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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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施意是與路延一同離開的。
車上氣氛安靜不已，施意隱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側過頭看過去，車窗外高樓大廈一閃而過，而路延目視著前方，深藍色大衣更為他添了一分冷感。
“聚餐結束，我正好出包廂看見你。”路延說。
施意收回視線，拿著包上的手逐漸用力：“嗯。”
到家後施意覺得頭疼，本想直接回房間，但手腕被人拉住，她徑直回頭，對上路延的眼神。
路延松開施意的手腕，垂眼看她，聲音溫柔：“施意，你相信我嗎？”
“我信。”施意摸著剛被路延碰過的手腕，心中忽地覺得這次她真的逃不過了，她知道如果自己堅持要回房間，他不會攔著，可她不想回房間。
路延眉眼間染上點點笑意，眼神真摯，似乎是想說服施意：“那你能告訴我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我向你保證，無論是什麽事情我都不會生你氣，就算我有不滿的地方，我也一定會和你說清楚。”
“路延，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好？”施意不禁喃喃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緣故，路延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了，“你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嗎？”
施意說完又垂下眼眸，眼中的後悔迅速閃過。
路延緩緩仰頭，輕笑一聲，他聽到這句話感覺像是幹涸沙漠中瀕死的游人終於等到水，他再次握住施意的手，直勾勾地望著她：“你什麽時候見我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施意感受著手心的溫度，下定決心坦白。
無論結果好壞，她不想憋在心裏了。
“路延，我做了件很對不起你的事。”施意溫聲道，“高三暑假我自戀地想過你是不是喜歡我，才對我這麽好。我去問盛然，知道你對誰都很好後，我是松了口氣的，不管我是出自什麽原因，這都很不好。而現在我必須承認我喜歡你，這幾天我一直內耗，也是在傷害你，很抱歉。 ”
“這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我對你有其他想法，如果你介意這件事覺得沒辦法繼續和我過下去，我是可以理解的。雙方父母那裏，我會出面解釋。”
施意等了會沒聽到路延的回答，她鼻尖一酸，手慢慢從他的手中抽出，動作有點慢，像是不舍。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感情這事不能勉強，你不需要為難。”
路延輕輕地擦去她的眼淚，不再去拉她的手，而是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閉著眼聞她的發香：“我怎麽會為難呢？”
路延輕聲道，“我不在乎那些事，你也不要多想，我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好嗎？”
施意的頭抵在他懷裏，手攥著他的大衣：“所以你……”
“我喜歡你。”路延毫不猶豫道。
施意眼淚霎時掉下來，她忍不住低聲哭泣，肩膀一顫一顫的：“路延，真的對不起。”
路延松開施意，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施意，我不在意你說的事，但如果你真的很怕我介意的話…”
“那你以後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施意不自覺握住路延為她擦淚的手，重重地點頭：“好。”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路延，手不自覺摩挲著他的背。
空氣中氣氛正暧昧之時，電話響起。
施意去拿手機，緩了緩按下接通：“鐘鈺怎麽了？”
“出門，我在你家樓下。”
“你等會，我馬上下來。”
對話聲音沒有刻意躲著路延，因此他聽得一清二楚，微挑眉道：“你去吧。”
施意唇角微揚：“那我走了。”
鐘鈺看到施意眼睛、鼻尖紅紅的，一時有些慌，路延不會因為池江找施意說幾句話就生氣，那是兩人說清了嗎？她好奇地問：“講開了？”
“講開了。”施意抿唇笑了笑。
“我就說嘛！”鐘鈺拍了拍方向盤，又意識到什麽似的，“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施意沒有察覺鐘鈺話中的深意，反而看她一眼，“你當時怎麽和林廣白離開了？”
“林廣白明顯不讓我在打擾你們，我就走嘍！況且我剛好利用他一下。”鐘鈺直接說，絲毫不隱瞞目的。
施意訝異道：“裴滔在附近？”
“他不在，不過我打電話給他了，”鐘鈺下意識地擰著眉，“這混蛋果然受不了，他說想跟我結婚，我跟他客氣了一會，立馬拒絕了他。”
施意覺得鐘鈺的情況完全不比自己的簡單，鐘鈺在意裴滔，也在意裴滔把前途擺在首要位置，她思考一會說：“鐘鈺，你難過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喝酒。我大學和讀研的時候認識不少年輕帥氣的男生，你想認識新人，我可以給你介紹。”
“好姐妹，要的就是你這樣，”鐘鈺打了個響指，“不過喝酒還是算了，我們每次喝酒醉的都是你。”
“那我們現在？”施意問。
“難過寂寞，找你陪我吃飯。”鐘鈺面色平靜，說不喜歡裴滔是假，但真要覆合她也做不到，這段時間的行為完全是為了出當年被拋棄的那口氣。
施意打開手機，過了幾分鐘說：“同事推薦給我一家很好吃的燒烤，本來想下周和你去的，那今天去吧。”
“行吧，”鐘鈺對吃的不怎麽挑食，向來挑食的是施意，她都說好吃，味道應該沒問題。
“池江找你說什麽？”
施意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鐘鈺看施意欲言又止，立刻說：“我隨口一問，不方便講就別講。”
施意馬上安靜地看著前面的路。
印象中池江從來沒有那麽落寞，這麽多年施意早已走了出來，他反而停留在原地。
燒烤店人很多，施意與鐘鈺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位置。
點完後施意低著頭給路延發消息，說今晚不會回家吃飯，那頭回覆得很快，說他在鶴林路。
施意：［爸媽怎麽了嗎？］
路延：［舅舅一家過來了，你吃完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施意：［那我早點過去，陪媽她們聊會天。］
路延：［不用，他們等會就走。］
施意擡起頭，眼裏盡是笑意。
鐘鈺真心地為施意感到開心，一旁服務員把燒烤端上桌，她隨手拿起一串烤肉：“真好，你已經生活美滿了。”
“要不你也試試相親？說不定也能碰上喜歡的人，”施意扯了半張紙，捏著木簽底端，“其實我運氣挺好的，能碰到路延。”
“相親沒意思，”鐘鈺拒絕道，又補充一句，“況且你們倆和普通的相親不同。”
“我們除了認識很多年，和普通的相親也沒什麽不同。”施意臉上帶著笑意。
鐘鈺剛要開口似乎意識到什麽，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確定你們除了認識，和陌生人相親差不多？”
施意看到鐘鈺奇怪的表情，忽地回想自己說的話，自顧自地說：“是沒什麽不同吧。”
鐘鈺幹笑兩聲：“沒有不同。”
施意這人心思是真細膩敏感，可這有時候偏偏又傻傻的，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到時候知道了又要難受。
這路延還算不錯。
“你倆剛說清，你肯定會尷尬的，要不今天陪我去玩吧！”鐘鈺試圖找個人陪自己度過這漫漫長夜，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她探頭瞥了眼屏幕，又坐了回去。
施意想說的話時被鈴聲打斷，她本能地眨了眨眼，沒想太多地問：“裴滔不是說他被你拉黑了嗎？”
“施意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放進黑名單。”鐘鈺咬牙切齒地說，拿起一旁的啤酒往嘴裏灌，“等會你開車送我回家。”
施意閉上嘴，低頭給路延發消息。
施意：［鐘鈺心情不好，喝了酒，我要開車送她回家，要不你先別來接我。］
施意沒等到回覆，擡眼看鐘鈺：“我去打個電話給路延，讓他不用來接我。”
“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好了。”鐘鈺握著酒瓶，明明是喝酒，卻自然地像喝水。
“沒關系，我送你，”施意嘗試勸鐘鈺，“喝多了酒對身體不好，改天再喝吧。”
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
“施意，你把地址告訴裴滔，讓他帶上戒指和玫瑰花過來。”鐘鈺眼神漸漸迷離。
施意不確定鐘鈺在想什麽，慢吞吞拿起她的手機：“裴滔，我是施意，我和鐘鈺在梧桐路李記燒烤，她說讓你帶戒指和玫瑰花過來。”
“半小時之內。”鐘鈺強調道。
施意重覆道：“半小時之內。”
“我知道了，麻煩你照顧她。”裴滔說完便掛斷電話。
施意摸不清鐘鈺的想法，只是發了會呆的時間對面的人已經在開第三瓶啤酒，她嘗試奪過酒瓶，但沒能搶過來，繼而柔聲道：“鐘鈺，真的不能再喝了。”
醉酒的鐘鈺哪會聽施意的話，她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仿佛恨不得站起來高歌一曲。
過了十分鐘路延開車進了燒烤店，瞬間吸引眾多目光，他目光鎖定在角落的施意，走了過去。
“我需要看著鐘鈺，等會再走。”施意略帶歉意地看他。
“裴滔真沒用，這麽久還沒到。”
施意聞言看了眼門口，楞了兩秒，裴滔居然真的抱著玫瑰花過來了，她轉而看鐘鈺，提醒道：“裴滔來了。”
路延眼角微揚，拉著施意往後退。
鐘鈺搖搖晃晃地站起，裴滔順手扶住她，手捧玫瑰花，單膝跪地：“嫁給我吧，鐘鈺。”
施意開車送鐘鈺回家，幫她擦幹凈臉，把解酒藥和水放在床邊才坐著路延的車離開。
回到家施意立即去洗澡，換上睡衣，她猶豫一會坐到客廳裏，看清路延身上的睡衣不免耳根發燙，當時內心坦坦蕩蕩，穿著情侶睡衣自然無所謂。
現在反倒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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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氣氛安靜不已，施意隱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側過頭看過去，車窗外高樓大廈一閃而過，而路延目視著前方，深藍色大衣更為他添了一分冷感。
“聚餐結束，我正好出包廂看見你。”路延說。
施意收回視線，拿著包上的手逐漸用力：“嗯。”
到家後施意覺得頭疼，本想直接回房間，但手腕被人拉住，她徑直回頭，對上路延的眼神。
路延松開施意的手腕，垂眼看她，聲音溫柔：“施意，你相信我嗎？”
“我信。”施意摸著剛被路延碰過的手腕，心中忽地覺得這次她真的逃不過了，她知道如果自己堅持要回房間，他不會攔著，可她不想回房間。
路延眉眼間染上點點笑意，眼神真摯，似乎是想說服施意：“那你能告訴我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我向你保證，無論是什麽事情我都不會生你氣，就算我有不滿的地方，我也一定會和你說清楚。”
“路延，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好？”施意不禁喃喃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緣故，路延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了，“你對每個人都這麽好嗎？”
施意說完又垂下眼眸，眼中的後悔迅速閃過。
路延緩緩仰頭，輕笑一聲，他聽到這句話感覺像是幹涸沙漠中瀕死的游人終於等到水，他再次握住施意的手，直勾勾地望著她：“你什麽時候見我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施意感受著手心的溫度，下定決心坦白。
無論結果好壞，她不想憋在心裏了。
“路延，我做了件很對不起你的事。”施意溫聲道，“高三暑假我自戀地想過你是不是喜歡我，才對我這麽好。我去問盛然，知道你對誰都很好後，我是松了口氣的，不管我是出自什麽原因，這都很不好。而現在我必須承認我喜歡你，這幾天我一直內耗，也是在傷害你，很抱歉。 ”
“這是我單方面的想法，我對你有其他想法，如果你介意這件事覺得沒辦法繼續和我過下去，我是可以理解的。雙方父母那裏，我會出面解釋。”
施意等了會沒聽到路延的回答，她鼻尖一酸，手慢慢從他的手中抽出，動作有點慢，像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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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延輕輕地擦去她的眼淚，不再去拉她的手，而是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閉著眼聞她的發香：“我怎麽會為難呢？”
路延輕聲道，“我不在乎那些事，你也不要多想，我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好嗎？”
施意的頭抵在他懷裏，手攥著他的大衣：“所以你……”
“我喜歡你。”路延毫不猶豫道。
施意眼淚霎時掉下來，她忍不住低聲哭泣，肩膀一顫一顫的：“路延，真的對不起。”
路延松開施意，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施意，我不在意你說的事，但如果你真的很怕我介意的話…”
“那你以後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施意不自覺握住路延為她擦淚的手，重重地點頭：“好。”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路延，手不自覺摩挲著他的背。
空氣中氣氛正暧昧之時，電話響起。
施意去拿手機，緩了緩按下接通：“鐘鈺怎麽了？”
“出門，我在你家樓下。”
“你等會，我馬上下來。”
對話聲音沒有刻意躲著路延，因此他聽得一清二楚，微挑眉道：“你去吧。”
施意唇角微揚：“那我走了。”
鐘鈺看到施意眼睛、鼻尖紅紅的，一時有些慌，路延不會因為池江找施意說幾句話就生氣，那是兩人說清了嗎？她好奇地問：“講開了？”
“講開了。”施意抿唇笑了笑。
“我就說嘛！”鐘鈺拍了拍方向盤，又意識到什麽似的，“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施意沒有察覺鐘鈺話中的深意，反而看她一眼，“你當時怎麽和林廣白離開了？”
“林廣白明顯不讓我在打擾你們，我就走嘍！況且我剛好利用他一下。”鐘鈺直接說，絲毫不隱瞞目的。
施意訝異道：“裴滔在附近？”
“他不在，不過我打電話給他了，”鐘鈺下意識地擰著眉，“這混蛋果然受不了，他說想跟我結婚，我跟他客氣了一會，立馬拒絕了他。”
施意覺得鐘鈺的情況完全不比自己的簡單，鐘鈺在意裴滔，也在意裴滔把前途擺在首要位置，她思考一會說：“鐘鈺，你難過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喝酒。我大學和讀研的時候認識不少年輕帥氣的男生，你想認識新人，我可以給你介紹。”
“好姐妹，要的就是你這樣，”鐘鈺打了個響指，“不過喝酒還是算了，我們每次喝酒醉的都是你。”
“那我們現在？”施意問。
“難過寂寞，找你陪我吃飯。”鐘鈺面色平靜，說不喜歡裴滔是假，但真要覆合她也做不到，這段時間的行為完全是為了出當年被拋棄的那口氣。
施意打開手機，過了幾分鐘說：“同事推薦給我一家很好吃的燒烤，本來想下周和你去的，那今天去吧。”
“行吧，”鐘鈺對吃的不怎麽挑食，向來挑食的是施意，她都說好吃，味道應該沒問題。
“池江找你說什麽？”
施意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鐘鈺看施意欲言又止，立刻說：“我隨口一問，不方便講就別講。”
施意馬上安靜地看著前面的路。
印象中池江從來沒有那麽落寞，這麽多年施意早已走了出來，他反而停留在原地。
燒烤店人很多，施意與鐘鈺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位置。
點完後施意低著頭給路延發消息，說今晚不會回家吃飯，那頭回覆得很快，說他在鶴林路。
施意：［爸媽怎麽了嗎？］
路延：［舅舅一家過來了，你吃完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施意：［那我早點過去，陪媽她們聊會天。］
路延：［不用，他們等會就走。］
施意擡起頭，眼裏盡是笑意。
鐘鈺真心地為施意感到開心，一旁服務員把燒烤端上桌，她隨手拿起一串烤肉：“真好，你已經生活美滿了。”
“要不你也試試相親？說不定也能碰上喜歡的人，”施意扯了半張紙，捏著木簽底端，“其實我運氣挺好的，能碰到路延。”
“相親沒意思，”鐘鈺拒絕道，又補充一句，“況且你們倆和普通的相親不同。”
“我們除了認識很多年，和普通的相親也沒什麽不同。”施意臉上帶著笑意。
鐘鈺剛要開口似乎意識到什麽，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確定你們除了認識，和陌生人相親差不多？”
施意看到鐘鈺奇怪的表情，忽地回想自己說的話，自顧自地說：“是沒什麽不同吧。”
鐘鈺幹笑兩聲：“沒有不同。”
施意這人心思是真細膩敏感，可這有時候偏偏又傻傻的，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到時候知道了又要難受。
這路延還算不錯。
“你倆剛說清，你肯定會尷尬的，要不今天陪我去玩吧！”鐘鈺試圖找個人陪自己度過這漫漫長夜，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她探頭瞥了眼屏幕，又坐了回去。
施意想說的話時被鈴聲打斷，她本能地眨了眨眼，沒想太多地問：“裴滔不是說他被你拉黑了嗎？”
“施意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放進黑名單。”鐘鈺咬牙切齒地說，拿起一旁的啤酒往嘴裏灌，“等會你開車送我回家。”
施意閉上嘴，低頭給路延發消息。
施意：［鐘鈺心情不好，喝了酒，我要開車送她回家，要不你先別來接我。］
施意沒等到回覆，擡眼看鐘鈺：“我去打個電話給路延，讓他不用來接我。”
“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回去好了。”鐘鈺握著酒瓶，明明是喝酒，卻自然地像喝水。
“沒關系，我送你，”施意嘗試勸鐘鈺，“喝多了酒對身體不好，改天再喝吧。”
電話鈴聲又一次響起。
“施意，你把地址告訴裴滔，讓他帶上戒指和玫瑰花過來。”鐘鈺眼神漸漸迷離。
施意不確定鐘鈺在想什麽，慢吞吞拿起她的手機：“裴滔，我是施意，我和鐘鈺在梧桐路李記燒烤，她說讓你帶戒指和玫瑰花過來。”
“半小時之內。”鐘鈺強調道。
施意重覆道：“半小時之內。”
“我知道了，麻煩你照顧她。”裴滔說完便掛斷電話。
施意摸不清鐘鈺的想法，只是發了會呆的時間對面的人已經在開第三瓶啤酒，她嘗試奪過酒瓶，但沒能搶過來，繼而柔聲道：“鐘鈺，真的不能再喝了。”
醉酒的鐘鈺哪會聽施意的話，她坐在椅子上一晃一晃，仿佛恨不得站起來高歌一曲。
過了十分鐘路延開車進了燒烤店，瞬間吸引眾多目光，他目光鎖定在角落的施意，走了過去。
“我需要看著鐘鈺，等會再走。”施意略帶歉意地看他。
“裴滔真沒用，這麽久還沒到。”
施意聞言看了眼門口，楞了兩秒，裴滔居然真的抱著玫瑰花過來了，她轉而看鐘鈺，提醒道：“裴滔來了。”
路延眼角微揚，拉著施意往後退。
鐘鈺搖搖晃晃地站起，裴滔順手扶住她，手捧玫瑰花，單膝跪地：“嫁給我吧，鐘鈺。”
施意開車送鐘鈺回家，幫她擦幹凈臉，把解酒藥和水放在床邊才坐著路延的車離開。
回到家施意立即去洗澡，換上睡衣，她猶豫一會坐到客廳裏，看清路延身上的睡衣不免耳根發燙，當時內心坦坦蕩蕩，穿著情侶睡衣自然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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