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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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一）
簡青松聞言忽地楞住, 本想拒絕，可低頭又見周妙袖口一團烏黑，那聲“不”不知為何, 說不出口。
周妙扭頭看了一眼小春，小春上前一步笑道：“簡醫政, 速隨奴婢來, 庫房就在後頭, 去去便回。”
簡青松又望一眼長案上的竹籠藥箱, 可裏面的瓶瓶罐罐早已擺了滿桌，他此刻再去提那藥箱，多有不便。
他擡頭正對上周妙笑盈盈的眼，她問：“怎麽了簡醫政？”
簡青松只好腳下一動, 對小春道：“煩勞姑娘帶路。”
待到二人走後，周妙迫不及待地翻出壓在竹籠底下的那一本薄薄的醫書，書上第二頁便有落款，簡丘。
女主的大哥！
周妙心頭一跳，忙往後又翻, 好像是本醫書, 上面零零散散地記錄了不少藥方。
簡青松隨身帶著這本書是為了學醫？
周妙迎著日光又看，透亮的紙上卻看不出什麽蹊蹺, 她甚至還念念不舍地聞了聞, 因在藥箱裏放得久了，書冊只有一股藥味。
趁二人回來前，周妙又將書冊上的內容草草記了一遍, 便放回了原處。
簡青松隨小春回來的時候, 恰好遇到太醫院來人找他。
太醫院的人急道：“杜醫政喚簡醫政速去寶華殿，陛下受了箭傷。”
簡青松再不多留, 只匆匆一拜就隨來人出了含蓉閣。
李元盛受了箭傷，周妙回憶片刻，按照劇情，他應該是在獵場殺儺延時，中了青霜。
果不其然，隔天，宮中便傳開了南越小王子儺延身故的消息，而中了毒的李元盛罷朝三日，在寶華殿中養傷。
後宮諸人皆要往寶華殿“侍疾”，周妙自也要去。
午時過後，周妙忐忑地等在了寶華殿外，後宮妃嬪眾多，她的品級太低，足足等了一整個上午，才被領進了寶華殿。
寢殿裏已是站了不少宮侍。
當中的金榻前停著一輛朱輪車，坐著一身白衣的李佑白。
榻上的李元盛雙眼緊閉，似在午睡，周圍的宮人鴉雀無聲地立著。
雖是“侍疾”，但周妙根本到不了榻前。
她在原地垂首站了約有三刻，又被宮人“請”了出去。
可是那送她出門的宮人七拐八拐地又將她帶到了離寶華殿不遠的一處樓閣，笑瞇瞇道：“貴人且等等，奴給貴人送些茶水來。”
宮人走後不久，周妙沒等到茶水，倒等來了李佑白。
他被一個中年人推進來時，周妙方才看清了他手上裹著的白紗布。
他像是也受了傷。
待朱輪停下，那推車的中年人便埋頭退到了屋外，合上了門，似乎是為守門放風而來。
“殿下。”周妙輕聲開口，卻見李佑白的神色冷淡，目光並未看向她。
她於是又問：“殿下手受傷了？傷得重麽？”
李佑白適才轉眼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書冊見到了麽？”
“見到了。”周妙點點頭，一五一十地將書冊的內容說了個遍。
“原是簡丘的東西。”李佑白低笑了一聲，“周妙，你想辦法將書冊毀掉。”
“嗯？”為什麽？
周妙憋住後半句沒問，她知道，就算問了，李佑白也不一定會告訴她。
不，是一定不會告訴她。
周妙為難道：“我……勉力一試。”
李佑白“嗯”過一聲，一時不再開口，可是他的眼神分明還落在她的臉上。
好像，也還不到她走的時候。
周妙只覺他的目光猶為古怪，眼仁漆黑，半是審視，半是怔忡，此刻的李佑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周妙猛地回過神來，低聲問道：“殿下莫不是也覺得我長得像嫻妃娘娘？”
聞言，李佑白眉心一皺，卻問：“誰？”
周妙頓了頓，難道想錯了？
“董嫻妃娘娘。”
“周妙，你擔憂得未免太多了。”
周妙被他滿含嘲弄的話語噎住，等了片刻，只得先道：“殿下既無別事要吩咐，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她轉身欲走。
“等等。”李佑白叫住了她。
周妙見他忽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她眼前。
他手心裏躺著的赫然是一只碧玉耳環。
她扔在假丘裏的那一只耳環。
周妙心頭一落，卻見李佑白唇邊露出一絲淺笑：“這是你的東西麽？”
周妙埋頭道：“正是我遺落的一只耳環，殿下在哪裏尋到的。”說著，便要伸手去取。
李佑白卻驟然合攏了掌心，緩緩道：“我記得春日百花宴你耳邊戴著的也像是這一枚。”
那你真是心細如塵啊！
不過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註意到的！
周妙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振振有詞道：“殿下有所不知，按貴人的品例，我共有三副這樣的碧玉耳環。”
“哦？”
李佑白漸漸松開了手掌，周妙忙伸手去取，她的指尖無意中擦過了他略微粗糲的指腹，卻覺他的手忽而一動。
周妙趕緊將耳環捏進了掌心，收回手道：“多謝殿下。”
李佑白握緊了拳，擡眼定定望她一眼，說：“不必多禮，靜候貴人佳音。”
三日過後，“胸悶”的周妙再一次見到了簡青松。
摸過脈後，簡青松蹙眉問道：“貴人服了幾日藥，依舊胸悶麽？睡得好麽？”
周妙撫胸嘆息道：“總是睡得不好，胸口也悶，不曉得是怎麽回事？”
簡青松見周妙半躺於榻上，臉色瞧著確有些蒼白，沈吟片刻，道：“微臣再改一改方子，多一味安神藥劑，貴人興許會好受一些。”
周妙露出一抹笑道：“多謝簡醫政。”
簡青松回身，坐到桌前寫藥方，他的竹籠藥箱就擺在榻前的小幾上。
酉時剛過，昏暗的寢殿中，早已點上了燈燭。
周妙特意將那一盞樹狀燭盞，一並擺到了榻前。
白色絲線的一頭在她被子下的手邊，另一頭藏於燭盞之下。
周妙早已練習過無數遍，什麽樣的角度，什麽樣的力道，那蠟燭才能將將落到幾上。
就是現在，不能再等了！
周妙猛然一拽手中的繩結，只聽噠噠數聲輕響，那樹狀燭臺應聲倒下。
火星燭液飛濺，點燃了小幾上的絲絹，火焰登時騰起，其中一只白燭恰恰落進了半敞的竹籠之中。
籠中不只是不是有藥酒的緣故，火苗遽然竄得更高，嚇了周妙一跳。
“啊！小春！來人，起火了！”
簡青松擡頭一看，面色驟變，朝他的藥箱撲去，周妙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簡醫政，快，你的藥箱。”
她伸手去探，卻又驚叫一聲，赤紅火苗已然撩到了她的寬袖。
簡青松一看，忙扯過布帕慌忙按滅了她袖上的火苗。
周妙“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得罪了，貴人。”
簡青松說著，扯開布帕，撩開了她半黑的衣袖細看，她原本白皙的小臂被火焰燒傷，已是好大一塊紅印。
下一刻，小春終於領著三兩宮人提了水進來，朝起火的小幾潑水，連潑了好幾桶水，那火焰才算終於滅了。
小春臉色煞白，連連道：“好險！好險！幸而沒燒到床帳。”說話間，扭頭卻見周妙手上的紅印，不由驚叫道，“貴人傷了！這往後留了疤該如何是好！”
簡青松面色鐵青地看了看被燒得破破爛爛的竹籠藥箱。
他今日出門前，鬼使神差地，特意帶了藥酒。
他伸手在猶有餘熱的藥箱裏，摸出了已被燒了大半的書冊，耳邊卻聽周妙低聲提醒道：“簡醫政，小心些，別燙了手！”
簡青松捏著殘書，回頭又看她手臂上的燒傷，拱手拜道：“貴人若是真留了疤，簡某萬死難辭其咎。”
周妙皺緊了眉頭：“簡醫政萬萬不要這麽說，此是意外，與他人無關，要是真留了疤，也是，也是我運氣不好，簡醫政切莫放在心上。”
貴人留了疤，往後就見不到聖顏了。
這一把火不僅燒殘了醫書，還給她留了疤，不必再見李元盛。
妙啊，一箭雙雕，一石二鳥！
周妙心中雀躍，臉上悲苦，道：“簡醫政手中拿得是什麽？是醫書麽？哎，卻因此火毀了，我再尋人為醫政補上一本？”
簡青松慢慢搖頭道：“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醫冊，是我……是我大哥的筆記，其中不過都是尋常的藥方。”
正因為都是尋常藥劑，他才覺古怪，可讀來讀去，都讀不出蹊蹺。
簡青松實在想不通，一本平平無奇的筆記，大哥為何要存於四十二所裏。
小妹瞧不出異常，他也瞧不出古怪。
本來明日，他打算趁他休沐，將此醫書交由常兄查看。常牧之高中狀元後，尚在京中，他是自己認識的人中，數一數二的聰明人。
簡青松不敢將此書交由李佑白查看，他到底是宮裏的人。
常牧之便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只是如今……
他又看一眼那只剩了一小半的醫書，嘆了口氣。
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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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青松聞言忽地楞住, 本想拒絕，可低頭又見周妙袖口一團烏黑，那聲“不”不知為何, 說不出口。
周妙扭頭看了一眼小春，小春上前一步笑道：“簡醫政, 速隨奴婢來, 庫房就在後頭, 去去便回。”
簡青松又望一眼長案上的竹籠藥箱, 可裏面的瓶瓶罐罐早已擺了滿桌，他此刻再去提那藥箱，多有不便。
他擡頭正對上周妙笑盈盈的眼，她問：“怎麽了簡醫政？”
簡青松只好腳下一動, 對小春道：“煩勞姑娘帶路。”
待到二人走後，周妙迫不及待地翻出壓在竹籠底下的那一本薄薄的醫書，書上第二頁便有落款，簡丘。
女主的大哥！
周妙心頭一跳，忙往後又翻, 好像是本醫書, 上面零零散散地記錄了不少藥方。
簡青松隨身帶著這本書是為了學醫？
周妙迎著日光又看，透亮的紙上卻看不出什麽蹊蹺, 她甚至還念念不舍地聞了聞, 因在藥箱裏放得久了，書冊只有一股藥味。
趁二人回來前，周妙又將書冊上的內容草草記了一遍, 便放回了原處。
簡青松隨小春回來的時候, 恰好遇到太醫院來人找他。
太醫院的人急道：“杜醫政喚簡醫政速去寶華殿，陛下受了箭傷。”
簡青松再不多留, 只匆匆一拜就隨來人出了含蓉閣。
李元盛受了箭傷，周妙回憶片刻，按照劇情，他應該是在獵場殺儺延時，中了青霜。
果不其然，隔天，宮中便傳開了南越小王子儺延身故的消息，而中了毒的李元盛罷朝三日，在寶華殿中養傷。
後宮諸人皆要往寶華殿“侍疾”，周妙自也要去。
午時過後，周妙忐忑地等在了寶華殿外，後宮妃嬪眾多，她的品級太低，足足等了一整個上午，才被領進了寶華殿。
寢殿裏已是站了不少宮侍。
當中的金榻前停著一輛朱輪車，坐著一身白衣的李佑白。
榻上的李元盛雙眼緊閉，似在午睡，周圍的宮人鴉雀無聲地立著。
雖是“侍疾”，但周妙根本到不了榻前。
她在原地垂首站了約有三刻，又被宮人“請”了出去。
可是那送她出門的宮人七拐八拐地又將她帶到了離寶華殿不遠的一處樓閣，笑瞇瞇道：“貴人且等等，奴給貴人送些茶水來。”
宮人走後不久，周妙沒等到茶水，倒等來了李佑白。
他被一個中年人推進來時，周妙方才看清了他手上裹著的白紗布。
他像是也受了傷。
待朱輪停下，那推車的中年人便埋頭退到了屋外，合上了門，似乎是為守門放風而來。
“殿下。”周妙輕聲開口，卻見李佑白的神色冷淡，目光並未看向她。
她於是又問：“殿下手受傷了？傷得重麽？”
李佑白適才轉眼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書冊見到了麽？”
“見到了。”周妙點點頭，一五一十地將書冊的內容說了個遍。
“原是簡丘的東西。”李佑白低笑了一聲，“周妙，你想辦法將書冊毀掉。”
“嗯？”為什麽？
周妙憋住後半句沒問，她知道，就算問了，李佑白也不一定會告訴她。
不，是一定不會告訴她。
周妙為難道：“我……勉力一試。”
李佑白“嗯”過一聲，一時不再開口，可是他的眼神分明還落在她的臉上。
好像，也還不到她走的時候。
周妙只覺他的目光猶為古怪，眼仁漆黑，半是審視，半是怔忡，此刻的李佑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周妙猛地回過神來，低聲問道：“殿下莫不是也覺得我長得像嫻妃娘娘？”
聞言，李佑白眉心一皺，卻問：“誰？”
周妙頓了頓，難道想錯了？
“董嫻妃娘娘。”
“周妙，你擔憂得未免太多了。”
周妙被他滿含嘲弄的話語噎住，等了片刻，只得先道：“殿下既無別事要吩咐，我就先回去了。”說罷，她轉身欲走。
“等等。”李佑白叫住了她。
周妙見他忽從懷中取出一物，遞到她眼前。
他手心裏躺著的赫然是一只碧玉耳環。
她扔在假丘裏的那一只耳環。
周妙心頭一落，卻見李佑白唇邊露出一絲淺笑：“這是你的東西麽？”
周妙埋頭道：“正是我遺落的一只耳環，殿下在哪裏尋到的。”說著，便要伸手去取。
李佑白卻驟然合攏了掌心，緩緩道：“我記得春日百花宴你耳邊戴著的也像是這一枚。”
那你真是心細如塵啊！
不過他到底是什麽時候註意到的！
周妙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振振有詞道：“殿下有所不知，按貴人的品例，我共有三副這樣的碧玉耳環。”
“哦？”
李佑白漸漸松開了手掌，周妙忙伸手去取，她的指尖無意中擦過了他略微粗糲的指腹，卻覺他的手忽而一動。
周妙趕緊將耳環捏進了掌心，收回手道：“多謝殿下。”
李佑白握緊了拳，擡眼定定望她一眼，說：“不必多禮，靜候貴人佳音。”
三日過後，“胸悶”的周妙再一次見到了簡青松。
摸過脈後，簡青松蹙眉問道：“貴人服了幾日藥，依舊胸悶麽？睡得好麽？”
周妙撫胸嘆息道：“總是睡得不好，胸口也悶，不曉得是怎麽回事？”
簡青松見周妙半躺於榻上，臉色瞧著確有些蒼白，沈吟片刻，道：“微臣再改一改方子，多一味安神藥劑，貴人興許會好受一些。”
周妙露出一抹笑道：“多謝簡醫政。”
簡青松回身，坐到桌前寫藥方，他的竹籠藥箱就擺在榻前的小幾上。
酉時剛過，昏暗的寢殿中，早已點上了燈燭。
周妙特意將那一盞樹狀燭盞，一並擺到了榻前。
白色絲線的一頭在她被子下的手邊，另一頭藏於燭盞之下。
周妙早已練習過無數遍，什麽樣的角度，什麽樣的力道，那蠟燭才能將將落到幾上。
就是現在，不能再等了！
周妙猛然一拽手中的繩結，只聽噠噠數聲輕響，那樹狀燭臺應聲倒下。
火星燭液飛濺，點燃了小幾上的絲絹，火焰登時騰起，其中一只白燭恰恰落進了半敞的竹籠之中。
籠中不只是不是有藥酒的緣故，火苗遽然竄得更高，嚇了周妙一跳。
“啊！小春！來人，起火了！”
簡青松擡頭一看，面色驟變，朝他的藥箱撲去，周妙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簡醫政，快，你的藥箱。”
她伸手去探，卻又驚叫一聲，赤紅火苗已然撩到了她的寬袖。
簡青松一看，忙扯過布帕慌忙按滅了她袖上的火苗。
周妙“嘶”地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得罪了，貴人。”
簡青松說著，扯開布帕，撩開了她半黑的衣袖細看，她原本白皙的小臂被火焰燒傷，已是好大一塊紅印。
下一刻，小春終於領著三兩宮人提了水進來，朝起火的小幾潑水，連潑了好幾桶水，那火焰才算終於滅了。
小春臉色煞白，連連道：“好險！好險！幸而沒燒到床帳。”說話間，扭頭卻見周妙手上的紅印，不由驚叫道，“貴人傷了！這往後留了疤該如何是好！”
簡青松面色鐵青地看了看被燒得破破爛爛的竹籠藥箱。
他今日出門前，鬼使神差地，特意帶了藥酒。
他伸手在猶有餘熱的藥箱裏，摸出了已被燒了大半的書冊，耳邊卻聽周妙低聲提醒道：“簡醫政，小心些，別燙了手！”
簡青松捏著殘書，回頭又看她手臂上的燒傷，拱手拜道：“貴人若是真留了疤，簡某萬死難辭其咎。”
周妙皺緊了眉頭：“簡醫政萬萬不要這麽說，此是意外，與他人無關，要是真留了疤，也是，也是我運氣不好，簡醫政切莫放在心上。”
貴人留了疤，往後就見不到聖顏了。
這一把火不僅燒殘了醫書，還給她留了疤，不必再見李元盛。
妙啊，一箭雙雕，一石二鳥！
周妙心中雀躍，臉上悲苦，道：“簡醫政手中拿得是什麽？是醫書麽？哎，卻因此火毀了，我再尋人為醫政補上一本？”
簡青松慢慢搖頭道：“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醫冊，是我……是我大哥的筆記，其中不過都是尋常的藥方。”
正因為都是尋常藥劑，他才覺古怪，可讀來讀去，都讀不出蹊蹺。
簡青松實在想不通，一本平平無奇的筆記，大哥為何要存於四十二所裏。
小妹瞧不出異常，他也瞧不出古怪。
本來明日，他打算趁他休沐，將此醫書交由常兄查看。常牧之高中狀元後，尚在京中，他是自己認識的人中，數一數二的聰明人。
簡青松不敢將此書交由李佑白查看，他到底是宮裏的人。
常牧之便是最好的人選。
只是……只是如今……
他又看一眼那只剩了一小半的醫書，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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