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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是今天的太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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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是今天的太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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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沈默是今天的太虛殿。

就在曲襄要繃不住他的冰山臉,眼看著就要破功時,陳留醉樂呵呵地道:“我是沒什麽意見的,只是曲長老的提議,還得再進一步討論一番。”

說著,他那雙眼睛眨巴眨巴,狐貍似的狡黠的目光轉到了沈集光身上:“不知道沈長老怎麽看?”

論端水,我還比不過你……曲襄差點無語望天,深感陳留醉的端水技術之強。

沈集光第一次參加這類會議,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本是打算安安靜靜地聽到結尾,現在陳留醉問到他,他也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只好冷冷道:“貧道也沒有意見。”

“我也沒有意見。”詹月華換了一個坐姿,拿出了她的小酒杯,隨便得好像是在決定今天去哪裏磨劍。

秦殊壑哼了一聲,眼睛斜斜地看了曲襄一眼,但是一想到以自己的腦子,也沒啥更好的方法,只能又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既然秦殊壑沒有反對,其他長老也沒再提什麽,他們也沒那個違抗三大殿掌座的莽勁兒,遂幾乎全票通過。

曲襄誠惶誠恐,現在就想找個角落縮進去。

我只是隨便敷衍了幾句啊……雖然也是參照了前世各種水議論文的經驗……

他隱隱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可掌門師兄永遠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讓他找不到任何線索。

“好,那改革變法之措,就托諸位踴躍獻策了。”

楚雲端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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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枕寒憑借著《游龍身法》,如一道飛影,快速穿梭於山林之間。

其實經過一個月以來的數次比鬥,他的□□已經被逼到極限,早已疲憊不堪,現在能保持這個速度,純粹是靠著對師父的念想。

日常的修煉與鬥法臺上的生死決鬥終究不同,現在他的道心比之前更是堅定,一心想要努力提升修為,早日到達師父的境界。

不到兩個時辰,他就遠遠地看到了歸問峰的山門。

……是歸問峰吧?

只見門前站著兩位舞勺之年的道童,眉間各點一顆紅痣,手上均持著一柄雪白拂塵,恭恭敬敬地立著。

通往太清殿的九千階梯,竟是零零散散地點綴著不少青黑色,仔細一看,便知是鍛體期或是引氣期的弟子。

習慣了歸問峰數年如一日的清凈,蕭枕寒短暫地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認錯了自家山門。

兩位童子見蕭枕寒站在山門口,動也不動,就是癡癡地呆望著山巔,見他穿的也不是入門弟子的道袍,便走上前來,作揖道:“不知這位道長可是外門而來?或是下院弟子?”

“目前曲長老是只給門內弟子講道的,道長如果想去聽道,還得去清心峰的關長老那裏才是。”

蕭枕寒嘴巴微張,被震得一時說不出話,少頃,才鎮靜下來,問道:“曲長老講道?你可講講,近月來發生了什麽?”

其中一個童子神色中微微有些不耐煩,但也沒表現得太明顯,只是皺眉道:“道長難道不知?數日前宗門長老會議,說是為了準備下次大比,似乎會延請許多外派參觀,為了顯現本派風姿,做了許多變革。如今,不僅允許下院、外門弟子入山聽道,出山歷練的名額也是大大增多。”

“太清殿本就是傳道授業解惑之地,曲長老主動請纓,接下了替內門弟子講道的事務。”

蕭枕寒略略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來得似乎太突兀了些,但還是擰眉作揖道:“謝過二位了,貧道乃曲長老座下記名弟子,蕭枕寒。二位可知曲長老現在在何處?”

既然現在上山的人還不算太多,那想必距開始講道還早。

聽到“曲長老座下”,先前不耐煩的童子頓時一驚,背後一層冷汗生起,立馬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道:“原來是蕭師兄。老爺在何處閉關,只有遙夜師姐知道,小子不知,但可告訴師兄,遙夜師姐現在正住在太清偏殿,接待來旁聽的弟子。”

遙夜竟然回來得比他還早?蕭枕寒心下疑惑,給童子道過謝,三步作兩步地上了山。

其中也遇到幾個見他身法敏捷,功力深厚,想上來攀談一二的,無奈於蕭枕寒速度太快,只能訕訕作罷。

剛至山巔,只見翠竹青蔥,一桿極高極壯的橫立於頂級臺階之上,上面立著一個青衣坤道,正是他的小師妹,遙夜。

蕭枕寒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家師妹為何突然換了著衣風格,便見遙夜覷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原是師兄回來了。師父在太清殿後院祠堂旁邊的竹林小屋裏,呃,‘備課’,他說你若回來了,可隨時去找他。”

話畢,便偏過頭繼續註視著九千石階上的眾人,眼中迷蒙蒙,看不分明其中情感。

像是刻意要和他劃清界限似的。

蕭枕寒也不在意,他對這個小師妹雖也有同門情誼,但她若有意疏遠自己,自己也不會太過糾纏。

現在大殿中已經擺上了不少蒲團,零零散散的有修士聚集在一處,交流經驗。

蕭枕寒不便再從大殿直接穿過去,只得繞道偏殿小路,輕松地跨過怪石奇山——他師父造的假山——來到了竹屋前。

竹屋是何時建的,他不知道。但這竹屋大概是整座歸問峰最有煙火氣的地方了,竈臺、木床、衣櫃等一應俱全,有小孩子用的各種木制玩具,鋪滿茅草的坐處也有。

門口還頗有情趣地畫了面旗子,寫了個“稻香村”。

可這裏明明既沒有稻香,也不是村。

蕭枕寒曾在遙夜好奇心起的時候,偷偷跟她來看過這裏,卻並不敢進去。

——他在歸問峰待的日子裏,也從未見曲襄進去過。

剛走到竹屋門前,他就聽到了某個聒噪刺耳的:“冰枕頭來啦!”

“冰枕頭來啦!”

接著,討厭的鸚哥就住了嘴。

而頃刻,熟悉的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來吧,枕寒。”

剛想跨進屋內,他忽又低下頭來。

幾個月沒見師父,不知道他……模樣有無變化?身子是否好了些?是否還像以前那般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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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要想了,快點進來。

曲襄在心裏默默催促蕭枕寒。

他一看到這小子有點怯怯的樣子就知道這人腦子裏現在裝了什麽——就憑他閱文無數載的經驗!

沒變,還是弱不禁風,肌肉一點沒長。

不是他不想長,是這具□□不爭氣,什麽鍛體功法都起不了作用,一個月每天做鍛體之法下來,他妄想中帶有腹肌的腰腹還是……看起來盈、盈、一、握。

曲襄是在心裏擠出這個詞的。

“這次出去鬥法,可有什麽收獲?”實在是看不下去蕭枕寒這小子的磨嘰樣子,曲襄幹脆先開了口。

蕭枕寒擡頭望了一眼曲襄,很快又低下頭,狀似沈思,半餉才道:“弟子此次經歷數次鬥法,總算明白了師父先前所教的取舍之道。”

曲襄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與對方使出招法時,是先保留手段,最後一搏,還是全力以赴,見招拆招,中間有許多需要考量……弟子此行,也算經歷了死生之鬥,生與死之間,唯有靠本能反應,在這方面,弟子還有所不足。”蕭枕寒悶悶地道,握緊拳頭,略有些氣悶於自己最後與斬天峰一名弟子的那一戰。

他只是猶豫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劍鋒已至,如果那時不是鬥法,那他早已身首異處,死不瞑目。

斬天之劍,名不虛傳。

曲襄右手搭在臉上,沈聲道:“無妨,能吸取經驗便好,你畢竟不是劍修,不必太過在意一次鬥法的失敗,要是以後把時間都花在了鬥法上,反而本末倒置。平日裏專心修煉即可,大道百千,走好自己的才是。”

蕭枕寒神色稍稍舒緩,發自內心地行了一禮:“是,師父。”

“行吧,接下來幾個月,你可以沈澱一下這一個月來的經驗。晉升引氣不必著急,這次大比,你大可以在鍛體期的比試中大放異彩。另外,每七天我便會在太清殿講一次課。”曲襄簡短地說,表情略有些奇怪。

“鍛體期也可以參加門內大比?”蕭枕寒詫異。

他急著想要晉升引氣期,正是因為百年大比,從未有過鍛體期這一階段的先例。

“特殊時期,特殊處理。別的你可以問問太清殿新來的執事,為師還有要事處理,你先退下吧。”曲襄說著,在自己嘴角上翹之前,轉過了身。

“那弟子就先退下了。”

感覺到蕭枕寒的氣息遠去,曲襄終於忍不住,“嗤”地笑出了聲。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蕭枕寒最後一次與斬天峰比試的那名弟子,正是他托掌門師兄安排的。

另外,掐著這個魔劫將至的點,他也順道把蕭枕寒的異常,一個月前的“□□”,遙夜所言“誤道”一事等都告訴了掌門師兄,當然隱去了一些尷尬不便於說的細節。

……比如原身和蕭枕寒的微妙關系。

楚雲端自然是氣急,但未完全失去理智,想到蕭枕寒可能與魔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還是打算把他留下來,只是必須得換一個師父了。

這斬天峰弟子,就是計劃的第一環。

要說斬天峰優秀人才多如牛毛,這人天賦也不算頂尖,甚至有些愚拙,但有這份特殊的,還非得他莫屬。

——他與沈集光長老有舊。

在沈集光還不是長老之時,他就時常向對方請教劍法,直到現在,雖然地位天差地別,但沈集光好友並不多,因此,沈集光仍時常與他交流劍法之事。

蕭枕寒修煉的是至陽真法,這件事他本想瞞下來,但在一次修煉中被曲襄點出後,才知道對於這種外門功法,乾清派一個大門打派,還不至於有“殺人奪法”的心思,是以這次鬥法,都是堂堂正正的使用其中至陽真氣。

至陽真氣的表象幾乎人盡皆知,而那斬天峰弟子知道了,也就等於沈集光知道了。

大道之所求,生死必爭。曲襄相信,沈集光即使心中有愧,不久也會來找自己。

這件事,就得他主動提出,才來得自然啊。

曲襄想著想著,又不禁笑出聲來。

這一幕恰好被竹屋內的金哥兒撞見,嚇得差點從竹竿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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