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關燈
第53章

“殿下依然可以把我當朋友。”沈懷酒道。

裴皎笑了一聲:“朋友之間可不是這般相處的。”

縱然沈懷酒甘心, 他也不甘心。

“我吃好了,你吃吧,吃完抱我去沐浴。”

說完就見沈懷酒紅了耳垂, 裴皎忍不住想笑,總是這麽容易害羞, 還不肯承認,一會兒幫他沐浴的時候,怕不是害羞的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其實我今天心情不大好。”裴皎道。

沈懷酒略思索:“因為威北侯?”

“嗯。”

“確切來說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我的身世。”裴皎說著, 眼神凝在沈懷酒身上:“阿酒, 如果我不是父皇的兒子, 你還會支持我嗎?”

“殿下即是殿下。”跟是誰的兒子沒有關系, 他心中也只認殿下一人。

沈懷酒早有猜測,得知今日威北侯去了六皇子府, 他就知道裴皎心情不會好,才想著出門買些甜食,可惜都浪費了,明日再差人去買。

“為什麽從來不問?”

沈懷酒道:“不需要問, 殿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沒有告訴他,那就是他暫時不用知曉。

“顧叔叔說,我其實是昭王的兒子。”裴皎道:“當初母妃想算計顧叔叔,沒想到昭王落入圈套,後來就有了我。”

“昭王爺?”沈懷酒驚訝:“殿下是昭王爺的血脈?”

昭王曾是沙場上的戰神,仰慕者眾多, 雖故去多年, 軍營中仍有不少將領和士兵忠誠於他,此事傳出去, 那些將士們會自動站到殿下這邊,只是一旦傳出去,皇上必不會允許殿下活著,婉妃也會被賜死。

“顧叔叔應該不會騙我,也沒必要騙我。”裴皎閉了閉眼,感覺有些累:“我從未見過昭王叔,只聽說過,顧叔叔拿來了許多禮物,說是昭王準備的,是我每年的生辰禮。”

其中有刻著平安喜樂的金鎖,有木雕的小動物,活靈活現,一看就是給孩子準備的,還有五六歲孩童可以拿動的弓箭,從一歲到十八歲,昭王都給他準備了禮物。

可是昭王卻沒能活到他的十八歲。

所有生辰禮中,裴皎最喜歡的是一把小刀,可以隨身攜帶,鋒利無比,去芳庭苑的時候沒帶,因為他清楚裴麒不會殺他,他也沒想殺裴麒。

“至於我的身份,就算憑我自己也能坐上那個位子,所以沒必要傳出去,昭王府裏還有幾個老仆,讓他們知道倒是無妨,看到昭王叔有後嗣,他們應該會開心。”

裴皎也想祭奠一下昭王,那個素未謀面的父親。

沈懷酒用完膳後,就到了沐浴時間,兩人吃的不是很多,晚膳七分飽正好。

裴皎的胳膊能稍微動一動,他環住沈懷酒的脖子,盯著他的耳垂,果然看到沈懷酒的耳朵越來越紅,逐漸蔓延到臉頰。

沈懷酒怕裴皎嗆到水,不敢松手,一步步邁進水裏,直到水漫過腰腹,才把裴皎緩緩放下,水很熱,蒸騰的熱氣可以稍微阻擋視線,沈懷酒沈默著脫下裴皎的衣服,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不敢亂看。

裴皎眉眼帶笑:“阿酒,我好看嗎?”

“殿下自是容貌不凡。”沈懷酒道,熱氣蒸的他很熱,平時還好,今日有裴皎在,他感覺更熱了。

裴皎的臉緊緊挨著沈懷酒的胸膛,感受到裏面的跳動,伸出手戳了戳。

沈懷酒的呼吸頓時一沈:“殿下……”

“我故意的。”裴皎眸子中閃爍著狡黠:“阿酒,縱欲的確對身體有損耗,但一直忍著,對身體的損傷同樣不小。”

沈懷酒的身子再不好,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再加上有他在身邊,怎會完全不往那方面想,又不是和尚。

但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欲念是最無法掌控的。

沈懷酒避開裴皎的眼神,把他放到水淺的地方,坐著也能露出肩膀,沈懷酒跟著坐下,裴皎掃過他濕透的衣衫,白色的裏衣微微透出肉色,讓人更想一探究竟。

裴皎突然後悔了,他該喝了藥恢覆力氣,再假裝沒有喝,現在就能撲過去了。

悔之晚矣。

“你只給我脫了衣服,自己為何不脫?”

“在殿下面前赤身裸體,實為不雅。”沈懷酒用汗巾擦拭著裴皎的肩膀,氣息一片混亂,他沒那麽好的定力,尤其是在裴皎面前。

裴皎剛才戳過的地方似是起了一層火,密密麻麻的癢,自內而外,根本無法緩解。

“我覺得很雅。”裴皎仰起頭,沈懷酒正認真的給他擦脖子,然後慢慢往下。

裴皎嗓音沙啞:“阿酒,我想吻你。”

沈懷酒的臉近在咫尺,眼神專註,裴皎喉嚨滾了一下,用盡渾身力氣才碰到沈懷酒的下唇,然後不受控制的往後摔去,沈懷酒摟住裴皎的腰,怕他栽進水裏。

下一刻,沈懷酒垂下頭封住裴皎的唇,先是淺淺的試探,他一手勾著裴皎的腰,另一只手護在裴皎腦後,動作溫柔又不容拒絕。

裴皎閉上眼睛,身上都是濕滑的水珠,他被迫仰起頭,感受著沈懷酒細細的親吻,牙關被撬開,沈懷酒勾住他的舌頭,不同於從前的蜻蜓點水,這個吻濕潤而綿長,裴皎的呼吸愈發不暢,就在他差點暈過去的時候,沈懷酒突然放開。

原來一個吻能如此要人命。

裴皎不肯承認他被沈懷酒親的雙腿發軟,肯定是因為太子的藥。

沈懷酒定定地看著懷裏的人,在裴皎額上親了一下:“殿下滿意嗎?”

“滿意。”裴皎的嗓音更啞了。

沈懷酒眼睛裏是細碎的笑意,整張臉妖艷至極,那雙眼睛似是會勾人魂魄,裴皎怔怔的看著他:“阿酒,我想要你。”

剛才他感覺到了沈懷酒身體的變化,緊緊貼著,比水溫還要燙人。

“殿下累了一天,心神俱疲,皇上明天一定會過問太子之事,殿下還要想著如何應付,今日早些休息。”沈懷酒托著裴皎的腰,繼續為他擦拭清洗。

裴皎舔舔唇,他確實很累,明明不該胡鬧的,但他不想就這麽輕易放過沈懷酒,下次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尤其是……

沈懷酒的手正劃過他的腰,裴皎口幹舌燥,想一口咬過去。

趁沈懷酒不註意,裴皎慢慢放下手,沒入水中,就在他剛要碰上的時候,沈懷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殿下,我真的會忍不住。”

裴皎實在後悔,要不是他沒力氣,動作慢,肯定就抓住了!

他靠在沈懷酒的肩膀上:“阿酒,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嗎?”

沈懷酒頓了頓,放開裴皎的手:“殿下莫要亂動了。”

他怕自己傷害到裴皎,一旦做到最後,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沈懷酒對於自己的樣貌還是有幾分自信的,他不想裴皎因美色所迷,等過一陣厭倦了,會覺得他是汙點。

裴皎怨念頗深,他都這般主動了,沈懷酒竟還想做君子,水汽迷蒙了他的雙眼,裴皎喃喃道:“阿酒,我不會後悔的。”

沈懷酒抱著裴皎出了湯池,裴皎不可置信:“這就洗完了?”

“重要的地方你都沒洗,連腿都沒給我擦!”

“殿下身上很幹凈,本不用洗,等明日恢覆了力氣再自己洗吧。”沈懷酒道,他怎敢褻瀆。

無論裴皎怎麽抗議,沈懷酒都沒有回頭,把他包了個嚴嚴實實,沒一會兒就幹了,裴皎躺在床上嘆息,他以後的日子堪憂啊!

沈懷酒回來的時候,裴皎已經睡熟了,安靜下來的他看起來像個孩子,臉龐稚嫩,沈懷酒伸手為裴皎整理了下頭發,他睡的很不安穩,囈語著喊了聲母妃。

沈懷酒的心狠狠揪了起來,握住裴皎的手,想給他安慰,裴皎緊緊擰著眉,知道自己在做夢,卻無法主動清醒。

他又夢到了上一世,不過不是沈懷酒,而是婉妃。

婉妃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殿中唯她一人,裴皎正奇怪為什麽會夢到她的時候,漪蘭殿的門被扣響,婉妃親自打開門,顧霖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身黑衣,神色戒備,明顯是偷溜過來的。

上一世顧霖也是將軍,不能在宮中久待,金吾衛中有他認識的人,可以借他人身份留在宮中。

“見過婉妃娘娘。”顧霖想要行禮,被婉妃攔住:“顧郎,你這是做什麽?”

“臣不敢,還請娘娘喊臣的全名。”顧霖飛快的看了婉妃一眼,這麽多年過去,婉妃依舊年輕。

婉妃安靜片刻:“顧郎,你當真要同我生分了嗎?”

顧霖沒有說話,婉妃繼續道:“你這些年過的怎麽樣,是不是很苦?邊關風沙大,你都黑了。”

“臣是為了守護黎民百姓,邊關百姓們世世代代住在那裏,沒喊過苦叫過累,臣更不會。”顧霖道:“婉妃娘娘找臣所為何事?”

婉妃松開手,勉強笑了笑,她轉過身給顧霖倒了一杯茶:“你見過小六了。”

顧霖沒有接茶盞,聲音似是從喉嚨裏擠出來,幹澀壓抑:“臣只遠遠的看了一眼。”

六殿下已經滿了十八歲,卻還住在重華宮,皇上好似徹底忘了還有這麽個兒子,前朝後宮都無人提起。

“小六這孩子從小就長得好,幸虧像我。”婉妃說著,再次把茶盞遞過去:“顧郎,這些年我在後宮過的是什麽日子,你看到了,小六瘦成那樣,吃不飽穿不暖你也看到了。”

顧霖沈默著沒有回話,婉妃見他有所動容,暗自松了口氣。

“顧郎,你能否幫幫我,幫幫小六?”

“他是你親生兒子,只有你能幫他了,也只有你會可憐我們母子。”

婉妃一邊說一邊掉眼淚,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懣,到此刻都化作淚水,以求得到顧霖的心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