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關燈
第9章

塞繆爾發布完因為巴克的打斷沒能發布完的委托後,出門就看到奧斯蒙站在門邊低垂著頭。即使奧斯蒙是這種姿勢他的帥氣程度依舊不減諷,許多路過的少女都在偷偷地看著他。

“怎麽了?被人家拒絕了?”塞繆爾抱著手臂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他和奧斯蒙相識幾年,彼此之間相當熟稔,他又是個細心的人,不難發覺奧斯蒙的想法。

奧斯蒙沒說話,塞繆爾就知道事實八成就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不過很少見你這麽快就要堅定地追求一個人。”塞繆爾的表情帶著滿滿的探究意味。

“他很……好看。”奧斯蒙還是這樣一個理由,像一個固執的小學生。

塞繆爾對這個理由反正是只相信一半,他追問:“難道我不好看嗎?難道你自己不好看嗎!你並不是一個僅僅因為外貌就會愛上別人的人。”

奧斯蒙思索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思索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他真誠地說:“我可能真的只是喜歡他的臉,讓我感覺很親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吃到瓜的塞繆爾撫摸著哈迪的毛,喟嘆一句說:“莫名的熟悉……如果不是渣男吸引人的套路的話,這或許就是前人所謂的緣分吧。”

哈迪被逆著毛摸了一下,難受地汪汪大叫,立刻生氣地去咬塞繆爾的手指,弄得塞繆爾一手的口水。

-------------------------------------

克利蘭正與巴克對坐在旅館的小房間裏,他們神色肅穆而又堅定,像在舉行什麽神秘的儀式。

“一枚銅幣。”克利蘭說,表情有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我也押一枚銅幣!”巴克冷汗直冒,但也咬咬牙跟上。

兩枚老舊的錢幣靠在一起,就算是最底層的賭徒也會嫌棄這局太小而不屑於參與。但在缺乏娛樂方式的當下,克利蘭和巴克還是玩得很起勁。他們全神貫註地看著牌背,專註程度仿佛把全副身家都押了上去。

牌面緩緩翻開,在兩人屏氣凝神地註視下宣判了結果——是克利蘭勝利!

克利蘭歡呼一聲,瞇起眼睛笑了起來,他的手熟練地從桌面上劃過,把兩枚銅幣堆進自己的這一邊。現在看著桌面,克利蘭這一邊的銅幣已經堆了好幾枚,反觀之巴克那一邊則是空空蕩蕩,兩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巴克看著結果唉聲嘆氣,但又不得不承認克利蘭確實技藝精湛而且運氣絕佳。巴克嘆口氣擺擺手說:“不玩了不玩了,你們魔法師都是會讀心的!和你們玩這種游戲太不公平了。”

克利蘭搖搖頭鄭重地反駁說:“我可不會讀心!與人的精神有關的魔法是最危險也是最覆雜的,我只在古籍上看到過零星的記載,雖然我對與之相關的魔法很感興趣,但現在應該沒有魔法師能掌握這種魔法。”

說到這裏克利蘭摸了摸包裏正在裝死的擬影蟲。擬影蟲看透人心並以此構建逼真幻象的能力一直被認為是讀心術的來源,但由於數量稀少,且危險性高難以捕捉,在市場上的價格居高不下,貧窮的克利蘭並不能有機會擁有一只。

“那你為什麽能一直贏?”巴克指著對方面前摞起的那一疊銅幣,好奇地問。

“我在這方面的運氣一向很好。”克利蘭嘿嘿一笑,並沒有多說,“以前缺錢的時候還得靠打牌掙錢呢!最厲害的時候掙了一塊虎王皮,不過後來他們就不跟我打了。”

巴克心嘆口氣說:“我要是他們我也不願意繼續跟你打,你太厲害了,讓我感覺沒有獲勝的希望。”

“別這樣,下一把我一定讓你贏。”克利蘭大方地把自己贏的錢堆分了一半給巴克,“給你!”

幾個小時後,克利蘭還是大賺了好幾枚銅幣,他摩挲著銅幣上起伏不平的頭像,笑得像個成功撈了一大筆金的商人,他拍著巴克的肩膀大言不慚地說要請巴克去酒館喝酒。一說到酒,巴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聲答應。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旅館,走到附近的酒館門口。天已經完全黑了,路上也沒什麽行人,但酒館裏還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酒館的玻璃窗上貼著一些酒類減價的宣傳單。

克利蘭和巴克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選擇,於是他們就在酒館中用15枚銅幣收獲了四杯酒。

這家酒館能在獵人協會旁長久地開下去不是沒有理由的,即使是特價的酒,依舊醇香動人。

巴克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木制的酒杯重重地砸到了桌面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咚聲。巴克臉色發紅,看起來是酒意上頭了。他不住地感慨道:

“獵人協會果然什麽都好!就連酒也比船上好喝多了!”

克利蘭沒怎麽喝過酒,酒會混亂魔法師的魔法流向,導致短暫時間的魔法失靈。但現在在這樣一個燈光微黃,人聲鼎沸的夜晚,沒有危險,沒有實驗,沒有悲傷,這讓克利蘭也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液辣得克利蘭咳起來,克利蘭皺著眉頭再喝幾口,還是沒有能夠接受酒的口味。但看著巴克熟練地一口接著一口一臉享受的模樣,不肯認輸的克利蘭也捏著鼻子假裝享受地喝了起來。

克利蘭放下手中的酒杯,順勢和巴克閑聊起來,他問一個通常的問題:“巴克,你為什麽要來當獵人?”

巴克已經醉得脖子都紅了,他大吼一聲說:“當然是因為夢想啦!”

這種音量在其他場合肯定會引發眾人的圍觀,但在酒館的氛圍裏,他卻顯得那麽平常,比他大聲比他激動的人多了去了。克利蘭小啜了一口酒,或許這就是酒館如此熱鬧的內容之一。

巴克的臉紅彤彤的,他口齒清晰地說:“像我們這種沒有魔法天賦的人,最好的出路當然是成為獵人!而且獵人!獵人可是大英雄!”

“如果我也能在暗語森林裏磨礪成高級獵人的話,我也能成為英雄了吧!”巴克的目光憧憬,“像……那樣……哈哈哈,不過我也知道那是很困難的啦……”

“你又為什麽又要成為獵人呢?像你這麽厲害的魔法師,在大陸魔法師聯合會裏也有一席之地吧!” 巴克又把這個問題拋回給克利蘭,他皺著眉頭細數著魔法師的好處:“在協會可以領一大筆錢,非常安全而且也不用怎麽勞動。”

一提到大陸魔法師聯合會,克利蘭就想翻白眼,他不高興地說:“那是一個由無知自負弱小的魔法師們組成的一個廢物組織,我才不屑加入他們呢,他們除了做那些妨礙他人的事情得心應手之外,其他什麽事情都做不好!”

巴克面紅耳赤,看起來很有些醉了,他朝克利蘭豎起大拇指,說:“不愧是你,莉莉!我最欣賞你這種不畏強權的人了,那些人,都是混蛋!”

“你確實該欣賞我,比起那些廢物,我還是要厲害得多!”克利蘭自吹自擂,喝得爛醉的巴克呵呵地給克利蘭鼓掌。

兩人還在聊著天,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是杯子砸到地上的聲音。

“你這個小妞!摸你一下怎麽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捂著臉對著侍者大喊。

侍者是一個短發利落,面容美艷身材也很傲人的大姐姐,她腰細腿長,制作粗陋的麻布衣服硬生生給她穿出了一種動人的風情。

聽到這醉漢還在喋喋不休,大姐姐也不多說,擡起手給對方另一邊臉也來上了一巴掌。

這下醉漢的兩邊臉腫得對稱了。酒館裏不少人看著這個場景嘻嘻地笑起來。這位美艷的女人可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常來酒館喝酒的人都知道。

醉漢自覺失了面子更加惱怒,還想繼續還手回去,侍者看到這個男人居然如此不依不饒不守規矩,眉頭一皺,準備用點狠手段了。但大姐姐還沒能出手,醉漢就被一只看似細白的手捏住了手腕,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用的什麽方法,頃刻間醉漢感覺自己一下子動也動不了,手就像被固定在了半空之中一樣。

醉漢身材魁梧,渾身都是肌肉,克利蘭的力氣當然沒有這麽大,能輕松制服一個肌肉男,不過如果在握住對方的手腕的同時稍微施展一個禁錮行動的魔法,那麽一切就會不一樣了。

“騷擾女士還想動手打人,這是不可饒恕的行為噢。”克利蘭動作和語氣優雅,在這以粗俗為主的酒館裏顯得格格不入。

“你又是從哪裏來的小鬼?”醉漢回神,想用另一只手扇飛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但他驚訝的發現,他的另一只手也像被大力攥住了一樣,完全動不了,如果說剛才還是以為對方有什麽技巧,現在醉漢就意識到,這絕對不是用什麽技巧可以做到的事情。

“你……你是個魔法師!”醉漢冷汗直冒。對於普通人來說,技藝不錯的魔法師永遠是不能招惹的存在,這條規則已經刻在了每個人心底,大家都知道魔法師們可以任意地變出冰球、火球之類的玩意,可以漂浮在空中或者做其他一些神奇的事情,能在不知不覺中要了一個人的命!

醉漢想到這裏哪敢繼續和克利蘭對峙,他假裝認錯還假模假樣地朝侍者道歉,沒過多久就結了酒錢直接離開了酒館。

“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美艷的大姐姐收起手心的小刀,嬌笑著湊近,用烈焰紅唇在克利蘭的臉頰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你很強大,長得也很漂亮。”

克利蘭捂著臉後退一步,卻沒有任何不適或者害羞的表情,他笑瞇瞇地說:“我叫莉莉。”

大姐姐見克利蘭沒有害羞,也不再去逗弄他了,只是安分地摸著指甲說:“好巧,也有好多人叫我莉莉。我是這間酒館的服務員瑪莉,為了報答你幫助我,等下請你喝好酒噢~”

有人要請客,克利蘭自然不會推拒。

瑪莉說的好酒果然是好酒,是克利蘭和巴克剛才看了半天卻不敢下手點單的,他們不敢點單的原因也很簡單,一壺酒可要足足三十枚銀幣!而現在在瑪莉的大方請客下,克利蘭和巴克一人得到了一壺,喝得東倒西歪,找不著北,最後喝到了深夜盡興了才互相攙扶著才高高興興地走出酒館的門去。

門外夜色如墨,兩人哼著歌討論著暗語森林裏的魔物,克利蘭說著這個是好材料那個也是好材料,語氣很狂熱,巴克聽不太懂,但也一直在給克利蘭鼓掌,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和諧。

走到小巷邊上時,克利蘭擡頭,看到的卻不是明亮的月亮,而是一柄明亮的大錘子。

克利蘭張大嘴,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真的是好大的一柄錘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