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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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城外尚有幾座小山,山間裏開了田土,因地勢不平的緣故,高處也有小小河溝往下,引水了灌溉來,又引得中原的稻谷來種植,此時正稻花盛開,因氣候的緣故,還是二季稻谷。

楊土司修建了逍遙城,頗有點城池的意思,但城池並不算大,因此也裝不下自己所有的奴隸跟部屬。

何況逍遙城外還有良田沃土許多,這些也都是楊土司耗費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搶來的,也得穩固下去,因此就逍遙城周圍也有許多村落。

與逍遙城裏的建築不同,城外的村落多是以竹成屋,且還修成一個圓圈的模樣,所有人都住在這個圓裏,這用竹子制成的屋子選了一處相較的平地,就顯得極為大了。

外面種有一些花草,顏色鮮艷,用竹條編織了籬笆相隔,再遠一處長著大片的竹子,偶爾有風吹過,便是一陣沙沙的響聲。

就這風景,傅三郎騎在馬上已經熱得要死,眼睛看著這一片綠意,都覺得渾身都有股涼爽之感。

要哪裏對紅塵裏厭煩了,往這一避世,可不就是個桃花源?

奈何一行人裏唯有傅三郎一個在這般想,其餘的特別是木行周,想的就是生意。

這地盤是他岳父的,他身邊也跟著自己老婆,混得自然是開得很,買賣都做得十分順手,他不占別人多大便宜,別人也不敢占他多少便宜。

木行周也是個周全人,帶著東西來了,也有那些合不來在別處單獨而居的人家,也會讓帶著的人上坡下坎去叫一聲,問一問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這般的會做人,也不怪被楊土司當親兒子待了,就是楊土司下面的奴隸跟部屬,都對木行周的印象不錯。

走至天黑,又到了一處聚居之地,這才越過了幾座小山。

陳郤幾個當主子的,讓人騰一騰房間還能將就睡一睡,帶著這三百來號人,就只得睡外面壩子。

再安排了守夜的下去,大家也就睡了。

唯有傅家表妹睡在這木板上鋪的被子上有些不習慣,只盯著黑壓壓的屋頂,跟陳郤道:“姐姐,這裏可真苦啊。”

雖是吃喝都有,可是瞧著連個做買賣的鋪子都沒,女子還好,身上穿著薄衣,好歹能夠遮擋遮擋,就那些個男子,不管年級大小,但凡沒上年紀的,都只穿著半長褲子,也就當中原裏男子穿的裏褲還要把褲腳裁了半截。

簡直就是要瞎了人眼了,瞧著木行周帶了這麽多貨物來,也沒見多買兩尺布,把上半身衣服做了。

陳郤早已困頓,聽著傅家表妹說那話,就道:“好地方都讓人占完了,不窮能怎麽樣?就是中原裏,不也許多家裏窮得連面糊糊都吃不上。”

也別說什麽沒上衣,有小孩七八歲了連個褲衩都沒的,還不知羞的在村子裏晃蕩來晃蕩去,算起來楊土司建了一個逍遙城也算好事,至少周邊自己治下的百姓日子過得還不算差,再差的褲子好歹能有半條。

按照游記裏模模糊糊寫出的東西勉強在腦子裏湊出個地圖,西南也該有幾個如逍遙城一般的地方。

陳郤以為傅家表妹喜歡熱鬧,迷迷糊糊道:“說不定再過幾座山,就有城鎮了。妹妹你要買什麽,等到了地方就好了。”

傅家表妹心想我能買什麽,要買找木行周不就行了,又哪需要到下一個城鎮了買,又知道陳郤先前那一句說得也有道理,只是覺得中原好歹有幾多繁華之處,西南這頭,就得個逍遙城,還不算多精致,故而心中有些感慨而已。

就這麽感慨著,傅家表妹也跟著睡了過去。

蠻人爭地盤,基本爭的就是山頭。

楊土司心有盤算,花了幾十年時間,把離安南縣緊的一片較為平整的地方給占了,只要中原跟蠻子不開戰,逍遙城就安穩無比。

就是開戰了,那也有開戰後的路能走,總之不管前路後路楊土司都有準備。

等著再楊土司的邊界上,有一座大山,越過大山,就是孟土司的邊界了。

陳郤一行在次日起身,便帶著人往大山裏走。

山路崎嶇,但單馬拉著的馬車勉強能過,陳郤不願意呆在馬車裏,騎馬又不太合適,便牽著馬走。

走了一截,就聽無為再跟木行周道:“聽說這半截山是木老板你岳父家的,怎麽不開一開山,看有沒有翡翠礦?”

木行周摸著胡子,“翡翠礦又哪有這般容易開到,其中要費不知多少人力,我岳父就想著讓自己人開荒種地,哪抽得出人來敲敲打打,也還怕得罪山神,就沒想過這事兒。”

無為壓低了聲音道:“之前那是翡翠不好賣,開出來還不如種田能收糧食吃,可這會兒怎麽能一樣?若是陳姑娘真能把這攤子支起來,難道你還得從別人手裏買?他們要知道這翡翠能賣出好價了,還能便宜賣你?”

就算陳郤日後只找木行周拿貨,那也要盡量壓低成本才能更賺錢不是。

木行周嘆氣,“我如何不想,奈何這山不像是有翡翠礦的呀。”

無為就道:“我之前從游記裏聽人說過,這十萬大山都是連成一片的,既然是連城一片,想來當年盤古化身為山,這一片一片也都該是相同才對。山有高低,下面藏翡翠礦石也該有高低才對啊,這從面上看能看出什麽來呢。”

說到這,無為就瞅著大山□□凸出的山尖瞧,“唉,你說這山裏面有沒有翡翠,除了它自己露出來之外,有沒別的特征能證明下面有礦石?就好比有些藏著黑石的山上面長的花花草草跟別的山都不一樣。”

木行周看了眼走在前面劉喜玉的馬車,他沒挖過礦自然就不知道,但這些東西多知道點也有好處,就問道:“有黑石的山花草跟別的山能有哪不一樣?”

無為就道:“自是不一樣的,藏著黑石礦的山,就是相同的花草,長勢也不一樣。畢竟不管是黑石礦還是翡翠礦石,均是吸收天地精華而成,跟一般庸俗的山地相比,哪能一樣。”

黑石就是現代煤炭,燃料的一種。

說起黑石礦,木行周倒也有話說,“孟土司過了,再過幾個部落,據說裏面就有人挖出來過,拿來燒飯再方便不過,夜裏上面封了混水的都不怕熄火。”

中原裏用黑石的也不少,主要是量大,只是搬運不方便,價錢就貴了,除了黑石山周圍的人家,許多人更喜歡免費的就地取材,去無主的山上砍柴用。

木行周對黑石也是有點興趣,“我們這山多樹多,人也少,自然就不差那點黑石,說是賣也沒多少人願意買。倒是我看中原許多城鎮都要從別人手裏買柴火,還不如買黑石來用。”

無為就順著木行周的話道:“也是太遠了,哪來人願意去淘那份苦,別人在樵夫手裏買一捆柴才幾文錢?且樵夫只用出力就行,那山上的樹還不是讓人不要半個銅錢的砍。比起黑石這挖出來要人命填,運出來幾經周轉,誰都要收上幾分錢,可不知劃算到哪去。”

黑石礦,跟別的礦也一樣,挖礦多危險的事情,就黑石能賣出的收益,都沒多少人願意去做,反倒是朝廷裏開了兩三個黑石礦,用來鍛煉兵器,反正用的人都是各處衙門裏判的罪人,死活都不打緊。

木行周琢磨了下,也是這個道理,都是提著腦袋賺錢的,西北那邊玉石礦可受那些商賈們的喜歡,就黑石礦跟翡翠礦,都無人問津,到底還是銀子在作怪。

翡翠還好,到底西南這邊有人供奉翡翠娘娘,部落裏的姑娘們也喜歡用這來打首飾,雖然在中原賣不起錢,在西南這卻是很受歡迎的。

不過對於翡翠礦到底有什麽特征,木行周畢竟也沒機會靠近過礦山,想了想倒是只有一點相同之處,“我曾遠遠瞧過那些翡翠礦,上面的花草樹木倒是長勢好,也不知跟這有沒有關系。”

陳郤在前頭聽著,心想就腳下這座山也還長得不錯,按照木行周的說法,也可能有礦山呢。

這話陳郤才在心裏這麽想,後面無為就道:“要是這樣,不如讓你岳父叫人在山腳下挖一挖看看?礦山掌握在自己手裏總比在別人手裏好。就像這回,到處都在打仗,這供應可不得受制於人。”

這想法木行周是有的,但做成太難,他岳父地盤就這麽大,這山又在邊界處,到時候真挖出來了,少不得要跟孟土司有一場仗要打。

可無為說得太令人心動,木行周牽著繩子的手捏了捏,想著這回回去是該跟自己岳父說一聲,也不用弄什麽大場合,只派十來個人慢慢從山腳往下挖就是。

至於山神,他家岳父向往中原文明,早有些不信這個了。

這麽想著,木行周就點頭道:“這回要有機會定然得到礦山周圍看看,仔細瞧一回跟別的山有什麽差別。”

陳郤在前頭聽著,這時候插了一句話,“就這種大山,總有沒長花草樹木的地方,端看山石的顏色,顏色深的就極有可能藏有礦脈。”

山高了,不說總有凸出的沒長植被的石頭,就是絕壁也多有。

陳郤這麽一說,無為就道:“陳姑娘你又打哪知道的?”

“我又不考科舉當官,當然是看雜書看來的 。”陳郤回頭道。

無為跟木行周尤有些不信,“從哪本書上看的?”

陳郤想了想,“忘了。好像是藥書還是地理志上的?”

無為呸了一聲,就當陳郤胡說八道了,“還是等去礦山周圍瞧瞧了再說,打哪看的野書。”

陳郤對著無為微微一笑,無為立馬變臉,“雖是我沒看過那本書,陳姑娘說得也未必沒有道理。”

生怕自己說的分量不夠,無為還拉著木行周下水,“木老板你說可是?”

木行周哈哈笑了兩聲,可不參合進來,忙道:“是極,是極。”

陳郤回過頭來,瞧著頭上天空一眼,把繩子交給旁邊的護衛,自己就上前幾步鉆進了自己的馬車。

再走不久,還只至小半山腰,天上突然就下起雨來。

好在往峽谷裏去,也有躲雨的地方,一行人先是鉆進了一個大的溶洞裏避雨,裝不下的,就唯有在外面一排排的靠著頭上的石頭遮雨站著了。

“怎麽一聲不吭,說下就下。”傅家表妹還沒見過這般下雨法的。

木行周在一邊升了火堆,跟傅家表妹解釋,“等過了七八月雨水就少了。”

再想到那幾個翡翠礦,木行周就有些嘆氣,跟著陳郤道:“不說在打仗,就是這個天氣,要挖礦也得帶著風險,只怕要等到九月去了,如今正逢著雨期呢。”

陳郤早上了馬車,沒被雨淋到,也沒打算烤火,就往邊上站了站,騰出位置來給其他被淋到的護衛,聲音就從護衛背後傳了出來,“只是看看,多留一段時日也無妨,江南鋪子都還沒選好,還不知道建成什麽樣了。”

木行周放心下來,又跟無為道:“雨勢要大,就怕泥沙從山上往下滑,必須等雨停了先派人去探一探路才行。”

這條路倒也還好,山高樹多,□□出來的少,說是滑泥沙下來,那也得雨大到一定程度,就目前來看,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木行周自己來倒是不怕,卻是不敢帶著別人冒險。

之前在逍遙城跟南安縣都沒有下雨,但木行周早有準備,從各個渠道收集了兩百多套竹條編制的鬥笠與棕絲造的蓑衣來分給了兩百多護衛跟傅家的家丁,防的也是半路下雨無處躲藏只能繼續走,要有躲藏的地方,就沒道理繼續走了。

木行周一直牽著馬走,跟無為一樣滿身水,好在他們有替換的,在馬車裏換了幹凈的,這會兒正好掛在火堆邊上烤,也用不著多久就幹了。

剩下的人,也都這樣一個一個的換下一身衣服來烤,烤幹了就又折疊起來回頭裝進自己包裹,又放回馬車裏去。

躲雨的洞十分寬敞,頭頂有天然形成的結晶,在火光下閃著色光,再往裏面,也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想來都是把這當成了躲雨的地方,也不知是誰開鑿出來的。

陳郤在一邊摸著溶洞,再往裏走,直到摸到了帶著土腥味兒的泥土墻壁。

泥土墻壁後面還有兩個可供五六歲孩子鉆進去的小洞,也不知通往哪,伸手進去還能感覺到風和濕潤的雨氣。

可以確定這兩個洞能通往外面,只是不知是哪個方向可透氣進來。

一直盯著陳郤的劉喜玉一下子毛都立了起來,趕緊起身把陳郤往旁邊一拉,讓她那只沾了泥巴的手離開了那洞口 。

“幹嘛?”陳郤回頭看是劉喜玉就皺眉道。

劉喜玉還沒開口,旁邊素節就道:“我的姑奶奶,這黑兮兮的,你伸手進去做甚?也不怕被蛇蟻咬了?”

旁邊木行周聽見了,忙上前來,也看了看那兩個小洞,道:“陳姑娘,素節道長說得有道理,這個氣候,最容易招蛇不過。”

陳郤嗯了一聲,就順口問道:“都是一座山,挖這個洞裏面的時候,就沒挖出過礦脈來?”

木行周聽得好笑,“哪有那麽容易,礦脈只怕在山下面埋著呢,就這個洞裏又哪裏會有。”

“那就往下挖。”陳郤又道。

雖墻上是泥土,在腳下踩著的地方卻是稍微平整的石頭,陳郤就著火光往下面看,覺得這石頭顏色也算深了,按照書上的說法,說不定就有。

旁邊無為也跟著湊熱鬧,道:“反正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要不挖挖看?”

木行周對陳郤跟無為這種積極尋找賺錢機會的想法還是理解的,但是理解歸理解,但賺錢總得講究個門道,不能這麽胡亂來,少不得要先做個準備才行,哪是這說風就是雨的。

“也沒帶工具來,只怕是挖不動。”木行周也跟著陳郤和無為蹲下來,嘴裏道。

陳郤腦子轉得快,“把我表哥那個小鋤頭拿來用一用。”

旁邊無為已經去借了,木行周有點哭笑不得,“那麽個小鋤頭,也就挖點花草了,這石頭得用尖頭的大鐵鍬才行。”

陳郤在旁邊道:“別這麽不上心,要真挖出來了,可就賺了。”

木行周哪能承認這汙蔑,“都賣了這麽多年翡翠,陳姑娘說我不上心,可得是冤枉死我。”

陳郤就擡頭看著人,恨鐵不成鋼道:“你也知道你好歹賣了這麽多年翡翠,人家礦石都該摸熟了才對,怎麽連礦山怎麽分辨都不行。偷師學也得學幾分啊!這省下來的可都是銀子!”

可見財迷到何種地步了,木行周跟陳郤道:“他們但凡開采出翡翠來的,都供奉著翡翠娘娘,把礦山看管得極為嚴,遠遠看上幾眼還行,想靠近了,保準能把你腦袋切下來掛城門口警示。”

好殺這個早就料到的,但不許人靠近礦山這個就沒料到了,陳郤好奇道:“翡翠有這麽俏,還得讓人嚴加看守?”

木行周道:“可不是,就幾個土司,家裏用的床、櫃子、桌子,全都是好看的翡翠,據說供奉了翡翠娘娘,能百病全消。要我說,這麽熱個天氣,躺在翡翠床上,想不涼快都不行,又不用下地幹活兒,自然是不用怕得熱病了。”

陳郤在嘴裏砸巴了下這話的意思,“你賣給我舅舅的還不算好的?”

無為已經把小鋤頭借了來,陳郤伸手拿過,在地上摸了摸,一鋤頭下去,聽得一聲金石碰撞之響,陳郤手臂一麻,小鋤頭就已經落在了一邊。

木行周往後躲了一步,才道:“哪算是好的,最好的都被土司們自個兒用著。都說翡翠有靈,哪舍得賣出來。”

陳郤甩了甩手,等手臂的麻意過了,又重新拿起小鋤頭,這回不下力挖了,只拿著另外一頭往地上輕輕敲著,“所以還得有自己的礦山才行。”

木行周不太看好這一點,“翡翠開出的礦山,離逍遙城最近的也相隔好幾個部落,要是翡翠是連成一片出的,這頭也不是沒挖過山,還是沒那個運道。”

他岳父倒是野心勃勃想擴展地盤,可被這一座大山一隔,再雄心壯志也得被現實打敗,還不如琢磨怎麽讓下面的人種田的好,比拿命來來換翡翠的強 。

奴隸的多少,可是象征著力量的大小。

有別的奔頭,土司們也沒想過把奴隸們往礦坑裏送,做點別的可好多了,又能奴隸生奴隸,有更多的人使喚。

陳郤聽著,手裏的小鋤頭輕輕敲打著下面,回頭問一邊看著的無為,“有磁石沒?”

無為嚇了一跳,側過頭看向陳郤的眼仁都有些收縮,但臉色還是保持著鎮定,“磁石能做什麽?”

陳郤道:“上有磁石,下有金石啊。”

無為嘴角動了動,在洞深處沒人看清他的神色,木行周倒是哈哈著搶了話,“陳姑娘,人家說是金石,可金跟石頭可是兩回事。雖都是硬物,還是大有差別的,你拿磁石來是探不出翡翠礦的。”

陳郤把小鋤頭往無為手裏一塞,就聽得素節在那道:“你是不是傻?你舅舅那麽多翡翠,你見過跟鐵相親過一回。”

“你怎麽知道料子外面不會包一層鐵礦啊?”陳郤反問。

素節啞巴了,木行周在旁邊還在笑,“石頭包住的料子我是看過的,外面那一層應該不是鐵礦。”

陳郤不說話了,旁邊劉喜玉踢了陳郤腳一下,“洗手。”

陳郤摸完泥土墻壁又往地上摸,滿手都是泥,雖是洞裏面光線暗,也夠比較愛衛生的劉喜玉愁的。

被踢了一腳的陳郤往旁邊挪了挪了,跟木行周商量,“反正你老丈人跟孟土司隔著這座山,也沒說這山是誰的,回頭叫你老丈人派上五六個人來這洞裏往下挖,說不定就挖出來了。逍遙城外那麽多田土,都是你老丈人的,不至於養不起這幾個人來。”

木行周心想無為之前還說在山腳挖,你就到山腰來挖,都是想翡翠想瘋了,哪有那麽便宜的事,不過叫人來試一試也不是不行,也就點了點頭,“行。”

陳郤這才去了洞口外,石檐下,伸出手接了雨水來洗手。

一洗完,旁邊就伸出一條手帕來。

陳郤接過擦了擦手,就聽到劉喜玉的聲音,“閉上你的嘴。”

上輩子陳郤就不是招人喜歡的性子,這輩子更不是了,把擦幹手的手帕疊好往劉喜玉懷裏一放,墊著腳拍了拍人的肩膀,陰測測一笑,“你有種說大聲點?”

劉喜玉從懷裏拿出手帕捏在手裏,看了陳郤一眼,好似受了威脅了。

陳郤哼了一聲,吊兒郎當的進了洞裏,洞裏有回聲,聲音再小都能被人聽清楚,洞口就不一樣了,約莫劉喜玉警告她那一句,除了他們兩個就沒人聽到。

等著雨終於停了,一行人都吃了一頓幹糧。

木行周派了兩個人去前面探路,看路有沒有被損壞的,劉喜玉身邊的護衛也跟著去了兩個。

陳郤靠著傅家表妹,也不跟人扯淡了,只是在一邊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笑著。

傅家表妹問,陳郤就摸她頭,說:“沒什麽。”

等著去探路的人回來,也過了許久,先到洞口的是劉喜玉身邊的人,跑得都有點喘氣,一進洞說話聲音就難免大了起來。

“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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