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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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柏景立馬就不樂意了。

怎麽還能碰著薛揚聞呢!

他滿臉的不情願,紀清辭見狀反倒多了幾分惡趣味,“去吧,牧嘉年跟你關系那麽好,你不去他可是會失望的。”

他話說完,預料之內的看到了柏景糾結的表情。

思來想去,柏景最終還是去了。

還是那句話,誰讓牧嘉年是給他辦事的呢?

為了表明自己是來探病的,柏景特意買了一個果籃。

謝廷把他送到醫院門口,車子甫一停下,便有人迎了過來,柏景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趕忙自我介紹,“我是牧少爺的助理,柏少請跟我來。”

柏景跟人往裏走,坐電梯到達三樓,一拐角就看到了正等著自己的牧嘉年。

“柏少。”牧嘉年扯著嘴角笑了起來,臉上青青紫紫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柏少忍著笑把果籃遞了過去,“怎麽就打成這樣了?”

牧嘉年朝天翻了個白眼,“薛揚聞那賤人發瘋了,找我不要命的打了一架,我沒想到他會下死手,所以才著了道,不過柏少你放心,我下手更重,他是吃虧的那個。”

柏景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只能當沒聽到後面的話,“傷的重不重?醫生怎麽說?”

“我還行,就是薛揚聞胳膊受了傷,要打石膏。”

柏景嘶了一聲,跟著露出了一臉肉疼的表情,“這麽嚴重?”

“不嚴重,沒斷。”牧嘉年十分爽快的說。

“……”到底是軍校出來的男人,某些方面比普通人要粗獷很多。

這是所私立醫院,病房空置的多,院方又不敢輕視牧嘉年這位小祖宗,特意安排了一間休息室,柏景掃了一眼,裏面電視小冰箱一應俱全,跟公寓似的。

牧嘉年讓助理給柏景倒了杯溫水,這才說:“我P圖P的太過火了,薛揚聞跑來找我拼命,死活非要讓我給他道歉。”

想到那風牛馬不相及的照片和P圖,柏景也沈默了。

其實他也覺得P的太離譜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牧嘉年看出了柏景的想法,哈哈笑了出來,“沒事,他只敢含蓄著說,不敢講的太明白,他猜到我讓私家偵探調查他了,就怕我抖出點什麽。”

牧嘉年是P圖了,但也只P了人,沒P背景,但凡薛揚聞有點腦子,都該知道那張照片的真實內容是什麽。

就算逼著牧嘉年為P圖造謠道了歉,事後真實拍攝的照片一放出來,他照樣會遭人非議。

甚至有了P圖風波的鋪墊,真實照片造成的影響只會大不會小。

“你這是握住了薛揚聞的把柄啊,”柏景很快就領悟了牧嘉年的意思,“你腦子什麽時候這麽靈光了?”

牧嘉年不好意思的捏了捏山根,心道這都是你老婆一步步規劃的,要說心眼計謀,別說他,就連薛揚聞都不夠玩的。

柏景將助理倒的茶水抿了一口,“總歸你沒事就好,忽然打電話來,把我都嚇一跳。”

“給柏少您打電話,是想求您個事兒。”牧嘉年搓了搓手,一臉的局促和窘迫。

“?”

“您去跟我大哥解釋一下,今天這架是薛揚聞主動打的,我是被動防禦。”

柏景先是一楞,後邊又想起來某些事。

牧嘉年自小到大都長得軟萌,不了解他的都以為他好欺負,他也不是由著人欺負人的性子,一來二去,身邊總是風波不斷,為此牧家上下頭疼不已,對打架這事更是三令五申的反對。

“你上次打薛揚聞,你哥沒找你算賬?”

“上次是我打薛揚聞,薛揚聞沒還手,這兩次不一樣……”

得,還不止一次。

柏景揉了揉太陽穴,“該說的我自然會說,但你哥真要找你麻煩,我也攔不住。”

“柏少你開口,我哥肯定不會再為難我……”

牧嘉年剛笑著說了一句,就聽外邊的門被敲響了。

剛走出去的助理在外邊說:“少爺,薛少爺有事找你。”

“?”牧嘉年下意識去看面前的柏景。

柏景輕輕搖了搖頭,又朝外邊擡了擡下巴,示意牧嘉年自己出去解決,他就不出去見人了。

牧嘉年了然,高聲道:“叫他在外邊等著。”

“牧嘉年!你快點滾出來!”回答他的是薛揚聞怎麽都壓抑不住憤怒的聲音。

牧嘉年聽著就想笑,這種敵人氣急敗壞的感覺,某種意義上挺讓人欲罷不能的。

他走出房間,胳膊上打著石膏的某人正一臉陰鷙的對他瞪著,要是眼神能殺人,他怕是早就被五馬分屍了。

可惜眼神不光不能殺人,薛揚聞的戰鬥力還比不過他,因此牧嘉年一點都不帶怵的,甚至還能悠閑自在的問他一句想幹嘛。

“把那些照片刪了。”薛揚聞陰沈道。

牧嘉年一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表情,“刪當然可以刪,但那照片早就一傳十十傳百了,我刪了有用嗎?”

“牧!嘉!年!”

薛揚聞近乎咬牙切齒,“我沒時間跟你玩這些彎彎繞繞的把戲,你提個條件,要怎麽樣才能把偷拍的那些照片刪了?”

還真是沖著那些照片來的。

牧嘉年臉上那個吊兒郎當的表情收斂了起來,轉而變換成了一種極其淺薄的憐憫和同情,“條件?”

“你薛揚聞有的東西我牧嘉年也有,你能給我開什麽條件?”

“你!”

“我?”牧嘉年手指了指自己,“我這話說錯了?”

他這話當然沒有說錯,他們都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大少爺,分不出個三四五等,縱使薛揚聞性格高傲,在內心看不起沒有繼承權的牧嘉年,卻也不敢把這話放在明面上說。

“要不這樣吧,”牧嘉年不懷好意道:“我也不要你給我什麽,以後離柏少遠點就好了。”

“!”沒想到他會在柏景的事上發難,薛揚聞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

“怎麽?很難?”牧嘉年像是沒看到一樣,自顧自繼續道:“反正柏少跟你也不認識,這事對你根本不難。”

“你現在要是同意了,我不僅會把那些照片刪除,還會公開道歉,說那些照片都是我惡意造謠,怎麽樣?”

薛揚聞攥緊了拳頭,指甲深陷進手心肉裏,牧嘉年的話在他理智邊緣游走,他必須得依靠一些疼痛來維持冷靜。

“牧嘉年,”他冷冷道:“摻和進我和柏景的事裏,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

“沒有好處,我也不稀罕好處。”牧嘉年靠著墻壁,目光落在薛揚聞吊著石膏的那只手上,“我只是很喜歡看你倒黴。”

“……”薛揚聞深吸了一口氣,“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

“那你就是貴人多忘事了。”

“……”

兩人陷入了一陣僵持。

捫心自問,薛揚聞確實很看不起牧嘉年這樣的二世祖,覺得他們只會吃喝玩樂,一事無成,可站在牧嘉年的角度,他一不偷二不搶,好好過著自己的生活,憑什麽就要被人鄙視?

這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講,但這不代表這些不存在,薛揚聞高傲自矜,在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上栽跟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除了這個,還有什麽條件能讓你刪除照片?”薛揚聞僵著臉問。

牧嘉年聳了聳肩,“沒了,你走吧。”

“牧嘉年,”薛揚聞聲音裏暗含警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就非要做的這麽絕?”

“嘿?”牧嘉年跟聽到什麽新奇的話一樣,“你還知道這個呢?我尋思著,當初對我圍追堵截的人好像是你吧?”

“我那只是想問你望江苑的事!”

“我有什麽義務回答你?”牧嘉年反問道:“或者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是柏少的誰?”

“要說分寸感,你應該比我更需要,我可是特意去查了,那個自稱星河小哥威脅博主刪視頻的人,是你吧?”

“……”

不說外邊的薛揚聞,就是裏邊的柏景都驚了下。

雖說他早就有這個準備了,但話從牧嘉年嘴裏冒出來,帶來的震撼卻又完全不同。

怎麽連牧嘉年都調查了?

“這跟你沒有關系,輪不到你來質問我。”門外的薛揚聞說。

牧嘉年毫不客氣的冷笑了一聲,“是啊,這些事該是柏少親自來問你的,可惜柏少壓根看不上你,沒想著給你眼神,我好心,特意來過問過問。”

“不過看你這表情,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柏少,結果轉頭就來糟蹋柏少的名聲,你不覺得你很滑稽嗎?”

問到最後,牧嘉年幾乎都要認真了,雖說隱隱約約有幾種推測,但論起真實想法,誰又能比薛揚聞這個當事人更清楚呢?

“……”薛揚聞第一時間沒有說話,似乎是在醞釀著自己的措辭。

但牧嘉年的下一句話就叫他破了功。

“還是說,你壓根就不喜歡柏少,所以才不在乎柏少名聲如何?”

“牧嘉年,”薛揚聞恨聲,素來英俊的面龐此刻顯得有些猙獰,“我這不是第一次警告你了,不要再揣測我和柏景之間的關系!”

“就一陌生人關系,還要我來揣測?”

牧嘉年涼颼颼的一句話剛說完,柏景就聽外邊咚隆一聲,像是什麽重物被推倒的動靜。

“少爺!”牧嘉年的助理大喊一聲,聲音急促尖銳,還帶著慌亂。

“嘶……”牧嘉年的痛呼聲也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薛揚聞你瘋了是吧!還敢推我!”

這一聲暴喝過後,又是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不一樣的是,這次還多了金屬跌落至地面的聲音。

“少、少爺!”秘書的聲音更慌了。

柏景在裏面來來回回轉了幾圈,最後猛地站了起來。

再不出去看看,外邊怕是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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