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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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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嗎?

“嗯,封卿樾已經騷擾覃言棠七年了,不能放著不管。”

沒想到,鶴罄磬突然開口,焦急萬分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他們,眼見封卿樾將覃言棠壓在車門前,一手掐著對方的腰,一手捏著對方的臉頰,薄情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隨後停到什麽東西響了一聲,下一秒覃言棠喘著氣坐上副駕駛,白旖旎掃視對方後,發現額頭微微泛紅,剛剛的聲響估計是覃言棠反抗封卿樾,直接兩個人人相撞在一起。封卿樾不死心地站在車旁邊,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白旖旎直接一個後倒車飄逸,直線遠離對方。

“車技不錯。”

汗珠止不經地滑落下來,打濕了披肩,淩亂的頭發襯出的模樣像是受驚的小鳥,對方低垂著眼眸,睫毛上盤旋的汗珠順著眼睛從中留下,一時之間分不清是淚還是汗。覃言棠誇讚了少許,便沈默下來了。

“系好安全帶,出事不負責。”

說完,白旖旎瞥了一眼後視鏡,確認對方沒有跟著時松了一口氣,那個瘋子,還沒有死心。那只受傷的手想必也是他為了阻礙覃言棠回到特令所的“傑作”。

將車開入地下車庫後,眾人便裝出行,白旖旎是最後下車的。她走在最後面,擡眼看去,細碎的朝陽溜進了地下室出口,覃言棠站在陽光下,輕抿唇等待著,像青澀的少年盼望著愛人的到來。鶴罄磬戴著月白貝雷帽,環胸抱著資料,背對陽光,往後向白旖旎招手,督促著。

愛人、故友、自己,都在,真好。

鶴罄磬輕輕按下門鈴,吳姨探出頭來,才不見許久,對方的額頭的溝壑又多了少許,眼袋暗沈,雙目無神,像出現故障的機器人,卡殼沈默。

眾人進入屋內,大廳上擺著的是林某的遺像,隔壁的遺像是年歲較大的長輩,從樣子來看,白旖旎初步判斷是林某的父親。可是在前世,林某的父母都健在,這一次卻是單親家庭。她揣測著,是自己改變了世界命運的走向,不知道最後案件的結局還是不是一樣。

“我們這次來,是想問林同學平時在家是怎麽樣的。”

鶴罄磬輕拍著吳姨的手,輕聲安撫著,引導著對方將思緒一步步拉回來,再遞上一杯熱水,提問道。吳姨微微顫抖睫毛,有氣無力地講述。

在十八年前的冬天,杏葉被碎雪壓低了腰,吳姨吐著霧氣,揉搓雙手,關上自己小賣部的門,準備回家休息的那一刻,突然聽到了在草叢中嬰兒的啼哭。

膝下無孩的吳姨心軟便收留了這個孩子,林叔將這個棄嬰取名為林念念,意為心心念念的孩子。而在林念念四歲的時候,吳姨又收養了一個,同樣也是四歲的女孩,取名名字為吳欣。

不知道為何,吳姨覺得這兩個孩子越看越像自己親生的孩子,越來越註重教育,告訴孩子們要努力學習。可是不知道在哪一天起,相處融洽的家庭突然支離破碎,林叔因接送吳欣的路上出了車禍去世。

從此,吳欣像是轉了性,開始夜不歸宿,染上了不良風氣,吳姨多次勸說無果後,果斷地斷絕了母女關系,專心培養林念念這一個孩子,吳欣也沒有再出現過。

說道這裏,吳姨止不住的顫抖,握在手裏的茶杯中的水蕩漾著,少許飛濺出來。白旖旎停住手上的動作,紙上寫著一家人的關系圖,“吳欣”被她圈了幾個圈。

白旖旎留意著覃言棠的神情,勾勾手指,示意鶴罄磬過來,鶴罄磬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不情不願將本子放在她的手上。隨後,她翻開本子,映入眼簾的是白旖旎自己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聚精會神地寫著什麽,眼神中充滿了堅定的信心。

“你在偷偷畫我呢,就這麽喜歡我嗎?”

白旖旎輕摟鶴罄磬的細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著,只見對方挑起她的下顎,微微扯了扯衣領。下一秒瞟見肌膚上的咬痕,她立馬扭頭,對方乘勝追擊,軟綿綿地說著。

“難道,咬完就不負責了嗎。”

“在工作,回家再說。”

在覃言棠的註視下,白旖旎輕輕將鶴罄磬湊過來了臉蛋推了推。本以為對方會識趣回到位置上,結果直接黏著她。無奈的白旖旎起身走到吳姨身旁,裝傻地問著。

“吳姨,你還知道她在哪裏嗎?”

對方果斷地搖搖頭,自從那次起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再也沒有瓜藤了。白旖旎安撫好吳姨後,遞給對方一張名片,這是她的聯系方式。神情凝重地看著遺像中的人,心裏疙瘩了一下。

離開吳姨屋子後,眾人馬不停蹄地來到學校,因提前告知過需要調查同班同學和教師,全部人都被帶入了開會大廳。鶴罄磬掃視了全體人員,將調查問卷一一發下去。

交完問卷後,每個人要進入單間中經過審問才可離開。鶴罄磬無意間翻到一張問卷,字跡清晰可見對方一開始寫著的是“吳欣”,後面改成了“吳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便把這個問卷拿了出來,拍照保留。

經過審問後回到特令所,覃言棠累癱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這麽多人,審問了這麽久,得到的答案都基本一樣。鶴罄磬抽出問卷,遞給白旖旎,若有所思地說著。

“我懷疑這個人,有可能是吳欣。”

“原因。”

白旖旎拿著調查問卷,微微挑眉回覆。寫錯字很正常,但是習慣改不了。下意識的寫下的字就是第一反應,但不排除真的是寫錯字情況。按照前世的慣例,這個人並不是吳欣,只是真的寫錯字。

“下意識做出的行為,是人類第一反應,是最真實的。”

她淡定地端起茶杯品嘗,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和前世的話語一模一樣。覃言棠瀏覽著人員登記冊,證實了該學校是存在吳歆這個學生,並且對方是個男生。

白旖旎喊停,現在的調查只是表面,不需要過多在意,應該註意那些對立的話語。她說著,從審問記錄本中掏出一張紙,投屏到墻壁上,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吳欣,四歲被收養,若在世則今18與林念念同齡,現繞無音訊。林念念,應屆高考狀元,同學評價是個學習狂魔,老師評價是個懂事乖巧,染指不良少女給出來的答覆推翻了以上的評價——知己。

鶴罄磬神色凝重,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突然想到了什麽。將吳歆的調查問卷翻了個面,後面寫著的就是知己,這道題是鶴罄磬自己在後面加上去的,因為沒多少人看見且填寫,所以她也沒有繼續往後看了,沒想到白旖旎跟她想到一邊去了。

“這個不良少女就是吳歆。”

白旖旎滿意地點點頭,但是走到這一步只是開始,水有多深,還得試試才知道。簡單理順了思路,眾人便散會。還沒有上車的她又瞥見不遠處站在風中淩亂的封卿樾。對方憂心忡忡地盯著門口,手不自覺地抽出一支煙,吐出綿綿白霧。

隨後,覃言棠剛從特令所出來,手上的傷似乎好了一點,已經卸下了掛在脖子上的繃帶,仍有少許纏繞在手上。只見封卿樾立馬把煙掐了,快步走向他,將對方擁入懷中。

她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上系安全帶,擰過頭不經意地對視。鶴罄磬食指抵住她的下顎,微微歪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湊到她的面前說著。

“白警官,現在可是下班時間,負責嗎?”

“負責,明天就去領證。”

白旖旎輕托對方的後腦勺,輕吻著對方的額頭,戳了戳鶴罄磬的臉頰,幫對方系好安全帶回家。她從鶴罄磬的神情來看,可能對方也沒有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快,猜想著明天對方翻臉不認人的場景了。

果真如此,白旖旎問鶴罄磬去領證嗎?對方支支吾吾地推脫著,說是心血來潮,不算數。她苦笑著,下定決心必須把對方拿下。

兩人剛出房間門,發現另外的兩個人還沒有起床,只能自己煮早飯。看到一堆食材的時候,鶴罄磬不好意思地承認自己不會做飯,需要白旖旎親自下廚,結果白旖旎反問道。

“吃了我的飯,跟我結婚嗎?”

白旖旎看著對方不情願地嘟起嘴,覺得有點可愛。也不打算自打沒趣,接著說道。

“開玩笑的,在外面等我。”

熱騰騰的早飯被端出廚房,鶴罄磬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品嘗。白旖旎看著對方夾起一個肉丸抵到自己面前,在張口的一瞬間,對方立馬收回手,將肉丸塞進鶴罄磬自己的嘴巴裏。

白旖旎站起來,坐到鶴罄磬旁邊,環住對方的腰,她用手挑起對方的下顎,在對方的脖子上面留下紅痕,心情愉悅地看著對方陷入沈思的樣子。

“結婚嗎?我會對你負責的。”

不出意料,鶴罄磬再次拒絕了她。她也沒有很意外,因為現在她還是單相思。她似乎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鶴罄磬變了,變得有點喜歡她了。不然按照前世的情況,次數的她已經被趕出家門了。

“那我們先領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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