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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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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詛咒

旭風澤蘇是真的怒了,但是德普叔是無辜的,他可不能把怒火牽扯到德普叔身上,“德普叔,你說說她,她竟然直接讓葉子謙的母親去世了。”

德普看了看繼續吃早餐的月寒殿下,在殿下眼裏真是吃早餐大過天。

看著自己小殿下沒有半分要向澤蘇神君解釋的意思,覺得自己有必要替自己殿下說明一下情況,否則等殿下吃完早餐再說,澤蘇神君估計都不在墮落閣裏了。

“澤蘇神君,葉子謙先生的母親在人世間辛苦勞累那麽久,陽壽已至,月寒殿下已經安排葉子謙先生及其母親轉世,葉子謙先生和葉太太下一世會轉換關系為父女。”

德普將記錄本打開擺在旭風澤蘇面前,上面確實記錄了葉子謙及其母親下一世,算得上是平穩安逸,在這紛紛擾擾錯綜覆雜的人世裏已經是很幸福的了。

“額……”

旭風澤蘇楞住了,尷尬地看著德普,慢吞吞轉過身呵呵看向白月寒,白月寒到是絲毫沒有受影響的樣子,自顧自享用自己的早餐,旭風澤蘇看著白月寒將美食送往嘴裏,咀嚼時彌漫的香氣四溢。

旭風澤蘇聞著這味道想咽口水,但是白月寒就這樣面無表情看著他讓他不敢有任何動作,雖然小妖精的眼神無辜且永遠一副無所謂,但是旭風澤蘇楞是一動不敢動,脖子僵在那感覺腦袋瓜子有點充血。

“小妖精,我……”旭風澤蘇可憐兮兮看著白月寒,噗通雙膝跪地,端著餐盤舉手投降,“我錯了。”

“工資充公吧。”白月寒擦掉嘴角的油漬,又把每一根手指細細洗幹凈,吃個飯餐盤還飛天上去了。

“她不會早就預料到了吧?又用了預言之眼?”旭風澤蘇絕望地攤坐在餐凳上,德普也坐下來吃早餐。

“澤蘇神君,殿下不會輕易用預言之眼的,並且殿下之前就定下規矩,不以傷害他人利益為基礎的前提下,實現客人的請願。”

“難怪她小妖精不願意直接實現葉子謙的請願,原來還隔著這層原因啊。”旭風澤蘇端起面魚吸溜一大口,很是滿足,“德普叔,你的手藝真是沒話說。”

“小殿下雖然年紀不大,但面對這些事情時殿下的心性還是很成熟的。”

德普看著旭風澤蘇,這兩個孩子,怎麽說呢,殿下雖小,人世間很多世故人情不能理解,但是也有自己的考量,會再三推敲後才拿定主意。

從年紀和涉世的時間上來說澤蘇神君都比殿下長,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殿下半個的哥哥,但是在心性成熟程度上,他確實不敢恭維。

就從剛剛澤蘇神君單方面跟殿下吵架就可以看出來跟殿下比澤蘇神君確實還是有些思量考慮不夠周全。

“我的工資應該據理力爭只上交一個月的工資,這下我是要在這裏打一輩子的工了啊……”

旭風澤蘇岔開話題,以前在安以軒神使官身邊的時候,他看小妖精天天傻乎乎,偶爾又瘋瘋癲癲、神神叨叨的,沒心沒肺的笑著。

現在承下墮落閣,身上擔著身為月寒殿下的責任,已經連連話都少了許多。

德普看著旭風澤蘇在那裏裝模作樣的鬼哭狼嚎,無奈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德普和旭風澤蘇用完餐後,上來兩行仆人打掃,旭風澤蘇躺在沙發上看今天的早播新聞,因為白月寒不喜歡看這個內容,對她來說既枯燥又吵,所以他都是在小妖精吃完早餐後看回播的。

德普著手打掃月寒殿下的房間,因為白月寒除了他誰也不讓進,而她自己又極其討厭做家務。

“吃完早餐就出發吧。”白月寒已經收拾好下樓。

“幹什麽去?”旭風澤蘇剛好已經看完新聞,立馬起身,順手關掉電視。

“該去見見下一位客人了。”白月寒看著外面的天氣,伸出時感受風的律動,風會告訴她今天的天氣。

“不用擔心我隨時帶傘的。”旭風澤蘇知道安以軒神使官每次都會通過風信使將天氣告知小妖精,免得她出門的時候遇到雨雪天氣,或者烈陽高照的天氣弄得自己不舒服。

“嗯,我們走吧。”白月寒點點頭,擡手摸了摸頭發上別著的蝴蝶發卡,黑色的水晶鑲嵌的金底扣式發卡,確認戴上了,頓時安心了許多。

德普知道那是月寒殿下自定義是她母親送的禮,雖然知道那是假的,但是確實有讓殿下安心的魔力,月寒殿下一向不太喜歡下雨的天氣,外出的話會有種壓抑以及不安的情緒波動。

在家裏的話會比較安心,覺得安安靜靜下著雨,空氣清新有助於靜心休息。

“月寒殿下,澤蘇神君,慢走,註意安全。”

“知道了,德普叔。”旭風澤蘇老帶勁擺手告別,白月寒點點頭出了門。

“下雨天吃冰淇淋,德普叔知道是我買給你的話就一定給我關禁閉抄《神明守則》一百遍的,我真是憋屈死了,給你啦,到時候胃不舒服我可不背你回家的。”

旭風澤蘇鼻子都快要氣歪了,遞給白月寒一杯水母姜撞奶,為什麽會有人喜歡在下雨天吃冰欺淩,不怕胃不舒服嗎?

況且小妖精是個神,還那麽喜歡在下雨天吃冰欺淩,而且時不時會有人類的胃痛,真是不能理解。

白月寒沒搭話,一口一口舔著香草香芋味的冰淇淋尖,味道香香的,舌尖都是甜甜的味道,取了小勺舀了一口姜撞奶,熱乎乎的,很溫和白月寒幸福地擡起頭抖了抖,好開心啊。

“真是難得,還要點什麽嗎?”真是很難得,還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小妖精會高興成這樣。

白月寒搖搖頭,指著旭風澤蘇手腕上嶄新的藍瑛嵌水玄月石手表,那是安以軒神使官送給他的成年生日禮物,也算是獎勵他一直照顧著小白月寒的感謝。

“時間嗎?是客人要來了嗎?”旭風澤蘇猛地收回自己的手腕,護在懷裏,他可不能保證小妖精會使用詭計讓他把自己手表賣掉來填充墮落閣的蕭條的經濟,岔開話題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啊哦?會是那個……嗎?”旭風澤蘇一瞥,正好看到一個跟從海裏面打撈出來的不人不鬼的一個人形,像水藻一樣頭發粘附在跟“竹竿子”上面。

看不到臉,只露出一個尖的跟錐子一樣的下巴,頭發很長很厚遮擋住了胳膊,身上穿的是紅色的長麻布裙子。

真是難以置信怎麽會有那麽白的皮膚簡直跟冰淇淋店外圍粉刷的白墻一樣白,腳上沒有穿鞋子。

“是鬼嗎?”旭風澤蘇看向小白月寒,“雖然現在下著雨可能沒帶傘的人會淋濕,但是不至於像一個落湯雞一樣,還不穿鞋,是鬼魂,對吧?”

“受了很重的傷呢。”白月寒隔著人群看著那個女孩。

“受傷了嗎?看來是個冤死的鬼魂啊。”旭風澤蘇惋惜的搖搖頭,那麽瘦,又那麽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再說死前弄成那樣子受的傷能不重麽。

“是被囚禁在地下室裏過嗎?穿紅色的裙子,很容易引導罪犯呢。”

“該走了。”白月寒推開座椅起身準備離開。

“走了嗎?難道她跟上一位客人一樣也是自……”旭風澤蘇叫住白月寒,以為這又是自虐,本來沒指望白月寒能回答,但是這一次讓他有點意外。

“不是。”白月寒明確地否定了旭風澤蘇的猜測,轉過身面對旭風澤蘇很嚴肅地告誡道,“不要帶以惡意去揣測。”

“知道啦,幹嘛突然這麽嚴肅,搞得我有點心慌。”旭風澤蘇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肚子痛。”白月寒待在原地沒有走,旭風澤蘇經過她邊上的時候,感受到一柱目光定在背後,當機立斷撒腿就跑,白月寒也沒有阻止就呆在原地看著。

沒過一會旭風澤蘇乖乖走回來,很是不情願,白月寒很是無辜地看著旭風澤蘇,小臉委屈極了。

“我都說了不能在下雨天吃冰淇淋的,會肚子疼,我剛剛才說你要是肚子痛我不會背你的,我不能違背諾言,這是打臉的行為,完了完了,回去又要罰禁閉抄守則了……”

旭風澤蘇欲哭無淚,自己真是烏鴉嘴,說什麽來什麽,怕什麽什麽就躲不過,他都想給自己來一大嘴巴子,雖然嘴上說著不背小妖精,但是身體卻很誠實地走到白月寒身邊蹲下,“上來吧,我的小祖宗喲。”

白月寒趴在旭風澤蘇的背上,雙手環在他脖子上,屈膝。

“你可趴穩了,撐傘啊,我沒手了。”旭風澤蘇看到小妖精出門帶的傘,明明他都帶傘了,小妖精還是堅持多帶一把傘,他還以為是小妖精要把他連他的傘一塊偷賣了,自己再回去,一路上提心吊膽的。

“我都說了你不用帶傘,這下好了你那把傘暫時帶不回去了,怎麽辦。”旭風澤蘇沒好氣地歪過頭數落著白月寒,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她她就是不聽。

正準備忽悠一下冰淇淋店的老板賣掉這把傘換成錢,畢竟能想到在冰淇淋店賣一些熱飲和熱點心的老板,相信頭腦還不錯,值得他忽悠一下,算作是神對他的恩賜吧,“老板……”。

“留給客人,她需要的。”白月寒捏住旭風澤蘇的腮幫子,免得他動歪腦筋。

聽到旭風澤蘇的呼喚,冰淇淋店老板裏面趕了出來,“請問……有什麽事嗎?”

白月寒松開手,轉手就捏住了旭風澤蘇的耳珠子,示意他好好說話。

“老板你家這冰淇淋店賣熱飲和熱點心的主意到是很貼心嘛。”旭風澤蘇陪著笑臉稱讚道。

“哦,其實我們家本來只是做哈根達斯和冰淇淋、雪糕之類的,因為我老婆喜歡,就連下雨天也是這樣的。

我尋思著這樣對她身體不好,所以每次都會在她吃這些甜食的時候做一份熱乎乎的甜湯之類的熱點心,後來看有些孩子也喜歡在冷天氣裏面吃冷的甜食。

而她們邊上的朋友啊,家長啊拗不過他們,跟我有一樣的擔心,所以我幹脆直接加上賣熱飲和熱騰騰的點心,他們好給吃冷甜食的小吃貨們買一份暖暖,這樣還招來更多的顧客。

只是這樣在冬天的時候還要被老顧客們催著開門營業,陪家人的時間就少了。”

老板說的時候,眼角的笑意都無處可藏,“不過,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吃冷的吃多了,肚子不舒服了啊,要不我給她做碗姜撞奶暖暖?”

“不用了老板,我妹她就是嘴饞,疼疼長點記性,我們剛剛也點了姜撞奶,謝謝了。”旭風澤蘇向老板客氣幾句告別。

白月寒撐著傘趴在旭風澤蘇背上,看著傘檐滴落下水珠,旭風澤蘇背著白月寒一步一步走在街道邊。

“好點了嗎?”旭風澤蘇動了動肩膀。

“嗯。”白月寒不鹹不淡嗯了一聲,兩個眼皮上下打架有點困了。

“葉子謙,也就是上一位客人,他的母親如果陽壽未至的話,會不會有一個美滿的結局啊?”旭風澤蘇試探性問道,講人名字小妖精可能都對不上號,哪怕是他們經手的第一位客人。

“美滿的結局?”白月寒打了個哈欠。

“比如說葉子謙的同學會常常來看望葉子謙的母親,甚至會代替葉子謙照顧他母親,畢竟葉子謙幫過他們一些忙,印象也不錯,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和小姐,會不會……”

“不會。”白月寒真的很困很困了。

“呵。”旭風澤蘇冷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嘲諷自己的單純還是其他什麽。

“也是啊,就算不知道葉子謙的遭遇,他們也不欠他的,更不存在愧疚之類的,他們只是一群有背景的孩子而已,又不是做慈善的慈善家,作為同學他們已經做的夠好了。

那些老師校董也是一樣,如果他們知道葉子謙母親對葉子謙的所作所為估計也不會有什麽過多的關心,作為青少年,他們更同情葉子謙的遭遇,這種事情,大多數人誰聽了,評價的天平都會倒向孩子一方。

葉子謙和他母親都是受害者,也同樣都是犯罪者,葉子謙承受著母親的暴行,而母親承受著兒子的報覆,他們都沒錯,但都犯了錯,葉子謙因為母親對他的折磨而去世。

而母親又以兒子設下的阿茨海默癥的心理暗示最終精神崩潰去世,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是美滿結局的,你那樣做反而給了他們希望,這樣的安排勉強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旭風澤蘇走到拐彎處,察覺雨好像有點停了,準備叫白月寒把傘收了,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聲覺著哪不對勁,擡頭眼看著傘緩緩往下移動。

在傘架子砸到他飽滿的頭頂前,走進拐彎處,把傘變成胸針別在衣服上,小聲喚道。

“月卿”

旭風澤蘇豎著耳朵等了一會,沒回應,慢慢轉過頭,好家夥,小妖精早就去見周公了,睡得可真香,吃飽就睡,是豬嗎?

眼看天快黑了,旭風澤蘇加緊步伐往回趕,嘴裏還嘟囔著,“早知道買輛車多好。”

白月寒爬在旭風澤蘇肩頭,眼皮似乎動了動。

……

即使是旭風澤蘇背白月寒回去的,德普還是知道白月寒吃了冰淇淋,而且還是旭風澤蘇買的。

旭風澤蘇還是被說教了一頓,關禁閉的事情因為正好趕上白月寒睡醒下樓只得先作罷。

侍從行風摸摸擦汗,普天之下,也就德普先生敢動罰君上禁閉。

“月寒殿下,您醒了,可以用晚餐了。”德普將戒尺收到背後,笑著說道,白月寒揉揉眼睛,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點點頭。

旭風澤蘇搓著自己剛剛挨了板子的手掌,站在德普身後舉給白月寒看,仿佛在說這都是因為你這個小吃貨我挨了板子,手都被打紅了!你得賠償我。

手比劃著車的輪廓,車車車,買輛車才能補償我這受傷的幼小心靈。

白月寒挑眉別過臉故意不去看他,走到餐桌邊用餐。

用晚餐後,趁著空檔期,旭風澤蘇和德普將請願者的背景做一個簡單的敘述。

南絮兒,二十三歲,華南籍浦西人,就讀於一家神邸學院,目前因為學費問題處於休學狀態。

自幼喪雙親,跟唯一的親姐姐南柳兒一直被寄養在姑姑蘭姨那裏,蘭姨在南柳兒十八歲的時候心臟病突發去世。

南絮兒就一直跟著姐姐南柳兒生活,南柳兒兩年前剛剛從警校畢業被分配到浦西市局刑偵科,但是在

前去警校報道的前一個星期因為意外去世。

“好像這位南絮兒小姐已經去世了,死因是溺死。”旭風澤蘇看向白月寒,難怪今天看到南絮兒渾身濕透,還沒穿鞋。

“月寒殿下,客人要到了。”德普提醒道。

“好了,開始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了!”旭風澤蘇自信地拍拍胸口。

南絮兒走近墮落閣的大廳,裏面的布置已經換成了之前酒店的模樣。

南絮兒冷著臉,低著頭看著旭風澤蘇,眼神似乎充滿了憎恨,身上紅色的裙子過分的妖艷,都不像是用染料染出來的一樣。

白月寒還是在屏風後面沒有出面,即使隔著屏風,她也能聞到鹹鹹的海水味和一絲血腥味,示意德普燃一根君菩提香,讓南絮兒的情緒穩定些。

“南絮兒小姐,我是負責接待您的,覆姓旭風,請問我有什麽能幫助到您嗎?”

旭風澤蘇禮貌的笑笑,對於女士他還是很紳士的,即使這位南絮兒小姐露出她的臉是那樣的慘不忍睹。

“詛咒南柳兒,永生永世都在地獄裏受盡折磨。”南絮兒的臉上突然沖著旭風澤蘇笑起來,但旭風澤蘇看得心驚膽戰,這個笑容太嚇人了。

“南柳兒,您的親姐姐嗎?”旭風澤蘇僵著臉,頂著南絮兒邪惡的笑容硬著頭皮問道。

“不然呢?我會找個不相幹的人來詛咒嗎。”南絮兒冷笑,十分不屑。

“好的,請您先上樓休息一會。”旭風澤蘇招手示意仆人將南絮兒帶上樓休息,但是南絮兒叫住旭風澤蘇,“為什麽不能立刻實現。”

旭風澤蘇不好說,南柳兒好歹是她親姐姐,剛成年就獨立撫養她五年時間,不然南絮兒就要送到孤兒院。

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麽對自己的姐姐有那麽大的恨意,死後那麽大的怨念來到墮落閣去詛咒自己的姐姐,這些話他肯定不能說,反問道:“您的請願確定是您心裏真實的請求嗎?”

“當然。”南絮兒眼神很堅定,旭風澤蘇註意到她的手指已經握緊成拳,青筋暴露,手指發白,看來恨意很濃啊。

“好的,我們會立即著手,請您先休息一會,耐心等待。”旭風澤蘇依舊是那張“微笑臉”,南絮兒沒有辦法,氣呼呼跟著仆人上樓去了。

等到墮落閣的二樓以上變回原來的樣子,旭風澤蘇急忙忙跑到白月寒身邊,忍不住嘮叨起來,“她怎麽會那麽恨自己的姐姐,都死了還不放過。”

旭風澤蘇突然想起來,“南柳兒不是已經死了嗎?還怎麽下詛咒?”對於死者,魂散盡者都已經造記在冊,“難道真的讓南柳兒的下一世受咒?”

白月寒搖搖頭,轉而問德普夢生花都種下了嗎。

“夢生花的種子已經種下了,一共有三名候選者,南絮兒生前的男友——周子琪,南柳兒警校裏的好哥們——鐘聲,還有姐妹倆的鄰居——靜阿姨。”德普合上名冊。

“為什麽不給南絮兒也種下夢生花,這樣我們得到的信息會更直接些。”旭風澤蘇問道,想到葉子謙都能做夢,這個南絮兒也應該可以吧。

“□□如果死亡,魂魄是不能做夢的,上次的客人是因為魂體短暫分離,他的夢境還是魂魄回到身體裏才有的,這次的客人,不行。”

“即使以後有客人符合種下夢生花種子的條件,也基本不會這麽做,如果給客人本體種下夢生花的種子,會產生一系列的不良後果。”

德普耐心解釋,如果不給旭風澤蘇說明白了,指不定以後會惹出什麽麻煩,這都是月寒殿下預言過的,可不能兒戲。

德普取出生死簿,“月寒殿下,你可能需要看一下這個。”德普準備把生死簿遞給白月寒。

旭風澤蘇搶先拿過去,“什麽啊?”

白月寒感覺一陣風從臉上掃過去,面無表情地看向旭風澤蘇,手指敲擊著桌面,旭風澤蘇看著白月寒,默默把生死簿平坦在白月寒面前的桌子上面,退到德普身後。

德普也是無奈,澤蘇神君的好奇心也太大了,生死簿的文字他又看不懂,搶過去又有什麽用呢。

“南柳兒的名字是灰綠色的?”白月寒不自覺地皺眉頭,怎麽是灰色的呢。

“灰綠色的?那有什麽奇怪的嗎?”旭風澤蘇問德普,在這裏能看懂生死簿上面的銘文智尤白月寒和德普,看小妖精神情有點不對,只能問德普。

“正常人死後在生死簿上面的名字都是白色的,像之前的那位客人的情況,名字就是灰色,剛剛來這裏的客人,她的名字顏色就是淺灰色,越接近死亡,顏色就會越淡,但是這種灰綠色……”德普面露難色,有些擔憂地看向白月寒。

“灰綠色?灰綠色怎麽了?”旭風澤蘇在德普和白月寒身上來回轉,灰綠色怎麽了,死人變異了?僵屍?吸血鬼?

“惡魂。”白月寒擡頭看向旭風澤蘇,將生死簿交還給德普。

“惡魂,什麽情況,南柳兒不是警察麽,怎麽會變成惡魂呢?”旭風澤蘇一直認為像警察、醫生之類的人,那都是光明的存在,怎麽會變成惡魂,真是難以理解。

“去看看就知道了。”白月寒起身上樓,旭風澤蘇知道她要去七樓,立馬跟上去。

“兩朵夢生花。”白月寒看著周子琪和靜阿姨的夢生花已經冒出花骨朵了,“怎麽有兩個夢境,要同時入?”旭風澤蘇問道。

白月寒走到周子琪的夢生花邊上,似乎在思考什麽。

“哎哎哎,那個什麽男人的夢境還是交給我看吧,免得有什麽你看不懂的不雅畫面,或者聽不懂的虎狼之詞,老阿姨的還是交給你看吧,文藝類型的。”旭風澤蘇擋在白月寒面前,擋住周子琪的夢生花。

白月寒擡起頭看著旭風澤蘇,腦袋一歪,目光回到夢生花上,“枯萎了。”

旭風澤蘇還沒來得及動身子,聽到白月寒說的話轉過身看過去,還真是,周子琪的夢生花竟然枯萎了,還不是雕謝的,是頃刻間直接枯萎了,薄得跟一張陳年老舊的廢報紙似的。

“什麽情況,有人打斷了他的夢境?”

白月寒搖搖頭,“先去靜阿姨的夢境吧。”

剛剛浪費了那麽多時間,白月寒現在沒時間向旭風澤蘇解釋那麽多,“靜阿姨的夢生花不會也會這樣吧?”旭風澤蘇有些擔心,要是靜阿姨的夢生花也出現這種狀況,那他們倆不就困在夢境裏面了嗎。

白月寒被旭風澤蘇拽住手,旭風澤蘇的擔心她也知道,但是夢境是必須要進的,她必須保證請願者是在知悉所有真相的前提下提出心中最真實的請願,否則她不甘心,請願者也不會真正得到安息。

“要不我進去,要是靜阿姨的夢生花枯萎或者其他證明地,你還好救我。”旭風澤蘇知道夢境是一定要進去的,否則也不會專門種下夢生花的種子。

客人有些時候不知道的實情很有可能讓他們做出錯誤的選擇,白月寒此舉也是為了避免發生這種事情,肯何況這次的情況更加棘手特殊。

“還有德普叔和舅舅在。”白月寒真的是無語了,她好歹是一個月寒殿下,做這種事情怎麽不會有周全的考慮。

讓旭風澤蘇跟著是方便他們倆外出好辦公,不然再給旭風澤蘇單獨講一遍夢境,這種事情可以避免的她可不想多此一舉,現在看來,旭風澤蘇腦補大戲的能力真的會讓她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十分欠考量的。

旭風澤蘇本來還有一副英勇就義的激情,一下子被白月寒給澆滅了。

松開白月寒的胳膊,整理整理衣襟,仿佛剛剛生命是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吧,時間不多了。”

說著自己走向靜阿姨的夢生花。

白月寒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將夢生花變成兩朵,一朵交給旭風澤蘇,一朵放在自己頭發的發繩上。

推開記憶之門,進入靜阿姨的記憶隧道裏尋找有用信息。

靜阿姨是南絮兒姑姑家十幾一二十年的老鄰居了,南絮兒和南柳兒姐妹倆自從住進姑姑家的時候她們就認識了。

南柳兒性格比較跳脫,南絮兒性格稍微比較沈穩,但兩姑娘都是皮猴子,玩耍的時候那就跟男孩子一樣。

兩姐妹年級不一樣,學校離家近得很,南絮兒放學又比姐姐早,每天放學後都去買菜回家幫姑姑做飯,然後看差不多時間再回到學校等姐姐一起回家。

因為靜阿姨的孩子都在外地,自己老伴又喜歡在公園下棋,她就在自己做好飯後,陪著南絮兒一起到學校門口接南柳兒回家,順道叫上老伴回家吃飯,

靜阿姨的老伴回去的時候總會買些好吃的給姐妹倆。

總體來說南柳兒和南絮兒雖然生活過得很清貧,但是好在平安幸福,那到底是什麽將這一切攪得天翻地覆。

白月寒和旭風澤蘇順著靜阿姨的記憶,來到南絮兒姑姑去世前那段時間的記憶,南絮兒姑姑是心臟病覆發去世的,會不會裏面有什麽問題。

靜阿姨的記憶裏只有一小段畫面,是她做了米粉蒸肉準備給南絮兒他們家送過去,她們一家都是女人,就她姑姑主要勞動力。

最近她聽南絮兒她姑姑說南柳兒在外面給機構當助教也學會補貼家裏面了,心情老高興了。

“我們家閨女小柳兒當助教,總算是學以致用,長大了。”姑姑臉上難得露出微笑,畢竟生活的重擔一直壓在身上。

之前哥哥在世的時候,她的生活無憂無慮,每天只想著怎麽讓自己生活過得平靜舒適些。

每天就上下班,養養花看看書,做做保養,自從哥哥去世後,她作為唯一的親屬將所有財產去彌補哥哥的虧空,只留下一個可以棲身的小房子。

為了養活南絮兒和南柳兒,她一個人沒有嫁人,全心投入到兩個孩子的教育中,生活上也就不再講究那麽多了。

“那是,還是你教的好,小絮兒在學校學習也不錯,等兩姑娘出來的時候,你就享福嘍。”

靜阿姨笑著稱讚道,這些年,姐妹倆的姑姑過的確實不容易,一個沒嫁人的女人撫養兩個孩子,確實很辛苦。

“那也是多托阿姐你的幫忙,這兩丫頭以後也要孝敬你們兩口子的。”

南絮兒姑姑拍拍靜阿姨的手,她也知道自己是占著靜阿姨的孩子在外的好處,他們倆口子也一直幫襯著自己,自己才有今天。

“哪裏的話,小姑娘都是看著長大的貼心小棉襖,對了,你的人什麽時候帶過來見見姑娘,你年紀不小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人家都沒耐心可不好。”

靜阿姨暗暗拍著南絮兒姑姑的手小聲嘀咕道,她知道南絮兒的姑姑一直有一個相好,但是因為倆丫頭所以一直耽擱著,她也不讓那男的過來什麽的,覺著家裏兩姑娘見著不大好。

“我也沒想一直拖著,只是打算等兩姑娘都出來的時候再說,這樣會好些。”南絮兒的姑姑臉紅了,露出女孩子家的嬌羞。

“等了你那麽多年,可見這人也是專一的,可好啦,你就別耽誤了,南柳兒都快成年了,你就放放心,別總委屈自己,兩姑娘要知道可不得心疼死了。”

靜阿姨鼓勵著南絮兒的姑姑是時候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人家都等了那麽久,也該有回應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柳兒今個課少,回來的早,你可別說漏了。”南絮兒的姑姑看著靜阿姨,靜阿姨點點頭,轉身看到南柳兒回來了,立馬洗手。

“小柳兒回來啦,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個我買了些果子,靜阿姨還帶來了粉蒸肉。”

南柳兒看著姑姑就一直笑,壞壞地故意拉長聲說道,“好姑姑——!”

記憶到這裏就沒有了,“怎麽一到重點就沒了。”旭風澤蘇心急地往後面走,應該還會有些什麽有用的記憶,比如南柳兒的成年生日,靜阿姨肯定會來的。

為什麽記憶裏面沒有這些,真的很奇怪,“怎麽南柳兒生日那天的沒有呢,不應該啊。”

“該走了。”白月寒提醒道,夢生花快要雕謝了。

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出了夢境,心裏總感覺很奇怪,“你說為什麽靜阿姨沒有南柳兒生日的記憶呢,而那一天正好又是南柳兒姑姑心臟病覆發的日子。”

“明天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白月寒準備回房間休息了,但是旭風澤蘇這事情知道一半急得慌。

看著白月寒一點也不焦急的樣子,真的不能理解,“你不會晚上睡不著覺嗎?”

白月寒知道旭風澤蘇故事聽了一半沒性子等後續的故事,如果不是因為晚上人類都會睡覺休息,他一定急呴呴在外面找線索了。

“處理上一位客人的事情時也沒見你這麽急躁。”

“那不一樣,我當時都能腦補到結局,雖然最後有些小出入,但是這都不重要,哎呀,急死我了。”旭風澤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白月寒看到後面德普走上樓來,直接打了個響指,德普接住昏睡過去的旭風澤蘇,將其帶回房間休息去了。

總是這麽急躁,白月寒搖搖頭回房間休息去了。

旭風澤蘇起來的特別早,德普的早餐都還沒有準備完,他就坐在餐桌邊一個人發呆,嘴裏不知道在碎碎念著什麽,。

看見白月寒下樓了,眼睛就掛在白月寒身上,好像盯就能盯出他想要的結果來。

旭風澤蘇的目光即使是在聚集白月寒身上,把她盯出個窟窿來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她也不比他多知道些什麽,臉上也沒有寫著南絮兒事情的蘭因絮果。

就這樣,在旭風澤蘇炯炯目光中,白月寒淡定地吃完早餐,今天的煎餅果子沒有放韭菜雞蛋餅子,而是換成小羊排。

旭風澤蘇和白月寒來到南絮兒的姑姑家,房子已經被賣掉了,所有的財產都收走了,靜阿姨兩口的房子也空了。

聽街坊鄰居說靜阿姨他們兩口子已經被他們兒子接到身邊照顧了,至於南絮兒她們家出了什麽事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警察只是按照程序辦事,也沒有透露一丁點消息。

“什麽都不知道,先進去看看吧。”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先進南絮兒她們家,南絮兒和姐姐南柳兒是住在同一個房間,有兩張床,共用一個書桌。”

“旁邊還有一個小書櫃,上面是老式的玻璃書層,下面是可以蓋上的小櫃子,左右兩個櫃子都有鎖,現在這裏已經被搬空了。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南絮兒去世應該還沒有多久,怎麽警局就這麽急著將這裏所有東西清空,還這麽幹凈。

街坊鄰居也不說這裏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涉及機密,他們一點消息都不透露,也不怕把這裏弄得人心惶惶的。”

旭風澤蘇覺著這裏面肯定有大文章。

“去南柳兒的好朋友那裏看看。”白月寒看了這邊,沒有什麽有用信息。

“不去靜阿姨那裏看看有什麽嗎?”旭風澤蘇問道,靜阿姨好歹是被選中種下夢生花種子的人,除了夢境就沒有什麽其他線索需要查找的嗎?

“靜阿姨家走的那麽幹凈,南柳兒的生日都沒有參加,那她身下的家還會有什麽值得我們去看嗎?”

白月寒搖搖頭,靜阿姨無非就是知道南絮兒的姑姑有一個相好的,知道可能南柳兒也知道這件事。

除此之外她的記憶裏並沒有出現合格男人,說明她和這個男人面都沒有見過,這麽急匆匆的走掉,也是因為二十幾年的鄰居走了,心裏難過,年紀又大了就走了。

“那周子琪呢?”旭風澤蘇想到周子琪,這個跟南絮兒有著直接關系的男人。

“他的夢境出現了惡魂,應該是南柳兒在她身邊,好戲不是都要等最後才看,不是麽?”白月寒反問道,這句話可是旭風澤蘇的口頭禪。

“不錯不錯,頗得精髓。”旭風澤蘇笑笑,準備拍拍樂清的腦袋,但是被白月寒給躲過去了。

鐘聲是南柳兒以前在警校的好朋友,但是現在似乎對南柳兒心生厭惡

他的手機相冊裏面沒有一張關於南柳兒的照片,而他的朋友對南柳兒這個名字也在他面前閉口不提。

因為鐘聲周圍都沒有南柳兒的信息,白月寒和旭風澤蘇在他身邊晃蕩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白月寒專門去了靜阿姨那邊,雖然並不打算從她身上獲得有用的消息,但是白月寒總覺得南柳兒的事情總有一個契機。

而旭風澤蘇則繼續蹲在鐘聲身邊,用旭風澤蘇的話來說他站在男人的角度,同為男人,鐘聲會在廁所或者洗澡的時候突然發洩情緒。

但這些畫面不太適合白月寒在場,德普聽了他的想法也覺得有道理,所以白月寒也就答應了。

這些天靜阿姨除了郁郁寡歡,偷偷以淚洗面,整天一句話都不說,白月寒早知道是這個結局。

靜阿姨是個好人,白月寒覺得還是做點什麽鼓勵她繼續生活下去,畢竟逝者已矣,活在世上的人要學會生活,走完這一生。

白月寒看見靜阿姨房間裏面逐漸枯萎的向日葵,送一個念想吧,總得燃起希望繼續生活,人做不到,那就讓神來幫忙吧。

“老婆子老婆子,你快看,這向日葵活過來了,你看它們開得多好啊,這是南南她們家給我們留話哩。”

“讓你好好生活,得笑著,看,向日葵笑得多燦爛。”靜阿姨的老伴抱著向日葵的花盆跪在靜阿姨面前,苦口婆心地勸導靜阿姨。

靜阿姨麻木地伸出手將向日葵抱在懷裏,翻過身對著墻留下痛苦的眼淚。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靜阿姨的老伴跪在床邊掩面哭泣,白月寒站在邊上等了好一會也沒有下文,靜阿姨的老伴就一直保持跪資,一言不發。

白月寒只能離開在周子琪家跟旭風澤蘇匯合。

周子琪是一個公子哥,家底很殷實,本來跟南絮兒沒有任何交集的軌道,只是因為在禁毒主題的宣傳大賽上獲得特等獎,特批隨禁毒宣傳警察大隊到南絮兒的學校演講,而南絮兒作為學校學生代表迎接。

白月寒在周子琪的房間裏面看到他和周子琪的合影,青春懵懂。

“找到什麽有疑問的東西了嗎?”旭風澤蘇已經趕到。

“我看到周子琪和南絮兒的照片,不過有一個地方很奇怪。”白月寒往後退路幾步。

“照片?有什麽奇怪?”旭風澤蘇拿起照片,沒有藏芯片或者有什麽字跡啊“什麽都沒有啊。”

“你會把戀人的照片反過來放在書桌最底下嗎?”白月寒問道。

旭風澤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他明白月寒的意思,“或許是因為戀人去世怕觸景傷情?”

白月寒搖搖頭,她對這種事情一竅不通。

“鐘聲那兒我得到了新的線索,要不聽聽?”旭風澤蘇和白月寒就直接席地而坐,周子琪的房間地面上鋪了印尼花蘿斯的硬硬的厚地毯。

“南柳兒在校外沒有去什麽機構當助教,而是去臨市的一家“深夜酒杯”,也就是地下酒吧,無論你什麽時候進去,裏面都是深夜。

這種地方你可不要去。”

旭風澤蘇適當還教育一下白月寒,沒準小妖精哪天碰巧路過好奇溜進去了可就麻煩了。

白月寒假笑兩聲,這種好奇心也就他有,酒吧那麽吵的地方她怎麽會因為好奇心進去。

“不過你這樣子怎麽看都是未成年,人家保安也不會放你進去的,奶毛子進去那不是掃興趣嗎”

旭風澤蘇覺得自己分析得頭頭在理,腦袋上恨不得帶一個光圈顯示自己的智慧是多麽的偉大而又深沈啊!

白月寒心裏默念當時南柳兒不也是未成年,只不過身材發育的好些。

“南柳兒去酒吧裏還不是去打工的,是在勾搭有錢的老板。”

“估計是想嫁給金龜婿,那男人年紀都可以做南柳兒的爹了,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都想著什麽”旭風澤蘇順嘴一扯,就感受到白月寒的死亡凝視。

“不是不是……”

“那名男子叫什麽”白月寒將話題拉回來。

“蔣傑,外號“毒蠍子”,販毒的。”旭風澤蘇搖搖頭,可惜了。

“販毒?”白月寒眉頭一皺。

“她姑姑應該是發現了這件事被氣得心臟病覆發,南絮兒後來知道了這件事覺得姐姐不自愛,又害死了姑姑,所以才詛咒姐姐的吧。”

旭風澤蘇推測:“因為姐姐的去世,她被南柳兒的情人拋屍墜海,所以一切都過錯都源於南柳兒,這也難怪南絮兒這麽恨自己的姐姐,合情合理啊。”

白月寒沒說話,總覺得現在的種種跡象都難以聯系起來,雖然旭風澤蘇的說法能說得清南絮兒給自己姐姐下咒姑姑和自己的死。

但是這僅僅只是合理的推測一部分,但這只是冰山一角,為什麽南柳兒會變成惡魂只糾纏周子琪

靜阿姨和她老伴為什麽會表現得那麽愧疚,如果只是覺得自己沒好好照顧南絮兒和南柳兒,那因該是悲傷過度。

為什麽是愧疚,甚至還有下跪,周子琪對南絮兒的態度也令她琢磨不透,姑姑心臟病覆發真的是因為南柳兒的不自愛行為嗎?

回到墮落閣,旭風澤蘇忙了一天吃完晚餐就回去睡覺了,白月寒咬著安以軒神使官剛剛寄來的牛奶夾心餅幹棒,思考著目前已經聚集的線索,到底是哪裏遺漏了呢?

清晨,旭風澤蘇打著哈欠下樓吃早餐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不似尋常的味道,利用靈敏的嗅覺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終於,“是一個人承擔下了所有”。

旭風澤蘇一無所獲。

“德普叔,你給小妖精單獨開小竈嗎,好香。”說著還努力嗅了嗅空氣曾經殘留的香味。

“澤蘇神君,那是安以軒神使官做的點心,你昨晚睡得早,殿下就把你的那份收起來,等您吃完早飯再讓我拿給您。”

德普笑著解釋道,自己的小殿下簡直不要太細心了,還考慮到澤蘇神君光顧著吃零食不好好吃早飯。

“小妖精那麽好心?”

旭風澤蘇表示懷疑,安以軒神使官做的牛奶脆脆棒是小妖精最喜歡吃的零食之一,這次會這麽大方把他的那份完整地留給自己?

“那是當然。”德普無比自豪,回想昨晚安以軒神使官寄來一箱牛奶脆脆棒,一共十六盒,小殿下拿出一盒自己等會吃,又拿出一盒準備交給自己。

殿下長大了,學會分享,他很欣慰。

“德普叔,安以軒神使官寄來多少盒?”旭風澤蘇隨意問了句,上手拆開包裝袋,吧唧一口咬斷,咀嚼,真好吃。

“十六盒。”

“那是好心了,上次就留一根給我。”

德普笑笑,忽然回頭,看見白月寒正坐在樓梯扶手上嗖的一下滑下來,臉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殿下!”

白月寒伸開手,旭風澤蘇立馬閃現到扶手前一把攔腰把白月寒抱下來。

“小妖精,醒醒。”

白月寒被旭風澤蘇放到地上,德普心疼地檢查白月寒身上有沒有什麽磕碰,“沒傷著那吧”

見白月寒搖搖頭,德普才放下心來。

“你今天怎麽迷迷糊糊的?”

旭風澤蘇咬了一口糖包,德普將蜂蜜水放到白月寒右手邊,白月寒喝了一口水,讓仆人拿來她昨晚的成果。

電子顯示屏上面顯示了南絮兒所有的人物關系,這是目前他們已經知道的。

“怎麽了嗎?”旭風澤蘇不明白。

“我們漏掉了一個人。”白月寒拒絕蜂蜜水,德普沒辦法只能先讓仆人拿下去,換上一杯鮮牛奶。

“誰?”情節發生鬥轉,這樣的故事旭風澤蘇最感興趣了。

德普把小山竹果的外殼剝開將果肉取出來放在小碗裏放到白月寒面前,“南絮兒小姐姑姑的男朋友楊傑。”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個人確實因為所有人沒有接觸,靜阿姨的記憶裏沒有露臉,所以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還有這號人物存在,“德普叔,你太聰明了。”

旭風澤蘇很適宜地拍了一頓馬屁。

德普笑笑,示意仆人把水果拼盤移到旭風澤蘇面前,旭風澤蘇的臉一下子就僵在那裏,他真是一點都不喜歡吃水果的主。

但是德普叔都指定放在他面前了,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吃一點,“德普叔,好難吃的。

德普知道旭風澤蘇不喜歡吃水果,但是不喜歡不代表不能吃,“營養要均衡。”

“白月寒不吃肥肉,不吃胡蘿蔔,不吃香菇,她那叫挑食,也沒見您逼著她吃過一次啊。”

旭風澤蘇把水果一大勺一大勺往嘴裏送,他現在就把自己想成是一個無情的“攪拌機”。

“肥肉不吃可以只燒瘦肉,胡蘿蔔殿下不吃蒸煮的,所以可以配肉紅燒或者做成涼拌菜生吃,香菇可以剁成碎末浸泡出汁或者換成其他菌類。”

德普:“但您是整個水果界都沒有你願意吃的水果,德普是沒有辦法了。”

旭風澤蘇挑的太狠了,根本就沒有可替代的事物,總不能讓他吃什麽水果維生素膠囊補充吧。

“我吃。”旭風澤蘇繳械投降。

德普已經之前就在生死簿上面查看過了,沒有南絮兒姑姑有關系的楊傑的名字,這個人還活著,現在就是要找到這個人在哪兒。

從南絮兒她們一家出事到現在都沒有這個人的一點消息。

然而旭風澤蘇和白月寒發現一個驚人的秘密,楊傑這個人根本就是查無此人!

“怎麽會查無此人,難道這個人不存在,她姑姑幻想出來的?”旭風澤蘇真的被震驚到了,到底這麽回事。

“南絮兒姑姑沒有精神上的問題,智尤一種情況,這個男人的身份是偽造的,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白月寒突然想起什麽,“去周子琪家!”她有種毛骨悚然的預感,這個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旭風澤蘇和白月寒來到周子琪的家,白月寒第一反應是去周子琪的房間裏面翻找。

“找什麽?”旭風澤蘇不明白了。

“周子琪的合家福。”白月寒繼續翻找,這個很重要。

但是他們找來半天都沒有找到周子琪的合家福,包括周子琪父母的房間裏面。

只有周子琪的照片和周子琪及其母親之類的合影,就仿佛這個家並沒有周子琪父親,但是衣櫃裏面又有男款一系列的衣服。

這個尺寸不是照片裏周子琪母親能穿上或者周子琪能穿的。

“周子琪的父親的照片怎麽會沒有呢”旭風澤蘇到處都翻找了一遍,真的沒有周子琪父親的照片。

但是這個家的布置又證明了周子琪的父親是存在的,這到底是是什麽情況。

“晚上去周子琪母親的夢境裏面看看就知道了,還有一個人我們需要看到他的樣子。”

白月寒給德普傳去簡訊,讓他給周子琪的母親種下夢生花的種子。

“誰?”旭風澤蘇問道。

“蔣傑。”白月寒看向窗戶外面。

雨停了,天氣變得更加清晰了。

晚上從七樓出來的時候旭風澤蘇整個人還沒有緩過來,周子琪的母親記憶裏的丈夫的臉和南柳兒勾搭上的“金龜婿”竟然是同一個人。

周子琪的母親曾經在南絮兒的姑姑工作過的地方、家附近偷偷來過,要說周子琪的母親是想看看未來親家,但是時間對不上。

周子琪的母親是在周子琪和南絮兒見面認識之前就來過南絮兒她姑姑家附近。

這說明什麽

能把兩個工作生活完全不相關的女人聯系在一起,那就是……南絮兒姑姑的相好也是周子琪的父親,也就是那個蔣傑!

這個事實真的讓人難以相信,他身為一個神都要緩一緩。

“請客人下來吧。”白月寒對著德普說道,該讓南絮兒知道真相了。

“是的,殿下。”德普上樓去請南絮兒小姐下來,這幾天南絮兒小姐只要是醒著都著急問詛咒什麽時候能夠生效,她什麽時候能看見南柳兒下地獄,小殿下被請示的仆人問得都弄煩了,直接讓仆人在南絮兒房間裏面燃一根沈睡香,南絮兒小姐才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睡覺。

“通知我你們辦事不利還是通知我可以親眼目睹南柳兒下地獄?”

南絮兒譏笑道。

“你姐姐南柳兒去深海酒吧勾搭野男人,還沾染了你姑姑的男朋友。”

所以當時她們姑姑看到南柳兒跟一個男生在一起擁抱,以為是南柳兒談戀愛,準備看看那人是誰。”

沒想到發現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才會在家裏的陽臺心臟病覆發,當場去世。

“當時的你什麽都不知道,後來你搬去姑姑房間住,偶然發現在姑姑的曾經用過的上鎖櫃子的夾層裏面看到你姑姑和一個男人的親密合影的照片。”

“你準備將這件事告訴南柳兒的時候,發現南柳兒房間裏面也有一張跟這個男人合影的照片,也被偷偷放在櫃子的最底層反著壓著。”

白月寒問道:“經過自己的調查發現,南柳兒是在深夜酒吧勾搭上這個男人的,按照時間順序,你認為是南柳兒搶了你姑姑的男朋友,對嗎?”

“你們都知道了,下一個詛咒還查的那麽清楚,那麽要想知道不如早點來問我,我告訴你們,這樣就沒必要浪費我那麽多時間。”南絮兒沒好氣的說道。

“所以南柳兒意外去世,你也認為是她罪有應得。”旭風澤蘇追問道。

“蘭因絮果,報應不爽。”南絮兒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說什麽。

旭風澤蘇取出三張照片,分別是南柳兒和蔣傑、南絮兒的姑姑和楊傑、還有周子琪他們家小時候拍的合家福,也是他們家唯一一張合家福。

“你什麽意思。”南絮兒身體往後退了一點,面帶恐色。

很震驚吧,這三個人是同一個人。

“你姑姑的相好、你姐姐的金主、你男朋友的父親,知道為什麽你去找靜阿姨的老伴的時候他什麽也沒有說嗎?”

甚至也沒去阻止或者教訓南柳兒,知道為什麽嗎?

周子琪為什麽對禁毒那麽了解,知道嗎?

南柳兒的好朋友為什麽對此也無動於衷,知道這些是為什麽嗎?”

旭風澤蘇連連發問,絲毫不給南絮兒喘息的空間。

“你,到底想說什麽!”南絮兒已經退到沙發靠背上,退無可退。

“你也不想想你姐姐、你鐘聲哥、王伯伯(靜阿姨老伴)是幹什麽的,他們都是警察”

南柳兒是警察臥底,當時王伯發現她們姑姑的相好楊傑,實際上是外號“毒蠍子”的蔣傑。

“蔣傑是他們一直在抓捕的一個神龍不見神尾的大毒梟,你姐姐無意中知道這件事情後,經過王伯伯介紹,在十七歲的時候接受秘密警員臥底培訓。”

“十八歲的時候奉命接近喜歡混跡於臨市深夜酒吧的蔣傑,蔣傑去深夜酒吧也是兩三年去一兩次。”

王伯不是很希望南柳兒去,所以把她分配到深夜酒吧當臥底,結果好巧不巧正好碰上蔣傑。

“於是你姐姐就開始臥底行動,她也是不想讓家裏擔心所以才說謊說是去機構當助教,你姐帶回來的錢都是你姐姐當臥底,作為編制外警員的工資。”

“你知道為什麽周子琪會到你學校進行演講嗎?”

旭風澤蘇將南柳兒穿上警服秘密訓練的照片放到茶幾上,還有那份南柳兒入警的資料一同擺在南絮兒的面前。

“為、什麽?”南絮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就是倔強地不掉眼淚。

他年輕時認識你姑姑。

“周子琪的父親就是這個蔣傑,,後來成家也依舊不忘你姑姑,周子琪母親發現後也沒怎麽著。”

“但是當她發現她丈夫竟然連那個女人的侄女都沒放過,當時火氣就上來了,都開始勾搭未成年了,所以你的男朋友就是這麽來的。”

“可能他以前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現在他把你們的合照放在說卓的最底層反著放,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你,但怕母親發現。”

旭風澤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痛不癢解釋。

“所以,我姐姐是怎麽死的?不是意外?”南絮兒不敢相信,整個人開始顫抖,雙手死死攥成一團。

“謀殺,周子琪的父親發現你姐姐的臥底身份,故意制造的意外,你知道你是怎麽死的嗎?”

白月寒看著南絮兒。

“跟周子琪約去看海,他來的時候我準備去接他的時候失足落水的,怎麽,難道不是這樣的嗎?”南絮兒不敢去猜測,周子琪騙她的嗎?

“周子琪根本就不知道約你看海的事情,那是周子琪的母親借周子琪的名義你出去的”

“她怎麽會讓一個姑姑、姐姐勾搭上她丈夫的女人再來接近她的唯一的兒子,周子琪她是勸不動了,所以對她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旭風澤蘇長長嘆息,南家三個女人全被這個毒販子一家給害死了。

第 11 章  第十一章.少女的詛咒(6)

“那天上午下了雨,懸崖峭壁上看海本身就不安全,你待的地方被提前弄了青苔和潤滑劑之類的東西,。”

“你在去看海的地方前是不是在路上被一個醉酒的醉漢撒了一點汙漬在身上,那上面有迷藥,所以你當時會產生幻覺以為周子琪來了,而你站的方向是面朝大海的。”

旭風澤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因為還沒有充分的證據抓捕蔣傑,所以你姐姐死前不甘心。”

“她也擔心你的安危,所以變成亡魂游蕩在你身邊,當她發現接近你的禁毒演講者周子琪實際上是蔣傑的兒子。”

“是蔣傑的妻子派過來動你的,因為蔣傑的身份特殊,所以周子琪是跟隨母姓,你姐姐知道這件事一直想方設法讓周子琪遠離你。”

“但是周子琪母親的動作更快,發現她派過去讓南絮兒付出代價的兒子竟然真的喜歡上你了,所以她直接當機立斷親自出馬處理掉你,因為你的死,你姐姐死後不肯離世變成惡魂,瘋狂地報覆周子琪。”

“什麽?”

姐姐變成惡魂在周子琪的身邊,怎麽會這樣呢,即使一開始周子琪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

自己男朋友的父母還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和姑姑,最後自己也沒能逃脫,周子琪是無辜的。

他只是生在這種家庭裏面,她知道,但是她說不出口。

周子琪是無辜的。

這七個字後面可是奪走她兩個最親的人生命的,血淋淋的,一滴一滴滴在她千瘡百孔的心上。

“所以,您真正的請願決定好是什麽嗎?”旭風澤蘇攤開簡錄本,準備記錄。

“靜阿姨他們怎麽樣了?”南絮兒問道,雖然是王伯伯介紹姐姐坐臥底去的,但是這也是因為跟姑姑有關。

姐姐自願的選擇,這裏面他們都沒有錯,特別是靜阿姨,肯定現在很難過,王伯伯也一定很愧疚,要錯都是錯在蔣傑他們夫婦倆。

“整天以淚洗面。”

旭風澤蘇看了一眼簡錄本上面顯現的字擡頭說道,“你鐘聲哥繼續對你姐姐的事情保密,完成她未完成的任務,至於周子琪——”

旭風澤蘇剛想說周子琪因為南柳兒所以噩夢纏身,又因為她的死意志消沈最後體力不支昏倒了,在昏迷中聽到母親和父親蔣傑的爭吵,知道了所有事情。

清醒後,取出在床底下本來防壞人的監聽器,從頭到尾聽了好幾遍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做了一個決定,偷偷將監聽器錄下的語音發給南絮兒以前鄰居的王伯伯。

他還記得王伯伯的身份是一名警察,王伯伯也因此獲得證據,希望周子琪能夠代替南柳兒做安插在他父母身邊的臥底。

周子琪竟然答應了,於是他配合著南柳兒生前的好搭檔鐘聲哥和王伯伯以及緝毒大隊的警員,將他的父母送進了監獄。

“我不想聽他的事情,他還好好的活著,以後他會前程似錦還是怎麽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死者已矣,我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南絮兒嘆了一口氣,“我的請願是我姐姐,希望她能夠安息。”

這次她真心的請願是姐姐,壞人就留給活著的人去抓吧,她姐姐最是無辜,不應該落得死後變成惡魂的結局。

“好的。”旭風澤蘇點點頭,合上簡錄本。

“墮落閣接受南柳兒小姐的請願。”白月寒宣告。

“我還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跟靜阿姨他們告別一下,哪怕只是在夢裏面也可以,我姐姐的死我不怪他們,他們已經為我們家做了很多了,我不想他們一直愧疚下去。”

南絮兒沒有先前的刻薄和傲氣,懇求白月寒能夠給她一個機會。

白月寒搖搖頭,故意狠心拒絕,“你這樣的亡魂進入不了人的夢境的。”

南絮兒很是失落,她也不能變成惡魂,那會給靜阿姨他們帶來噩夢的,到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他們會收到你的原諒的。”白月寒取來一株並蒂向日葵,雙手遞給南絮兒,“這株向日葵也會將你姐姐帶回到你的身邊的,你們做最後的告別吧。”

“謝謝。”南絮兒雙手接過向日葵,向白月寒道謝。

“月寒殿下。”德普給白月寒遞交一份契紙,白月寒看了一遍點點頭,德普便開始宣讀:

“南絮兒小姐請願即刻生效,此生無大惡無大果,送往天堂進入下一世輪回,其姐姐南柳兒雖化為惡鬼,但其出有因,又有善終請願,即召回,魂息。”

“南絮兒小姐,請。”德普引領南絮兒離開,等南柳兒會受南絮兒手中的向日葵指引離開周子琪來到她身邊,她們就可以離開了。

半夜,旭風澤蘇跟白月寒深夜吃著牛奶脆脆棒追劇,墮落閣屋檐上的一只風鈴響起,德普起身去開門,一陣風吹過,旭風澤蘇打了個寒顫,“南柳兒的惡魂嗎?”

“已經是普通的靈魂了,周子琪父母已經入獄,南柳兒的心結已了,加上南絮兒的請願,她現在只是一個即將魂息的亡魂。”

白月寒解釋道,“並且墮落閣是進不來惡魂惡魂這樣的邪祟的。”

柳絮才高,北大雁南飛,柳兒和絮兒像大雁一樣終於回家了。

德普關上門,上樓去送南絮兒和南柳兒小姐離開。一個上天堂等待下一次的輪回轉世,一個魂息,也就是魂飛魄散,再無輪回轉世,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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