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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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二）
話雖如此, 可李佑白神情冷肅，語調也太過不近人情。
周妙來池州李宅也住了這麽久了，一直平安無事, 怎麽他一來，就遇到此等“小事”, 還不容她過問。
這是什麽鬼道理？哪怕就是一兩句話也不能過問麽？
周妙心裏不覺也來了氣, 眸光掠過李佑白, 只關切地問李權道：“你傷到了麽？為何滿身是灰？”
李權唇角微彎, 為難地望了一眼沈默的李佑白，對周妙溫聲道：“院中煙塵太重，你先回房去罷，明日一早我再與你細說。”說著, 他伸手拍落了周妙發頂的一點細灰。
周妙心緒漸平，到底不想讓李權為難，低聲應道：“那我先回去了。”說著，她擡頭朝李權一笑，而一側的李佑白依舊目光冷淡地凝視著她。
周妙瞄了一眼, 便別過眼, 冷淡道：“殿下，我告退了。”說罷, 轉身就走, 身後的李佑白像是“嗯”了一聲。
天亮過後，李權梳洗幹凈，換了一身新衣才來院裏找她。
他並未說太多, 可周妙也曉得了事情大概經過, 原來他們在研制一種“火丹”，這個“火丹”是宮裏煉丹術士偶然發現的丹藥, 若幹材料相調，便能迸發出驚人的火光與威力。
李元盛從前求仙問道，醉心煉丹，皇宮裏因此養了數百煉丹術士，得知“火丹”一出，李佑白便差人另辟蹊徑，加以利用。
如今他帶來池州的火丹，每一枚雖只有珍珠大小，但若以火引燃，可發出驚人爆響。
然而，昨夜那一顆火丹，不知何故，未碰明火，卻猛然炸了開來，適才點燃了花廳一角。
不過，將“火丹”善加利用，暗中埋伏南越時，可堪大用，若能直搗黃龍，引火南越宮廷，更是妙極。
李權說著，眉眼疏朗，顯然是心中有數，此南越一戰，大有勝算。
周妙聽罷，頷首道：“無人受傷就好，只是前院屋舍損毀，須得盡快差人修繕，再過段時日，聽說池州的雨水便多了。”
李權笑道，“你吩咐仆從便是。”頓了頓，又說，“他們但憑你差遣。”
周妙莞爾一笑，應了下來：“多謝李小將軍。”
李權撓撓頭道：“對了，前院修繕的這一段時日，我便要隨殿下住進大營，興許過幾日，我們就要往南去拓城了”
真這麽快？
周妙不由大吃一驚，忙問：“那這段時日，你在營中，我還可以去見你麽？”
李權微微一楞，笑意愈深：“若是有事，你當然可來營中尋我。”
周妙臉熱道：“亦非大事，只是前院修繕，輿圖還需給你瞧瞧，且說，就要入秋了，還有好些東西沒備齊呢。你一去拓城，也不知要去多久。”更何況，自打來了池州，他們相處的時日實在太短了，周仲安就要來池州了，周妙雖然從小春那裏明裏暗裏地聽到了不少周家的事情，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周仲安識破了她，該怎麽辦？
到時候，她和李權若真“情比金堅”，一切倒還好說，不若然，橫生變數，說不定就前功盡棄了。
她要想辦法多和李小將軍再培養培養感情。
先前在固遠候府時，二人以禮相待，周妙雖也用了心思，可也分了心神在劉眉，李融身上，眼下池州本該是“二人時光”，但李佑白來得太早了，南越戰事也來得太早了。
周妙擡眼切切地望向李權：“因而，我便想著，過幾日，我得去營中數回，把輿圖和冬衣都給你送去。”此等差事，仆從自也可以從中傳達，但是周妙想自己親去。
李權頷首道：“既如此，便勞煩你了。”
當日午後，李佑白便領著一行人整裝待發，欲往大營折返。
周妙領了仆從到宅門外相送。
周妙先前已與李權話別過，此刻來送“客人”。
見李佑白跨坐黑馬之上，周妙一掃昨夜不快，客客氣氣道：“恭送殿下，盼殿下領軍凱旋。”
李佑白手握韁繩，側目看她。見她埋著腦袋，只露出個烏漆漆的頭顱，她發頂梳了單髻，依舊斜插那一柄雙鵲梳背。
她昨夜行止分明有些放肆，今日卻又乖覺了些。
他心中冷笑一聲，徑自轉開了眼，再不多言，一夾馬腹，領兵而去。
周妙立在原地，默默翻了個白眼。
*
池州府是個車馬往來的繁盛地界，周妙很快便找到了得力的木匠和泥瓦匠修繕前院。
三日過後，工匠將輿圖送了來。
周妙捏著圖冊，登上馬車，往池州大營而去。李權走之前，留給她一塊腰牌，只需在營外亮出此腰牌，自有李權的兵卒迎她進營。
周妙下得車來，跟著一個黑衣小兵卒，往李權的營帳走去。
走到近處，周妙只見兩個執戟的黑甲軍士停在帳外，引路的小兵卒頓住了腳步，回頭道：“姑娘稍站一會兒，將軍帳中似乎有客。”
周妙只得抱著輿圖立在原地，左右時有人來人往，見到她，大多目不斜視，偶爾有大膽的兵卒會多看她一兩眼，似乎是在猜測她的身份。
固遠候府李小將軍定了親，在池州人盡皆知，她的身份倒不難猜。
頂著各色驚異的目光，周妙等了約莫小半刻，方見那黑色的帳簾，被人從裏掀開，迎面走出來的人，披甲豎冠，正是李佑白。
見到她立在帳外，他似乎微微一楞，周妙旋即回過神來，聲音不大不小道：“拜見殿下。”
李佑白的目光落到她手中捏著的卷軸，又掃過她腰上掛著的腰牌，沈聲問道：“來見李權？”
周妙驚詫了一瞬，她萬萬沒料到，李佑白還會跟她“寒暄”一二。
不，難道這又是準備斥責她“閑人莫問軍務”？
周妙默然須臾，正色答道：“民女來，是為送宅院輿圖，如殿下所知，李宅前院屋舍有損，這段時日特意尋了工匠修繕，故而，今日特送了輿圖來見李小將軍。”
李佑白聽罷，長眉微蹙，臉上恍惚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情：“嗯，你去罷。”說著，他轉而朝營帳另一側離去。
待他走遠了，小兵卒才長舒一口氣，道：“姑娘隨我來。”
小兵卒通報一聲後，周妙掀簾而入。
李權放下手中圖卷，迎上前來，笑問道：“可等得久了？”
周妙搖搖頭：“不久，先前還見到了殿下。”
李權目光投向帳中的矮凳，說：“你稍坐片刻，我讓人送些茶來？”
難得來一回，周妙本也打算多呆一會兒，她順勢將圖冊放到幾上，坐了下來。
“李小將軍，先看看輿圖吧，若有不好的地方，我讓人改改。”
李權捏著輿圖看了一會兒，點頭道：“極好，倒是不需改了。”
“嗯。”周妙笑道，“李小將軍難道不想見我麽？”
李權聞言楞住，皺眉道：“你何出此言？”
周妙狡黠道：“你想啊，雖然輿圖不錯，但你若是說它極好，我便不能以此為借口再來瞧你了。”
李權眸光驟亮，正要開口，餘光卻見營帳風簾輕晃，他不由厲聲道：“何人在帳外？”
周妙也嚇了一跳，聽帳外兵卒報道：“回將軍，是殿下。”
話音未落，果見李佑白掀簾而入。
他神色未變，只冷淡地指了指小幾，說：“適才忘了取卷軸。”
李權低頭一看，李佑白先前要取的兵書，果然沒拿。
他忙遞上前去，李佑白捏過卷軸，轉身便走。
人雖走了，可被這麽一打岔，先前的美好氛圍蕩然無存，兵卒又端了茶入帳，周妙只得捧著茶盞喝茶。
李權是真的軍務繁忙，來往奏報的人絡繹不絕。
周妙不得不悻悻作罷，起身道：“不耽誤你正事了，我便回去了。”
李權面露歉意道：“等此事平了，我一定回府去。好在，袞州的人就快來了，這一段時日，你也有家人作伴。”
周妙一聽，更覺欲哭無淚。
自大營出來，她便想著再去逛一逛成衣鋪子，選些裘衣，等幾天，再去營中探望李權。
天氣尚還溫暖，成衣鋪子裏買裘衣的人不多，周妙選來選去，給李權選了一件黑裘，全無矯飾，可皮毛質地極好，又給自己選了一件白裘，仔細想來，這也是她第一次買黑白配“情侶裝”。
周妙滿意地看了又看，付過銀錢，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不知不覺，天光已暗，馬車行到一處窄巷時，周妙只聽車下發來噠噠噠幾聲響動，車身隨之一晃，驟然停了下來。
“出什麽事了？”周妙撩開車簾問車夫道。
車夫回頭查看，說：“車轅仿佛壞了，姑娘莫急，待某查探。”
好在此處離李宅也不遠了，便是走回去也不費勁。
周妙正欲下車，卻見前方不遠處，仿佛有道黑影，隱在暗巷之中。
她定睛望去，那黑影像是個人，頭發高豎成馬尾，站在陰影裏窺視著她。
周妙正欲出聲，那黑影已是疾奔而來，眉眼細長，右臉頰上有塊極其嚇人的黑斑。
他口中銜著竹哨，周妙心頭狂跳，正欲大喊：“來……”
一支細針已自竹哨飛出，直直刺入了她的胸口。
四周忽地一暗，周妙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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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心裏不覺也來了氣, 眸光掠過李佑白, 只關切地問李權道：“你傷到了麽？為何滿身是灰？”
李權唇角微彎, 為難地望了一眼沈默的李佑白，對周妙溫聲道：“院中煙塵太重，你先回房去罷，明日一早我再與你細說。”說著, 他伸手拍落了周妙發頂的一點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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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瞄了一眼, 便別過眼, 冷淡道：“殿下，我告退了。”說罷, 轉身就走, 身後的李佑白像是“嗯”了一聲。
天亮過後，李權梳洗幹凈，換了一身新衣才來院裏找她。
他並未說太多, 可周妙也曉得了事情大概經過, 原來他們在研制一種“火丹”，這個“火丹”是宮裏煉丹術士偶然發現的丹藥, 若幹材料相調，便能迸發出驚人的火光與威力。
李元盛從前求仙問道，醉心煉丹，皇宮裏因此養了數百煉丹術士，得知“火丹”一出，李佑白便差人另辟蹊徑，加以利用。
如今他帶來池州的火丹，每一枚雖只有珍珠大小，但若以火引燃，可發出驚人爆響。
然而，昨夜那一顆火丹，不知何故，未碰明火，卻猛然炸了開來，適才點燃了花廳一角。
不過，將“火丹”善加利用，暗中埋伏南越時，可堪大用，若能直搗黃龍，引火南越宮廷，更是妙極。
李權說著，眉眼疏朗，顯然是心中有數，此南越一戰，大有勝算。
周妙聽罷，頷首道：“無人受傷就好，只是前院屋舍損毀，須得盡快差人修繕，再過段時日，聽說池州的雨水便多了。”
李權笑道，“你吩咐仆從便是。”頓了頓，又說，“他們但憑你差遣。”
周妙莞爾一笑，應了下來：“多謝李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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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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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她和李權若真“情比金堅”，一切倒還好說，不若然，橫生變數，說不定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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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李佑白便領著一行人整裝待發，欲往大營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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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先前已與李權話別過，此刻來送“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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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過後，工匠將輿圖送了來。
周妙捏著圖冊，登上馬車，往池州大營而去。李權走之前，留給她一塊腰牌，只需在營外亮出此腰牌，自有李權的兵卒迎她進營。
周妙下得車來，跟著一個黑衣小兵卒，往李權的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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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各色驚異的目光，周妙等了約莫小半刻，方見那黑色的帳簾，被人從裏掀開，迎面走出來的人，披甲豎冠，正是李佑白。
見到她立在帳外，他似乎微微一楞，周妙旋即回過神來，聲音不大不小道：“拜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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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道這又是準備斥責她“閑人莫問軍務”？
周妙默然須臾，正色答道：“民女來，是為送宅院輿圖，如殿下所知，李宅前院屋舍有損，這段時日特意尋了工匠修繕，故而，今日特送了輿圖來見李小將軍。”
李佑白聽罷，長眉微蹙，臉上恍惚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情：“嗯，你去罷。”說著，他轉而朝營帳另一側離去。
待他走遠了，小兵卒才長舒一口氣，道：“姑娘隨我來。”
小兵卒通報一聲後，周妙掀簾而入。
李權放下手中圖卷，迎上前來，笑問道：“可等得久了？”
周妙搖搖頭：“不久，先前還見到了殿下。”
李權目光投向帳中的矮凳，說：“你稍坐片刻，我讓人送些茶來？”
難得來一回，周妙本也打算多呆一會兒，她順勢將圖冊放到幾上，坐了下來。
“李小將軍，先看看輿圖吧，若有不好的地方，我讓人改改。”
李權捏著輿圖看了一會兒，點頭道：“極好，倒是不需改了。”
“嗯。”周妙笑道，“李小將軍難道不想見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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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權眸光驟亮，正要開口，餘光卻見營帳風簾輕晃，他不由厲聲道：“何人在帳外？”
周妙也嚇了一跳，聽帳外兵卒報道：“回將軍，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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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雖走了，可被這麽一打岔，先前的美好氛圍蕩然無存，兵卒又端了茶入帳，周妙只得捧著茶盞喝茶。
李權是真的軍務繁忙，來往奏報的人絡繹不絕。
周妙不得不悻悻作罷，起身道：“不耽誤你正事了，我便回去了。”
李權面露歉意道：“等此事平了，我一定回府去。好在，袞州的人就快來了，這一段時日，你也有家人作伴。”
周妙一聽，更覺欲哭無淚。
自大營出來，她便想著再去逛一逛成衣鋪子，選些裘衣，等幾天，再去營中探望李權。
天氣尚還溫暖，成衣鋪子裏買裘衣的人不多，周妙選來選去，給李權選了一件黑裘，全無矯飾，可皮毛質地極好，又給自己選了一件白裘，仔細想來，這也是她第一次買黑白配“情侶裝”。
周妙滿意地看了又看，付過銀錢，登上了回府的馬車。
不知不覺，天光已暗，馬車行到一處窄巷時，周妙只聽車下發來噠噠噠幾聲響動，車身隨之一晃，驟然停了下來。
“出什麽事了？”周妙撩開車簾問車夫道。
車夫回頭查看，說：“車轅仿佛壞了，姑娘莫急，待某查探。”
好在此處離李宅也不遠了，便是走回去也不費勁。
周妙正欲下車，卻見前方不遠處，仿佛有道黑影，隱在暗巷之中。
她定睛望去，那黑影像是個人，頭發高豎成馬尾，站在陰影裏窺視著她。
周妙正欲出聲，那黑影已是疾奔而來，眉眼細長，右臉頰上有塊極其嚇人的黑斑。
他口中銜著竹哨，周妙心頭狂跳，正欲大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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