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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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那她也問過你了?”羅錦玉有點好奇,“你是怎麽回答的?”

蘭島回答他:“我對她說讓她畫。”

羅錦玉倒是沒想到是這麽幹脆利落的答案,有點好奇,“你認為這樣做是對的?”

蘭島微微歪了歪頭,面上好像浮過了一絲不解,但還是解釋道,“對方強烈不允許的事,想來必有原因,即便拋去故弄玄虛的選項,也只有對某一方或者多方有害這個可能了吧?其實我的確覺得對她來說並不會變的更糟,能提早看清真相總是好的。”

“也是吧。”羅錦玉想了想,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不禁搖了搖頭,“希望她能解決她的麻煩吧。”

“說來你想請她做什麽?”

“嗯?那個啊。秘密。”羅錦玉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樣子,蘭島也沒有多問。

兩人離開畫廊時已是接近傍晚,隨意尋了家酒棧,商議好明日行程便各自回屋休息。

羅錦玉臨睡前才忽然想起自己還沒有看師門的傳訊,躺在席上靠著草枕掏出魚形掛飾,拿著紅色的繩圈在眼前晃了晃,指尖貫註一點內力,隨後便聽到熟悉又不熟悉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錦玉,我和月溪丫頭打了個賭,她說你這麽久沒回來,多半是去進行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了,我說嘛,你這怕不是一時不慎馬失前蹄,栽在什麽事上了吧?這賭約可是關系到為師未來一個月的幸福,你記得傳訊回句話。”

羅錦玉:“……”

這師門還真是比自己想的還要沒正事啊!

不過他也是真的好久沒聽到任秋塵的聲音了。

他這位師尊,小時候還曉得管管徒弟們,現在已經熟練掌握放手式教導了。

成功將羅錦玉教導成了個不學無術成日無所事事的典範。

不過說來他們賭的什麽?羅錦玉還真有一點點好奇。

自己算是翻車了吧?不過其實也在說走就走的旅行啊。不對,他們為什麽擅自拿這種事來當賭約啊……想是這麽想,羅錦玉發現自己其實完全不在意這一點,但也沒想好要如何回話。

就算是他,也不是很想承認自己的失誤嘛。而且,讓師妹贏一下師尊,又不是什麽壞事。

他甚至還有證據,他剛剛交到的新朋友,和朋友在外游山玩水幾天怎麽了。

胡亂想著,月已中天,客棧的房間裏燃著安神的香,羅錦玉也索性趁此好好休息一下,漸漸入眠了。

第二日倒是醒的很早,待了會兒倍感無聊就想著去敲蘭島的門,雖然還沒到他們約定出發的時辰,但他相信蘭島是不會介意的。

不料剛想去打開房間門,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響。

這時他才忽然意識到之前一直的安靜不太對勁。

本來清早安靜很正常,他也沒有多想,但這會兒,他忽然發現這層安靜是籠罩著的術法假象。

現在有群人過來了,他們正一間間敲開房間的門,好像在搜查些什麽。

羅錦玉的眉頭皺了皺。

這是什麽情況?

劫匪?官家?總不會是來搜我的吧。

羅錦玉覺得自己沒什麽可疑的,不過這樣想著,他倒是想起了昨日在洛姑娘那裏聽來的故事,也是搜尋可疑人物的事件,演變成了糟糕的結局。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念頭浮現,蘭島是個什麽人呢?他的確並不知曉。

兩人同行時日不久,對彼此不了解也很正常,但他看的出,蘭島本就不是喜歡講自己的事的類型。

羅錦玉坐在榻邊,一時間思緒翻浮。

很快,那夥人來到了他的門前。

羅錦玉什麽都沒有做,所以門被直直地撞開了,一行人徑自闖入,他們都穿著黑衣,帶著面具,進屋看了一眼坐著的羅錦玉,然後又掃了掃空蕩蕩的房間居然又直接離開了。

羅錦玉:“……?”

他已經準備好要經歷一場麻煩的風波了,開場白還沒想好,人家就揚長而去了。

看來這事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然而等他再想出門的時候發現門口多了道陣法,不是由人直接設置的,而是出自某種道具,效果溫和,但解除相當繁瑣,如果任由它放著不管,遲早也會自行消失。

這下羅錦玉不忙了,有事做了,開始認認真真解除起陣法來。

同時留意聽著外面的動靜,他莫名有點擔心蘭島,他也不明白為何要有這種擔心。

但只聽聲音卻聽不出個所以然來,羅錦玉覺得多想也沒用,不如專心眼前事。

之前說今天要和蘭島一起去看城外山寺的木芙蓉,希望不要再耽擱下去了。

雖有結界,啟了窗子依舊有外面的習習清風吹進來,限制的不過是有形之物罷了,羅錦玉忽地想起了師尊說的無形劍意,或許他可以試試用劍氣破陣,但他並沒有把握,這裏估且也算是鬧市,傷到哪位路人就不好了。

還是要按正經辦法來。羅錦玉覺得自己好多年沒做這麽基礎的事了,將靈力貫註透明的厚重障壁,條分縷析地感受波動的脈流,順著每一道運轉的能量流進行逆向的拆解,雖然繁瑣,但拆一條是一條,拆一片是一片,還是蠻有成就感的事,不知不覺他也沈浸於此了,解開一片片網絡般的透明墻,看它們泛著粼粼的波光在空氣中無聲破碎,一段,又一段……嗯?

忽然,整片玻璃般的蔓延結界全部一同破碎,伴著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就像許多淡淡的彩色氣泡一同消彌了一樣。

羅錦玉的心裏湧上了一絲遺憾,然後再看到面前的身影後盡數消散。

“你過來啦?”他說。

蘭島點了點頭,“不是說好了嗎。到時間了。”

是啊。到時間了。羅錦玉隨口問道,“不過這是發生了什麽?”

蘭島看起來依舊面容蒼白,神色平靜,他也好像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麽問題。

“出了點事。你也總會知道的。”他這樣說。

羅錦玉眨了眨眼,倒也真的沒多問,兩人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去看了花。

比之先前,只有風景而無他人,時間過的只會更快。這期間羅錦玉的魚佩又熱了一次,他沒有理會,多半是被催促著要回音,可他還沒有想好決定。

他不是個有講假話習慣的人,需要做做心理建設,就是也不一定建設成功。

不過沒關系,反正什麽樣的結果都好,於他總沒有太大差別。

那都是之後的事,現在和蘭島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想要更專心一些,因為這時候的時間總是過的太快了。

他們只是同行著,悠閑地談論些風景和雜事,日頭便已轉過了大半個天空,傍晚的雲霧升起,花瓣也合攏了歇息。

在外停駐整日,歸來時天色已經很暗。

遠遠望去,暮霭沈沈,燈火煌煌,人煙與的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

他們再度融進人群,感受人聲的嘈雜,羅錦玉意識到,他似乎真的曾有那麽一段時間,離開了繁冗的人世間,得到了些許的心自在。

很奇妙的感受,但因為摻雜了對同行人的一點依戀而顯得不夠純粹,但反而更讓他向往了。

他甚至有種沖動想說為什麽一定要回來,盡管之前定的是兩晚的客棧,那時並沒有什麽問題。

但就像是他這消之不去的興奮感延續期過長,有人想刻意打擊他一般。

在踏入繁華街區後不要多久,他就漸漸聽清了雜亂人聲中的紛亂議論。

“哎,真可惜啊,怎麽會這樣呢?”

“我都還沒有去看過呢。”

“聽說排場可大了……”

“蔚軒閣那麽漂亮……”

“那麽多畫呢!那個瘋子!”

羅錦玉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了。

蔚軒閣出事了?

他忙扯來位路人問問情況,剛好這是位吃瓜全面也樂意八卦的年輕人,當街就邊吃著燒餅邊和他講了起來。

“那個最近風頭正熱的畫畫的嗎,連開了好幾天的展子了,昨晚上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碰的一聲爆炸了,見過的人都說那光特別亮,照的和白天似的,然後就開始著火,附近有人去救火,看到個神情古怪的男人拿著根火把一張畫一張畫地燒掉,看著怪嚇人的,這些人就沒敢靠近,等第二天,那閣樓就全被燒空了,有人進去也找不到人,一個人都沒有,什麽都沒有,舉辦畫展的其他人員也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人說那個男人好像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反正現在應該是報了官,但看著也是離奇難破的案了。”

“……怎麽又是火。”羅錦玉聽完皺了皺眉,他轉頭向蘭島看去,“蔚軒閣……”

好像是你的啊。

等等,他之前說的“你總會知道的”該不會就是指這事吧?

年輕人講完故事沒有得到想要的反饋,嘖了一聲走遠了,加入了另一夥人的對話,羅錦玉也把自己的疑問對蘭島說出。

蘭島無奈地笑了笑,“這是凡人眼中的版本。”

羅錦玉怔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想起了那個他覺得不對的安玉初。

好像發生了什麽比自己所想要嚴重些的事。

他剛要問些什麽,胸前的環佩忽然變的滾燙,柳月溪的聲音直接就在他的腦海響了起來。

“道魔爭戰正式開啟了!你怎麽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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