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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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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門被推開,已經在地上打成一團的兩人聽見動靜都擡頭看了過來。

牧嘉年上了頭,直到對上柏景那張俊美的臉,這才如夢初醒,一把推開被自己壓在地面的某人站了起來。

“柏少……”

薛揚聞被推得打了個滾,壓著了自己受傷的胳膊,頓時就痛得狠抽一口涼氣,還是助理把他扶起來,這才勉強讓他找回了幾分體面。

“打夠了?”柏景問。

牧嘉年摸了摸鼻子,面上露出了幾分窘態。

薛揚聞卻是直楞楞的看著柏景,除了望江苑那次,這還是他第一次跟柏景離得這麽近,當初邱越試圖牽線搭橋,柏景連個眼神都吝於分享,現在他卻站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以至於柏景想忽略都難,他淺淺瞥了薛揚聞一眼,“進來說,別在走廊上丟臉。”

三人進了病房,牧嘉年的助理識相的守在門口,以免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甫一進門,牧嘉年就先聲奪人。

“柏少,這次可不是我先找的麻煩!是他主動來的!”

薛揚聞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顧及著柏景還看著,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如果不是你到處造謠,我怎麽會找你麻煩?”

“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那我該道歉的也道了,你不依不饒又是什麽意思!?”

“……”柏景有種班主任給小學生當包青天的既視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行了,”他打斷兩人,“我沒工夫管你們之間的那點事,適可而止吧。”

從再遇開始,牧嘉年就沒見過柏景這麽冷淡的樣子,但想到高中時柏景那說一不二的性子,他便又沈默下去。

薛揚聞倒是沒有多想,柏景對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態度,壓根就沒熱情過。

柏景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裏,這才繼續道:“我現在關心的是我被掛到網上那件事。”

他問牧嘉年,“你調查過這事?”

牧嘉年縮縮脖子,“咳……不經意間聽說了點……”

柏景又問薛揚聞,“是你頂著我的名義威脅的人?”

薛揚聞張了張嘴,卻在柏景那冷冽的視線下保持了沈默。

這便是默認的意思了。

柏景冷笑一聲,“我長這麽大,還頭一次有人敢瞞著我做這些事。”

他的五官精致中帶著幾分淩厲,高大的身材也極具壓迫性,叫牧嘉年都小小的心驚了一下。

薛揚聞語調也快了些,“這件事是我沖動,但我也是為了柏少的隱私……”

他話還沒說完,牧嘉年便搶著呸了一聲。

“你算哪根蔥?還敢頂著柏少的名義來辦事?”

“!”

柏景沒有反駁他的話,“我不喜歡有人越俎代庖,想做什麽我自己會做,反倒是你的那些行為,給我造成了不少困擾。”

薛揚聞抿了抿嘴,戾氣也遮掩不住帥氣的臉上飛快飄過一抹不自然。

“本來我已經交代律師去調查了,但既然知道是你做的,事情也簡單了,”柏景摩挲著水杯,語調平穩卻不容置喙,“我會讓我的律師聯系你。”

“柏少這是想要賠償的意思麽?”薛揚聞道。

“當然不是,”柏景輕輕搖頭,是在外人心中一貫的優雅,“我只想讓網友們知道真相。”

“就是,柏少被你害慘了都,你還說補償,柏少稀罕你那點補償嗎?”牧嘉年無情補刀。

薛揚聞看向他的視線更冷了,牧嘉年毫不畏懼,直直的回視過去,兩兩相望,誰都不肯退步。

柏景決定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站了起來,“我要說的就這些,其餘的你們隨意。”

他打開門,還沒往外走,就聽薛揚聞在背後喊。

“網上的那件事,我想和柏少單獨聊。”

柏景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抱歉,我現在工作很忙,沒有時間,有什麽想法你可以聯系我的秘書。”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心高氣傲的薛揚聞終於是不再說話了。

柏景走了,臨走前還被院方領導拉著巴結了好一會兒,看著幾人簇擁著柏景漸漸走遠,薛揚聞心裏的渴望越發強烈。

牧嘉年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不由嗤了一聲。

——

下午沒有工作安排,柏景拖著一身的疲憊回了家。

紀清辭午睡剛起,剛洗了把臉從浴室出來,見他回來,便問:“怎麽,牧嘉年傷的嚴重嗎?”

“不嚴重,還能跟人打嘴仗呢。”柏景一邊說一邊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額頭晶瑩的汗珠滑落,蒸騰熱氣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焦躁了不少。

“怎麽這麽說?”紀清辭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他跟誰吵架了?怎麽惹得你火氣這麽大?”

柏景換好拖鞋,邊往浴室走邊說:“他跟薛揚聞跟仇家似得,見面就打,要不是他們打起來了,我都不用跟薛揚聞碰見。”

柏景洗了個冷水臉,又三兩句話把醫院的事給說了。

“那事還真是薛揚聞做的?”紀清辭音調上揚。

柏景正埋頭擦臉,沒註意到他意味深長的表情,“他都親口承認了,冤枉不了他。”

紀清辭聳了聳肩,“他那麽喜歡你,你讓他聯系你秘書,他會甘心?”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柏景說,“一個一個管過去,我也不用工作了。”

“多了去了?”紀清辭像是聽到什麽新奇的話一般,走近了幾步,“這事你先前可沒跟我說過。”

“……”

柏景心虛了一瞬,“那都是以前的事,回國之後就沒了。”

紀清辭輕哼:“是嗎,我聽牧嘉年說,不少人還對你饞涎欲滴呢。”

“你聽他瞎扯。”柏景飛快反駁:“我身邊可沒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紀清辭定定的瞧著他,好久才慢慢移開視線,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你是吃醋了?”柏景好奇道。

“我吃醋?”紀清辭嘴角微微掀起,隱含著些許威脅,“我吃醋?”

“是我理解錯了,我理解錯了。”柏景舉手投降,生怕一不小心就叫面前人炸毛了。

紀清辭這才滿意,抱起蹲在腳邊的雞仔回了房間。

下午五點的時候,謝廷打來電話,說薛揚聞堅持要跟柏景見一面。

“時間地點都隨少爺您定。”

柏景嘖道:“不見,把律師的電話給他。”

“給了,可他堅持要跟少爺您當面商量。”

“……”柏景不免煩躁,“他薛揚聞還沒有這個資格對我招來喚去,這事他願意配合就配合,不願意就打官司,讓法務部那邊動作麻利點。”

掛斷電話,新來的鐘點工過來敲門,說是晚飯做好了。

柏景走到餐廳,紀清辭已經等在了那邊,見他出來,輕飄飄的瞥了一眼。

“抱歉,有點事情耽誤了。”柏景道。

紀清辭道:“薛揚聞的事?”

他向來聰明,猜出來柏景也不意外,“他要跟我見一面。”

“實在不行,你就去見見唄?”紀清辭說著,笑容也惡劣起來。

柏景無奈的看他,“你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大,不怕我真被人拐走了?”

紀清辭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覆正常,“你願意被人拐走,那我也沒辦法。”

柏景搖搖頭,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坦誠。

鐘點工把湯端上來,隨後就鉆進了廚房,她做飯廚藝還算不錯,但比較偏向柏景的口味,紀清辭不怎麽喜歡,只是勉強能吃。

眼見著他喝了幾口湯就不再動筷,柏景又動起了把小陳喊過來的念頭。

“過段時間我就找個鐘點工把望江苑那邊替換掉,讓小陳過來。”

紀清辭點頭,又問:“望江苑那邊還正常吧?”

“怎麽忽然關心起這些了?”柏景不解,但還是認真回答道:“郁淮新這段時間平均兩天去一次,沒碰到過薛揚聞。”

想到牧嘉年說的那句“薛揚聞的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紀清辭搭在桌子上的手微微蜷縮,“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柏景也放下了筷子,“你是說薛揚聞?”

紀清辭沒說話。

“他這段時間都在雲水居待著,應該不會來望江苑找麻煩。”

“我聽著剛剛你是在房間打電話?”紀清辭忽然問。

“對,謝廷說薛揚聞想見我一面,要跟我當面談。”

“你拒絕了?”

柏景頷首。

“……”紀清辭沈默了好一會兒,眉頭緊鎖著陷入了沈思。

柏景也不打擾他,悶不做聲的吃起了飯。

等著他吃完了,紀清辭才出聲:“我總覺得,被你拒絕了,薛揚聞會惱羞成怒的做點什麽……”

“這不會吧……”柏景遲疑,“他還能做什麽?直接把我人綁了?”

“……”紀清辭正嚴肅分析著呢,聽到後一句話,差一點就翻起了白眼。

“你不能嚴肅點?”

“我只是覺得那些都不大可能發生……”

他這麽松懈,倒叫紀清辭來了火氣,“這也不可能發生那也不可能發生,那我當初是怎麽被跟蹤的,又為什麽會一直縮在房裏不敢出去?”

柏景一怔,好半天後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想再縮在房間裏嗎?”

“正常人誰願意這樣?”紀清辭反問。

柏景很能理解紀清辭,但這並不妨礙他有點傷心。

“……抱歉。”註意到柏景失落的眼神,紀清辭覺得自己心都揪緊了,他承認自己急躁了,但有些事不是一味逃避就能解決的。

柏景輕輕搖頭,“沒事。”

紀清辭回了房間,柏景也徹底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回房找郁淮新訴苦去了。

郁淮新對此並不意外,從柏景不選擇快刀斬亂麻開始起,他就知道會發生這類事。

“我覺得紀清辭說的有理,薛揚聞腦回路跟常人不同,你防不住的。”

“我把話放這兒,不出一個禮拜,他就能給你整出點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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