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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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回程。

家裏什麽都沒有,聞徽把車停在小區附近的超市旁,打算去買點東西。

席言還在生悶氣,傲得很。

聞徽不慣著他,扭頭獨自下了車,一個人往超市裏走。

席言看著她離開,沒有任何言語,但很快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聞徽聽到聲音,走到半截轉過來看他,仰著臉冷慢地望他,“不是不來?”

他掀了掀唇,慢條斯理地走到她跟前,拉著她往大門口走,他服軟又並不是完全願意原諒她,用高冷姿態展示他的態度。

分手兩個字那麽容易從她嘴裏說出來。

還是在有前科的情況下。

沒心沒肺。

聞徽順勢便挽住他胳膊,親親熱熱地貼了上去,嬌嬌地小聲抱怨:“席少爺,這才幾天啊你就跟我擺臉色。”

他不說話,只拉著她往裏走。

超市裏這個點兒人不多,他推著購物車跟在她旁邊,看著她往裏放東西,先是零食,再是水果,最後到生活用品區補了些必需品。

她拉著他去結賬,席言卻拉著她往蔬菜區走。

他開始挑選蔬菜,明明穿得像個大學生,卻這麽居家風,聞徽趕忙制止他,“不要買這些。”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了。

又帶她去買牛排,聞徽無奈道:“我不做飯,你買了也沒用。”

他揚眉:“我做。”

“你哪有時間,不是周一就走了嗎?”

“明天,後天,周末都有時間。”

她一噎,收斂了眉眼,她哄了他半天,忘了告訴他她明天要走。

“阿言,我明天要出差,周末沒有時間陪你了。”在他的目光下,清冷美人氣勢都弱了幾分。

等她話音落下,他站在那裏,瞇著眼睛看她,一言不發。

怪不得。

良久,他推著購物車轉了身,嗓音淡淡:“知道了,回去吧。”

周身都冷淡下來。

他走了幾步,見她沒跟著,轉回來看她。

聞徽還站在原地,只安靜盯著他。

那平靜目光令他驚了驚,才恍惚地察覺自己顧著生氣竟然轉身就走了,把她一個人拋在身後。

“姐姐,”他叫她的同時已經走了過來,把她環進了懷裏。有些低頭討好的意味:“抱歉,我們回去吧。”

聞徽靠在他懷裏,仰著臉盯著他下巴,小聲陰陽怪氣:“生氣的是你,幹嘛道歉。”

他垂眸看她:“我不生氣了。”

聞徽唇角揚起:“我還沒哄你,你就不氣啦?”

“姐姐,不要逗我了……”

她明明一舉一動都在牽制他的心。

她喜歡用黑白分明冷淡的眼神盯著人,讓被盯的人乖乖地被套上項圈,心甘情願地匍匐在她的跟前。

結賬時,席言用自己微信結,聞徽沒和他客氣,這點東西她還是受得起。

回到家裏,她指揮著少年把那些東西各歸其位,自己去房間卸妝洗澡。她洗澡時間長,席言就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

聞徽穿著睡裙走出來,席言在廚臺上切果盤。她有一頭濃密漂亮的長發,此刻她倦得很,讓席言幫她吹頭發。

他切完了水果送到聞徽面前,她躺在沙發上,眼睛輕輕閉著,睡意朦朧。

他把果盤放在茶幾上,俯身把人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她像是沒有骨頭,怎麽擺弄都成。他用暖風慢慢吹著頭發,神情認真,甚至有些享受給她打理頭發。

關了吹風機,屋子裏安靜下來,空氣裏全是她的發香,他摸著她的後背,覺得她全身都是香香的,情不自禁地吻吻她耳朵,揉揉她的臉頰,愛不釋手。

他這麽動來動去,她也慢慢清醒幾分,半瞇著眸子承受他的吻,好半響也不見他分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懶著調子:“不是要看電影?”

席言安靜了一下,把臉埋在她頸窩,呼吸又深又重,聞徽正打算起身,又被他扣了回去,那人開始吻她的脖子,吻著吻著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觸電感從她頸部流過,又瞬間蔓延全身。

聞徽一僵。

“姐姐……”他扣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她尋著身望去,剎那撞進一雙暗沈的黑眸,語氣卻帶著濕漉漉的哭腔,“好難受。”可憐得要死。

在光下盯著他的睫羽投落的影子半響,湊近,唇覆在他耳邊:“那怎麽辦啊?”故意問他。

她眼中的玩味過濃,席言不回她。又低下頭親她,薄唇貼著她的肆虐碾過,直至她氣喘籲籲眼神迷離攀著他。

把她完全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聞徽輕輕顫了下背脊,呼吸不穩。

他只看著她,不再親吻,連覆在她腰間的手都撤了回去,整個人克制起來,安安靜靜等著她的指示。

聞徽挑著眉慵懶地笑,眼波流轉。

十指纖纖捧住他的臉,依舊不舍剛剛那個問題:“小少爺,問你話呢?”

“想爬姐姐的床,怎麽不說話啊。”手指又不安分地往下滑,一路流連至他腰間的腹肌。

他難耐地捉住她的手,唇抿了又抿,純情得整個人都在發燙,還要貼著她的耳朵低聲求她:“姐姐要我。”

“乖。”

得到答案,她滿意地捏他的耳朵,又吻他白皙的鎖骨,一雙手摸進他衣服下擺,所及之處點燃一片谷欠火,他像是她刀俎上的魚肉,任其宰割。可是等她玩夠了,擡起眼來卻說:“可以了,寶寶。”

猝不及防。

他顫著眸子,可憐地問為什麽。

她從他身上挪下去,手卻被拉住,捏的很用力。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眼睛紅著,臉美著,睡衣淩亂著,還帶了委屈的表情,問她為什麽不要他。

聞徽笑了笑。

她托起他的下巴,漫不經心:“我又不是不要你,只是這次不是時候。明天要出差,再說了套也沒有。”

席言別開臉,倒在沙發上,一副生無可戀。

聞徽覺得有些好笑,蹲在沙發旁逗他:“寶寶,你自己解決的時候,想著誰?”

“……”

“寶寶,你現在要去浴室嗎?”

他閉了眼。

“寶寶……”

她還沒說完,毫無防備下整個人就被拉到沙發上,她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變身小狼一般狠狠撕咬著她的唇,掠奪她的呼吸,沿著脖頸徐徐吻下去,不知不覺間,吻到心跳起伏的胸口。

理智被灼燒。

燈光昏暗,夜色靜謐,氛圍旖旎。

“夠了,席言。”

再不制止,真要任他亂下去了。

她語氣那麽疏淡,眉目靜默,周身覆了寒涼。

小狼抵著她的額頭有些受傷,恨她的收放自如,呲著牙兇狠外露:“姐姐逗弄小貓小狗時,從不在意小貓小狗的感受吧。”

聞徽眼神微微上挑,雙眸漂亮又媚,不置可否。小狼就算在兇狠外露,也被她馴服過,他敢裝著狠對她叫,可不敢真咬她。

席言埋進她肩膀,嘆著氣,仍纏纏綿綿抱著她。

情緒看得見的低落。

“不看電影了?”她問。

他搖頭。

聞徽碰了碰他,讓他起來。

他不肯。

前所未有的委屈。

聞徽便撫他後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順毛。

“要賴在這裏睡覺嗎?”

“……”

“這麽能生氣啊。”

“……”

“你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我都說不是不要你,你就這麽冷我?還是說為這事要喪失語言溝通能力?”

她拿著話柄指責他。

他終於擡起眼,燈光之下,看她半天,用手指輕柔撫著她的唇瓣,有些意興闌珊地嘆氣,“姐姐能說會道,無論什麽錯都變成我的不是了。”

她嘴角極其細微地揚了揚:“你想跟我論對錯道理,也不是不行。”

她人是笑著的,但他知道這話不能接。

“姐姐都是對的。”然後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去睡覺吧。”

席言從她身上起來,站在那裏理亂了的睡衣,黑色的睡衣扣子解了一大半,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衣擺下的好身材若隱若現。

聞徽還躺在那裏,毫不忌諱地盯著他。

他把扣子扣的嚴嚴實實,註意到她的眼神,涼著調子幽幽道:“現在看什麽,不是不要?”

聞徽皺眉:“小氣。”看看還不行了。

整理好了衣服,席言俯下身一把抱起她,聞徽嚇得勾緊他的脖子,仰頭只能看到他緊致的下頜線,“你腿不疼?”

要是沒抱緊,把她摔下去了怎麽辦?

回應她的是席言平穩的步伐,回到臥室,她被放在床上,然後被撈進一個懷抱。

熄了燈,夜色浮現。

安靜相擁。

黑暗中他的心跳聲貼著她耳邊砰砰作響。

她閉著眼又睜開。

在昏暗中打量他的輪廓,心無防備地在她身旁躺著,手圈住她的身子,似乎怕她離開一樣。

就這麽睡了?

“阿言。”

他不應聲,她慢慢俯身,湊到他面前,看著他:“明天就分開了,不知道要異地多久,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或許是環境烘托,又或許是離別在即,她難得溫存。

她記得上次她去機場送他,那時他對她不放心,叮囑她好多事情,還被她不耐地打斷了。

他動了動腦袋,把她更緊地按在身體裏,在她看不見的眼眸裏藏著溫柔,低聲呢喃道:“要愛我……”

索要一切都不如她愛他。

只有真正愛意相通,距離才不會變成問題和阻礙。

聞徽在他懷中沈默,他尋著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最後,席言語聲模糊:“晚安,姐姐。”

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聞徽覺得被他吻過的眉心開始發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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