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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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線（一）
周妙正對著鏡子發愁, 而一旁的小春還在繪聲繪色地說著：“奴婢聽人說今日寶華殿裏熱鬧極了，大殿下將一回宮，便將一尊泥佛送進了寶華殿, 寶華殿裏的人說那泥佛至少有三人高，可一記鐵錘擊下, 只聽嘩啦嘩啦, 泥佛肚子裏全是金子, 落了滿地……”
小春說著, 扭頭看周妙全無反應，只好停住，問道：“貴人是餓了麽？不如奴婢早些去提膳？”
周妙根本無心去聽，今夜皇帝召了她侍寢。
她愁得都快哭了, 飯都吃不下去了。一想到李元盛今夜要召她，她恨不能背上立刻生出一對翅膀，帶她飛出宮去。
她穿來這麽久了，今夜是皇帝第一次召她，據典儀的人說, 今夜也是皇帝第一次召這個含蓉閣裏的周貴人。
周妙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辦法想了千百遍，可是每一個應對方法此刻說來都像是已經晚了。
典儀的人早晨見過她, 她眼下再裝病也來不及了。
周妙苦了一張臉, 朝小春擺手道：“不必提膳了，去斟一壺熱茶來。”
小春領命而去。
周妙拉開寶匣，翻來覆去地看, 也沒有稱手的器物。
哎。
她見都沒見過李元盛, 壓根無法想象要和他……況且，他註定是個即將要下線的狠辣帝王, 更要闔宮為其殉葬。
周妙對他的觀感可謂差到了極點。
雖然早就知曉了這個“周貴人”的命運，但臨到頭了，周妙依舊膽戰心驚。
哎哎哎，到底怎麽辦！
窗外金烏太陽將落，典儀的人便來了含蓉閣。
周妙沐浴梳妝後，披上了一件鳶尾花色的交領紗裙，外罩淺碧半袖，便被四個宮人擡去了寶華殿。
她被徑自送進了寶華殿的偏殿之中。
偏殿中尚無旁人。
周妙先在坐榻上靜靜坐了一小會兒，待聽到四周再無人聲，她才輕手輕腳地轉到了那一扇四面花鳥屏風後，眼前立著一方高大的梨木架。
木色光潤，木架兩側鑲嵌了兩顆金球，在燈下熠熠生輝。
周妙默默祈禱，擡手去擰左側的金球。
那一顆小球竟然真能扭動！有戲！
周妙緩緩地擰著金球，好不容易才將其擰下來，定睛一看，球中竟然是空的！
周妙不死心地又去擰那右側的金球。她的手心此刻已經出了一層細汗，金球觸手滑膩，幾乎不動，她不得不加大了力道，木架發出“嘎吱”一響，嚇了她一跳。
周妙加快動作，一鼓作氣地將右側的小球扭了下來。
裏面赫然藏著數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紙封。
劇情誠不欺我！
這紙封中包著的就是“冠山雀”，一種南越毒藥。
孟仲元便是用此“冠山雀”給李元盛下毒，用之日久，神思昏昏。
這是周妙的下下策，待會兒李元盛一來，她便想辦法餵他“冠山雀”，最好讓他昏睡，不省人事，至少今夜不省人事。
但是下毒一事，難度委實不小。
周妙在偏殿裏慌忙尋了一大圈，才在矮幾下的錦盒裏見到了一個白玉茶壺。
她正準備動作，忽聽窗外傳來了幾聲響動。
周妙渾身不由一僵，忙先將紙封塞進了懷中。
她緩步走到窗後，透過窗縫看到此後窗外似乎是一條花木扶疏的石徑，樹影花葉搖曳，她耳畔卻聽道了仿佛有車輪的聲響擦過石面，沙沙作響。
周妙心中微動，將兩扇雕花軒窗中間的細縫悄悄拉開了一些，朝外張望。
天色比她來時又暗了一些，天邊低懸一輪明晃晃的圓月亮，石徑一側墜著數盞八角宮燈，燈影闌珊下，木輪車徐行而過，其上端坐著一個紫袍人影，他似乎聽見了她開窗的動靜，木輪的聲音驟停，他轉頭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發間的紫玉冠輝映燭火，幽然點亮，然而，比燭火更亮的卻是他的一雙眼，眸色如盈冷輝，頃刻攝人心魄。
他的一張臉孔比今夜的月色襲人。
李佑白！
周妙心中驚叫一聲，下意識地“砰”地合上了軒窗。
窗外的人是男主吧！是李佑白吧！
合上窗的雙手猶在輕抖，可是短短片刻，周妙改了主意，又半推開了窗。
李佑白並未停留，木輪車已行遠了數步。
門已落了鎖，周妙來不及多想，攀著窗沿，翻了出去，落地時，她險些摔到在地，略略站穩了後，忙伸手撥開窗下花木，口中輕呼道：“殿下。”
李佑白回頭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周妙忙貓著腰，朝前跑了數步。
僻靜的石徑，四下無人，唯有她與李佑白。
這樣的時機再不會有了！
周妙急急攀住了木輪車的扶手，將他整個人拉得驟然停下。
“放肆！”李佑白皺眉道。
周妙伸手摸出懷中的紅紙封，遞到了李佑白的袍身上，急急說道：“公公在寶華殿裏藏了冠山雀。”
冠山雀。
李佑白的表情凝了一瞬。
這個名稱，看來他並不陌生。李佑白在池州和南越人打了數年交道。
果然，周妙耳邊聽他問道：“你是何人？”
周妙忙答：“含蓉閣周貴人，我叫周妙。”
李佑白捏著紅紙封，慢條斯理道：“我為何要信你？”
“此為冠山雀，殿下盡可尋醫政查驗。”周妙急切道，“進宮實在非我所願，眼下我無意曉得了冠山雀一事，恐怕性命難保……”她目不轉睛地註視著李佑白，忽覺喉嚨幹澀，只得一字一句，又道，“若是殿下肯庇佑我，周妙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佑白聽罷，似乎不為所動。
他垂下眼，目光掃過他的一雙腿，卻道：“且難自保，我又如何庇佑你。”
周妙死死捏著木輪車的扶手不松開，輕聲道：“我信殿下，殿下必能得償所願。”
她真的急得快出汗了，語調愈發艱澀道：“殿下幫幫我，求你了，今夜我……不願侍寢。”
李佑白眉心一跳，低眉細看她一眼。
她真是個莫名其妙，自以為是的陌生人，他想。
她的死活，她的願與不願，與他有何相幹。
可是，她的一雙眼，從始至終地註視著他，全副心神都仿佛系在他身上。
她儼如全然相信，他真會得償所願，真會庇佑於她。
月影被雲霞遮擋，光芒忽而昏暗，萬籟俱寂。
李佑白卻覺她的眼神幽亮，表情好像就要哭了，可是眸中不見水色。
周妙，只是執拗地專註地凝視著他，她捏著扶手的指尖發白，仿佛用了全身力氣，緊緊地拽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妙。
絕望，仿若已入末路的周妙，萬念俱寂，唯有依附於他。
“冠山雀藏在殿中何處？”李佑白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周妙雙肩微落，毫不遲疑道：“藏於屏風後的梨木架的金球中。”
李佑白不由低笑道：“周妙，你既說了，留你，還有何用？”
周妙心急如焚，“求你了。”她咬咬牙，索性又道，“我還無意間曉得了孟公公與四十二所的人有交道。”
話音未落，李佑白面色倏地一變，伸手用力地按住她的手背，眉目銳利，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手涼極了，宛如寒冰。
周妙不禁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想要地往回縮，卻被他牢牢按住。
她吃痛道：“我是周妙，若是殿下肯庇佑我，我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佑白定定看她，忽而松開了她的手，將那裝有冠山雀的紙封放入了袖中，輕聲道：“你快回去罷，有人來了。”
周妙回身去看，她並沒聽見什麽動靜。
可她回身的時候，李佑白便拂開了她的手，朝前而行，再不看她。
周妙雖不知她話中真假，但雙拳握了握，只得往那窗沿折返。
她剛剛翻過窗戶，門扉處果真傳來了人聲，像是先前那幾個宮人的聲音。
周妙慌忙地關上了窗，坐回了先前的坐榻。
一個宮人自外面開了鎖，推開了門，將酒盞和丹藥細瓷瓶端了進來，口中叮囑道：“貴人小心伺候，陛下慣愛服這靈丹妙藥，貴人可別掃興啊。”
周妙聽得心頭更沈。
宮人走後，她又走回了那梨木架前，抖抖索索地摸出了另一封“冠山雀”，一股腦地倒進了酒壺裏。
做完這一切，她後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周妙脫力般坐回了坐榻。
月亮越升越高。
周妙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只聽門扉又是一響，她如臨大敵地望去，卻是先前那個宮人去而折返。
他嘆氣道：“周貴人運氣不好，陛下今夜不來了。”
不來了！
周妙激動地立刻站了起來，眼下瞄到那酒壺，忽地朝前激動地跨了一步，撞倒了酒壺，面露焦急道：“陛下怎地不來了？”
宮人見灑了一地的酒漬，不耐煩道：“陛下不來便不來了，貴人還是早些回去罷。”
周妙心花怒放，垂著眼睛，道：“煩勞公公了。”
直到隔天，周妙才曉得，昨夜李元盛之所以沒去偏殿，是因為問仙宮出了事，通往問仙宮的其中一條暗道起了火，李元盛求仙問道，將問仙宮視為珍寶，當然無暇去找她。
周妙因而逃過了一劫。
雖然不能完完全全肯定，但問仙宮是地宮，不會無緣無故起火，她猜，到底還是李佑白幫了她。
他身上好像一直有問仙宮的輿圖。
周妙暗舒了一口氣，轉念又想，孟仲元以冠山雀毒害皇帝，離死不遠了，加之他又與四十二所的南越人勾結，更是罪上加罪。
按照劇情，眼下的李佑白因為揭露孟寒鬻官一事，與李元盛的父子情稍有緩和，但李佑白回宮之初，仍未破解簡氏的秘密，慶王尚在其位。
可簡青竹和簡青松已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的腿其實也早就好了。
他留著他們在身邊，暗中追查簡臨舟與簡丘亡故的緣由。
昨夜，昨夜李佑白肯庇佑她大概也是因為四十二所的線索實在太過關鍵。
周妙想罷，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抱上李佑白的大腿，做一個有用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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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辦法想了千百遍，可是每一個應對方法此刻說來都像是已經晚了。
典儀的人早晨見過她, 她眼下再裝病也來不及了。
周妙苦了一張臉, 朝小春擺手道：“不必提膳了，去斟一壺熱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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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都沒見過李元盛, 壓根無法想象要和他……況且，他註定是個即將要下線的狠辣帝王, 更要闔宮為其殉葬。
周妙對他的觀感可謂差到了極點。
雖然早就知曉了這個“周貴人”的命運，但臨到頭了，周妙依舊膽戰心驚。
哎哎哎，到底怎麽辦！
窗外金烏太陽將落，典儀的人便來了含蓉閣。
周妙沐浴梳妝後，披上了一件鳶尾花色的交領紗裙，外罩淺碧半袖，便被四個宮人擡去了寶華殿。
她被徑自送進了寶華殿的偏殿之中。
偏殿中尚無旁人。
周妙先在坐榻上靜靜坐了一小會兒，待聽到四周再無人聲，她才輕手輕腳地轉到了那一扇四面花鳥屏風後，眼前立著一方高大的梨木架。
木色光潤，木架兩側鑲嵌了兩顆金球，在燈下熠熠生輝。
周妙默默祈禱，擡手去擰左側的金球。
那一顆小球竟然真能扭動！有戲！
周妙緩緩地擰著金球，好不容易才將其擰下來，定睛一看，球中竟然是空的！
周妙不死心地又去擰那右側的金球。她的手心此刻已經出了一層細汗，金球觸手滑膩，幾乎不動，她不得不加大了力道，木架發出“嘎吱”一響，嚇了她一跳。
周妙加快動作，一鼓作氣地將右側的小球扭了下來。
裏面赫然藏著數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紙封。
劇情誠不欺我！
這紙封中包著的就是“冠山雀”，一種南越毒藥。
孟仲元便是用此“冠山雀”給李元盛下毒，用之日久，神思昏昏。
這是周妙的下下策，待會兒李元盛一來，她便想辦法餵他“冠山雀”，最好讓他昏睡，不省人事，至少今夜不省人事。
但是下毒一事，難度委實不小。
周妙在偏殿裏慌忙尋了一大圈，才在矮幾下的錦盒裏見到了一個白玉茶壺。
她正準備動作，忽聽窗外傳來了幾聲響動。
周妙渾身不由一僵，忙先將紙封塞進了懷中。
她緩步走到窗後，透過窗縫看到此後窗外似乎是一條花木扶疏的石徑，樹影花葉搖曳，她耳畔卻聽道了仿佛有車輪的聲響擦過石面，沙沙作響。
周妙心中微動，將兩扇雕花軒窗中間的細縫悄悄拉開了一些，朝外張望。
天色比她來時又暗了一些，天邊低懸一輪明晃晃的圓月亮，石徑一側墜著數盞八角宮燈，燈影闌珊下，木輪車徐行而過，其上端坐著一個紫袍人影，他似乎聽見了她開窗的動靜，木輪的聲音驟停，他轉頭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發間的紫玉冠輝映燭火，幽然點亮，然而，比燭火更亮的卻是他的一雙眼，眸色如盈冷輝，頃刻攝人心魄。
他的一張臉孔比今夜的月色襲人。
李佑白！
周妙心中驚叫一聲，下意識地“砰”地合上了軒窗。
窗外的人是男主吧！是李佑白吧！
合上窗的雙手猶在輕抖，可是短短片刻，周妙改了主意，又半推開了窗。
李佑白並未停留，木輪車已行遠了數步。
門已落了鎖，周妙來不及多想，攀著窗沿，翻了出去，落地時，她險些摔到在地，略略站穩了後，忙伸手撥開窗下花木，口中輕呼道：“殿下。”
李佑白回頭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周妙忙貓著腰，朝前跑了數步。
僻靜的石徑，四下無人，唯有她與李佑白。
這樣的時機再不會有了！
周妙急急攀住了木輪車的扶手，將他整個人拉得驟然停下。
“放肆！”李佑白皺眉道。
周妙伸手摸出懷中的紅紙封，遞到了李佑白的袍身上，急急說道：“公公在寶華殿裏藏了冠山雀。”
冠山雀。
李佑白的表情凝了一瞬。
這個名稱，看來他並不陌生。李佑白在池州和南越人打了數年交道。
果然，周妙耳邊聽他問道：“你是何人？”
周妙忙答：“含蓉閣周貴人，我叫周妙。”
李佑白捏著紅紙封，慢條斯理道：“我為何要信你？”
“此為冠山雀，殿下盡可尋醫政查驗。”周妙急切道，“進宮實在非我所願，眼下我無意曉得了冠山雀一事，恐怕性命難保……”她目不轉睛地註視著李佑白，忽覺喉嚨幹澀，只得一字一句，又道，“若是殿下肯庇佑我，周妙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佑白聽罷，似乎不為所動。
他垂下眼，目光掃過他的一雙腿，卻道：“且難自保，我又如何庇佑你。”
周妙死死捏著木輪車的扶手不松開，輕聲道：“我信殿下，殿下必能得償所願。”
她真的急得快出汗了，語調愈發艱澀道：“殿下幫幫我，求你了，今夜我……不願侍寢。”
李佑白眉心一跳，低眉細看她一眼。
她真是個莫名其妙，自以為是的陌生人，他想。
她的死活，她的願與不願，與他有何相幹。
可是，她的一雙眼，從始至終地註視著他，全副心神都仿佛系在他身上。
她儼如全然相信，他真會得償所願，真會庇佑於她。
月影被雲霞遮擋，光芒忽而昏暗，萬籟俱寂。
李佑白卻覺她的眼神幽亮，表情好像就要哭了，可是眸中不見水色。
周妙，只是執拗地專註地凝視著他，她捏著扶手的指尖發白，仿佛用了全身力氣，緊緊地拽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妙。
絕望，仿若已入末路的周妙，萬念俱寂，唯有依附於他。
“冠山雀藏在殿中何處？”李佑白聽見自己的聲音問。
周妙雙肩微落，毫不遲疑道：“藏於屏風後的梨木架的金球中。”
李佑白不由低笑道：“周妙，你既說了，留你，還有何用？”
周妙心急如焚，“求你了。”她咬咬牙，索性又道，“我還無意間曉得了孟公公與四十二所的人有交道。”
話音未落，李佑白面色倏地一變，伸手用力地按住她的手背，眉目銳利，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的手涼極了，宛如寒冰。
周妙不禁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想要地往回縮，卻被他牢牢按住。
她吃痛道：“我是周妙，若是殿下肯庇佑我，我願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佑白定定看她，忽而松開了她的手，將那裝有冠山雀的紙封放入了袖中，輕聲道：“你快回去罷，有人來了。”
周妙回身去看，她並沒聽見什麽動靜。
可她回身的時候，李佑白便拂開了她的手，朝前而行，再不看她。
周妙雖不知她話中真假，但雙拳握了握，只得往那窗沿折返。
她剛剛翻過窗戶，門扉處果真傳來了人聲，像是先前那幾個宮人的聲音。
周妙慌忙地關上了窗，坐回了先前的坐榻。
一個宮人自外面開了鎖，推開了門，將酒盞和丹藥細瓷瓶端了進來，口中叮囑道：“貴人小心伺候，陛下慣愛服這靈丹妙藥，貴人可別掃興啊。”
周妙聽得心頭更沈。
宮人走後，她又走回了那梨木架前，抖抖索索地摸出了另一封“冠山雀”，一股腦地倒進了酒壺裏。
做完這一切，她後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周妙脫力般坐回了坐榻。
月亮越升越高。
周妙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只聽門扉又是一響，她如臨大敵地望去，卻是先前那個宮人去而折返。
他嘆氣道：“周貴人運氣不好，陛下今夜不來了。”
不來了！
周妙激動地立刻站了起來，眼下瞄到那酒壺，忽地朝前激動地跨了一步，撞倒了酒壺，面露焦急道：“陛下怎地不來了？”
宮人見灑了一地的酒漬，不耐煩道：“陛下不來便不來了，貴人還是早些回去罷。”
周妙心花怒放，垂著眼睛，道：“煩勞公公了。”
直到隔天，周妙才曉得，昨夜李元盛之所以沒去偏殿，是因為問仙宮出了事，通往問仙宮的其中一條暗道起了火，李元盛求仙問道，將問仙宮視為珍寶，當然無暇去找她。
周妙因而逃過了一劫。
雖然不能完完全全肯定，但問仙宮是地宮，不會無緣無故起火，她猜，到底還是李佑白幫了她。
他身上好像一直有問仙宮的輿圖。
周妙暗舒了一口氣，轉念又想，孟仲元以冠山雀毒害皇帝，離死不遠了，加之他又與四十二所的南越人勾結，更是罪上加罪。
按照劇情，眼下的李佑白因為揭露孟寒鬻官一事，與李元盛的父子情稍有緩和，但李佑白回宮之初，仍未破解簡氏的秘密，慶王尚在其位。
可簡青竹和簡青松已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的腿其實也早就好了。
他留著他們在身邊，暗中追查簡臨舟與簡丘亡故的緣由。
昨夜，昨夜李佑白肯庇佑她大概也是因為四十二所的線索實在太過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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