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讚成？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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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讚成？誰敢反對？
盤問一輪，確認遙夜真沒什麽問題，曲襄才頭痛地擺擺手，揉了揉額角：“為師知道了，蕭枕寒那裏，為師自會想辦法處理。”
“你的事情不用擔心，你且安心修道，為師能做的，就是護你道途安穩。至少在這乾清派，是沒人敢惹你的。”
遙夜不知被觸到了哪根弦，睫毛撲閃兩下，眼中竟帶了淚光。
她清冽的嗓音微顫：“弟子……謝過師父。”
-------
遙夜這丫頭，秘密並不比蕭枕寒少啊……她還有很多沒說的，我也不方便過問……
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要處理的信息又多了一則，曲襄只覺得頭痛程度倍增。
該用什麽法子再去拜訪沈集光呢？
蕭枕寒還在外面鬥法，現在我的自由活動空間很大……直接去論道？是不是太突兀了，我跟他雖然同走陰陽一道，但跟腳完全不同，能說的上次都說了……
找掌門師兄？不行不行，掌門師兄平時事情也多，他是劍修，這種小事分心不得，反倒會引起他不必要的猜測。
就在他苦思冥想，不得其果之時，識海中突然想起楚雲端的聲音：
“太虛殿，長老會議，未時開始。”
群發消息？
聽著他那公事公辦的語氣，曲襄下意識想到。
果然，下面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你那空府恐怕會被江渚客看出端倪，我這裏有一純陽法寶，可暫冒金丹，借你一用。總的來說，小心為上。”
隨即一聲劍音劃破識海，原本許久沒有動靜的玉簡突然驚起，露出戒備之態。
劍氣如雷，寒冽刺骨，如此鋒利的氣息，除了楚雲端的本命飛劍莫歸識，還能是什麽？
一想到掌門那凜冽的劍氣，給這把劍起了這麽一個文縐縐的名字，他就想笑。
但他還是再次被自家師兄的闊氣震驚。
誒，不愧是劍修，修成元嬰以後便可自行化劍，藝高人膽大啊！
雖然他已有了玉簡，但誰會嫌棄自己法寶多？
作為本門長老第一菜雞，曲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收了這份大禮，謝過師兄。
真是來了瞌睡得枕頭，長老會議，不就是自己面見沈集光的大好機會嗎？
他瞬間感覺精神百倍，腰不酸了頭不痛了，披了件長袍，拿了自己最愛用的裝逼利器——拂塵，自覺是仙風道骨，準備出門。
-------
未時未到，太虛殿內，已有十一人坐下。
楚雲端獨坐於大殿之上，閉目養神。
他的左側坐著一名清臒老道，並未穿著門內道袍，而是麻布粗衣，頭戴竹葉棕絲編成的鬥笠，右手持一根平平無奇的竹竿，長須飄飄，不像修道之人，更似山間野翁。
清渡峰，江渚客。
距離未時還有不到一刻鐘，殿中大多數人都在調養生息，等著最後一名長老到來。
掌門親令，敢拖到最後一刻到來的，也只有那個人了。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沈默：“曲長老還真是守時，讓我等羞愧難當。”
他劍眉立起，雙目如刀，狠狠地剜了一眼剛剛到殿前的曲襄。
曲襄假裝沒聽到，冷面如故，向殿中諸人行了一禮，便準備入座。
誰知他剛踏入殿，便覺得腳下如有千鈞之重，幾乎不能擡起，心知是有長老要刻意為難自己。
他冷哼一聲，大袖一揮，體內玉簡驅動，渾厚的陰陽兩氣便護住雙腳，未見著地，就輕輕松松地走進了太虛殿。
這是在試探他是否已經結丹。
要說曲襄成就長老也不過幾十載，之前更是門內唯一一個神魂期的長老，修為不夠，卻占據三大殿的太清殿之一，因此引得不少長老暗暗不爽。
這一向直來直往的秦殊壑長老，就是直言和他不對付的長老之一。
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因為他有個成就天人的娘，又是門內唯一嫡傳，才坐到了這個位置。
實際上……好像也是這樣。
拼娘嘛，不寒酸。
反正自己現在已經結了“金丹”，再多不滿，也得給他咽進肚子裏。
揮揮衣袖，他不甚在意地坐到楚雲端的右側。
同時也毫不意外地發現了兩道視線。
一道來自詹月華，她毫不掩飾地看向曲襄，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
我不是，我沒有……是掌門師兄自己突然開會，我可什麽都沒說！
曲襄汗顏。
另一道來自一個穿著太極道袍的俊俏少年，唇紅齒白，眼中冒著星光，閃閃地看著他。
不，你一個幾百歲的老頭子就不要裝嫩了……
此人就是門內著名的陳留醉長老，門下風行龍陽之風，也有不少長相不錯的弟子求上門來，只為用美色換取一份資源。
陳長老財大氣粗，美人主動入懷，自然是笑納了。
而這門內美人，他一直念念不忘又不能得手的只有二人。
一人是他曾好心借過九陽古鼎的沈集光。
另一人，自然就是每日呆在歸問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曲襄了。
他這眼神看得曲襄是渾身哪哪都不對勁，好在他很快轉移目標，把心思擱在了沈集光身上。
須臾，掌門睜開眼道：“未時已到。”
眾長老都是愀然，紛紛望向大殿上首。
“魔劫一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已經聽說。”
一聲嗤笑從殿中傳來，有這個氣性和膽子的，也就是詹月華。
曲襄知道詹月華心中對掌門不滿，而游月峰一事還沒有傳出風聲，其他人大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略帶疑惑地掃了一眼這兇人，才開始思考掌門所言。
萬年魔劫，仙門將衰。
若不能阻擋這一次，恐怕此界萬年之內都是魔道盛行，民不聊生。
“魔劫將至，貧道確實有所感應，可知此劫大約還有多久？”出聲詢問的是清心峰的關窺鏡長老。
楚雲端看向了左側的江渚客。
江渚客手拂長須，晃了晃手中的竹竿，悠悠然道：“天機難測，以老道的功夫，只知道至快五百年，至多千年內，魔劫就會降臨。”
除了曲襄之外，眾人皆是心中愕然，互相隱秘地交換著眼神。
曲襄……原身記憶裏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也就活了兩百多歲，而他思維也處於現代人對時間的理解，對於五百年有多短，絲毫沒有概念。
秦殊壑這時大笑一聲，朗聲道：“諸位道友怎麽都不發聲？莫非是怕隕落於這魔劫中不成？”
“就算沒有這魔劫，千年過後，諸位也不過化為灰灰，依我看，這魔劫，反倒是證道的大好時機啊！”
詹月華早就想說這話，只是一直生掌門的悶氣，沒找到話頭，現在秦殊壑先開了個頭，她馬上接過，笑道：“我倒還嫌這魔劫來得太晚，誤了我成道的時機。”
她笑得嬌媚，一邊用帶著赤裸裸的嘲意掃了每個長老一眼。
“能每天殺幾個魔頭，我心裏倒也爽快。”她撂下這麽一句話，便笑瞇瞇地看向掌門。
楚雲端卻只是點點頭，既不讚同，也不反對。
關窺鏡露出無奈的神色，出言道：“詹道友，你修的是殺劍，面對魔門自然是喜上加喜，可我們這些並非修殺伐之道的修士，面對魔劫，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啊。”
坐在他旁邊的洛秉舟手裏把玩著一顆瑩瑩綠珠，雖然並未直接發聲，神色中也顯然是支持關窺鏡。
這兩名長老，前者修的是氣運之道，後者修的是絕情之道，一來，道心並不以殺伐滅魔為主，二來，也確實不擅鬥法。
當然，曲襄也是在心裏默默給關窺鏡長老打call。他一個目前除了神識一無是處的菜雞，現在要是去打魔門，絕對是給對方送上一份元陰大補之藥。
“曲襄，你怎麽看？”
嗯？
本來正開開心心看戲磕瓜子的曲襄突然被點名，呆呆地看向聲音的主人。
是掌門師兄問的吧？
是你吧？！
此刻楚雲端眼中流露出的，是只有曲襄能看懂的笑意。
你一個劍修，不是應該直腸子嗎？怎麽憋著一肚子黑水？
掌門師兄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現在問自己幹什麽？他就算站隊了，也不敢亂說啊，說好的三大殿長老始終保持中立呢？！
你怎麽不問問江渚客？
然後，他就在江渚客眼中看出了相同的、似有似無的笑意。
敢情好你倆串通好了？
曲襄心中雖然抓狂，表面上還是不動如山，假裝正在嚴肅地思考。
少頃，他擡起頭道：“以曲某拙見，魔劫避無可避，堵不如疏。門內也不止我們十二位長老，還有諸多門人弟子，以及門派庇佑下的凡塵之人。舉門搬走他界，保全種子，是下策；而從現在起，改弦更張，順時而動，內厚防禦而外強武力，以應魔劫，乃是中策。”
至於上策，他沒有開口……呵呵，那當然是掌門師兄的計策了。
曲襄這番話，可是拼了命的想把兩碗水端平，充分詮釋了什麽叫“中庸之道”。
就在他靜待下文時，楚雲端竟欣然點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本座以為，曲長老說的不錯。”
“此非中策，乃上策也。”
說完他看向其餘長老，表情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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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夜不知被觸到了哪根弦，睫毛撲閃兩下，眼中竟帶了淚光。
她清冽的嗓音微顫：“弟子……謝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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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枕寒還在外面鬥法，現在我的自由活動空間很大……直接去論道？是不是太突兀了，我跟他雖然同走陰陽一道，但跟腳完全不同，能說的上次都說了……
找掌門師兄？不行不行，掌門師兄平時事情也多，他是劍修，這種小事分心不得，反倒會引起他不必要的猜測。
就在他苦思冥想，不得其果之時，識海中突然想起楚雲端的聲音：
“太虛殿，長老會議，未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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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那公事公辦的語氣，曲襄下意識想到。
果然，下面又不放心地補了一句：“你那空府恐怕會被江渚客看出端倪，我這裏有一純陽法寶，可暫冒金丹，借你一用。總的來說，小心為上。”
隨即一聲劍音劃破識海，原本許久沒有動靜的玉簡突然驚起，露出戒備之態。
劍氣如雷，寒冽刺骨，如此鋒利的氣息，除了楚雲端的本命飛劍莫歸識，還能是什麽？
一想到掌門那凜冽的劍氣，給這把劍起了這麽一個文縐縐的名字，他就想笑。
但他還是再次被自家師兄的闊氣震驚。
誒，不愧是劍修，修成元嬰以後便可自行化劍，藝高人膽大啊！
雖然他已有了玉簡，但誰會嫌棄自己法寶多？
作為本門長老第一菜雞，曲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收了這份大禮，謝過師兄。
真是來了瞌睡得枕頭，長老會議，不就是自己面見沈集光的大好機會嗎？
他瞬間感覺精神百倍，腰不酸了頭不痛了，披了件長袍，拿了自己最愛用的裝逼利器——拂塵，自覺是仙風道骨，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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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未到，太虛殿內，已有十一人坐下。
楚雲端獨坐於大殿之上，閉目養神。
他的左側坐著一名清臒老道，並未穿著門內道袍，而是麻布粗衣，頭戴竹葉棕絲編成的鬥笠，右手持一根平平無奇的竹竿，長須飄飄，不像修道之人，更似山間野翁。
清渡峰，江渚客。
距離未時還有不到一刻鐘，殿中大多數人都在調養生息，等著最後一名長老到來。
掌門親令，敢拖到最後一刻到來的，也只有那個人了。
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沈默：“曲長老還真是守時，讓我等羞愧難當。”
他劍眉立起，雙目如刀，狠狠地剜了一眼剛剛到殿前的曲襄。
曲襄假裝沒聽到，冷面如故，向殿中諸人行了一禮，便準備入座。
誰知他剛踏入殿，便覺得腳下如有千鈞之重，幾乎不能擡起，心知是有長老要刻意為難自己。
他冷哼一聲，大袖一揮，體內玉簡驅動，渾厚的陰陽兩氣便護住雙腳，未見著地，就輕輕松松地走進了太虛殿。
這是在試探他是否已經結丹。
要說曲襄成就長老也不過幾十載，之前更是門內唯一一個神魂期的長老，修為不夠，卻占據三大殿的太清殿之一，因此引得不少長老暗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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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因為他有個成就天人的娘，又是門內唯一嫡傳，才坐到了這個位置。
實際上……好像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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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就是門內著名的陳留醉長老，門下風行龍陽之風，也有不少長相不錯的弟子求上門來，只為用美色換取一份資源。
陳長老財大氣粗，美人主動入懷，自然是笑納了。
而這門內美人，他一直念念不忘又不能得手的只有二人。
一人是他曾好心借過九陽古鼎的沈集光。
另一人，自然就是每日呆在歸問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曲襄了。
他這眼神看得曲襄是渾身哪哪都不對勁，好在他很快轉移目標，把心思擱在了沈集光身上。
須臾，掌門睜開眼道：“未時已到。”
眾長老都是愀然，紛紛望向大殿上首。
“魔劫一事，想必大家或多或少已經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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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襄知道詹月華心中對掌門不滿，而游月峰一事還沒有傳出風聲，其他人大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略帶疑惑地掃了一眼這兇人，才開始思考掌門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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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阻擋這一次，恐怕此界萬年之內都是魔道盛行，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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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端看向了左側的江渚客。
江渚客手拂長須，晃了晃手中的竹竿，悠悠然道：“天機難測，以老道的功夫，只知道至快五百年，至多千年內，魔劫就會降臨。”
除了曲襄之外，眾人皆是心中愕然，互相隱秘地交換著眼神。
曲襄……原身記憶裏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也就活了兩百多歲，而他思維也處於現代人對時間的理解，對於五百年有多短，絲毫沒有概念。
秦殊壑這時大笑一聲，朗聲道：“諸位道友怎麽都不發聲？莫非是怕隕落於這魔劫中不成？”
“就算沒有這魔劫，千年過後，諸位也不過化為灰灰，依我看，這魔劫，反倒是證道的大好時機啊！”
詹月華早就想說這話，只是一直生掌門的悶氣，沒找到話頭，現在秦殊壑先開了個頭，她馬上接過，笑道：“我倒還嫌這魔劫來得太晚，誤了我成道的時機。”
她笑得嬌媚，一邊用帶著赤裸裸的嘲意掃了每個長老一眼。
“能每天殺幾個魔頭，我心裏倒也爽快。”她撂下這麽一句話，便笑瞇瞇地看向掌門。
楚雲端卻只是點點頭，既不讚同，也不反對。
關窺鏡露出無奈的神色，出言道：“詹道友，你修的是殺劍，面對魔門自然是喜上加喜，可我們這些並非修殺伐之道的修士，面對魔劫，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啊。”
坐在他旁邊的洛秉舟手裏把玩著一顆瑩瑩綠珠，雖然並未直接發聲，神色中也顯然是支持關窺鏡。
這兩名長老，前者修的是氣運之道，後者修的是絕情之道，一來，道心並不以殺伐滅魔為主，二來，也確實不擅鬥法。
當然，曲襄也是在心裏默默給關窺鏡長老打call。他一個目前除了神識一無是處的菜雞，現在要是去打魔門，絕對是給對方送上一份元陰大補之藥。
“曲襄，你怎麽看？”
嗯？
本來正開開心心看戲磕瓜子的曲襄突然被點名，呆呆地看向聲音的主人。
是掌門師兄問的吧？
是你吧？！
此刻楚雲端眼中流露出的，是只有曲襄能看懂的笑意。
你一個劍修，不是應該直腸子嗎？怎麽憋著一肚子黑水？
掌門師兄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現在問自己幹什麽？他就算站隊了，也不敢亂說啊，說好的三大殿長老始終保持中立呢？！
你怎麽不問問江渚客？
然後，他就在江渚客眼中看出了相同的、似有似無的笑意。
敢情好你倆串通好了？
曲襄心中雖然抓狂，表面上還是不動如山，假裝正在嚴肅地思考。
少頃，他擡起頭道：“以曲某拙見，魔劫避無可避，堵不如疏。門內也不止我們十二位長老，還有諸多門人弟子，以及門派庇佑下的凡塵之人。舉門搬走他界，保全種子，是下策；而從現在起，改弦更張，順時而動，內厚防禦而外強武力，以應魔劫，乃是中策。”
至於上策，他沒有開口……呵呵，那當然是掌門師兄的計策了。
曲襄這番話，可是拼了命的想把兩碗水端平，充分詮釋了什麽叫“中庸之道”。
就在他靜待下文時，楚雲端竟欣然點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本座以為，曲長老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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