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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卻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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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脫卻難以釋懷

小孩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機器人般,覃言棠發現對方是林念念的弟弟幼時的模樣的仿生人。因為出了故障,導致行為舉止僵硬。但是有利於他們的調查,仿生人之所以能做得那麽逼真,是因為是同一個模板裏刻出來的。

“感謝你給我們帶來的線索,按照規定,報酬已經打到你賬戶裏了。”

覃言棠聯系工作人員將老人待回住所,並且給予獎勵。仿生人被帶回特令所進行大腦芯片的研究,斷斷續續的畫面出現在眾人眼簾,伴隨著尖銳的機械聲音。

畫面中女人彎曲佝僂的腰,模糊不清的臉龐,低聲下氣地祈求。在男人轉身的那一刻,眾人確定那就是已故林叔。林叔拿著鐵棍抽打著女人,對方哀求著林叔不要將孩子帶走。

逐漸地沒了聲音,林叔粗魯地將四歲的孩子拎起,拽著往外走。男孩極力反抗著,林叔不耐煩地敲暈了對方,順手拿著了女人的積蓄卡,抽著煙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殊不知,這被還未完全研發成功的仿生人一一記錄下來。

隨後是老人的囔囔自語,痛苦地抱著頭,瘋狂地翻找著什麽,呼喊著一個陌生的名字“樂樂”。直到她留意到數據表和部分零件,從而誕生了現在的跟吳欣一樣的仿生人。老人將她當做還在身邊的孩子一直照顧著,害怕對方還會回來,聲稱是自己的外孫女。

畫面到這裏就結束了,大廳一片安靜。鶴罄磬為吳姨鶴老人打抱不平,氣得直跺腳。白旖旎拿著文件輕拍鶴罄磬前額,義正詞嚴地說著。

“如今,我們需要一份林叔當年死亡的報告表,或許可以從中調查。”

覃言棠立馬吩咐人去尋找死亡報告。隨後,眾人拿出在住所收集的東西。

一部屏幕損壞的手機,解屏後發現近期都有電話打給吳姨,鶴罄磬迅速將出現的電話號碼都統計下來。

林叔的遺照,面帶笑容是男人,絲毫看不出有被歲月催人老的痕跡,更像是青年時期意氣風發的樣子。白旖旎來回翻動,將相框拆下來後滑落了一張紙。

一張夾含在相冊中的紙,是一張書信——吳姨寫給林叔的悼念信。直到白旖旎留意到最後有被橡皮擦去的痕跡,她立馬叫人過來把被擦去的內容覆原。

一張照片,吳姨被殺害後在地板上畫出的白線,白旖旎從血漬的飛濺方向,判定屍體被移動過。而覃言棠反駁她,若是吳姨進行反抗刺殺兇手同樣也會產生血跡反濺的效果。

緊接著覃言棠拿出另一個在場工具,破碎的陶瓷劃片。與陽臺上的盆栽不同,是精心打磨過的,陶瓷末端被打磨圓滑且勾拉一絲毛線,可以說明這可能是兇器。

正當調查陷入僵局的時候,吳姨的屍檢出來了。腦部有被砸過的痕跡,脊椎骨折嚴重,舌頭被割下來塞進已劃開的腸道中,指甲蓋被一一拔下。

白旖旎單單覺得看完文字就會感到輕微不適,忍不住聯想到剛進門被嚇壞的鶴罄磬,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帶對方散心,緩解心情。

正當覃言棠收到信息,對面說已調查出吳欣的行為軌跡時,隨即電話響起,宣告吳欣已跳樓自殺。眾人震驚,兵分兩路,白旖旎和鶴罄磬一同去到案發現場,而剩下的兩位留在特令所順理案件。

越過人流,白旖旎蹲下輕扯屍體上戴著的口罩,通知負責人員帶回去屍檢。鶴罄磬眉頭緊皺地盯著屍體外套的口袋,沾染著血液一點點滴下,顯然口袋裏有東西。她在屍體被送走前,借機從中將東西套出來,連忙塞進口袋。

“你剛剛藏了什麽。”

白旖旎看著鶴罄磬一路小跑地回到她的身邊,瞥見沾染血跡的袖子,在對方耳畔邊問道。她只見對方準備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媒體打斷了。

“想請問一下,你們對此案件有多少把握?”

“請問死者是十幾年前知名慈善家的孩子嗎?”

“白警官能否為我們詳細講講事件的過程。”

……

白旖旎懊惱著,這些人只為了自身的利益,問出這樣犀利的話語。若是對特令所都沒有信心,他們還會相信誰會來帶正義。是與否很重要嗎,她不明白。

“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請不要阻礙我們的工作,謝謝。“

白旖旎看見鶴罄磬一手攔下她,站在聚光燈下,義正言辭地說著。媒體瞟了一眼白旖旎冷若冰霜的臉,意識到她們的不配合,緩慢離開了。

“謝謝。”

“謝什麽,誰讓你是我的人。”

白旖旎輕揉鶴罄磬的發梢,語氣柔和一點地說著。她只見鶴罄磬轉過身來,食指戳著她的心臟,嘟著嘴,面不改色地說道。

她將手伸進鶴罄磬的口袋,震驚地看著藥品,嘴巴忍不住抖了一下。白旖旎斷定眼下只有一件事要做,若是對方承認罪型,則可以結案。

與此同時,在特令所的覃言棠收到通知,吳欣的屍檢結果,居然出乎了他的。封卿樾則是很淡定地翻看著那些遺物,坦然說道。

“人為了活下去,什麽都做得出來。”

說完,封卿樾坐在沙發上,雙手環住靠在桌旁的覃言棠,輕柔地在對方身上蹭蹭。隨即將對方拉入懷中,拿起吳姨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覃言棠眉頭一皺,滿眼不可置信地跟封卿樾對視,而對方托起他的手,留下淡淡的吻。

“現在知道發生什麽了嗎?老婆。”

白旖旎敲響老人的房門,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仿生人女孩打開門,非常高興地用甜甜的聲音喊著姐姐。直到她們進到屋中,發現老人已經去世了。而女孩卻不知道死亡是什麽,撅著嘴埋怨著外婆一直在睡覺,都不願意起來和她一起玩。

女孩遞給一封信給鶴罄磬,鶴罄磬拆開看到筆鋒剛硬的字體,那是老人寫給將會到訪家中的特令所人員。白旖旎感慨著,或許這位老人發覺到自己將要離去了,把真相的希望托付給她們。最後的落筆卻是“好好照顧我的孩子”。

鶴罄磬眼眶濕潤,用手捂住了下半張臉,強忍著自己不哭出聲來。女孩不知道鶴罄磬為什麽哭,以為是外婆在信中說了不好聽的話,仿生人女孩立馬扯著鶴罄磬的衣角,天真可愛地說著。

“姐姐不要哭了,外婆不是故意氣哭你的。外婆只是跟我說,要把這封信交給上次見面的哥哥姐姐,之後就跟我說她困了要睡覺覺了。”

夕陽撒在老人的銀色發絲上,面容安靜祥和,在無人問津的簡陋房屋中結束了自己光榮而痛苦的一生。

夜色暗湧時,眾人埋沒在一堆堆的資料中,黑眼圈重了許多。白旖旎掃視了一眼,看見在不斷點頭的鶴罄磬,她立馬走了過去將對方抱起放在隔壁依傍著。

白旖旎一手摟著鶴罄磬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筆在吳姨和老人的關系圈了幾圈,遞過去給覃言棠。覃言棠只是瞥了一眼,示意白旖旎將耳機帶上,隨後對方打開錄音。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跟先前接到的電話是一模一樣的。她猜想在她們接電話前,吳姨早已經去世了,是兇手用手機錄音後播放,之後再將卡塞回去。

白旖旎疙瘩了一下,前世的這個案件的兇手其實就是吳欣,但是對方在今世卻選擇自殺了,難不成另有其人。

覃言棠將林叔的死亡證明遞給白旖旎,她翻閱著,發覺林叔的死亡時期跟前世不一樣。她逐句細看,林叔因妻子出軌產生矛盾後精神崩潰跳樓而亡。

這賬證明讓白旖旎楞了楞,老人口中說的是林叔出軌妻子與她生下龍鳳胎,而死亡證明說寫著的是妻子出軌。封卿樾看著白旖旎一臉茫然,掏出了一份醫院手術合同,信誓旦旦地說著。

“這是從吳姨手機聊天記錄中知道的,我動用人脈拿來了這份合同,會對你們結案有所幫助。”

白旖旎簡單瀏覽後,發現吳姨竟然是雙性人,被林叔父母領養後,因想要個女兒,讓吳姨混淆了自己的性別。林叔父母車禍雙亡後,留下巨額給吳姨繼承,林叔眼紅則帶吳姨做了手術,然後吳姨成為了真正的女性。

按理來說,無論如何,遺產都是吳姨的。可是,沒想到林叔借手將吳姨和遺產一同收入囊中。

覃言棠將隱藏文件一一翻出來,白旖旎立馬抓住重點。精神不正常的林叔喜歡聽著人求饒的聲音,便一次次將施暴全過程的聲音都錄出來。而在一次事故中,吳姨反抗林叔,導致林叔墜樓身亡,吳姨便拿著林叔有精神病的病例本洗脫了嫌疑。

至於為什麽林念念回自殺,是因為被她的弟弟吳欣所逼迫。吳欣從小生活在老人的怨言中,心裏逐漸扭曲,認為是林念念搶走了自己的父親,便以吳姨殺害林叔的證據刺激林念念。因姐弟倆都遺傳了父親的精神病,所以一時之間,林念念自殺。

而吳欣為什麽自殺,可能是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撒手人寰,一下子失去了至親,精神崩潰最後選擇自盡。

吳姨因被丈夫林叔長期折磨,且生活中崩潰的邊緣,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離她而去。加上吳欣對她的怨恨,所以在自盡和被殺害時,選擇不反抗。

白旖旎輕撚鼻梁,這個案件總算是推理完了,這幾天她可是有點累了。她看著依傍在自己身旁的鶴罄磬,心情愉悅了不少。

“白旖旎,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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