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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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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沐容和霏露娜之間的事,由於缺少細節與線索,芙珥只知道他們在情感方面可能已經建立了微妙的羈絆。

現在沐容一五一十解釋完,她才明白“殉情墜崖”背後竟還有這種隱情。

至於沐容所說的“必然設定”,應該就是《山海鏡》世界觀相關的設定,也是許多單機游戲的套路設定——為了改善故鄉的惡劣環境,游戲主角肩負使命走向外界,尋求破局之法。

然而,如果《山海鏡》只是個單純的游戲,倒是還可以通過官方維護和打補丁更改這一設定,可現在的《山海鏡》卻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小世界,真能通過人力進行幹涉嗎?

芙珥不禁想起懂這方面技術的三哥斯沃德,他既然能將帝國城市的景象變成“海市蜃樓”放入游戲,指定她和她領養的崽崽才能看見,或許也可以調整章莪山的天地靈氣變化趨勢。

不管行不行,總要試一試!

得到準確答案前,她暫時沒有向妖獸們說明這件事,繼續旁觀沐容和畢方。

“你是說,天地靈氣註定匱乏?”畢方皺眉,“還僅限於章莪山?!”

“我所知的,都已經說完了。”沐容點頭,“我比你年長,且經歷過兩次幼年期,我能清晰感覺到,山中的天地靈氣不覆從前濃郁。”

“那你去過別處嗎?”畢方問,“我聽說長留山是眾神居住之地,那裏也有這種情況嗎?”

“我的神明突然離開後,我怕她回來時見不著我,便沒有去過別處。”沐容答。

芙珥卻清楚這是一句謊話,如果沐容和霏露娜教授已經熟到可以談戀愛的程度,它不可能不知道,玩家上線後是可以直接定位到領養崽崽身邊的。

她不明白沐容這麽說是另有隱情,還是為了方便畢方理解特意撒謊。

“……”畢方沈默著盯了沐容很久,才開口,“我暫且相信你說的都是實話。如果你所做一切真是為了族人,這口黑鍋,我也就認了算了。”

不等沐容開口,它繼續往下說:“我不需要你補償什麽,事情過去那麽多年,我不過是意難平想要個解釋,澄清名聲,不再被你的族人處處針對。不過你的族人一直把我當敵人,真把真相抖到它們面前,只會讓你們一族再次失去平靜生活吧?”

這番話,在芙珥聽來既是退讓,也是威脅。

那件往事裏,畢方確實是真真切切被傷害過、還蒙在鼓裏一無所知的倒黴蛋,它不想原諒沐容是合情合理的。

但如今它和沐容都成了爭凜的仆獸,擡頭不見低頭見,真報覆沐容只會有害無益,它沒必要也懶得去做,只是拿族人來提醒沐容,以後要對自己態度好點。

“……我明白了。”沐容低下頭,“抱歉,我以後一定會註意,沒有下次!”

只有爭凜聽得一頭霧水,似懂非懂,又插不上話,只得向神明投去困惑目光。

芙珥想了想,“如果你想了解類似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講講‘家族’的概念和‘權力爭奪’的例子。”

要是爭凜感興趣,她還想給他帶點人類的史書看,帝國這方面的青少年讀物做得很詳細,內容易懂,且不避諱談及部分敏感話題。

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把游戲外的書帶進來,只是口述的話效率又太低,商城也沒解鎖相關書籍。

爭凜已經沒心思修煉了,滿腦子都是沐容和畢方的話,聞言一口應下來,原地趴下準備聽講。

“咦?主人今日不修煉嗎?”畢方訝然看來。

爭凜搖頭:“不修煉,想聽神明講我不明白的那些事,你們隨意。”

兩只鳥面面相覷一陣,最終還是各自回到平時修煉的地方坐下。

“我還是先去長留山吧。”坐下沒多久,畢方就開口,音量連爭凜也能聽見,“原本我就是要先去的,不放心棉茸孔雀幼鳥才留下。現在幼鳥不幼了,領地也不缺大妖,主人您自己都學會飛了,我……”

它沒繼續說,有些煩躁地低頭梳了梳羽毛。

“你如果真想去,那就去吧。”爭凜說,“說不定還能早日突破瓶頸。”

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上回畢方萌生去意時,他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嗐,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好笑。”畢方嘖了聲,看向自己頸上的小獎章,“其他仆獸都沒我對神明忠誠,它們雖然都吃著用著神明的物資,但只有我和神明有過交流!既然它們對神明都未必忠誠,那就更不一定忠於您了!一想到這,我就不放心!”

“所以你並不想走?”爭凜問。

畢方沒吭聲,直接把頭埋進了羽毛裏,看起來不太好意思面對這個問題。

“那就等我長到成年期,再跟我一起去吧!”爭凜說,“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你是我主人,你怎麽說我怎麽做就是了!”畢方的聲音從羽毛裏悶悶地傳出,語速飛快。

得了確切的回答,爭凜輕籲一口氣,再次看向芙珥所在位置:“殿下,請給我講講吧!”

“殿下”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令芙珥有種次元壁被打破的錯覺。

但她很清楚,爭凜只是因為退而求其次和“喜歡”,才會這麽叫自己,他甚至還不知道,為什麽別人要稱她“殿下”。

“嗯,那就先從‘殿下’這個稱呼開始吧。”芙珥說完,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和爭凜的說話習慣好像正在逐漸接近,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殿下’這個詞,就是從一種最特殊的大家族裏產生的。”

她盡可能用爭凜聽得懂的詞句,先給他解釋了“皇族”、“君主制”和“國家”的意思。

爭凜越聽越吃驚,在他的理解裏,皇族除了不會法術,幾乎就和神一樣無所不能!

難怪芙珥神明會被那個世界稱作“殿下”!

他原先還有點不敢聽,生怕自己聽暈乎了,讓神明不高興,可既然這些詞都與芙珥息息相關,他便決定聽得再暈也要努力理解。

於是芙珥給他講了將近一節課的時間,直到饑餓的感覺從現實身體反應到游戲裏,她才主動截住話題,跟爭凜道別離開。

修莉這會兒已經醒了,正焦急守在啟動中的全息艙外。

芙珥一打開艙門,就看見她驚喜與愧疚交織的神情。

“雖然我能理解您體諒下屬的心情,但下回還是叫我醒來再嘗試吧!”扶她回床後,修莉語氣極其堅定,“哪怕讓我在一旁看著什麽都別做,我也很安心啊!”

“這回是我任性了,下不為例。”芙珥笑了笑,輕輕捂住空癟的肚子,“讓醫師們過來吧,早點檢查完,我也好早點用餐。”

修莉去叫醫師時,她打開個人終端,目光在三哥斯沃德的聊天框上停留幾秒,點開編輯信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哥哥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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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容,你們族內會有‘皇子’和‘公主’麽?”

“我族還是以強者為尊,您所說的這些稱呼,應該是按照血統親疏繼位制度劃分的階級。”沐容不緊不慢地回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也許能在長留山見到被這麽稱呼的人族。”

“人族?”爭凜想了想,“神明都是人族嗎?他們是不是都和芙珥神明長得差不多?”

他問得很抽象,但沐容能聽出真正的問題。

“不一定,所謂‘神明’也分許多種,人神只能算其中一類。”沐容搖頭,“像白帝少昊的後代——木神句芒,就是鳥身人面。”

它看向不遠處正睡覺的畢方,“有些模樣奇特的異獸,也會在機緣巧合之下成為別人眼中的神明。比如,畢方飛過一片將死的森林時,枯木突然發芽長葉、開花結果,不管是不是它引發的奇跡,那裏的住民為了同樣的好事能再次發生,就會將它奉為木神對待。”

“好像聽見有鳥在埋汰我!”畢方閉著眼睛喊了聲。

“我只是借你向主人舉例。”沐容解釋。

神明不在的第五天,爭凜發現這倆仆獸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只不過,這次畢方會毫不客氣地懟沐容了,而且它嘴上說著希望沐容對自己態度好點,可真被沐容嗆的時候,它看上去卻並沒有那麽生氣。

爭凜也不清楚這樣究竟是好是壞,幹脆選擇旁觀,誰也不站,就聽著它們吵來吵去。

他還記得神明講到“家族”時說過,一個族群裏的大家要想真正了解彼此,適當“打嘴仗”反而是很有必要存在的,有利於“觀念的碰撞”,拉近彼此的關系。

神明講的很多話,他總是一知半解,只能死記下來慢慢想,實在陷入困境了,再找跟神明那個世界思考方式最接近的沐容聊聊。

“主人!我把暖泉裏的法陣移到山洞養魚池裏了!”白兔妖青荼在這時蹦跳著過來,聲音裏的喜悅快要溢出來了,“好棒的法陣啊!以後每個冬月,魚都不會冷到了!”

“你做得很好。”爭凜點頭,將早就準備好的一簍蒲公英、金銀花、馬齒莧等混合草藥遞給它。

“多謝主人獎賞!”青荼道完謝,背著草藥簍跑回窩棚。

“這家夥口味也太奇怪了!”畢方吐槽,“草藥怎麽能當食物啊?!”

爭凜下意識看向沐容,想起不久前對方回憶被霏露娜神明飼養的時光,曾提過自己很喜歡吃神明帶來的花草和種子。

也不曉得這事兒畢方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這話好像就是在埋汰沐容?

“已經五天了,再過兩天神明應該會回來吧?”他隨口問,試圖用別的話題帶過去。

“我賭一天!”一提神明,畢方果然接過話,“那天神明來得太早,想必還要睡回籠覺,回籠覺三個時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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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今天剛好休假,一收到小妹的訊息,疑心是《山海鏡》又發生了什麽情況,趕緊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小妹在現實世界就連正常說話都很費勁,因此他們平時約定見面,也大都在全息世界交流。

可這回小妹卻選擇面談,那就是不希望交談內容會在任何可能被監視的環境下暴露。

於是進入無菌病房之前,斯沃德特意屏蔽了這裏全部的電子設備。

芙珥剛休息完,就發現三哥來看自己了,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又乖又甜地喚了聲“哥哥”。

但她很快想起更重要的事,忙按捺住內心雀躍,等修莉退出去後,就把自己在《山海鏡》中的所見所聞慢慢告訴哥哥。

“……你希望我改動章莪山區域內天地靈氣的設定?”聽完,斯沃德推了推眼鏡,面露為難之色,“這和加入‘海市蜃樓’小彩蛋的性質不一樣。能不能做到是其次,我們更要擔心的是——局部的改動會不會影響到整個世界?”

芙珥不能確定,哥哥是否已經知曉霏露娜教授的意識被上傳到游戲的事,但即便拋開這件事,改動看起來依然存在很大的問題。

這裏既沒有外人,也沒有監控,斯沃德便直說了:“根據我的初步推測,你游玩的《山海鏡》應該是個真實存在的世界,那麽它內部的一切法則,都已經在你拿到這個游戲時定死了,外力恐怕無法更改。”

“再說改動。我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人類享受著化工產業帶來的便利時,很難意識到有害氣體的排放會招來怎樣的後果。天地靈氣對我們而言,又是一種無法觀測的超自然物質,既然不了解它,那就不知道它是否含有毒害環境和生靈的物質,構成它的數據和程序裏,又有哪些是萬萬不能調整的。”

“沒有調查清楚,就直接根據需求更改某一法則,很難驗證會不會適得其反。”

見芙珥低頭不語,斯沃德輕嘆一聲:“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改動的風險實在太大,哪怕換作大姐和二哥,也不會答應這件事!”

他其實沒提最重要的一層顧慮——大家都不願失去這個唯一能救芙珥的“希望”。

誰也無法預料,改動會不會讓游戲環境惡化,又會不會讓這個世界變回普通的游戲。

“嗯,我明白哥哥的意思。”芙珥微微點頭,聲若蚊蠅,“麻煩哥哥跑一趟……”

“沒事,哥哥休假,閑著也是閑著!”斯沃德忙擺手,“小妹還需要哥哥再陪一會兒嗎?還是想先‘回去’照顧你的崽崽它們?”

芙珥從不覺得家人真有多少空閑時間,婉拒了哥哥的好意,笑著目送他離開病房。

修莉回到芙珥身旁,體貼地等她緩過情緒,才開口匯報:“殿下,霏露娜教授當年的情報,我已經查了不少,但它們無一例外顯示,那是一起意外。”

“給我講講細節。”芙珥隱晦地說。

“是。”修莉點頭,“根據當時的日志,霏露娜教授在接近考察目標時,不慎墜入裂谷。”

芙珥閉起了眼睛,手指不自然地捏緊床單,腦中卻在飛速構建修莉描述的景象。

“考古隊的無人機到達裂谷一定深處後,就突然失去信號墜毀,並且沒有傳來任何有效信息,不管是畫面還是聲音,均無調查價值。”

“當時也投放了不少活物,小到實驗室白鼠,大到基因最類人的黑猩猩,均以鋼索固定後吊入裂谷。但它們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死亡,這一數據來源於植入它們體內的生命體征監控芯片。”

“以上,考古隊判定人類無法活著深入裂谷,更無法從裏面活著離開,於是放棄搜救。”說到這,修莉頓了頓,“……這就是霏露娜教授殉職的始末。”

芙珥仍緊閉著眼,咬唇不語。

“修莉,你認為這是意外,還是……自殺?”

良久,她才喃喃。

“恕我冒昧,我不認為霏露娜教授有任何自殺的傾向和動機。”修莉搖頭,“更何況,那時她手中還有重要項目,《山海鏡》也沒開發完。”

她擔憂地看著自家殿下,思考再三,還是忍不住提議:“殿下,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獨自承受啊!”

芙珥知道,她其實是在暗示自己告知他人實情。

修莉跟了她很多年,算得上是身邊最熟悉她的人,她心裏藏沒藏事,沒有人比修莉更清楚。

“放心吧,我不會獨自承受。”但她依然搖頭,目光移向全息艙。

霏露娜教授的墓碑都已經立了三年了,與其糾結她真正的死因,不如去往“她守護的世界”,了解“現在的她”。

如果霏露娜教授的意識已經與世界融合,自她進入游戲開始,就在暗中靜默地註視著一切,那她只有繼續玩下去,在《山海鏡》裏投入更多的時間,這樣才能離“現在的霏露娜教授”更近一步!

-

之後的半個月,芙珥每天都會在游戲裏盡可能多待。

現實一小時,游戲一天,不知不覺間,《山海鏡》的時間已過去大半年。

這期間,她沒有忙著推任何進度,每次過來大都是陪爭凜聊聊天,做些日常。

比如去山崖上吸收清晨和夜晚的天地靈氣,去種植區給靈果樹苗澆水,興致上來或是饞了,就去山洞養魚池撈點靈魚烹飪。

在她的教導下,爭凜已經學會了把金靈力幻化成手掌形狀,握住燒烤簽、勺子等物,效仿她對各種食材進行加工。

自打嘗過熟食的美味,他和大部分仆獸都不太願意碰生肉了,唯有鱗狼三兄弟和冥夜蝙蝠血厭依然酷愛新鮮血肉。

很快,每個窩棚外面都堆起了仆獸們拜托爭凜制作的各種餐具。

領地裏甚至偶爾還會自發進行“熟食大比”,大家當場支鍋生火現做,將各自研究出來的新吃食擺在一起,隨意取食。

芙珥偶爾也趕上過幾次,只不過仆獸們的口味奇奇怪怪,加的調料也容易因為處理不當混入怪味,她只敢嘗爭凜和沐容一致認可的食物。

除卻這些日常活動,她做得最多的事,是和爭凜一起外出,開拓未知區域的地圖,漸漸跑遍整座章莪山,用沐容教的方法觀測各處的天地靈氣濃度,刻在碧石上作為觀測記錄。

雖然大半年的時間並不算長,但他們確確實實發現,各地的天地靈氣都在慢慢變得稀薄。

關於章莪山天地靈氣正走向匱乏這件事,目前只有她、爭凜、沐容、畢方和墨欺知曉。

“當我的幼崽們夭折時,我便知天地靈氣有異。”

隨著相處時間增加,墨欺也開始提及自己的過去,“我的伴侶在誕下它們時不幸死去,是我護著它們長大,給它們傳承記憶,教它們吸收天地靈氣修煉。可它們……只活了二十年就相繼去世,一點預兆也沒有。”

芙珥有印象,這是現實記載的巖羊普遍壽命,但對於壽數漫長的妖獸而言,二十歲確實算“夭折”。

“早知如此,我那時就該帶著它們去‘神賜之地’,哪怕跪下來央求沐容族長,也要留在裏面!”墨欺回憶時,還帶著不甘,“但現在說什麽、做什麽都晚了!”

“不,按照現在這個情況,就連沐霏鄉也支撐不了太久。”沐容搖頭,“神賜之地不能沒有神明!而且,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神明活著!”

它早就從霏露娜神明那裏知道,“神明”其實是進入這個世界的“玩家”,是最為尋常的人族,既不會法術,也沒有強悍的軀體,甚至受一點特殊的傷、生一場小病,又或者連著熬幾次夜,就會突然死去。

神明會死,意味著“神賜之地”遲早走向資源匱乏、萬物雕敝的未來。

“這麽大的事兒,真不用告訴那些小家夥嗎?”畢方瞥了眼窩棚方向。

浮土正和青荼分別坐在狼背上,被鱗狼兄弟顛著玩,驚呼聲連連。

“它們知道也幫不上忙,反而因為年紀小,更容易多想。”爭凜沈聲道,“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就這樣快樂度日。”

“可您年紀也不大……”畢方習慣吐槽,被爭凜剮了一眼後適時剎住,“那狼一二三也不告訴?”

“是朗逸、朗明、朗參,神明已經賜予它們新名字了。”沐容糾正,“它們是純土靈根,對於章莪山的依戀,是我們這些雜靈根和變異靈根無法想象的。告知實情只會讓它們崩潰。”

話說到這,大家都陷入了沈默。

“既然章莪山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那就下山吧。”芙珥提議,“反正早晚要去長留山,不如先把這兒到長留山的路走走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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