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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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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皇上說的沒錯, 殿下確實該好好休息。”沈懷酒道,他不在乎皇上的想法,別人認同與否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裴皎靠在床邊:“只是一點擦傷, 不礙事。”

起初他沒感覺到疼,要不是沈懷酒提醒, 裴皎尚不知道自己受了傷。

“算上今天那些狼,我仍在頭名,明日再進場。”

“殿下這次就算不參加也不打緊, 您已經做了很多, 剩下的交給我。”沈懷酒道。

裴皎眨眨眼:“交給你?”

“嗯。”沈懷酒點頭, 他也想為殿下做點什麽。

“你原來瞞著我學會了射箭?”裴皎本來想等他的身子好些, 或者等局勢穩定後親自教。

沈懷酒笑著搖頭:“還沒有學會, 這幾日一直在外圍,沒碰到獵物, 自然也沒有機會學。”

“明日我去求見皇上。”

裴皎坐直身子:“不行,父皇本來就因為我而不喜你,覺得是你誘惑了我,要不是你的身份, 再加上沈大人的關系,父皇定會殺了你。”

引誘皇子的罪名可不小。

“你不用擔心,我這點傷不打緊,也不疼,明日肯定能好。”裴皎握住沈懷酒的手:“阿酒,相信我, 我一定能拔得頭籌, 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若連現在這點波折都過不去, 以後只會更難。”

早在得知沈懷酒心意的時候,裴皎就在為將來做打算,否則他不會在父皇面前承認,裴皎若是想要隱瞞,別人永遠不會知道,打從一開始,他就不想委屈沈懷酒。

私心裏,沈懷酒當然想光明正大的站在裴皎身邊,若他是個女子,便可以嫁給裴皎,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然而他是個男子,斷袖雖然常見,卻沒有成親的先例,最多一方做另一方的男妾,委身於後院,如此一來,其中一方勢必要放棄前程,還要被正妻壓榨,情意濃時相安無事,當情意耗盡,男妾沒有子嗣,結局可想而知。

以沈懷酒的身份,自然不會去王府中做妾室,就算是側妃都不可能,丟盡父親和母親的臉面,殿下也知道不可能,才會答應皇上的要求。

“阿酒,你不必愧疚,我們之間本就是你付出的更多,你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這剩下的一步,我有信心走過去。”裴皎握緊沈懷酒的手,若不是沈懷酒在背後做的那些,他如何能扳倒太子。

“阿酒,我問你。”

裴皎看著沈懷酒,眸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我只是為了利用你才接近你,事成之後立馬換了一副面孔,不承認我們之間的事,亦或者想殺了你,你會怎麽辦?”

沈懷酒不假思索:“殿下無論想做什麽,我都無怨言。”

殿下想讓他死,他不會茍活。

“我是認真的,阿酒,你從未考慮過自己嗎?也沒想過你死後,沈大人跟文夫人怎麽辦。”裴皎皺眉,這是不對的,人應該為自己而活,不管多麽喜歡另一個人,也不該輕視自己。

沈懷酒微微一笑:“那是因為我知道殿下不是那樣的人。”

若殿下當真是無情無義之人,當初他不會喜歡上殿下。

裴皎無奈:“好吧,跟你是說不通了。”

“不過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是死,也會拖著你一起下地獄,做一對鬼鴛鴦。”

“好。”沈懷酒點頭。

裴皎扯過沈懷酒的胳膊:“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沈懷酒的視線不自覺往下輕移,落在裴皎的唇上,裴皎仰起頭,在沈懷酒臉上啄了一下:“阿酒,你要是想做點什麽,可要抓緊了,否則再晚兩個時辰,我那幾個兄弟都會過來。”

看在父皇口諭的份上,他們也得過來走一趟。

“殿下要回去嗎?”雖說父親母親不在,到底不是皇子住的地方。

裴皎抓住沈懷酒的衣領,兩人靠的愈發近:“阿酒,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那些有的沒的。”

剛才安海來傳口諭的時候,沈懷酒怎麽不說不合規矩?

不給沈懷酒再說話的機會,裴皎直接封住他的唇,沈懷酒忌諱著裴皎腿上的傷,束手束腳的引來裴皎不滿,最後還把沈懷酒壓在身下,非要用實力證明他這點傷不礙事。

裴晉跟裴修來看他的時候,裴皎雙唇還是腫的,沈懷酒的唇色也很不自然,二人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裴晉本就只是來走個過場,見此情形扔下藥膏,罵罵咧咧的走了。

裴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六弟無事,我便放心了。”

“是啊,幸好傷的不重,多謝四哥關心。”裴皎請他坐下,沈懷酒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裴修搖頭:“我就不坐了,在獵場上跑了一天馬,你四嫂還等著我回去用膳。”

“那就不多留四哥了。”裴皎道。

裴修叮囑:“雖然傷的不重,還是要好好上藥,多加休息,今日也是奇怪,那些野狼怎麽都被引了過去,幸好你沒出事。”

“而且好好的,怎麽會掉進陷阱裏面?禁軍在進場之前都查探過,不應該這般危險才對。”

“這次秋獵是三哥安排的,他禦下一向嚴苛,許是下面的人出了紕漏,父皇已經在查了,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三哥確實嚴苛,但因著母後身體欠佳,沒註意到也是有的。”裴皎道。

裴修略作思索:“確實,母後的病有些日子了,三嫂去國寺祈福一直沒回府,沒能趕上秋獵。”

“我聽說這次為三哥撫育郡主的是陳側妃,她膝下還有一個兒子,在府裏的吃穿用度堪比正妃,三哥也更寵愛這位側妃,以至於三嫂不大愛出門了,每次進宮都要被母後訓斥。”裴皎引開話題,不想跟裴修繼續討論獵場內發生的事。

裴修點到即止,不需要說的太過明確,小六是聰明人,自會去想其中內情。

“我也聽說了,這是三哥府內的事,我們也不太好勸,三哥連母後的話都不聽,勸了也沒用。”

裴皎:“說的也是,倒是四哥跟四嫂感情甚篤,讓人艷羨呢。”

裴修看了沈懷酒一眼:“六弟不是一樣嗎?”

“說起來,我成親已有兩年多,膝下猶空,倒不如三哥兒女雙全。”

太醫說王妃的身體很健康,沒什麽毛病,可就是一直懷不上孩子,裴修很著急,母妃有心想送兩個侍妾進府,他還沒同意,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別人先懷上孩子,更想要個嫡子。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同外人講,是以外人都以為他跟王妃琴瑟和鳴,其實不過是相敬如賓罷了。

再者,王妃是刑部尚書之女,為了籠絡刑部尚書的心,他不能像三哥那樣胡作非為。

他不像三哥,作為皇後的養子,三哥有定國公支持,當年他的母族出事,父皇不過訓斥了幾句,最後不了了之。

“四哥別急,早晚都會有的。”裴皎道。

裴修又關心了裴皎幾句,告辭離開。

沈懷酒讓敏言把他用過的茶杯拿走,然後坐到裴皎身邊:“殿下怎麽突然提起三皇子府裏的事?”

“這些年四哥一直沒孩子,看著三哥兒女雙全,怎會不嫉妒,他想挑起我跟三哥之間的齷齪,坐山觀虎鬥,我就不能讓他獨善其身。”裴皎冷笑著:“三哥雖然恨我,倒不至於殺我。”

如果他猜的沒錯,獵場內引開獵物的人是裴晉,至於後來的陷阱和狼,很有可能是裴修所為。

裴晉並非冷血之人,他平等的看不起每個人,因著算半個嫡子,他不服氣太子,更不服氣父皇偏心,還有些小孩子脾性,天真到愚蠢。

因著小時候跟人玩骰子被父皇痛罵過,於是經常去,這樣就能多見父皇幾次。

裴晉不被父皇看重,但他身上承載著皇後與國公府的希望,漸漸變得暴戾,做許多事都不過腦子。

裴晉自己也著急,他不像太子那樣聰明,也不像裴修會隱忍,越著急就越容易做錯事,父皇的厭棄,母後的失望,已經壓得他喘不上氣,難免失了分寸。

沈懷酒點頭:“反而四皇子表面和氣,卻不像是個會顧念手足親情的。”

“四哥……”

裴皎搖頭:“不說他了,得好好想想怎麽跟父皇解釋我會武功的事。”

皇子從七歲開始學騎射,裴皎可以說從前有所隱瞞,武功也一樣,有人教才能學會,父皇查他遇到狼群之事,定會知道母狼死於短刃而非利箭,他不可能把顧霖暴露出去,只能另想辦法。

“還有我同你之事,父皇雖沒細問,暗地裏肯定也找人查過。”

這件事倒是可以推到裴晉頭上,當年的事裴晉就算想否認,還有裴麒作證。

說起此事,沈懷酒心中有愧,是他先招惹的殿下,招惹完之後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縮,若不是殿下堅持,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殿下盡可以推到我身上。”沈懷酒道。

裴皎挑起眼睛看他:“父皇本就不喜歡你,我真那般說了,父皇會更生氣。”

用過晚膳後,沈懷酒給裴皎換了一次藥,血已經止住,擦傷看起來很嚴重,從膝蓋一路到腳腕都是痕跡。

“只是看著嚴重,一點也不疼。”見沈懷酒盯著看,裴皎安慰道。

明明受傷的是他,沈懷酒卻看起來要哭了。

沈懷酒蹙著眉:“殿下騙人,這麽重的傷,怎會不疼?”

“知道我在哄你,就別這樣看著我了,開心一點,來,笑一個。”裴皎逗他。

沈懷酒笑不出來:“殿下。”

“明日我陪殿下一同進場。”

他知道攔不住裴皎,只能退一步,這幾天他已經學會騎馬,再加上天生力氣大,應該可以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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