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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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兒這天是真熱。

談川華這心也是真涼。

操場沒什麽遮擋的,林蔭處也在距離他們五十米開外的地方。

孟聿崢氣息未定,心臟也仍在劇烈蹦跳。

他全身汗涔涔的,衣服也都濕透了,這會兒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幾道結實的肌肉曲線。

在發覺這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後,眉頭一挑,再次扣住她後頸,微微沈下身,勾起幾分痞氣的笑。

“這不我媳婦兒麽?怎麽到這兒來了?”

歸要頰上一層薄粉,頸後那點兒碎發也被熱得濕了些許,她仰頭直視他,看見他額間流下的汗水蜿蜒凝至下顎,在烈日下晶瑩成一點。

有點性感。

她收回眼,溫吞道:“來通知你們,跑夠二十圈了,不用再跑了。”

孟聿崢聞言輕怔,扭頭瞧了一眼主席臺上面那處,空蕩蕩的,早沒了人影。

人堆裏的人精,怎麽可能這點利害都猜不透,他笑起來,笑得聳肩輕顫,身上這會兒沒力氣,卻還是抓著她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說還得是我媳婦兒心疼我。

接著往後踉蹌幾步,癱坐在旁邊的草皮地上,揮手,攔住後面那倆還在跑圈的二傻子,喊了聲:“別跑了,請你們吃冰棍去。”

吃什麽冰棍。

歸要輕踢他一腳,將常溫礦泉水遞給他。

幾個人喘著粗氣跑過來,歪三倒四地趴在地上,也不在乎燙不燙人了,開了礦泉水蓋子沒喝幾口,直接往頭上淋。

寧果果在內的這幾個人全是電腦面前坐慣了的,腦子靈活,但沒什麽鍛煉的機會,以前高中的時候還會跑個操動一動,上了大學直接廢了。

今天這懲罰算是要了他們的老命了。

歸要也陪他們在太陽底下曬著,背著陽光蹲下身,取了帽子替他輕輕扇著風。

就這麽歇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累的。

寧果果身上痛快了,摸摸爬爬地滾到孟聿崢跟前:“崢哥,那咱們那八千字檢討……”

孟聿崢最煩寫檢討,自打出生以來就沒寫過那玩意兒,哪怕是以前高中最犯渾的時候,教導主任親口指示讓他寫,他也從來都是叫那幫人代筆。

在他的世界觀裏,檢討這種東西,費時費力,還沒個屁用,總不能真的望人寫完這東西以後從此便改邪歸正。

孟聿崢隨口敷衍道:“瞎寫寫算了。”

隨即轉頭,看見蹲在自己面前半晌沒發話的姑娘,手裏搖著帽沿,臉蛋被熱悶得有些紅。

安靜乖巧地在他旁邊不知待了多久。

他伸手蹭了蹭那張小臉,提了個神,果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碎後,拉著歸要的手就往操場外走。

談川華回過勁兒,瞧著這倆一前一後的:“走了?”

孟聿崢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頭也不回地朝他揮了個手,那模樣明顯是要準備走人了。

談川華見狀,語不驚人死不休:“親熱去啊?”

歸要在前方驚出一個趔趄。

能和孟聿崢玩到一處的朋友,沒一個正經的。

--

回去的車是她開的。

孟聿崢腿腳正發虛,若是開車,怕不好控制。

進了屋後,孟聿崢嫌自己一身臭汗,踢了鞋就往浴室走。

屋內有些悶熱,歸要開了空調,冷風徐徐地吹出風口,沒多久屋內溫度便降了下來。

這段時間孟聿崢不在國內,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住這兒,她不愛在書房學習,那些筆記資料全被她挪到客廳。

茶幾上零零散散了一堆書,其間夾雜著亂七八糟的A4紙,地毯上也到處都是,她彎腰逐一撿起,又整理好資料,將茶幾慢慢收拾規整。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兩聲。

她拿起,是寧果果發來的消息。

【嫂子嫂子!我突然想起來,崢哥比賽的時候給自己起了個代號,神秘兮兮的誰也不肯說,我們全隊到現在也沒猜著原因,嫂子你肯定知道的!】

歸要狐疑:【什麽代號?】

【Phantom】

歸要楞住。

Phantom。

幻影。

這不就是……兩人那什麽之前……她隨口跑火車開的玩笑麽?

他竟然連這都記得。

總不能是拿這個來紀念那什麽吧……

孟聿崢什麽時候玩這麽純情了?

歸要窘促,覺得這個原因太過荒謬,沒好意思再回寧果果。寧果果又連著追問了好幾句過來,歸要裝死,通通沒理。

而這時頭頂上方忽然伸出一只手,奪過她的手機。

手上一空,歸要倏地回神,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到了身後,她竟沒有半點察覺。

一陣沐浴露的清香猝然向她包裹而來,而他的纏綿也比她預想的來得更急更快。

孟聿崢將她的手機扔在一邊,低頭去親咬她的耳朵:“有沒有想我?”

他的呼吸並不平穩。

抱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他再度落下來的聲音莫名變得嘶啞:“走了這麽久,有沒有想我,嗯?”

歸要被弄得癢,往裏躲了躲,卻怎麽都是被困在他的懷裏,她撲哧輕笑出來,細細密密的吻卻不依不饒地落到她的肩與頸。

她應付地說想。

他低低地笑:“哪裏想?”

“……”

“這裏?”他說,“還是這裏?”

體溫升上來仿佛是驟然之間的事情。

他不滿足這樣的調弄,幹脆將她一把托起,二人陷阱柔軟寬大的沙發裏。

猜到他的意圖,她遲滯地攔住他的侵略,道:“我還沒洗澡呢。”

這個時候孟聿崢哪管得了這個,捉住她攔截自己的手,往頭頂一控,開始解她的褲扣,輕浮笑道:“待會兒我幫你洗。”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那一件柔軟的T恤是從衣櫃裏隨手挑的件穿上的。

在身上待了沒到三分鐘,頃刻間又給脫下了。

他要得急,也來得猛。

彼此迅速泛濫起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她坐在地毯上,後背抵著沙發,身前便是半跪著的他。

剛跑完步的身體,肌肉尚且緊繃發硬,尤其是稍稍一用力,便如同鐵塊似的硬挺。

她緊緊攀住他,指尖在肌膚劃過一道道紅痕的時候,忽然開始後悔起自己剛才報圈數時不該多報那幾圈。

就該讓他多跑幾圈。

省得現在還有精力功夫折騰人。

她咬著下唇,同他額頭相抵時,濕漉迷茫的眼睛宛如一汪上好的春水,可憐,也蠱人。

他看得心裏直犯癢。

之前為了比賽長期神經緊張專註,而此刻終於得以放松,於是他徹底釋放。

沙發、地毯、茶幾,甚至是緊閉著的那扇陽臺門,隔著不透光的窗簾,光嫩單薄的脊背被狠狠抵在那上面。

盛夏的寧靜午後室外幾乎沒什麽人走動,烈日曬得窗前那幾株綠植都焉兒巴地耷拉下去。

浴室裏的霧起了又散,散了又起,她坐在盥洗池邊,摟著他的脖子求饒,不肯讓他調換方向。

他好言好語地哄騙她,她卻倔著性子,連說三聲不要。

不要……

不要。

不要!

嬌媚的染了欲的音,一次比一次招人疼,而最後那一聲叫出來,是她沒拗過他,促急的哭腔,像只被惹急不服的貓咪。

兩人裹挾著進浴室前,外面日頭正盛,再被抱出來時,外面已經初見夕霞。

她累得不成樣子。

睡之前還罵著孟聿崢混蛋。

然而過去的幾個小時裏這樣的話已經罵了不止一次。

孟聿崢沒什麽特別的情緒,指腹輕劃過她正紅潤的唇,身體還有餘熱未退,人卻已經熟睡了過去。

他哂笑。

他家姑娘睡覺比他香。

好事兒。

就這麽無憂無慮睡一輩子,那才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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