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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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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三日, 蘇承累倒了,他太急於表現,就算成陽伯府沒落了, 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跟著裴皎跑上跑下折騰了一天, 晚上發起高熱,身上疼的下不了床。

裴皎念著蘇承為他踩了一天陷阱,著人送去了些藥材, 雖然他不喜歡蘇承, 但現在還不能交惡。

蘇承感動的痛哭流涕, 暗恨自己的身子不中用, 殿下對他這樣好, 他定要快點好起來才能幫殿下,為整個伯府尋一個出路。

從進入獵場開始, 裴皎就察覺到了不對,一路走來沒有碰到任何獵物,別說狼或者狐貍,連只野雞或兔子都沒有, 就算運氣不好,也不該如此。

有人在暗中搞破壞,把他本應該遇見的獵物全部引走了。

裴皎猜不出是誰,不過裴晉的嫌疑最大。

他裝作不知情,繼續往密林深處行去,腳下的路愈發不明顯, 這裏少有人來, 只有動物出沒,一般人走到這裏容易迷路, 裴皎卻清楚的知道他所在的方位,這裏約莫是獵場最中心,也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正在他尋找獵物的時候,身子突然下墜,大腦還沒運轉,身體已經有了反應,足尖輕點,踏著馬背跳出了陷阱。

裴皎翻身落在地上,馬兒嘶鳴,陷阱內的荊棘刺破它的身體,哀鳴聲不斷。

不等裴皎動作,腳下升起繩網,把他網在裏面,高高的掉了起來。

裴皎的身體蜷縮在繩網中,處於半空,動起來非常困難。

沈懷酒猜對了,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便用這種法子,陷阱中的血腥味很快會引來群狼,就算他沒有被抓,憑雙腿也跑不過狼群。

裴皎從靴子裏取出短刃劃破繩網,輕手輕腳的落在地上,馬兒只是受了傷,還沒死,但是他想活命,就不能心慈手軟。

裴皎跳進陷阱中看著重傷的馬:“你已經活不了了。”

“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些,然後用你的肉活下去,出去後為你報仇。”

說完,裴皎一刀插入馬兒的脖頸,他沒有時間猶豫,一刀又一刀下去,把馬的屍體切成幾塊,分三趟搬到陷阱外面,把提前準備好的迷藥灑在肉塊上,然後爬上附近的大樹。

裴皎剛爬上去,不遠處就出現了一只狼,是一只強壯的公狼,約有半人高,臂肩凸顯出的肌肉結實而有力,鋒利的牙齒能立刻咬碎人的骨頭。

這不是野狼,而是被人專門馴養過的。

它身後跟著一只更大的狼,金黃色的毛發在陽光下呈棕黃色,體型也比剛才的公狼大了一圈,它沒有往前,一直跟在那只狼身後,謹慎又小心。

它們許是發現不對,卻又忍受不住生肉的誘惑,前面的狼吃著吃著突然倒了下去,後面的狼低低的發出一聲吼叫,也跟著倒了下去。

裴皎沒有急著走,不一會兒,密林中又走出來幾只狼,這次的狼有些瘦,但一點也不弱,身形雖小,卻比剛才那兩只更加靈活,顯然是把獵場內真正的野狼引了出來,足足有六七只。

野狼比專門馴養的狼更加謹慎,它們看到躺在地上的狼,沒有急著吃生肉,而是四處轉悠,很快循著血腥味找到了藏在樹上的裴皎。

幸而裴皎放生肉的時候把丟下的弓箭撿了回來,一箭一只,母狼見情況不對想跑,常年在山林中存活的野狼身形極為靈活,裴皎射偏了兩箭,索性從樹上一躍而下。

他不能讓母狼逃走,回去尋找同伴,一兩只尚可對付,多了只有死路一條,他輕功再好,也沒有超脫人身。

母狼拼命逃竄,裴皎一邊追一邊射殺,母狼見逃不掉,轉身朝著裴皎的脖子咬了過來,箭羽用完,裴皎抽出短刃,隔開母狼的攻擊。

一人一狼在地上翻滾、躲避,裴皎全神貫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心,最終擊斃母狼。

經此一戰,裴皎力氣耗盡,他脫力般的躺在地上,只有胸膛在動,遠遠望去像是已然出了事,沈懷酒到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裴皎躺在群狼中央,身上全是血跡,靛藍色的衣襟發黑,周圍還有許多肉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沈懷酒差點從馬上掉下來,急急忙忙沖到裴皎面前。

“殿下,殿下!”

察覺到裴皎還有呼吸,沈懷酒松了口氣,跟敏行一塊查他身上的傷。

裴皎以為身在夢裏,恍恍惚惚的喊了聲阿酒,嘴角岑著笑:“我沒事,不是我的血。”

然後裴皎就被罵了。

“殿下腿上擦傷了都不知道,還說沒有受傷!”沈懷酒抱起裴皎,這裏血腥味太重,得趕緊離開,萬一再引來什麽東西,帶著他跟裴皎,敏行不一定能撐住。

裴皎被放在馬背上方恢覆神志:“你怎麽來了?”

他靠在沈懷酒的懷裏,前所未有的安心,腿上的傷在隱隱作痛,裴皎卻開心極了,阿酒還是這般擔心他。

沈懷酒摟住裴皎腰:“殿下坐穩了,別亂動。”

“我就是亂動,你又當如何,把我扔下去嗎?”裴皎挑眉,手指劃過沈懷酒的腰腹,在他身上作亂。

沈懷酒呼吸一沈:“殿下,我騎術不精,再這樣咱們兩個怕是要一同摔下去。”

裴皎掀了掀眼皮,不情願的收回手:“好吧,我不鬧你就是了。”

他現在很累,下次他來駕馬,讓沈懷酒幫他……

不能想,一旦腦子開始往那方面想,裴皎就感覺身體一陣燥熱,他從前沒經歷過,也不在意,而且自己弄跟別人弄究竟是不同的,再加上那人是沈懷酒,他就更受不住了。

裴皎出生在皇宮,宮裏的孩子成熟的早,很小就開始明白事理,他十三四歲的時候有過好奇,隱隱約約知道那是怎麽回事,但沒有人教他,偶爾難受的時候也會自己動手,全憑本能,後來年紀漸大,他的心思沒在這上面,忽略了許多,裴皎前前後後活了快三十年,還是頭一次同人如此親密,以至於只是被沈懷酒簡簡單單弄了幾下就腰腿酸軟,動彈不得。

丟人是其次,反正知道的只有沈懷酒,裴皎是不甘心,這相當於去喝別人的喜酒,剛上涼菜就吃飽了,後面的主菜還沒上,更別說想多吃些,喝到盡興。

還是得多練,練得多了自然就不會再掃興。

離的遠了,血腥味沒有那般濃郁,裴皎指著方向去尋禁軍,讓禁軍去處理那些狼的屍體,沈懷酒則帶著裴皎出了獵場,回房間沐浴換衣。

裴皎的右腿有些擦傷,不能沾水,他身上又沾了太多血腥,再加上出汗,不洗不行,沈懷酒把他的腿包起來,輕輕放到水裏,擦洗一下再把他抱出來。

看著沈懷酒的手繞過重要部位,裴皎撇嘴:“阿酒,你以前是不是經常看著我的畫像自瀆?”

沈懷酒僵在原地:“殿下……”

“從未有過,殿下在我心中猶如神明,我豈敢褻瀆。”

裴皎疑惑:“那為什麽我被你弄完一點力氣都沒有,你也看到了,我跟狼搏鬥後才會這樣。”

“你肯定打不過狼,弄完後還能抱我。”

看著裴皎單純發問,眼神無辜又好奇,沈懷酒吸了口氣:“許是……天賦異稟?”

裴皎瞪了沈懷酒一眼:“憑什麽你就天賦異稟,這不公平!”

“你得陪我多練練。”裴皎道,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菜,不能接受的菜。

沈懷酒沈默了一會兒:“其實,殿下這樣是正常的。”

反而是他,可能是因為想的太久,念的太久,反應才會那般強烈。

裴皎不高興:“我不管,你必須陪我練。”

“不然你忍心我去找別人練嗎?”

沈懷酒扶額,殿下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不過這樣同他撒嬌,他確實沒有辦法拒絕。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皎滿意了,由著沈懷酒給他上藥。

總管太監傳來皇上的口諭,安慰裴皎好好歇息,此次秋獵會讓他名列前茅。

但裴皎要的不僅僅是名列前茅,他只要第一,裴皎心中清楚,父皇為了試探他的深森*晚*整*理淺,故意把沈懷酒拉出來當做籌碼,如今見他把後面的人遠遠甩了一大截,父皇不想承認沈懷酒,面子上又過不去,於是讓他好好養傷。

畢竟君子一言九鼎,裴皎若真贏了秋獵,他也不好反悔,現在裴皎受傷正好,能光明正大的廢棄前面的承諾。

安海笑瞇瞇的說著:“皇上知道沈大人帶了郎中,便沒有讓太醫過來,吩咐奴才給殿下送些藥膏,都是上好的傷藥,皇上囑咐殿下好好保重身子,秋獵的事不打緊,明年還能再來。”

“多謝父皇賞賜,等好些我親自去謝恩。”裴皎坐在床上,臉色帶著蒼白。

安海恭敬道:“皇上那裏還有要事,奴才先行告退。”

裴皎點點頭,讓憐和跟著去送,憐和塞給安海一包銀子:“安總管慢走,下次再留您喝茶。”

宮內行走,再好的東西也比不上銀子方便,安海不動聲色的收下銀子,轉身飛快走了,給他送東西的人太多,六殿下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只是他年紀大了,皇上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他得想想後半生該如何度過,說句不恭敬的話,將來皇上駕崩,他還想出去享清福,不想守在皇陵內過苦日子。

三殿下年紀最大,被皇後撫養算是半個嫡子,膝下子嗣也最多,壞就壞在頭腦不夠精明,皇上不可能把萬裏河山交在他手上,毀了祖宗基業。

四殿下在朝中支持者最多,又是前任翰林學士之外孫,跟許多文臣都有交集,再加上晨妃在後宮一向安穩,皇上也喜歡他們母子不爭不搶的性子,可能性最大。

最近皇上更喜歡六殿下,六殿下的性子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軟,反而敢跟皇上嗆聲,皇上許是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再加上從前對六殿下多有忽略,盡力在彌補。

安海想了半天,不知道該選擇哪個,也罷,時間還長,再等些日子也來得及。

安海離開後,沈懷酒沒有動他送來的藥膏,有段星河在,他們還用不上那些。

裴皎笑了一聲:“父皇怕了。”

“他怕我真的選擇你,成為整個皇族的笑話。”

“他現在應該很糾結,一邊為我騎射比其他幾個兄弟好而高興,一邊為我不娶妻而發愁。”

母妃跟在父皇身邊,肯定吹了不少枕頭風,從前父皇還想讓母妃來勸他,母妃勸了幾次無用,跑到父皇面前哭著裝可憐去了,之後再沒在裴皎面前提過此事,獨留父皇一人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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