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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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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從南市一二月份的清寒之中飛往悉尼,迎接她的是晴空萬裏的適宜夏天,導致她一度水土不服受了涼,身體不舒服了幾天。

來悉尼之前,他安排好了住處和車子,房子是臨海別墅帶花園,她第一眼就很喜歡。

最初幾天公司要開很多會,她要很多資料,要財務表報,要年度計劃,要熟悉員工,要摸清公司的脈搏。回到家裏,她要收拾行李,購置生活用品,拆不盡的快遞,數不完的整理。

生活和工作都暫時落了地,緊鑼密鼓的日程安排填滿了沒有他的生活。

電話裏,他擔心她的三餐沒人照顧,“我們找請個阿姨來做飯吧。”

是了,她來這幾天,廚房沒有開鍋,都是在外面吃飯,飲食也沒有不習慣,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但她這些日子很忙,回到家裏已經太晚。

“等你來了再說。”

可他一直不來,一個月的時間又已經過去了。

聞徽並未催他,他們都有各自的事要做。

只是有天夜裏從夢境中醒來,她發現自己很想他,於是她發了一條微信過去,不顧那已經是淩晨三四點,她問,【你在做什麽?】

等發完後,她又關上手機重新閉上眼睛打算再次進入睡眠,只是想表達想念一樣問一問,並沒期望得到他回覆。

再次看手機是在第二天早晨,兩條未接電話,一條微信回覆。他說:【怎麽沒睡?在趕設計稿。】

時間是在昨晚她發出消息之後的幾秒,相隔兩地,他的消息在同一分鐘就回了過來,可惜她沒有當時當刻看見。

見沒有得到回覆,他又打了電話。

她打字回覆,【昨晚做夢了。】

濛濛細雨無聲飄落,落在客廳玻璃窗上,她擱下手機,去換衣服,剛從衣櫃裏拿出裙子,手機鈴聲正好響起。

她目光落在外面。

她良久沒動,她想,他難道時刻在手機旁邊嗎?

她放下手中的裙子,拿起手機,是視頻。

接通後的畫面閃黑,陡然出現一張俊臉,光線很暗,只有他面部有屏幕的光打在臉上,照見他帶著衛衣的帽子,露出的順毛微微分開,眼睛半掩著的,斯文又清秀,手機應該平是放在桌上的,視角是由下仰視他。

因為忙,他們之間視頻並不頻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她看著他,分毫未變。

“姐姐。”他好像在還在工作,眼都沒從顯示屏上移開看她一眼,接著又問,“做什麽夢了?”

她盯著屏幕中的他,輕聲道:“忘了。”

“忘了也好。”他想能把她從夢中驚醒的,能是什麽好夢。

他不看自己,視頻便沒有意義,她把手機擱在桌面,說要去換衣服。

“嗯,要去公司了嗎?”聽見她走遠的腳步,他終於低頭看手機,畫面裏,只有天花板。

“是啊。”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工作順利嗎?”

“挺順利。”

“那想我嗎?”

她反問:“那你呢,你想我嗎?”

“想,從身到心的想,恨不得馬上飛到你身邊。但我不能……好沮喪……你還不說想我。”

他從沒有如此趕過工,可是也來不及。

聞徽沒有回應。

他假哭著,“安慰安慰我吧,姐姐。”

她只問,“你什麽時候過來?”

他看起來有些犯愁,“抱歉,需要再耐心一點等我。”

既然不能過來,那便認真工作吧,她囑咐道,“好好工作,不要分心。”

“好,我不分心,但我想你。”

她安靜地聽他說完,“我等你過來。”

-

又過了半個月。

她在外面約見客戶,喝了些紅酒,回到家裏時已經接近7點。

她回到臥室,一大束新鮮玫瑰的芳香在這裏彌漫著。她的目光掠過餐桌上那一大束玫瑰,席言蜷縮在沙發上,非常慵懶自在。

她在沙發沿邊坐下,手指停在他眼睫上。

他感受到睜開眼,用那勾人的音色叫姐姐,伸手抱她。她嗯了聲,把他推回沙發,手指沿著他鼻梁下滑。

她像是檢查有沒有變化一樣端詳他,一邊問他,“過來怎麽不打聲招呼。”

“想給你驚喜,驚喜嗎?”

“喜。”

見她面無表情的樣子,他癟嘴,“是嗎?我才不信。”

“有想我嗎?”

“還好。”指尖停留在他喉結上一秒。

“還好是什麽程度?”

“就是還好。”繼續下滑到胸膛。

他想親她的臉,被按回去,無奈只能用手指把玩著她的發尾,比起上一次見面,好像又長了一點。

他開心道:“姐姐頭發長了點。”

她楞了楞,低頭看了眼散在胸前的發絲,“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短發?”

她突然後知後覺,和好後他偶爾話裏話外都想讓她把頭發留長。

他不正面回答,將手指滑入她的發間,

“說話。”她的指尖已經來到腹肌處。

他呼吸著力度加深,“我更喜歡姐姐長發。”

“為什麽?”

“長發更漂亮,更好看。”他輕輕靠過來,“像女神一樣。”

聞徽手指繼續摸在他腹部,“你就是外貌主義,說什麽一見鐘情。”

他糾正她,“你才是……並且從前多次提醒你是因為我的臉才和我在一起。”

“嗯。”她不否認。

他無奈,她的指尖令他戰栗。

她指尖打著圈,落在他敏感的肌肉上,看了一會兒道:“你又健身了?”

怎麽比上一次更健碩了些。

她的手已經不能再往下了,說完,他欺身過來,抱著她腰就將她壓倒在沙發上。

聞徽猝不及防,用手臂擋住他,雖然是她主動勾引他,但不意味著她能忍受一開始就占下風,可她還未說話,就被他堵住嘴吻了上來。

吻完,他牽著她手貼到自己的腹部,“嗯,最近為了趕工坐得時間太多了,去健身房去的勤。”

她也不客氣,上下摸著,瞇著眼評價,“不要練太壯了,以前那樣剛剛好……現在這樣也可以,不許更壯了。”

她對男性健美身體的審美是薄肌,他高大欣長,臉又年輕,不適合大塊肌肉。

“你喜歡什麽樣我就保持什麽樣,滿意了嗎?”

她捧住他臉:“挺聽話的,滿意。”

席言一楞,但是下一秒身體就覆身而上,把她禁錮在沙發之間,薄唇覆蓋在她的唇上,溫柔舔吻。

喘息間,他低聲問:“明天能不去公司嗎?”

“或許不能。”

“別去了,陪我。”

“……以後有的是時間。”

“陪我一天。”

“……”

“就一天,給我勻出一天時間,答應我。”

“……”

“姐姐……”

“我晚上回來陪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好,我這麽著急飛過來就要你一天時間你都不給我,你是不是得到我後又不珍惜了?”

真受不了,什麽叫又。

她笑出聲,“席言,你現在這模樣真的像個禍水。你想讓我為了你懈怠工作,跟你私混,這可不是個好跡象。”

“禍水?人家禍水一勾引準成,我怎麽求你一天時間都求不到,還得排在你工作後面。偏心!”

她沈默了一會兒,“行吧,明天陪你。”

他立馬讓她拿手機給公司助理安排。

她慣著他,拿出手機安排了明天的行程延後,最後盯著他,“可以了。”

他滿足了,“嗯,接下來的時間姐姐都屬於我。”

她勾住他的脖子,“那讓我檢查檢查你的健身成果?”

席言漆黑的眸子越發深邃,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低頭吻住她的唇,撬開嘴唇纏著舌掃蕩吸吮。手指不安分地從衣擺裏伸進去。

夜色無邊……

經過了漫長的時間,那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受不了地哭,伸手去推他,被他反手握住,無動於衷。她無奈扭著身子躲他,又被他按回去,態度強硬。她閉著眼咬牙,“席言!”

“在呢。”她渾身無力顫抖,模樣實在可憐。他俯下身去親她的側臉,又親又哄,“別動,再堅持一下。”

聞徽又忍了幾分鐘,實在是受不住,被折騰的眼前一片模糊,癱軟地趴在那裏仿若刀俎下的魚肉。

“阿言……我不……不”她想說好話求饒,可本就微弱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

“不什麽?”他喘息著握住她腰身,下身動作更加激烈,細細地吮她頸後的肌膚,“我們分開太久了,姐姐不心疼我?”

她手指死死拽住床單,心裏不服氣地想,心疼他?他倒是也心疼心疼她啊。他這架勢,像是要將他離開這一個半月的份全都補回來似的。

接下來的時間,他如一匹餵不飽的餓狼不知疲倦地把她擺弄過來擺弄過去,然而她再也無心去管,她被昏沈的睡意覆沒,徹底沒了力氣,閉上眼疲憊地沒了意識。

連半點反應都沒有了,席言勉強著停下來,把人翻過來,熟睡過去的女人面頰潮紅,眼淚把整張臉都打濕了,哭的可憐又誘惑。

他滿足又心疼,將她摟進懷裏,低頭親吻那些淚水,又忍不住尋到唇瓣輕柔纏綿地吸允,見她不舒服地皺了眉,他才緩緩退開,低聲:“姐姐,我們換個地方。”

她已經熟睡在他臂彎,沒有任何回應。

他起身把她抱進浴室,給她洗了澡,又把她抱出來,期間她都沒醒過來,看來累的不輕。

他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又把人抱在懷裏為她換了一身裙子。最後卷著薄毯,把人抱出了別墅。

……

聞徽第二日才醒來,醒來時看著陌生的房間,她差點以為還是在夢裏。空氣中飄蕩著好聞的香氣,她摸索著打開床頭燈,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怪不得鼻尖全是那股香味,原來是鮮紅色的玫瑰填滿屋子的每個角落。整個屋子全是玫瑰,連帶著被褥上的都是玫瑰花瓣。

她是在做夢嗎?她疑惑又茫然。

身體的不適感提醒著她這是現實。

她擡起眼看了一圈,眼神裏分明晃過一絲惶惑和迷茫,身體感覺不太平穩,整個房間都在微小的晃動著,她這是……在海上?

大約有幾秒鐘的時間,她又扭眼看了一下那扇門,這才起身。陌生的環境,她醒來首先想到的是席言。

她一邊走,才註意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昨晚的記憶停留在精疲力盡的最後,她竟然睡得那麽沈嗎?連換了這麽遠的地方都沒有意識。

出了門,果然是海上,她眼睛看了一圈,確認自己在游艇上。

來到甲板上,她又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太陽把整片天際都映照成橙紅色,海水與天交匯處折疊出一條長長的水線,成群的海鷗在水面上盤旋低飛。陽光騰射而出的光線映著她的臉,連帶她的眼裏都映射出一種夢幻般的色彩。

她一時分不出這是日出還是日落。可這不重要,席言呢?她繞著護欄走了幾步搜尋著,她迫切需要找到他。

“席言?”她放開聲音喊了一聲。

“在呢。”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一轉身,手捧玫瑰的他就站在她身後。

那雙墨色的眼睛目光柔和,比任何話語都要繾卷動人,模樣明朗的不像樣子,她才發現他穿得很正式,一件白襯衫黑西褲打了領帶,頭發也是背頭,整張臉生動詮釋了什麽叫劍眉星目。

她的心不禁怦怦直跳。

這算是驚喜嗎?他要的一天原來是出海玩。

海上很靜,她倚著護欄站在那裏,在太陽金光籠罩中,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真是奇怪,當他們認識這麽久後他依然顯得那麽清澈明朗。

他輕笑著問:“找我又不說話了?”

斟酌了幾秒,聞徽問:“花是給我的?”

他緩慢走到了她的身邊,花送到她手裏。

鮮花嬌艷,她低頭聞了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滿屋子的玫瑰,又想起昨晚別墅裏的那一捧玫瑰,微微笑起來,他要送她多少呢。

她空出一只手來抱住他,仰頭吻在他臉側,“你聞聞我,有沒有被你的玫瑰花熏入味?”

他笑,腦袋湊近在她頸窩嗅了嗅,“姐姐本來就香。”

她哼了一聲,油嘴滑舌。

“給我準備的驚喜嗎?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你弄出海了,看來我的警惕性有待加強。”

“你累暈過去了,怎麽喊都不醒。”

她瞪了他一眼,好意思說。

“喜歡嗎?”

她傲嬌道:“還行吧,又土又浪漫。”

“不行,你得說喜歡。”他的眼眸越發光彩灼灼,捧著她的臉,“沒完,還有禮物,你得都喜歡。”

她挑眉:“嗯?”

他說著,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她意識到那是什麽後,思緒幾乎停止,大腦閃過空白,下面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他給她的意外沖擊太大,接二連三。

在她面前,他慢慢矮身下去,單膝跪地的姿勢,他做的很優雅,面上凈是迷人溫柔的微笑。

她的腳被悄無聲息地釘在原地,只能捧著滿滿一束鮮花楞楞看著他。

“聞徽,我在機場遇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那時候我才十八歲,現在到了法定婚齡,我出於愛你想向你求婚,從或許剛覆合不久你覺得太快,戀愛可以慢慢談,但我想你成為我的妻子,成為我們彼此的家人,刻不容緩。”

茫然又驚喜的情緒把她的思緒攪得一團糟。

“聞徽小姐,請嫁給我。”

鉆戒在陽光下閃耀光芒,她漸漸回神,她垂眸看他,眼神與他交匯。

他們剛坦白戀情沒有兩個月,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求婚呢?這太突然了,這種計劃之外不受控制的突發事件讓她感到像變故一樣陌生忐忑。她害怕傷害到他,卻又實在忍不住,還是問道:“不會太著急了嗎?”

和好後連半年都沒有,就要結婚的話,實在是著急。

“很急。”

她聽見自己無奈的嘆息。

他被那聲嘆息頓住,低聲提醒,“你答應我了,不會再離開我,結婚是遲早的事。”

“是,但是……”太快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一年以後倒也正常,至少得一年後他們才算穩固,現在莫名給她一種閃婚的感覺,雖然實際上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不快,我愛你很久了。”

“我需要法律上的那一層身份來保護我。”她面上猶豫不決的表情讓他著急起來。“你願意給我嗎?”

聞徽哭笑不得,“保護你,你在說什麽呢。”

說的她不跟他結婚就要辜負他似的。

“姐姐,你是不是有點害怕?”

害怕嗎?她沒有想過婚姻,因此在他的求婚來臨時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聞徽坦誠說,“自己有什麽感受。”

“你可以試著信任我,我不會讓你後悔。”仿佛被人一盆冷水澆熄的烈火,剩著一點微弱的火星,不甘地看著她。

尋常愛人在被人求婚的時候一般都是感動和喜悅,她卻告訴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感受,讓她點頭說我願意似乎是一件要再三考慮的事情,她要逃避嗎?

眼底的微弱淡光漸要偃旗息鼓。

聞徽頓時心軟,“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有你,只會是你。”

她舍不得他這樣,同情與憐愛都瞬間迸發。她終於下定決心,心忽然就靜了下來。

“沒有不願意,那就結婚,履行給你的承諾,我們永遠在一起。”

她又提醒道,“席言,你考慮清楚,我或許會有很多壞脾氣,我會很麻煩你,如果我做的不好,你要包容我。”

她怕當愛情消減的那一刻,會再次傷害彼此。

席言眼神一瞬間點亮,對她說:“你哪有什麽壞脾氣,只是還沒學會愛我,不過沒關系,有了婚姻的保障,你就只能愛我了。”

“……我愛你的。”他總是不信。

“那你要不要嫁給我?”他含了幾分委屈,“姐姐,我跪了很久了。”

再不接受,他能當場把戒指強制給她帶上。她還能跑得掉嗎?

聽著他的話,她倒是忍不住笑了,終於點頭。

“嗯,那就嫁吧。”

他像是被喜悅砸中笑逐顏開,把戒指緩緩套入她無名指。他低頭吻上帶戒指的手背,語氣聽起來有些激動,“姐姐,從今以後就是我的太太。”

她打量著指間的戒指,問,“你什麽時候開始計劃這些事的?”

他站起來,捧著臉貼上了她的唇,松了一口氣道:“沒分手之前,要不是你甩我,我早就把你變成席太太了。”

聞徽沒預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心下一陣澀然,分手前,他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呢,還沒來得及準備,就被她狠心分手了。

他咬著她嘴唇,“所以你欠我了至少一年的婚姻生活,我跟你求婚的時候,你應該立刻馬上就答應,你還猶豫,我真的生氣了。”

聞徽聽完笑了,她收回那點愧疚,這個人是一點都不吃虧。嘴上還是哄著,“好了,以前是我錯了,別不開心了,我現在嫁給你,也是你老婆,結局是一樣的。”

他像是被觸發到了關鍵詞一樣,一下轉移了註意力,突然叫了一聲“老婆。”

聞徽聞言意外挑眉:“……”

她滿腦子回蕩著兩個字,真是個陌生的稱呼。

突然叫什麽老婆,未免也太早了。

他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游戲,求著她,“姐姐,你能不能這麽叫我,我想聽。”

她自然地張口:“老婆。”

叫得很爽快,沒有一絲猶豫。

席言無語了:“老婆你是不是在玩我?”

他那是讓她叫老婆嗎?那是叫老公,她又在這捉弄他呢。

“老公!”聞徽猝及不防地叫了出來,聽到這話,他微微一楞,剛要哄她的那些話哽在喉嚨裏。

“老公,阿言老公。”她又連續叫了兩聲,伸手摸了摸席言的臉頰,果然燙了起來,紅紅的,特別可愛。

她發現只有當比他更臉厚的時候,才能治住他。果然是年紀小,臉皮都是強撐的。

她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姐姐叫得你舒服了嗎?”

這個稱呼特別神奇,席言感到自己身上像是有什麽興奮因子在流竄,很激動。

他抱緊了她,面頰越來越紅,耳尖也泛著紅,抓住她的手摸向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舒服,起反應了怎麽辦?老婆。”

聞徽難得頓了一下,這小流氓,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她抽回手,“忍著。”

他摟緊她,唇壓下來,“那親會兒,慶祝一下。”

聞徽乖乖被吻了半響,感覺懷裏的鮮花再被擠壓,開始嘗試掙紮了。

“我要看日出,還有花,你幫我拍照。”

求婚的日子,得有影像記錄才行啊。

他才松開她,戀戀不舍地舔舔唇,看著她三步兩回頭,“我去拿相機。”

她笑,轉身看著海天一色的景色。

如果是他的話,婚姻也是可以期待的。

他拍了很多張照片,她坐在床邊瀏覽,不一會兒他從駕駛室回來,從身後貼上她,黏著問:“要發朋友圈嗎?”

這麽多照片,起碼得發個九宮格吧。

她看了他一眼,沒搭話。

他不死心,他看出來了,她沒這打算,他不免可憐道:“姐姐沒有在朋友圈公開過我。”

“這不是戀情,這是求婚……性質不一樣。”她想讓他明白這其中的不同,突然的求婚,會把所有人打的措手不及。

比如席臨舟,老太太……再比如她父母。她想親自告訴他們會比直接在朋友圈突然得知尊重些。

“沒什麽不一樣,我拿不出手嗎?”席言拿過相機放到一旁,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目光轉向自己,語氣帶了點不悅:“你之前答應我什麽了?”

她無奈。

“席言,你別總是拿我答應你的事來壓我。你得分清楚情況,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告訴家人,而不是發朋友圈。”

聞徽只覺眼前一暗,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人真是,說不過就親。

他短暫親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擡眸對上她略顯不悅的視線,“姐姐擔心叔叔阿姨被嚇到?”

“是有些突然,他們肯定很吃驚。”畢竟連她自己都很吃驚。

他摸著她的臉,才慢慢地低聲開口:“其實,我來這裏之前單獨又去了一次江市。”

她楞住。

她很快反應過來,“去我父母家?”

“嗯,上次總歸是拜年,我要向你求婚,是經過他們同意的。”

她好半響沒說話。

她很意外他去,也很意外他沒有告訴她。

“你小算盤挺多,還瞞著我去找我爸媽。”

不過這種她什麽都不需要管,不需要費心勞神,他會替她安排好一切的感覺挺不錯。

所以她不用擔心父母被嚇到,同理她也不必要去操心他的家人會是什麽態度。

“小算盤?”他扯嘴唇,“姐姐嘴裏到底有沒有好話。”

“有啊。”她見他不開心了,湊近摟上他脖子,抵著他額頭夾著嗓子道,“我們阿言太貼心了,溫柔懂事又賢惠,姐姐愛你。”

他輕嗤:“敷衍。”

唉,這男人怎麽這麽難哄。

她伸手戳一戳他的臉頰,他平靜無波看著她。

她溫柔地看著他,突然認真地說了聲,“謝謝你。”

那麽認真,倒是把席言給謝無措了。

他將她抱到腿上坐著,手輕輕撫著她的腰,親了親她的臉頰:“別這麽溫柔 ,我受不了,你還是假模假樣地說愛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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