倫站起來稍稍一鞠躬,以勝利者的姿態宣告本場筆記本搶奪大賽的結束。

“well,出於對癡情苦戀我的犯罪者的同情,我原諒你先前小小的冒犯。”阿斯代倫頓了頓,“我就不打擾了,我們廣受歡迎的領隊不是還有約會?”

“?”塔夫疑惑道,“什麽約會?我怎麽不知道。”

“親愛的,敢做不敢當可不是好品質。即使是那位過分寬厚的德魯伊,聽到這話也要傷心的。”阿斯代倫挑眉道。

“但我沒答應他。”塔夫回憶起晚飯前哈爾辛和自己的震撼對話,“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哈哈,沒關系親愛的,你不必對我抱有愧疚。你想怎麽和他勾搭都可以,我並不介意你的饑渴。”阿斯代倫笑容浮誇。

“……你不介意?”

塔夫的眼神看得阿斯代倫心頭一跳:“當然了,哈爾辛對這類約定顯然駕輕就熟,我肯定這是一件無傷大雅的事。”

塔夫震驚道:“原來你們現在都是這種想法嗎??是我太落後了?”

“親愛的,顯然你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麽全知全能,全位面裏有無數你所不知道的領域。”阿斯代倫回答得很快,好像要回避什麽似的。

“我不理解,你怎麽能不介意呢?我會……”塔夫難以置信,深吸一口氣道,“但我會介意你和別人……”

塔夫譴責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像被戳破的軟泥怪一樣迅速癟下去,無力道:“算了,你想怎樣都行……不過我本人拒絕和其他人。”

這次啞口無言的人輪到了阿斯代倫。憑借多年磨練出的敏感神經,他立即察覺到塔夫的情緒,但也正因如此才感到格外不知所措。

阿斯代倫自認不算坦然大度的人,當一個人擁有的全部只有非常少的一點,自然難以忍受與人分享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塔夫這朵黑心太陽花的人設演得真假摻半,但不論是人造光還是太陽光都能照亮黑暗溫暖人心,被光芒吸引而來的人顯然不只他一個。營地裏某些埋藏在友誼之下隱而不發的幼芽,愛看笑話的女魔鬼,甚至是妓院裏兩位卓爾,阿斯代倫在暗處註視著塔夫與這些人談笑風生,前所未有過的嫉妒如毒草般蔓延。

哈爾辛是其中最特殊的。

博愛寬厚的大德魯伊仿佛自然本身一樣接納萬物,完全無私的愛不具備排他性,阿斯代倫與塔夫之間的關系像個平平無奇的標簽,構不成任何阻礙。塔夫幫忙消除詛咒的行為無可指摘,介於自己的情況,阿斯代倫也無法開口要求塔夫保證連同□□在內的絕對忠貞,只能壓下不爽“祝福”二位玩的愉快。

但他費勁全力擠出的大度沒換來塔夫的喜悅,半精靈雙手抱膝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簡直是一坨被施了枯萎術的灌木叢。

“……還有。”似乎今晚的對話打擊過大,塔夫的音量都比平時低了許多,“我說話太過了,對不起。也許我幹涉太多了,就當我在亂講吧。你自己決定,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的。”

阿斯代倫感覺手裏的筆記仿佛變得滾燙,幾乎要灼傷他的掌心。

“塔夫。”棕色的腦袋聞言動了動,擡起半張寫滿苦惱的臉,阿斯代倫心中一動,“我……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你有時間嗎?”

———————————————

夜晚的博德之門看起來比白天的還要陌生。

酒鬼們的喧嘩和精靈之歌的燈火漸漸遠去,阿斯代倫帶著塔夫漫步在空曠的街道上,如水的月光流淌過傾斜的瓦片屋頂,滴落到凹凸不平的地磚上,溫柔內斂的銀光漫過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僅僅相隔兩個月,阿斯代倫的生活天翻地覆,四處躲藏的日子已經掛在記憶邊緣,成了過去的回憶。

明明現在做的事和以前差不多,帶人離開酒館,跑到某個僻靜的小角落甚至某個恐怖的城堡。

也許是因為人不一樣了。阿斯代倫看向跟在一邊的塔夫,半精靈的身上幹幹凈凈,沒有惡心的嘔吐物和腌入味似的酒臭,也不必他多費心扒拉掉在他身上四處亂摸的手,或者組織起更多甜言蜜語來安撫情緒,防止逃跑。

“?”塔夫察覺到他的視線,疑惑地看回去。

以往都是塔夫走在前面帶路,此時角色互換,塔夫乖乖跟著他的樣子莫名讓阿斯代倫心情大好:“親愛的,你真好看。”

“……?”塔夫遲疑道,“謝謝誇獎?”

城鎮在身後遠去,兩人順著藤蔓爬下山壁,踏上一處隱秘的海灘。飛龍關在他們頭上的巨大石質結構上沈睡,海浪輕聲吟唱著永恒的搖籃曲。

阿斯代倫繞過幾塊巨大的巖石,鉆進一個狹小的巖洞裏。巖洞的位置很巧妙,剛剛好被凸起的山壁遮住,歪斜的樹木垂下枝條,把僅剩的一點點縫隙也遮得嚴實,要是哪個小孩發現這個地方,恐怕能當完整個童年的捉迷藏冠軍。

塔夫順著阿斯代倫的動作坐下來,兩個成年男子想呆在這麽狹小的空間屬實有些為難,塔夫像在旅館那樣雙手抱膝,盡量縮小。阿斯代倫倒是顯得相當放松,整個人舒展開,一條長腿穿過塔夫的腿窩,另一條在他身後折起來,被塔夫毫不客氣的當成了靠背。

阿斯代倫這麽愜意的樣子很少見,除了刻意誘惑展示,大部分時候缺乏安全感的吸血鬼都微微彎腰曲背,像是時刻做好逃命的準備。

“這裏是我的一個……藏匿所。”阿斯代倫道,“一開始我找遍了所有的下水道和樹叢,但不論哪裏都會重新被抓回去。”

阿斯代倫的額發被海風吹亂了一點,一向在意外表的精靈罕見的無視了它。他望向遠處,翻湧的波濤上停著幾尾小船,他的思緒也隨之起起伏伏。

“卡紮多爾一般不會著急把我找回去,而是放任我逃走,直到我自以為安全的時候再出現。最後我找到的所有隱蔽的地點都被一個個破壞,可能對他來說這就像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我一次又一次從滿懷希望到陷入絕望,成為他無聊人生中的又一個消遣方式。”

“最後我開始學會假裝‘安全’。”阿斯代倫扯出一個苦笑,“某些時候我會找到這裏,幻想自己已經逃過他的掌控,享受片刻虛假的安全,然後在陽光或者其他人來臨之前回去。”

他把吹亂的頭發歸攏回原位,冷笑道:“……愚蠢。”

塔夫一直靜靜地註視著他,直到他講完陷入長久的沈默,才輕輕開口叫他:“阿斯代倫。”

“yes?”阿斯代倫回神,但一雙鮮紅的眼瞳卻仍然盛滿迷茫。

塔夫的語氣變得更加輕柔,像是要小心維護起他難得展露出的脆弱纖細的一面:“我想吻你。”

此時正是夜色最深的時刻,廣闊的海面與暗處的礁石互相交融,模糊一片,漫天星辰也隱沒了身形,融入無邊的黑暗。但高懸於空中的月亮卻異常皎潔明亮,在暗潮洶湧的海面下投射出一道光路,一直延伸向不可見的遠方。

而塔夫仿佛就在這通往遙遠彼岸道路的起點,好像某些他曾經無數次幻想卻又遙遠到永遠無法追及的美夢,化作了一伸手就能攬進懷裏的現實。

“我怎麽會拒絕呢。”阿斯代倫喃喃開口道。在這虛假的安全點,他再一次被幻想中的美好所蠱惑。

下一秒,月光與美夢一同撲進他的懷裏,塔夫抵住他的額頭,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阿斯代倫情不自禁的回抱住他,捏住他的後頸再次親了上去,唇舌交纏間發出一點微妙的水聲,分開的時候兩人都微微氣喘。

類人生物脆弱的脖頸盡數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收緊就能立即讓其窒息,但塔夫似乎對潛在的危險毫無察覺,放任他捏著。礁石圍攏起狹小的巖洞,似乎將這裏隔離成小小的孤島,除了海浪以外再沒有會活動的東西到訪。

懷裏的身體柔軟溫暖,規律性的心跳透過靠在一起的胸膛傳過來,也帶動起他的一起跳動。

氣氛太好,過於適合展開一些許久沒有展開過的活動。阿斯代倫雙手慢慢移動到塔夫的腰間,暧昧的來回撫摸。

“親愛的,你身上好暖和。”阿斯代倫道,“我總是很冷。”

……塔夫沈思片刻。

塔夫伸手,幾句咒語過後,阿斯代倫獲得狀態:火焰護盾。

“怎樣?是不是超級暖和,昨天翻背包突然發現的。”塔夫興奮道。

“……”

“……”

“……不……不對嗎?”塔夫意識到一點問題,卻又沒反應過來是哪方面。

阿斯代倫笑容和善:“對,非常對,沒有比這更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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