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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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臉怎麽這麽紅？”路延語調悠閑，自然坐在施意旁邊。
施意感覺到路延離自己很近，兩人中間可能就放著她的手，便不動聲色地移開手，瞄了眼他的頭發，彎腰去拿茶幾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水：“我看你頭發沒徹底幹，要不回房間再吹一下？”
“剛剛吹了，”路延起身去開電視機，“你有什麽想看的電影嗎？”
施意註視他的動作，默默說了句：“你知道的，我看電影會睡著。”
“我知道，不過客廳太安靜了。”
施意看路延動作一停，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屏幕，急忙說：“我看不了鬼片，我害怕。”
路延轉過身來，手上拿著手機：“我在找搞笑片。”
施意覺得自己的舉動好像顯得有點激動興奮，她摸了摸身旁，拿起抱枕放在懷裏。
路延選好影片，坐回沙發。
施意對電影完全沒有興趣，視線在屏幕上停留幾秒便落在路延身上，她揉了揉眼：“接下來還有什麽活動嗎？沒有的話我回房間了。”
路延對上她的視線：“不是你先到客廳來的嗎？我以為是你有什麽想和我一起做的。”
這話聽著怪怪的。
施意思考一會，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路延，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路延悠悠道。
施意神情認真：“我們現在應該怎麽相處？”
“你想怎麽相處？”路延看施意一本正經的模樣，莫名覺得有點心癢癢，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施意沒想太多，把他的手拿下：“我也不知道，你想怎麽相處呢？”
“你確定要問我的想法嗎？”路延唇角弧度漸深，見她點頭，舉起那只還被她握著的手，語氣難得不太正經，“我想就像現在這樣，自然地進展，握手、擁抱、親吻…”
施意突然打斷他：“我知道了。”
路延輕輕嗤笑一聲，把施意的手握得更緊。
電影開始不到五分鐘，施意指了指書房：“我去拿本書，等會回來。”
施意去書架上翻了好一會，找出一本歷史方向的書，也懶得繼續挑，直接拿著去了客廳。
施意很精神，拿著書便開始看，一開始看得津津有味，沒過多久就開始眼皮打架了，她半瞇著眼，垂著腦袋。
路延雖然看著屏幕，卻一直關註著施意，察覺到她犯困剛想喊她回房間睡覺時，她的腦袋忽地靠在他的肩膀，甚至還動了動，仿佛在找一個舒適的角度。
“施意，我抱你回房間睡吧。”路延把電視音量調小，手被拽了拽，隱隱聽到施意在說話。
他歪著頭想聽清她在說什麽。
“路延，你看你的電影，我不困。”
話音剛落，路延看見那只拽自己的手逐漸從手腕移到小臂處，他無奈地笑了笑：“這裏睡容易感冒。”
“不會的。”施意的聲音輕不可聞。
晚上十點十八，施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瞥了眼屏幕，一不小心滑到地毯上，而路延因為抓著她也順勢坐到了地毯上。
“醒了？”
施意點點頭：“換個搞笑片吧。”
路延剛才拿著施意的書在看，沒註意電影內容，正擡眼看向屏幕，眼睛忽而被她捂住，聽見她說：“這個片段很恐怖，你別看。”
“我膽子大。”路延慢條斯理道。
“這個很血腥，”施意有些急促地掃了眼屏幕上男女主人公熱吻的畫面，直到幾秒過後才松了口氣，慢慢移開手，垂在地毯上，“可以了。”
路延眼底浮現點點笑意，低下頭看她：“怎麽個血腥法？”
施意感受到路延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擡眼撞進他帶笑的眼神裏，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卻沒想到觸碰到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指尖似乎在發燙。
那股溫度迅速蔓延至臉頰、耳根。
電影裏響起幾道笑聲，與此同時客廳彌漫著暧昧的氣息。
兩人挨得很近，施意鎖骨處好似落下一滴水，她眉心一動，試探性地說：“路延，你頭發沒吹幹，好像有水掉我身上了。”
路延哼笑了聲：“你確定嗎？”
“不是很確定。”施意本來是真的覺得有水珠掉鎖骨那，但路延這麽肯定，她又不太有把握了。
由於睡衣偏寬松，施意徑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又掃了眼路延的頭發，有幾根不安分的頭發翹著，但確實是幹的。
“是我出現錯覺了。”
她趕在路延開口前出聲：“明天我要回梧桐路，我爺爺奶奶來南城了，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路延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們明天都要早起，改天再接著看吧，今天早點睡。”施意匆匆站起，想從路延身後繞過去，但因坐了太久腿發麻，身體沒站穩。
施意往前一倒，左手情急之下攬住路延的脖子，膝蓋抵在他的大腿處，另一只手撐在他的膝蓋上，試圖站起。
路延毫無征兆地擡起頭。
施意的右臉猝不及防地被親了一下。
她大腦一片空白，手還搭在路延的肩膀上，安靜幾秒後側過頭去看他，光線被遮擋住，他的臉忽明忽暗，不再清冷，而是有著別樣的吸引力。
路延勾了勾唇，伸手攬著她的腰，把人抱著放地毯上，又拉著她站起：“早點休息。”
施意臉還紅著，可理智已經回籠，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
路延望著施意的背影，勉強止住笑意，喊住她：“施意，抱歉，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親了你。”
施意以為路延有事要說，便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聽到這句話後深呼吸道：“沒關系。”
“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親回來。”
施意看著路延一本正經的模樣，裝作沒聽見那句話，繼而遲疑著說：“路延，你現在變了。”
“你仗著我喜歡你，有點肆意妄為。”
路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那你允許嗎？”
“允許。”施意躲開他直白的凝視，後退了兩步，飛快地進了房間。
——
兩人開車回梧桐路，路上鐘鈺打來電話，施意看了眼路延，接通電話：“你醒了？頭痛不痛？”
“還好。”
施意猶豫一會說：“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施意都替鐘鈺捏了把汗，因為鐘鈺當著燒烤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裴滔的求婚，這是明晃晃的捉弄。
裴滔當時沒什麽表情，確定施意會把人送回家便拿著玫瑰花離開了。
“記得，怎麽了？”鐘鈺反問。
施意：“沒事，那你打電話是？”
“昨天裴滔有沒有生氣？”
施意如實陳述：“他面無表情地走了，看不出生沒生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這樣是不是不好？”
“我討厭他，不這樣我心裏不舒服，”鐘鈺直接說，“下周六來陪我相親，我媽已經開始安排了。”
“好。”施意說。
“等會我需要去前面的商場買補品，你把我放下來。”施意指著前面的高樓。
路延不慌不忙道：“我買了。”
“我不是昨天才跟你說這個事情嗎？”施意疑惑道。
“昨天晚上去買的。”
一到家施康年就把路延喊著去下象棋，施意去陪趙蘭和洪雅君聊天，順便給她們倒茶。
洪雅君不滿道：“這老頭子，十幾年了，天天就盯著那盤象棋。”
“爸難得有個愛好。”趙蘭在一旁說。
施意笑著不說話。
手機這時突然振動，施意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看正陪施康年下棋的路延，拿起外套下樓。
池江依然坐在樹下的長椅上。
施意走了過去，坐在長椅另一邊。
“今天走嗎？”施意聲音分辨不出情緒。
池江眉梢輕佻，神色冷淡：“下午吧。”
“祝你一路順風。”
“那天是我沖動了，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池江自嘲般笑了笑，“如果他誤會了，我可以出面解釋。”
“他不在意，你也不需要這樣。”
池江說：“高二有一次晚上，我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看見你和他站在一家店門口，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還是站在一起，他真幸運。”
這話施意聽得雲裏霧裏，她思慮一會回答：“那時候我們是朋友。”
“是你而已，我早看出他喜歡你了。”
施意沒回話，隨後說：“你還有什麽事嗎？”
“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池江盯著她的側臉，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判決，“大一寒假你真的沒去祁城嗎？”
施意微怔，搖頭淺笑：“沒有。”
她溫和且平靜地說：“池江，我很早就向前走了，你也向前看吧。”
晚上兩人吃完飯回家，施意先回房間洗完澡，躺床上時耳畔想起池江說的那句話，不禁皺眉，心時不時地揪著。
她走出房間，敲了敲路延的房門。
“路延，你在嗎？”
幾乎是剛敲完門，路延便出現在她面前，頭發絲還滴著水，嘴角噙著笑：“在呢，怎麽了？”
“昨天的電影還沒看完，要接著看嗎？”施意決定找個好借口，在合適的時候開口。
施意內心深處並不想去問這個事情，一方面她認為這件事不可能，另一方面她著實不想面對。
“你先去，我等會過來。”
路延的房門敞開著，施意一眼能看清裏面的布置，簡單幹凈，她移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繼續看昨天那個？”路延走到沙發處，摸了摸施意的頭發。
施意回過神：“我都行，你想看什麽酒看什麽吧。”
屏幕上瞬間出現各色人物，說著有意思的話，施意一秒也看不進去，她心裏堵得慌，跳過所有前戲，扭頭看路延：“今天我出門是去見池江了。”
“我知道。”路延輕描淡寫道。
施意抓住他的手，目不轉睛地看他：“路延，我有個好奇的事。”
“你說？”
“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路延低著頭，把她的手拿下，轉而與她十指交叉，若有所思道：“動心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日久生情。我應該是爬山那天，你把頭抵在我手上的那一刻。”
施意的肩膀陡然放松，目光轉移到屏幕上。
“你問完想問的，可以回房間睡覺了，”路延眼神玩味，“明天你還要上班。”
施意嘴硬：“我只是隨口一問。”
“但你這個提議很有道理，”施意松開路延的手，站起身來，“你慢慢看吧，晚安。”
“你現在對我真的很隨便，施意。”
“沒有，我對你很認真啊，”施意後知後覺自己除去前段時間，其他時間在路延面前的確很放松。
路延拖著尾音：“看不出。”
光憑一句我喜歡你似乎真的缺乏可信度。
施意垂下腦袋看路延，往他那邊走了兩步，彎腰抱住坐著的他，手環在他脖子後，笑吟吟道：“路延，我喜歡你，你沒有安全感的話，我可以每天重覆一遍。”
“真的嗎？”
施意沒想到他真的有這個想法，她半信半疑道：“會不會太肉麻？”
路延的手放在施意腰間，慢慢站直，連帶著她也站直，把她抱在懷裏，哂笑道：“施意，你不需要擔心自己的行為會顯得過分喜歡我。”
施意被他戳穿心思，溫吞地冒出句：“為什麽？”
“因為我永遠比你想得要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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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怎麽這麽紅？”路延語調悠閑，自然坐在施意旁邊。
施意感覺到路延離自己很近，兩人中間可能就放著她的手，便不動聲色地移開手，瞄了眼他的頭發，彎腰去拿茶幾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水：“我看你頭發沒徹底幹，要不回房間再吹一下？”
“剛剛吹了，”路延起身去開電視機，“你有什麽想看的電影嗎？”
施意註視他的動作，默默說了句：“你知道的，我看電影會睡著。”
“我知道，不過客廳太安靜了。”
施意看路延動作一停，她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屏幕，急忙說：“我看不了鬼片，我害怕。”
路延轉過身來，手上拿著手機：“我在找搞笑片。”
施意覺得自己的舉動好像顯得有點激動興奮，她摸了摸身旁，拿起抱枕放在懷裏。
路延選好影片，坐回沙發。
施意對電影完全沒有興趣，視線在屏幕上停留幾秒便落在路延身上，她揉了揉眼：“接下來還有什麽活動嗎？沒有的話我回房間了。”
路延對上她的視線：“不是你先到客廳來的嗎？我以為是你有什麽想和我一起做的。”
這話聽著怪怪的。
施意思考一會，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路延，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路延悠悠道。
施意神情認真：“我們現在應該怎麽相處？”
“你想怎麽相處？”路延看施意一本正經的模樣，莫名覺得有點心癢癢，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施意沒想太多，把他的手拿下：“我也不知道，你想怎麽相處呢？”
“你確定要問我的想法嗎？”路延唇角弧度漸深，見她點頭，舉起那只還被她握著的手，語氣難得不太正經，“我想就像現在這樣，自然地進展，握手、擁抱、親吻…”
施意突然打斷他：“我知道了。”
路延輕輕嗤笑一聲，把施意的手握得更緊。
電影開始不到五分鐘，施意指了指書房：“我去拿本書，等會回來。”
施意去書架上翻了好一會，找出一本歷史方向的書，也懶得繼續挑，直接拿著去了客廳。
施意很精神，拿著書便開始看，一開始看得津津有味，沒過多久就開始眼皮打架了，她半瞇著眼，垂著腦袋。
路延雖然看著屏幕，卻一直關註著施意，察覺到她犯困剛想喊她回房間睡覺時，她的腦袋忽地靠在他的肩膀，甚至還動了動，仿佛在找一個舒適的角度。
“施意，我抱你回房間睡吧。”路延把電視音量調小，手被拽了拽，隱隱聽到施意在說話。
他歪著頭想聽清她在說什麽。
“路延，你看你的電影，我不困。”
話音剛落，路延看見那只拽自己的手逐漸從手腕移到小臂處，他無奈地笑了笑：“這裏睡容易感冒。”
“不會的。”施意的聲音輕不可聞。
晚上十點十八，施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瞥了眼屏幕，一不小心滑到地毯上，而路延因為抓著她也順勢坐到了地毯上。
“醒了？”
施意點點頭：“換個搞笑片吧。”
路延剛才拿著施意的書在看，沒註意電影內容，正擡眼看向屏幕，眼睛忽而被她捂住，聽見她說：“這個片段很恐怖，你別看。”
“我膽子大。”路延慢條斯理道。
“這個很血腥，”施意有些急促地掃了眼屏幕上男女主人公熱吻的畫面，直到幾秒過後才松了口氣，慢慢移開手，垂在地毯上，“可以了。”
路延眼底浮現點點笑意，低下頭看她：“怎麽個血腥法？”
施意感受到路延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擡眼撞進他帶笑的眼神裏，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識地蜷縮，卻沒想到觸碰到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指尖似乎在發燙。
那股溫度迅速蔓延至臉頰、耳根。
電影裏響起幾道笑聲，與此同時客廳彌漫著暧昧的氣息。
兩人挨得很近，施意鎖骨處好似落下一滴水，她眉心一動，試探性地說：“路延，你頭發沒吹幹，好像有水掉我身上了。”
路延哼笑了聲：“你確定嗎？”
“不是很確定。”施意本來是真的覺得有水珠掉鎖骨那，但路延這麽肯定，她又不太有把握了。
由於睡衣偏寬松，施意徑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又掃了眼路延的頭發，有幾根不安分的頭發翹著，但確實是幹的。
“是我出現錯覺了。”
她趕在路延開口前出聲：“明天我要回梧桐路，我爺爺奶奶來南城了，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路延饒有興致地盯著她：“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我們明天都要早起，改天再接著看吧，今天早點睡。”施意匆匆站起，想從路延身後繞過去，但因坐了太久腿發麻，身體沒站穩。
施意往前一倒，左手情急之下攬住路延的脖子，膝蓋抵在他的大腿處，另一只手撐在他的膝蓋上，試圖站起。
路延毫無征兆地擡起頭。
施意的右臉猝不及防地被親了一下。
她大腦一片空白，手還搭在路延的肩膀上，安靜幾秒後側過頭去看他，光線被遮擋住，他的臉忽明忽暗，不再清冷，而是有著別樣的吸引力。
路延勾了勾唇，伸手攬著她的腰，把人抱著放地毯上，又拉著她站起：“早點休息。”
施意臉還紅著，可理智已經回籠，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
路延望著施意的背影，勉強止住笑意，喊住她：“施意，抱歉，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親了你。”
施意以為路延有事要說，便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聽到這句話後深呼吸道：“沒關系。”
“如果你介意的話，可以親回來。”
施意看著路延一本正經的模樣，裝作沒聽見那句話，繼而遲疑著說：“路延，你現在變了。”
“你仗著我喜歡你，有點肆意妄為。”
路延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那你允許嗎？”
“允許。”施意躲開他直白的凝視，後退了兩步，飛快地進了房間。
——
兩人開車回梧桐路，路上鐘鈺打來電話，施意看了眼路延，接通電話：“你醒了？頭痛不痛？”
“還好。”
施意猶豫一會說：“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天施意都替鐘鈺捏了把汗，因為鐘鈺當著燒烤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裴滔的求婚，這是明晃晃的捉弄。
裴滔當時沒什麽表情，確定施意會把人送回家便拿著玫瑰花離開了。
“記得，怎麽了？”鐘鈺反問。
施意：“沒事，那你打電話是？”
“昨天裴滔有沒有生氣？”
施意如實陳述：“他面無表情地走了，看不出生沒生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這樣是不是不好？”
“我討厭他，不這樣我心裏不舒服，”鐘鈺直接說，“下周六來陪我相親，我媽已經開始安排了。”
“好。”施意說。
“等會我需要去前面的商場買補品，你把我放下來。”施意指著前面的高樓。
路延不慌不忙道：“我買了。”
“我不是昨天才跟你說這個事情嗎？”施意疑惑道。
“昨天晚上去買的。”
一到家施康年就把路延喊著去下象棋，施意去陪趙蘭和洪雅君聊天，順便給她們倒茶。
洪雅君不滿道：“這老頭子，十幾年了，天天就盯著那盤象棋。”
“爸難得有個愛好。”趙蘭在一旁說。
施意笑著不說話。
手機這時突然振動，施意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看正陪施康年下棋的路延，拿起外套下樓。
池江依然坐在樹下的長椅上。
施意走了過去，坐在長椅另一邊。
“今天走嗎？”施意聲音分辨不出情緒。
池江眉梢輕佻，神色冷淡：“下午吧。”
“祝你一路順風。”
“那天是我沖動了，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池江自嘲般笑了笑，“如果他誤會了，我可以出面解釋。”
“他不在意，你也不需要這樣。”
池江說：“高二有一次晚上，我在學校附近的商業街看見你和他站在一家店門口，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還是站在一起，他真幸運。”
這話施意聽得雲裏霧裏，她思慮一會回答：“那時候我們是朋友。”
“是你而已，我早看出他喜歡你了。”
施意沒回話，隨後說：“你還有什麽事嗎？”
“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池江盯著她的側臉，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判決，“大一寒假你真的沒去祁城嗎？”
施意微怔，搖頭淺笑：“沒有。”
她溫和且平靜地說：“池江，我很早就向前走了，你也向前看吧。”
晚上兩人吃完飯回家，施意先回房間洗完澡，躺床上時耳畔想起池江說的那句話，不禁皺眉，心時不時地揪著。
她走出房間，敲了敲路延的房門。
“路延，你在嗎？”
幾乎是剛敲完門，路延便出現在她面前，頭發絲還滴著水，嘴角噙著笑：“在呢，怎麽了？”
“昨天的電影還沒看完，要接著看嗎？”施意決定找個好借口，在合適的時候開口。
施意內心深處並不想去問這個事情，一方面她認為這件事不可能，另一方面她著實不想面對。
“你先去，我等會過來。”
路延的房門敞開著，施意一眼能看清裏面的布置，簡單幹凈，她移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繼續看昨天那個？”路延走到沙發處，摸了摸施意的頭發。
施意回過神：“我都行，你想看什麽酒看什麽吧。”
屏幕上瞬間出現各色人物，說著有意思的話，施意一秒也看不進去，她心裏堵得慌，跳過所有前戲，扭頭看路延：“今天我出門是去見池江了。”
“我知道。”路延輕描淡寫道。
施意抓住他的手，目不轉睛地看他：“路延，我有個好奇的事。”
“你說？”
“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路延低著頭，把她的手拿下，轉而與她十指交叉，若有所思道：“動心可能是一瞬間，也可能是日久生情。我應該是爬山那天，你把頭抵在我手上的那一刻。”
施意的肩膀陡然放松，目光轉移到屏幕上。
“你問完想問的，可以回房間睡覺了，”路延眼神玩味，“明天你還要上班。”
施意嘴硬：“我只是隨口一問。”
“但你這個提議很有道理，”施意松開路延的手，站起身來，“你慢慢看吧，晚安。”
“你現在對我真的很隨便，施意。”
“沒有，我對你很認真啊，”施意後知後覺自己除去前段時間，其他時間在路延面前的確很放松。
路延拖著尾音：“看不出。”
光憑一句我喜歡你似乎真的缺乏可信度。
施意垂下腦袋看路延，往他那邊走了兩步，彎腰抱住坐著的他，手環在他脖子後，笑吟吟道：“路延，我喜歡你，你沒有安全感的話，我可以每天重覆一遍。”
“真的嗎？”
施意沒想到他真的有這個想法，她半信半疑道：“會不會太肉麻？”
路延的手放在施意腰間，慢慢站直，連帶著她也站直，把她抱在懷裏，哂笑道：“施意，你不需要擔心自己的行為會顯得過分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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