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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魂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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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魂驚

阿實註意到幾位沒動筷,關切非常:“不知是不是粗茶淡飯不合諸位胃口?”

北宸笑得人畜無害:“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幾位均修辟谷術,方才沒來及道明,讓小兄弟白忙活一遭,實在對不住。”

東青、蒼翎、溫白滿臉黑線:你會覺得對不住才有鬼。

溫白看著面前烤得金黃酥脆的面餅嘆了口氣。

自上次‘望春閣’事件,她深深嘗到了貪食的苦。系統不給吃那就是不能吃,一昧強系統所難只怕又是惹火上身。

比起口腹之欲,還是得先保住小命。

阿實選的這間農舍空間大、屋子多。

兩個車夫共一間,其他幾位每人一間,外加阿實自己,統共六人,剛剛好能住下。

阿實浪跡多年,適應了辰起亥睡的作息,用過晚膳後沒多久便歇下了。

深夜。

溫白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終才迷糊睡去。

黑暗中,喉嚨被雙手死死扼住,她無法喘息,更無法呼救。

蒼翎的屋子在溫白隔壁,她知蒼翎向來眠淺,一點響動足以使他察覺,但她身體卻像被灌了鉛水般沈重,動彈不得。

系統也死了般毫無反應。

系統就特麽像男主,關鍵時刻總掉鏈子!

溫白臉色煞白,視野逐漸模糊。

她死到臨頭唯一願望,就是要看清究竟是哪個天殺的要了她的命,冤有頭債有主,死也特麽得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溫白艱難上移視線,就著從窗柩傾瀉而入的月光,看見張極為眼熟的面龐。

猛然睜眼,原是一場噩夢。

然明明方從夢中蘇醒,她卻如何也想不起來那人的面容,夢中人容貌仿佛覆了層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這下溫白徹底睡不著了,腦袋亂成一鍋粥,開始胡思亂想。

劇情走到現在,違背原文發展的不在少數。

她心知任何一些原著的改變都有可能牽一發而動全身,對劇情有不可忽視的影響。

比如眼下,她不在王府,而在一個荒村。

還是不對。

在他們一行人發現反派大本營之後,又發現荒廢已久的犁坡村,村裏又住進了個來歷不明不白的青年,青年還對他們異常殷勤.....

再聯系方才的夢,溫白背後起了一層疙瘩。

這是要出事啊。

而且多半因自己有這女主體質加成,十有九點九九,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說不定是預知夢呢。

寅時未過,院中漆黑。

一個披頭散發的小巧身影從屋子裏躡手躡腳出來,藏進了隔壁間。

蒼翎正被溫白在夢中自戕的場景所攪擾得心神不寧。

卻被某人一聲已極力克制的開門聲攪醒。

他反應極快,翻身下來,兩步瞬移到門口,將那剛關上門的‘可疑之人’一擊扼喉壓在墻邊。

蒼翎眸中血光未散,嗓音如深淵般沈不見底:“誰?”

待看清來人後,蒼翎面上的厲色凝滯,轉而又蛻成驚愕,手間力道漸松。

從夢中驚醒,他發未豎冠,墨發披散,面容無暇,比溫白在這個世界見過得任何女子都要秀美。

紅瞳刺目,但雙唇蒼白,脆弱又妖艷,像枝經風易折的玉蘭。

他看溫白的脖頸被掐出了幾道緋色指印,夢中悲傷泣然的臉與眼前的模樣逐漸重合,他既心疼又難過,一顆柔軟至極的心臟仿佛被人劃拉了一刀,正往外汩汩滲血。

忽的,溫白從墻上看見抹不知何時冒出來的黑影站在屋前。

見蒼翎再欲說話,溫白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身體靈巧一轉,反身將他壓了過去。

溫白瘋狂擠眉弄眼,示意蒼翎看墻。

她將上半張臉都快折騰得抽了筋,蒼翎仍怔怔望著她,全身上下沒有用半分氣力反抗,就這麽乖乖被摁在墻上。

殺伐決斷的帝君成了柔弱無骨的嬌娘,仿佛此刻即便對他做什麽,他全然無力還手。

溫白滿腦子都是紅色警笛聲烏拉烏拉響,卻見眼前這人油鹽不進,竟半點察覺不到危險,終忍無可忍,湊近蒼翎身側,對著他已染粉的耳朵,輕聲:“師尊,看......”

‘墻’字還沒說出口,屋子前的‘黑影’說話了:“這麽定點肉,十文太貴了!老板,能不能少點?嘿嘿......俺不吃肉不打緊,但是家裏還有個小崽子長身體呢,一年到頭沒點肉沫不行啊....要不這樣,老板,你再把肉切小點......”

溫白:?

聽著聲音,不是程大叔是誰啊?!

大叔你不僅胸口藏刀,還夢游呢?!

一個配角,隱藏屬性還不少....

溫白又好氣又好笑,但很快,溫白笑不出來了。

她註意力被脖頸間溫潤濕軟的觸感生拉硬拽回來之時,某人已經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吻到了鎖骨。

......

她怎知,原本蒼翎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

經她溫熱氣息一吞吐,層層酥麻的快意從耳邊一直推滾到全身,再加一聲溫柔輕盈的‘師尊’,最後的理智連帶那根緊繃的弦“啪”一聲

徹底錚斷!

溫白此刻大腦宕機,頭頂冒煙,不能思考。想抽身出來,方才還柔弱無骨的‘美人’卻伸手禁錮了她的雙臂,又變回了那個驍勇善戰的帝君。

程大叔啊程大叔,你說說你該如何陪我的精神損失費!!!

他從鎖骨上輕咬過去,留下一排淡淡淺淺的齒痕。

蒼翎將力度控制得剛好。

雖然不想承認

居然還特麽有點舒服。

蒼翎雖然被欲望蒙蔽了理智,但欲望沒教他如何處理眼下狀況。

他雖知自己腹部忍得生疼,但不知如何發洩這一腔烈火。

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獸,仿徨踱步又無奈嘆息。

溫白不住為男主前半生的清醒寡欲、潔身自好舉大旗。

純潔好啊!

懵懂好啊!

不谙情事好啊!

不然現在這局面,自己分分鐘晚節不保,直接能被吃幹抹凈,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啊。

溫白發覺某人的局促後,已由慌張驚懼的心態變成了吃瓜看戲。

沒看過秘戲圖吧?

沒談過戀愛吧?

沒開過蒙吧?

一種嘿嘿,看你這個純情小帝君還能把我怎麽樣的心態。

啃唄啃唄,啃啃脖子啃啃肩膀,還能啃出花兒來啊?!

溫白將蒼翎看作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撒丫子撲她身上撒嬌。

她上輩子確實養了一只雪白的博美,名叫‘可樂’。

幻想有理有據。

她倏然轉念想及,新年給‘可樂’買了一件小花裙穿,紅紅綠綠,喜慶不已。

要不怎麽說想象是毫無邊際呢,溫白沿這茬想著想著,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蒼翎身上。

想象蒼翎這樣驚世絕俗的人兒穿上花裙子的樣子。

‘噗’溫白一時忍不住笑出氣聲來。

聞聲,蒼翎動作驀地停住。

似是賭氣般,蒼翎擡起頭來直視她片刻,眉梢微蹙,臉頰潮色未退。

唇瓣殷紅濕潤,飽滿欲滴。

溫白不能笑得太大聲,怕驚醒旁人,但實在憋得難受,眼角生生憋出幾滴晶瑩剔透的淚光來。

蒼翎不知她此刻腦袋裏是何情景,但他被欲念和魔性蠶食掉的是理性不是智力,他知溫白在笑他。

本來他就找不到路,這下更是羞憤交加。

他俯下身子,唇用力壓去,把那零星沈悶的音節徹底堵了回去。

這次的吻不像牢中那般小心謹慎,而是賭氣一般,將溫白唇瓣堵得嚴嚴實實。

溫白不自覺的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蒼翎渾身一戰,握在溫白臂間的十指倏然縮緊,將她的衣袖掐出褶皺來。

系統: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3,共計87.5!

溫白:?

他翻身將溫白壓回墻壁,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仿佛隨時會爆裂開,將自己炸得體無完膚。

不對勁!

溫白能清晰感覺到有個濕潤柔軟的東西撬開了她的唇縫,趁她心無戒備,滑了進來。

......

有沒有天理啊?!接吻也能無師自通嗎?!只要男主想,感情沒什麽做不成唄。

要按這個邏輯道理,我剛才懷抱的僥幸,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啊啊啊?!

但畢竟,蒼翎還是個破殼破了一半的小雞仔。

舌方相碰,自己便心下生怯,又縮了回去。

沒等溫白放心一秒,那調皮的家夥,覆又重新進來。

......

三進三出是吧?不帶這麽玩兒的!

溫白得了教訓,待它離開,立馬死死閉緊雙唇,將裏護作金湯。

蒼翎發現進不去,開始改變了策略。

他極有耐心的用輕輕牙齒啃咬著溫白的唇峰,時不時還用舌尖舔舐,溫柔入骨。

這家夥,接吻還.......還頂有天賦?!

系統: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3,共計90.5。

系統:叮咚!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OOC功能!

溫白:?!

不是,這應當高興但高興不起來的情況是怎麽回事?

解鎖OOC了是吧?那麽此種情況我可以□□一踹也不會掉武力值了是吧?

系統:OOC解凍後宿主可隨心使用原主身體,且無需負擔任何懲戒~^-^

靠!這也來得太是時候了。

溫白向上一個擡膝動作,剛想發力,又叼回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畢竟人家對我不賴,這樣做會不會不好,萬一落下什麽隱疾怎麽辦?萬一形成什麽心裏陰影怎麽辦?

要不然改扇巴掌?!

思緒七拐八彎,溫白膝蓋擡起還未來及放下,蒼翎卻欺身壓下,她只覺膝頭仿佛硌了塊木頭。

靠靠靠靠靠靠?!

蒼翎握於溫白雙臂上的手指倏然一緊,身體不自主顫栗,呼吸顫抖不穩,一雙鳳眸泅滿水色。

眼見再剎不住車了,溫白捏著【時停】技能就要使用。

“嚇?你們在幹嘛?”師祖無比親切的嗓音打斷溫白思緒。

溫白表情冷漠:“師祖,我若說我與師尊在修煉,您信嗎?”

“小姑娘,你師祖我是老了不是瞎了!”師祖吹胡子瞪眼。

“那您還問啥問?!前輩,快想想辦法啊!您忍心看您弟子羊入虎口嗎?!?!”

師祖捋著胡須:“行,小姑娘你照我說的做。”

溫白如抓住根救命稻草般慌忙點頭,實際只是微微挪了挪——根本做不了一點大動作!

溫白照貓畫虎模仿一遭,盈盈靈光從指尖流向蒼翎額心。

蒼翎自己只覺情緒趨緩,瞳中紅色漸散,呼吸也慢慢勻了下來。

半晌,他觸電般雙手從溫白臂上收回,後縮一步,眼底竟生出驚懼惶恐。

“師尊,是我不好。”溫白搶先一步:“我覺著這間村莊和那個叫‘阿實’的青年越想越古怪,又怕叩門打草驚蛇,這才攪擾了師尊。”

說實話,要我知道進來會是這樣,我可能會更加三思而後行。

“是弟子愚笨,擾師尊好夢....”溫白垂下睫羽。

蒼翎無言,指尖揉著眉心:好夢麽.....

溫白走後,他無心覆眠,坐在床頭開始凝神冥想,摒除雜念,這次真的....太失態了。

躺在床上,溫白想起什麽,突然道:“師祖,你在嗎?”

師祖:“......你說”

“您還有沒有別的技能眼下即可傳授?要好學速成易上手的那種!若是下次再碰見墳中‘音傀’也好自保。”

在線等,挺急的!

“姑娘,方才老朽教你的是高階清心咒決,費不了多少靈力,也無需施術者有多高修為。但你遇見那‘東西’,法力深不可測,毫不誇張的說,可能在那位持扇青年和柳眉青年之上。老朽就算能教你,怕你也是敵不過的。”

師祖說的兩位青年是北宸和東青。

幕後黑手的修為竟高過兩位帝君.....

“可那不僅僅是個威嚇?”

“不錯。但施術者的目的既是威嚇,怎會隨意讓旁人破解?接了它不至於要命,但想要擊退它,卻遠非你力能及。”

師祖雖言辭委婉,但溫白明他意所指。

一些念頭在溫白心中愈加明晰和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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