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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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結婚的酒店離施意家比較近，趙蘭又舍不得施意，林虹十分能理解，所以施意婚後一周都是睡在娘家。
周一去上班時，施意在玄關處換鞋。
趙蘭站在她旁邊：“路延有沒有說搬家的事？”
“他說隨時都可以。”施意拎起包。
“那你們是住在市中心那套還是一中附近那套？”趙蘭對路延很滿意，兩人相親前林虹就把情況告訴她了，路延有錢有車，工作穩定，自己也在市中心買了房。令她沒想到的是路延領證前又在一中附近買了房。
不是為了施意還能是為什麽。
施意看了眼手表：“我們還沒商量這件事。媽，我能不能先去上班，晚上回來跟你說？”
“行吧。”
趙蘭送施意離開，轉身給路延打電話。
施意下班一進家門，便看見施頌今和趙蘭坐在沙發上，一人看書，一人看報，而路延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手上還端著盤菜。
她揉了揉眼，一時沒回過神。
“爸媽，施意，可以洗手吃飯了。”路延朝施意笑。
施意換好鞋，急忙洗完手去端剩下的菜：“你不用這樣的，我可以給我爸媽做菜。”
“這是我該做的。”路延慢條斯理地接過施意手上的菜。
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
施意摸了摸空無一物的無名指，神情不太自在地走出廚房。
飯後施意沒能攔下去洗碗的路延，便在一旁幫忙。
廚房中水聲不斷，施意餘光瞥向路延，他微垂著頭，側臉映在光下忽明忽暗，她解釋道：“戒指戴著不太方便，我上班就取下了。不好意思你介意的話，我等會再戴上。”
“是我沒考慮周全，你不用道歉，我不介意這種事。”路延語調悠閑。
兩人收拾完已經是九點多，路延在玄關處換鞋，施意站在他旁邊，打算送他離開。
“這麽晚了，就在這休息吧，”趙蘭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她趕到客廳，指著施意的房間，“明天再走吧，你們倆正好商量一下搬家的事情。”
“沒事，我明天下班再過來商量。”
施意沈默半天，在趙蘭的示意下挽留他：“這麽晚開車不安全，你留下吧。”
最後路延還是留下了。
這其實是兩人第一次同房，婚禮當天來不及收拾，路延是睡在客房的。
施意在路延和趙蘭聊天時去喝水，回頭發現路延單手插著兜，站在房間前不動，她嘆了口氣，跑過去打開門。
路延坐在書桌前，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見施意又出了房間，一臉不知所措地走向自己，擰著眉說：“我想打地鋪，可是我不知道家裏多餘的被子放哪。”
“你睡吧，我不累，趴著睡會就行。”
施意擡眼看他，下意識地說：“趴著睡不舒服的。”
“要不你替我打掩護，我住酒店，明天早點過來？”路延又給出一個建議，他神情認真，甚至站起身來。
施意蹙緊的眉更緊：“只能麻煩你睡在這了。”
“這不是麻煩，”路延重新坐下，手懶懶地搭在桌上，轉而頗有興趣地看著施意欲言又止，了然一笑，“你睡哪？”
這句話替施意解決了怎麽開口的問題，她抓著桌角的手不自覺用力，深呼口氣，聲音輕不可聞：“我也睡這，要是你介意，我們可以在中間放書。”
她急聲補充：“幹凈的書。”
“施意，我很好相處的，我不介意你不戴戒指，不介意與你睡在一張床上，”路延嗓音微沈，直視著她，“我們只是躺在一張床上，可以嗎？”
“可以。”施意立即點頭，垂眼看他，兩人不經意間對視，她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
“你先去洗漱還是我先去？”
“你先去吧，我回家拿點洗漱用品。”路延眉眼含笑。
話音剛落，身旁響起施意的話。
“我這有。”
施意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別扭過。
從來沒有。
“我媽讓我準備的，婚禮那天你自己帶了我就沒告訴你。”
路延說：“我需要回家拿換洗衣服。”
施意再次嘆氣：“睡衣有，西裝有。”
她趕在路延說話之前，加重語氣強調：“你要的都有。”
說著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很大的紙袋。
路延聽著這咬牙切齒的語氣，忽地低頭輕笑，沒多說什麽，擡腳走了過去接過紙袋。
洗漱完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關燈後的房間又黑又靜，空氣中似乎有種暧昧的氣氛，起因只在於那件情侶睡衣。
施意當時買完自己換上了，而路延那件一直放在紙袋裏，時間一長，她已經忘記這兩件是情侶款。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直到路延走出來。
“今天媽說的搬家，你有什麽想法嗎？”
施意想了想：“我住哪都行。”
雙方父母都支持小兩口住在一起，因此施意松了口氣，林虹和路淮波對她熱情友好，但她還是傾向於單獨和路延住一起，不然路延父母在的話，她會很不自在。
“一中附近怎麽樣？離你工作的地方近，兩百米處有超市，六百米處有醫院，交通方便，回這裏也很快。”路延說。
“可是一中離南城大學很遠，你怎麽辦？”施意有點頭疼。
路延不以為意：“我起早點就行。”
施意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她側過腦袋，卻不小心撞到路延肩膀，她哼了一聲，想伸手揉一揉時，已經有另一只手替她揉著。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溫暖從手心傳來，施意心下微顫，忙收回手：“謝謝。”
“你剛剛想說什麽？”
施意沈默一會：“沒什麽。”
她其實想說可以申請住學校，但這沒法向雙方家長交代。
“那明天下班我來接你？”路延往外躺。
“麻煩你了，”施意察覺到兩人中間的位置慢慢變空，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中間摸了摸，隨後收回手，用力地閉著眼，“你如果再往那邊躺，可能會摔下去。”
路延摸著床的邊緣：“不會的。”
“路延，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樣相處？”
路延清楚施意是覺得像以前一樣相處比較自在舒服，但哪有領完證依舊保持朋友距離的夫妻呢，他勾了勾唇：“可以。”
房間裏逐漸安靜，路延聽著身旁人綿長穩定的呼吸聲，他有些恍惚，從咖啡廳見面到現在，仿佛有種不真實感，他輕閉著眼，悄然笑了笑。
從十八歲到現在，施意終究是在他身邊了。
——
施意起床時路延早已離開，洗漱完她坐在餐桌上，看著豐盛的早餐莫名對這場婚姻產生了期待。
相親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忙碌的工作沖淡了搬家帶來的緊張，中午那會施意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正要瞇一會時鐘鈺約她晚上吃飯。
施意拿起手機站在走廊上：“今晚我沒有時間，周末再約可以嗎？”
“你晚上幹嘛去？”鐘鈺理直氣壯，這麽多年來她和施意已經成為最好的朋友了，施意不跟自己吃飯還能和誰一起吃。
“搬家。”
鐘鈺疑惑道：“你搬哪去？和誰住？”
“搬學校附近，和路延住。”
鐘鈺：“差點忘了，你是已婚人士。那周末再約吧。”
路延說來接她，施意便沒開車。
施意出學校時路延已經在等著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
趙蘭提前發了消息，說和施頌今去散步了，家裏很安靜，施意直接走向房間。
“需要我幫忙嗎？”路延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施意搖頭，迅速把衣服收拾好裝進密碼箱。
路延見她瞥了眼書桌，隨即走開，站在門口處，看著施意拿起最上面的幾本書，打開下面的兩個櫃子。
僅僅是一瞬間，他明顯感受施意僵住。
“怎麽了？”
然而施意登時站起，轉過身擋在書桌前，垂著眼：“沒事。”
路延聞言止住腳步，提著箱子走出房間。
半小時後施意與路延離開，搬進只屬於兩人的家。
施意放衣服時發現衣櫃裏只有自己的衣服，整個主臥幾乎沒有路延的東西，她視線轉而落在一個紙盒上，她掀開盒子，裏面有木雕、娃娃，還有一根紅繩。
她走出客廳，沒有看見路延的身影，便四處看了看，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材，零食櫃裏也放著許多吃的，衛生巾的洗漱臺上擺著洗漱用品，一套黑色，一套白色，甚至有護膚品等。
這些是路延準備的。
施意腦海裏浮現前不久路延看她的眼神，不解中隱約還有失望。
玄關處傳來聲響，施意走出去，看見路延把吃的放桌上：“媽說你晚上有時候胃口不是很好，我買了粥，你嘗嘗。”
“謝謝。”施意嘗了一口。
這和高中她生病時路延買的粥味道相同。
“不客氣。”
明明說了不客氣才是客氣。
但路延仍然說了這句話，盡管他什麽都沒說，可施意似乎認為他因書桌櫃子裏的東西生氣了。
施意那麽怕自己看見，大概率是與前男友有關，路延壓根不在意。他自顧自地喝著粥，瞥見她的水杯已經空著，起身給她倒水。
“不好意思，辜負了你的心意，”施意頓了頓，“你送我的禮物都放在櫃子裏，木雕上有了灰，紅繩也沒戴。”
路延眼神驟然明亮幾分，他把玻璃杯放在她面前，氣定神閑道：“幾件禮物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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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酒店離施意家比較近，趙蘭又舍不得施意，林虹十分能理解，所以施意婚後一周都是睡在娘家。
周一去上班時，施意在玄關處換鞋。
趙蘭站在她旁邊：“路延有沒有說搬家的事？”
“他說隨時都可以。”施意拎起包。
“那你們是住在市中心那套還是一中附近那套？”趙蘭對路延很滿意，兩人相親前林虹就把情況告訴她了，路延有錢有車，工作穩定，自己也在市中心買了房。令她沒想到的是路延領證前又在一中附近買了房。
不是為了施意還能是為什麽。
施意看了眼手表：“我們還沒商量這件事。媽，我能不能先去上班，晚上回來跟你說？”
“行吧。”
趙蘭送施意離開，轉身給路延打電話。
施意下班一進家門，便看見施頌今和趙蘭坐在沙發上，一人看書，一人看報，而路延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手上還端著盤菜。
她揉了揉眼，一時沒回過神。
“爸媽，施意，可以洗手吃飯了。”路延朝施意笑。
施意換好鞋，急忙洗完手去端剩下的菜：“你不用這樣的，我可以給我爸媽做菜。”
“這是我該做的。”路延慢條斯理地接過施意手上的菜。
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
施意摸了摸空無一物的無名指，神情不太自在地走出廚房。
飯後施意沒能攔下去洗碗的路延，便在一旁幫忙。
廚房中水聲不斷，施意餘光瞥向路延，他微垂著頭，側臉映在光下忽明忽暗，她解釋道：“戒指戴著不太方便，我上班就取下了。不好意思你介意的話，我等會再戴上。”
“是我沒考慮周全，你不用道歉，我不介意這種事。”路延語調悠閑。
兩人收拾完已經是九點多，路延在玄關處換鞋，施意站在他旁邊，打算送他離開。
“這麽晚了，就在這休息吧，”趙蘭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她趕到客廳，指著施意的房間，“明天再走吧，你們倆正好商量一下搬家的事情。”
“沒事，我明天下班再過來商量。”
施意沈默半天，在趙蘭的示意下挽留他：“這麽晚開車不安全，你留下吧。”
最後路延還是留下了。
這其實是兩人第一次同房，婚禮當天來不及收拾，路延是睡在客房的。
施意在路延和趙蘭聊天時去喝水，回頭發現路延單手插著兜，站在房間前不動，她嘆了口氣，跑過去打開門。
路延坐在書桌前，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見施意又出了房間，一臉不知所措地走向自己，擰著眉說：“我想打地鋪，可是我不知道家裏多餘的被子放哪。”
“你睡吧，我不累，趴著睡會就行。”
施意擡眼看他，下意識地說：“趴著睡不舒服的。”
“要不你替我打掩護，我住酒店，明天早點過來？”路延又給出一個建議，他神情認真，甚至站起身來。
施意蹙緊的眉更緊：“只能麻煩你睡在這了。”
“這不是麻煩，”路延重新坐下，手懶懶地搭在桌上，轉而頗有興趣地看著施意欲言又止，了然一笑，“你睡哪？”
這句話替施意解決了怎麽開口的問題，她抓著桌角的手不自覺用力，深呼口氣，聲音輕不可聞：“我也睡這，要是你介意，我們可以在中間放書。”
她急聲補充：“幹凈的書。”
“施意，我很好相處的，我不介意你不戴戒指，不介意與你睡在一張床上，”路延嗓音微沈，直視著她，“我們只是躺在一張床上，可以嗎？”
“可以。”施意立即點頭，垂眼看他，兩人不經意間對視，她故作平靜地移開視線。
“你先去洗漱還是我先去？”
“你先去吧，我回家拿點洗漱用品。”路延眉眼含笑。
話音剛落，身旁響起施意的話。
“我這有。”
施意發誓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別扭過。
從來沒有。
“我媽讓我準備的，婚禮那天你自己帶了我就沒告訴你。”
路延說：“我需要回家拿換洗衣服。”
施意再次嘆氣：“睡衣有，西裝有。”
她趕在路延說話之前，加重語氣強調：“你要的都有。”
說著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很大的紙袋。
路延聽著這咬牙切齒的語氣，忽地低頭輕笑，沒多說什麽，擡腳走了過去接過紙袋。
洗漱完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關燈後的房間又黑又靜，空氣中似乎有種暧昧的氣氛，起因只在於那件情侶睡衣。
施意當時買完自己換上了，而路延那件一直放在紙袋裏，時間一長，她已經忘記這兩件是情侶款。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直到路延走出來。
“今天媽說的搬家，你有什麽想法嗎？”
施意想了想：“我住哪都行。”
雙方父母都支持小兩口住在一起，因此施意松了口氣，林虹和路淮波對她熱情友好，但她還是傾向於單獨和路延住一起，不然路延父母在的話，她會很不自在。
“一中附近怎麽樣？離你工作的地方近，兩百米處有超市，六百米處有醫院，交通方便，回這裏也很快。”路延說。
“可是一中離南城大學很遠，你怎麽辦？”施意有點頭疼。
路延不以為意：“我起早點就行。”
施意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她側過腦袋，卻不小心撞到路延肩膀，她哼了一聲，想伸手揉一揉時，已經有另一只手替她揉著。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溫暖從手心傳來，施意心下微顫，忙收回手：“謝謝。”
“你剛剛想說什麽？”
施意沈默一會：“沒什麽。”
她其實想說可以申請住學校，但這沒法向雙方家長交代。
“那明天下班我來接你？”路延往外躺。
“麻煩你了，”施意察覺到兩人中間的位置慢慢變空，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中間摸了摸，隨後收回手，用力地閉著眼，“你如果再往那邊躺，可能會摔下去。”
路延摸著床的邊緣：“不會的。”
“路延，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樣相處？”
路延清楚施意是覺得像以前一樣相處比較自在舒服，但哪有領完證依舊保持朋友距離的夫妻呢，他勾了勾唇：“可以。”
房間裏逐漸安靜，路延聽著身旁人綿長穩定的呼吸聲，他有些恍惚，從咖啡廳見面到現在，仿佛有種不真實感，他輕閉著眼，悄然笑了笑。
從十八歲到現在，施意終究是在他身邊了。
——
施意起床時路延早已離開，洗漱完她坐在餐桌上，看著豐盛的早餐莫名對這場婚姻產生了期待。
相親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忙碌的工作沖淡了搬家帶來的緊張，中午那會施意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正要瞇一會時鐘鈺約她晚上吃飯。
施意拿起手機站在走廊上：“今晚我沒有時間，周末再約可以嗎？”
“你晚上幹嘛去？”鐘鈺理直氣壯，這麽多年來她和施意已經成為最好的朋友了，施意不跟自己吃飯還能和誰一起吃。
“搬家。”
鐘鈺疑惑道：“你搬哪去？和誰住？”
“搬學校附近，和路延住。”
鐘鈺：“差點忘了，你是已婚人士。那周末再約吧。”
路延說來接她，施意便沒開車。
施意出學校時路延已經在等著了，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
趙蘭提前發了消息，說和施頌今去散步了，家裏很安靜，施意直接走向房間。
“需要我幫忙嗎？”路延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施意搖頭，迅速把衣服收拾好裝進密碼箱。
路延見她瞥了眼書桌，隨即走開，站在門口處，看著施意拿起最上面的幾本書，打開下面的兩個櫃子。
僅僅是一瞬間，他明顯感受施意僵住。
“怎麽了？”
然而施意登時站起，轉過身擋在書桌前，垂著眼：“沒事。”
路延聞言止住腳步，提著箱子走出房間。
半小時後施意與路延離開，搬進只屬於兩人的家。
施意放衣服時發現衣櫃裏只有自己的衣服，整個主臥幾乎沒有路延的東西，她視線轉而落在一個紙盒上，她掀開盒子，裏面有木雕、娃娃，還有一根紅繩。
她走出客廳，沒有看見路延的身影，便四處看了看，冰箱裏滿滿當當的食材，零食櫃裏也放著許多吃的，衛生巾的洗漱臺上擺著洗漱用品，一套黑色，一套白色，甚至有護膚品等。
這些是路延準備的。
施意腦海裏浮現前不久路延看她的眼神，不解中隱約還有失望。
玄關處傳來聲響，施意走出去，看見路延把吃的放桌上：“媽說你晚上有時候胃口不是很好，我買了粥，你嘗嘗。”
“謝謝。”施意嘗了一口。
這和高中她生病時路延買的粥味道相同。
“不客氣。”
明明說了不客氣才是客氣。
但路延仍然說了這句話，盡管他什麽都沒說，可施意似乎認為他因書桌櫃子裏的東西生氣了。
施意那麽怕自己看見，大概率是與前男友有關，路延壓根不在意。他自顧自地喝著粥，瞥見她的水杯已經空著，起身給她倒水。
“不好意思，辜負了你的心意，”施意頓了頓，“你送我的禮物都放在櫃子裏，木雕上有了灰，紅繩也沒戴。”
路延眼神驟然明亮幾分，他把玻璃杯放在她面前，氣定神閑道：“幾件禮物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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