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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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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裴麒沒有避著沈懷酒, 見裴皎不吭聲,故意擰了下他的腰,裴皎吃痛, 呼吸沈了幾分,強忍著沒發出聲音。

裴麒笑了一聲, 揉著剛才擰過的地方:“本宮看你能忍到幾時。”

裴皎的手無力的搭在床上,腰上傳來酥酥麻麻的癢,他微微動了一下, 再次被裴麒捏住。

很疼。

裴麒在故意折磨他。

“小六, 你用的什麽熏香?”

這麽冷的天氣, 竟還能聞到桃花香氣, 很淡, 卻很好聞。

裴麒把頭放在裴皎的脖頸處深吸了口氣:“是體香?”

裴皎無語,哪來的什麽體香, 他不過是喜歡桃花味道,沐浴的時候經常用加了桃花氣味的澡豆,若是同沈懷酒一起沐浴,桃花香就會淡許多, 慢慢沾染上沈懷酒的味道。

“皇兄。”

裴皎突然開口,裴麒怔了怔。

“皇嫂對你一片赤誠,你這樣一心尋死,完全不考慮皇嫂的死活嗎?”

綁了沈懷酒,沈相不會善罷甘休,父皇面子上過不去, 就會處死裴麒。

裴麒不意他突然提起太子妃, 嫌惡擰眉:“別提她。”

好好地興致都被破壞了。

“為什麽不能提,皇嫂什麽都沒做錯。”裴皎道, 他很同情太子妃,若是嫁給別人,定能夫婦和睦白頭到老,偏嫁給的是太子,這個沒有心肝的人,而且太子妃的長相只是稍微有些平庸,並不難看。

裴麒報覆性的咬住裴皎的脖子,在上面細細的啃咬,然後伸出舌頭舔了兩下。

裴皎被惡心到,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條蛇纏住,冰涼黏膩,他緊緊咬住唇,下一刻裴麒掰住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

裴皎恨不能剁了他的嘴,耳邊突然炸開一道劇烈的聲響,裴麒松開了對裴皎的鉗制,軟軟的倒在他身上。

裴麒身後,沈懷酒手裏拿著一把椅子,椅子缺了條腿,顯然剛才的動靜來源就是這把椅子。

沈懷酒把裴麒扒拉到一邊,看著躺在床上的裴皎,眼睛紅了一圈。

裴皎臉上都是笑意:“哭什麽,我又沒死。”

沈懷酒的手有些發酸,胳膊又冷又漲,他稍微緩了一會兒,把裴皎從床上抱起來:“殿下受苦了。”

“你的力氣真挺大的,明明經常坐著,怎麽練的?”

裴皎不想提剛才的事,更不想沈懷酒難過:“我還沒用晚膳,你應該也沒吃吧,快點回去,我餓了。”

“好。”沈懷酒點點頭,回答剛才的問題:“力氣是天生的。”

他先給裴皎穿好衣服,然後才整理自己,剛整理好,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不久前剛被裴皎踹過,本就搖搖欲墜,這下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來,撞在屏風上,聲音震耳欲聾。

敏言從外面跳進來:“公子,殿下,你們怎麽樣?”

屋內一片狼藉,敏言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太子,眼尖的發現裴皎脖子上有塊咬痕,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來晚了,六殿下被欺負了!

公子不會殺了他吧,眼神好可怕!

“老爺等在外面,公子跟殿下先回去,剩下的老爺會處理。”

沈懷酒頓了一下:“殿下這般出去會被父親看到,可以嗎?”

“沒事啊,反正沈大人早就知道,就怕他心疼你,自己都受傷了還要抱著我。”裴皎側過頭,把臉埋在沈懷酒懷裏:“走吧。”

“父親不會那麽想。”

沈卓站在屋外不遠處,許是擔心已經發生了什麽,看見他們的狼狽後尷尬,又怕他們出事,所以才讓敏言一個人進屋。

“父親。”

沈懷酒想解釋,沈卓搖頭:“不必多言,你們先回去,一切交給我。”

沈懷酒抱著裴皎一路走到院外,把他放在馬車上,調整好位置,盡量讓他舒服一些。

“殿下若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

“嗯。”裴皎感覺很好,除了身子發軟動彈不得,其他的沒什麽問題,沈懷酒一直很細心。

沈懷酒拿出汗巾沾了水,細細的為裴皎擦去額頭上的灰塵,眼神不自覺落在他脖子上,那裏有塊刺眼的紅。

沈懷酒攥緊手裏的汗巾:“太子不敢殺我。”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你受傷,會很疼。”裴皎道,沈懷酒的身子精心養了這麽長時間,好不容易能在冬日裏出門,若是受了傷,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還會更嚴重。

“我不怕疼。”

“我怕你疼。”

沈懷酒提著一口氣,心跳越來越快,他舔了舔幹澀的唇,偏裴皎還故意逗他:“阿酒,我現在動彈不得,你真不打算做些什麽嗎?”

“我可是一點都反抗不了呢。”

“殿下……”

“阿酒,我都這麽說了,你不做點什麽,真的很不禮貌。”裴皎截住他的話:“要是你動彈不得,我肯定不會幹看著。”

“禮貌不是這麽用的。”沈懷酒垂下頭,用汗巾擦著裴皎脖子上的痕跡,上面清楚的印著幾個牙印。

裴皎喉嚨滾動:“阿酒,你再這樣,我可要忍不住了。”

那張明艷的臉上裝滿了委屈與心疼,是他不曾見過的沈懷酒。

裴皎努力擡起手,搭在沈懷酒手上:“剛才擦的有點疼。”

沈懷酒不知所措,連忙道歉:“對不起,我……”

“你親親我,親親我就不疼了。”

沈懷酒頓了一下,親了親他的唇角:“快到家了,殿下先用膳再沐浴吧。”

“你餵我嗎?”裴皎問。

“嗯。”沈懷酒點頭:“殿下想讓我餵的話。”

回去後讓段神醫先把脈,看看裴皎到底喝的是什麽,對身體有沒有危害,太子說的不能全信。

“藥效不知道還有多久,不知道晚點能不能動,實在不行你還要替我沐浴。”裴皎皺著眉,似是在抱怨。

沈懷酒:“有段神醫在,可以讓她想想法子,殿下不必擔心。”

裴皎:“……”

他怎麽把阿姊給忘了!

還不如不在,讓沈懷酒給他沐浴,想想就很期待。

回到望月小築,段星河已經等在裏面,沈懷酒先去向文夫人報平安,他本想等段星河看過之後再去,裴皎把人轟走了。

“文夫人擔心了這麽久,你該早些讓她放心。”

沈懷酒就這麽被他忽悠走了,裴皎歪在榻上,其實他能小幅度的動作,只是渾身無力,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動一點點。

段星河把手搭在裴皎的手腕上:“太子沒真的做什麽吧?”

“沒有,幸好我去的及時,否則阿酒就危險了。”裴皎道:“其實你看不看都一樣,皇兄不會給我下毒。”

“這麽相信他?”明明差點出事。

裴皎笑著:“不是信他,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確實無毒,我開副藥,喝了就能恢覆力氣。”段星河道。

“如果不喝呢,需要多久?”

“大概五六個時辰。”段星河懷疑的看著裴皎:“你剛才支開沈公子,不會是不想喝藥吧?”

“想讓沈公子照顧你?”

“聰明。”裴皎動了動手指,力氣應該是慢慢恢覆的,他現在比剛喝藥的時候好上許多。

“阿酒總是舍不得碰我,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我也知道現在還不行,但多親密些又無妨,偏他拘著禮,不敢主動靠近。”

“沈公子是怕你後悔。”段星河嘆了口氣,當初她也有過這種心情,畢竟她跟師姐在一起就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怕師姐以後恨她。

可是再多的不確定,只要對方一句話,她就什麽都不怕了,沈公子除了擔心裴皎會後悔,還擔心自己的身體無法支撐,陪伴他到最後一程。

裴皎微笑:“我不會後悔。”

“永遠都不會。”

沈懷酒回來的時候,段星河已經離開,見裴皎仍在原地,他匆匆走上前,裴皎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他緩緩靠近,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明明暗暗的燭火下,裴皎脖子上那塊紅痕愈發明顯。

“這般介意,不如你也咬一口。”裴皎驀然睜開眼睛。

沈懷酒避開他的視線:“不是介意。”

“那是心疼?”裴皎臉上是沈懷酒的影子,正好擋住光亮,以至於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沈懷酒沒有回答,問起段星河,裴皎道:“阿姊說我喝的藥無毒,過幾個時辰就能恢覆力氣。”

“沒有解藥嗎?”

“有,但是太苦了,對身體有損傷,不如像現在這樣等著自己恢覆。”裴皎道,損傷自然是假的,他就是單純的不想喝。

“那就不喝。”沈懷酒道:“我扶殿下去吃點東西。”

說是扶,其實是抱,裴皎沒辦法自行走路,那點子力氣很容易摔倒。

沈懷酒在椅子後面放了個軟枕,讓裴皎靠著更舒服,桌子上擺著些簡單的膳食,都是裴皎吃慣的。

“時間太晚,殿下吃些好克化的吧。”

裴皎點頭:“嗯。”

他不挑食,沈懷酒餵什麽,他便吃什麽,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沈懷酒。

“殿下為何這麽看著我?”

“你比以前溫柔許多。”裴皎咽下嘴裏的食物:“阿酒,我好像有點動心了。”

每日看著這樣絕色的容顏,很難不動心。

沈懷酒的手抖了一下,裴皎繼續道:“從前我一直把你當成兄弟,朋友。”

裴皎對於感情方面有些遲鈍,他能敏銳的察覺到別人對他的惡意,只要有企圖,他就能一眼看穿,卻看不穿沈懷酒,確實很遲鈍,也不理解沈懷酒為什麽會喜歡他。

他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是他願意跟沈懷酒糾纏,不管作為朋友還是什麽,他舍不得放下,如今細想想,其實他對沈懷酒的感情並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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