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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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齊南潯回到家，把東西往沙發上一丟，看著角落裏的池江，隨口道：“我碰到一個和你女朋友很像的人，不過她說不認識你。”
“她家在南城。”池江低著頭在打游戲。
齊南潯點點頭：“是啊，我聽口音也像是南城的。”
池江很久後才說：“她不會過來的。”
一直沒出聲的岑衡扶了扶眼鏡，笑著開口：“池江，不是說請我們去南城玩嗎？什麽時候去，我還挺想見見你女朋友的。”
“過段時間吧，最近何女士精神不太正常，我不想她被打擾。”池江本想趁這個寒假帶朋友給施意認識，可是這幾天何華黎一直找事，他最近很煩，並不想把這種情緒帶到施意面前。
齊南潯為池江打抱不平：“你媽幸福的時候可沒想著接你過來，現在要離婚倒是想起你了，真有意思。”
“她想鬧就鬧，反正我不在乎，”池江語氣隨意，把手機一扔，仰著頭看天花板，腦海裏回響起齊南潯剛才的話，“你確定你沒看錯？”
齊南潯有些沒反應過來：“看錯什麽？”
池江又搖了搖頭：“沒什麽，走了。”
池江覺得自己也很沒意思，可他原本也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向來灑脫肆意，沒在乎過誰的想法，只要他開心就好。
但現在池江卻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松，兩人剛在一起那會他堅信施意愛自己，時間一長反倒沒這種感覺。
施意似乎永遠不會主動找他。
開車回到家，池江取下銀灰色的圍巾，徑直躺在沙發上，順手拿起煙盒。猛地坐起，他眉心微皺，扯了扯嘴角，撥通那個備註為11的電話。
女生的嗓音聽起來格外柔和：“池江。”
“嗯，是我，”池江應了一聲，把玩著茶幾上的打火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你在哪呢？”
女生笑了笑，聲音一如既往溫柔：“我在家睡覺，剛醒。”
池江低頭輕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沒事，你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經常熬夜對身體不好。”
池江輕輕嗯了一聲：“我等會就睡，你上次送的圍巾我很喜歡，顏色好看，戴著也很舒服。”
“這句話你上次說過了，”池江的聲音透著疲倦，說著與上次短信相似的內容，施意以為他其實沒有話要跟自己講，眼睛酸澀，“如果你還有事，那我就先掛了。”
池江回過神來，聽著話裏的急促也笑了笑：“好。”
他不再猶豫，點燃一支煙。
幾分鐘後手機響了起來，他掃了眼名字，緩緩閉上眼，客廳安靜短短幾秒後，手機再度響起，他不耐煩地按下接聽。
“池江，你爸爸去哪了？我打他電話也不接。”電話那頭仍然是何華黎尖銳的聲音。
池江臉上沒什麽表情：“我不是池修遠秘書。”
何華黎剛想開口，池江出聲打斷她：“你想覆婚的對象是池修遠，沒必要天天找我，下次你再玩什麽自殺也別再來找我，我沒興趣陪你玩了。”
“那就不談這件事，我聽說你談了女朋友？”何華黎小心翼翼地問。
池江冷笑一聲：“我不是一直在談嗎？”
“他們說這個不同，你經常去南城就是為了她，說是談了半年多。”何華黎想讓女生幫忙說說話，她知道池江肯定是在意這個女孩子的，不然不會在池修遠去美國後還是經常去南城。如果不是因為去了南城，她也沒辦法讓池江來祁城。
池江眼眸微瞇，大拇指摩挲著打火機的金屬邊緣：“媽，如果讓我知道你去了南城，我就托人幫你帶幾天女兒，你知道的，我這人冷血，我可不認這個妹妹。”
“你敢！池江，你怎麽這麽沒良心，難怪就連你爺爺奶奶也不管你。”
“隨你怎麽說，記住我說的，別去南城，別找人亂打聽，不然以後別想從我手裏拿到一分錢。”池修遠只有池江一個兒子，以後池氏集團交到他手上，而何華黎現在就是盤算著和池修遠覆婚，哪怕不能覆婚，以後也有池江給自己養老。
“你放心，我不去南城。”
——
臨近開學，施意提前回到學校，基本全天待在圖書館，池江已經回學校了，她偶爾會給他發消息，兩人仿佛陷入到冷戰之中。
她想了很久。
想起是從徐之黎那件事開始的。
有一次施意在食堂碰上盛然，她環視周圍，並沒有見到施憬，驟然想起高二那年盛然對自己說的話，當時盛然和施憬還不像現在這樣甜蜜，她遲疑著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表情這麽沈重，跟你男朋友鬧矛盾了？”盛然問。
施意本想否認，最後還是沒有，轉而問道：“以前你告訴我不能接受我哥的一切，那為什麽後面沒多久你們就在一起了？”
“沒辦法，你哥對我死纏爛打，”盛然聳聳肩，看施意一臉真誠還是換上正經神情，“那次說完我又認為施憬缺點也不多，我勉強還能接受。”
施意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姜絲，沈默不言。
“所以現在你男朋友是有什麽你無法接受的？”盛然說，“不如你考慮一下你那時回頭說的話？”
也許你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他。
施意不假思索地搖頭：“不是，他很好。”
最後施意欲言又止，還是沒把內心的想法說給盛然聽。
其實施意想的並不多，她很想聯系池江，可時常又怕自己打擾他，也怕顯得自己過於主動，而池江確實沒有表達過希望她多找他這樣的要求，於是便不多聯系。
但施意時不時會想池江。
然而兩人感情真正的難關從此刻才開始。
從開學到三月底施意與池江一直談著平平淡淡的戀愛，情人節有花，偶爾也會送畫，通常是池江打電話給施意，如果有好幾天沒聯系，施意就會發消息給池江。
四月初，施意遲遲沒有接到池江的電話，她發消息對方也沒回，打電話問林廣白也沒得到具體消息。
施意很心慌，擔心池江出事，接連幾天上課分神。那天是周五，她想起池江的司機在南城，鼓起勇氣找孟榮問到池江家的地址，上完最後一節課便打車直奔目的地。
那是在富人別墅區，施意沒能進去。
這是唯一可能獲得消息的地方。
施意再三猶豫，蹲在門口幾個小時帶著滿身疲憊回了學校。
路上施意又打了電話給林廣白，她急聲道：“林廣白，請問你這兩天有沒有聯系上池江？他還是沒有跟我聯系。”
林廣白聽著施意的嘆氣聲，有些無奈：“沒有，之前我找池江一般在他自己買的房子裏，但他出國那房子就沒人了。”
施意抓了抓頭發，忍著擔心說：“如果他聯系你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謝謝。”
又是一天過去，施意仍然沒有池江的消息，她沒有辦法買了機票，上完課就跑去找院裏的老師請假，坐這個老師對面的恰巧是施意某門課的老師，她平時上課認真，成績不錯，因而幫她說了幾句話，假才能批下來。
請完假，施意跑著回宿舍簡單收拾了行李，提著包出了宿舍樓。
一下樓，施意的目光便聚集在一位穿著講究的貴婦身上，她記得這人是池江的母親，毫不猶豫跑了過去，卻沒看清腳下的路不小心摔在地上。
南城這時不冷不熱，施意穿著白色外套、深色牛仔褲，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小跑著過去，悄悄深呼吸又吐出，有些期待又小心地問道：“您好，請問是池江媽媽嗎？”
何華黎享受著對方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不急不慢地點了點頭：“我是。”
施意蹙緊的眉稍稍松了些，她躊躇兩秒，低聲詢問：“請問您知道池江最近在幹什麽嗎？我聯系不上他。”
何華黎對施意的印象瞬間變差，自己來這難道是為了幫施意打聽消息的嗎？一點禮貌也沒有，池江看人也就這眼光，她將施意從上到下打量個徹底，嘖了一聲，半刻才回神，驚道：“你也不知道池江最近在幹什麽？”
施意的心慢慢下墜，她麻木地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是池江女朋友嗎？他沒跟你說嗎？”何華黎質問道，神色逐漸難看。
“他沒跟我說。”施意的音量有些低。
一聽這話，何華黎轉身就走。
施意忙喊住她：“阿姨，如果池江聯系了您，能不能麻煩您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存一下您的電話號碼嗎？”
何華黎原本不想與施意多說，經過這一遭，她覺得自己以前的看法是錯的。
池江不在意這個女生，他根本沒有在意的人。
她走了兩步還是回頭，笑著說：“你不用這麽關心池江的，我看你沒什麽禮貌，長相又一般，他沒心沒肺，說不定過幾天就會甩了你。況且你連他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他真的愛你嗎？”
施意提著包的手越來越用力，她緊繃著肩膀，努力放平呼吸，壓下內心深處襲來的痛感：“您是池江的母親，所以我尊重您，但我們都心知肚明，池江並不把您當母親，因此您也不用插手我和池江的事了，更不用在這裏對我評頭論足。”
施意身體顫動著，她盡全力保持平靜、保持一副完全不受這番話影響的樣子。
在何華黎離開後施意眼眶微熱，膝蓋隱隱傳來痛感，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叮咬，她盯著手心的灰塵，眼淚忽地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怎麽辦，她真的被那幾句話影響到了。
幸運的是宿舍空無一人，沒人看見施意狼狽的模樣，她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換一身衣服打車到機場。
由於在宿舍坐立不安，所以施意是提前很久出發的，否則這一場意外下來她已經趕不上了。
施意目光空洞地坐在等候區，耳邊循環著何華黎說的幾句話，她攥著外套下擺，鼻子霎時發酸。
手機振動起來，是來自祁城的陌生號碼。
施意想可能是與池江有關，吸了吸鼻子立即接通。
“你好，請問是施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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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南潯點點頭：“是啊，我聽口音也像是南城的。”
池江很久後才說：“她不會過來的。”
一直沒出聲的岑衡扶了扶眼鏡，笑著開口：“池江，不是說請我們去南城玩嗎？什麽時候去，我還挺想見見你女朋友的。”
“過段時間吧，最近何女士精神不太正常，我不想她被打擾。”池江本想趁這個寒假帶朋友給施意認識，可是這幾天何華黎一直找事，他最近很煩，並不想把這種情緒帶到施意面前。
齊南潯為池江打抱不平：“你媽幸福的時候可沒想著接你過來，現在要離婚倒是想起你了，真有意思。”
“她想鬧就鬧，反正我不在乎，”池江語氣隨意，把手機一扔，仰著頭看天花板，腦海裏回響起齊南潯剛才的話，“你確定你沒看錯？”
齊南潯有些沒反應過來：“看錯什麽？”
池江又搖了搖頭：“沒什麽，走了。”
池江覺得自己也很沒意思，可他原本也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向來灑脫肆意，沒在乎過誰的想法，只要他開心就好。
但現在池江卻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輕松，兩人剛在一起那會他堅信施意愛自己，時間一長反倒沒這種感覺。
施意似乎永遠不會主動找他。
開車回到家，池江取下銀灰色的圍巾，徑直躺在沙發上，順手拿起煙盒。猛地坐起，他眉心微皺，扯了扯嘴角，撥通那個備註為11的電話。
女生的嗓音聽起來格外柔和：“池江。”
“嗯，是我，”池江應了一聲，把玩著茶幾上的打火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你在哪呢？”
女生笑了笑，聲音一如既往溫柔：“我在家睡覺，剛醒。”
池江低頭輕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沒事，你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經常熬夜對身體不好。”
池江輕輕嗯了一聲：“我等會就睡，你上次送的圍巾我很喜歡，顏色好看，戴著也很舒服。”
“這句話你上次說過了，”池江的聲音透著疲倦，說著與上次短信相似的內容，施意以為他其實沒有話要跟自己講，眼睛酸澀，“如果你還有事，那我就先掛了。”
池江回過神來，聽著話裏的急促也笑了笑：“好。”
他不再猶豫，點燃一支煙。
幾分鐘後手機響了起來，他掃了眼名字，緩緩閉上眼，客廳安靜短短幾秒後，手機再度響起，他不耐煩地按下接聽。
“池江，你爸爸去哪了？我打他電話也不接。”電話那頭仍然是何華黎尖銳的聲音。
池江臉上沒什麽表情：“我不是池修遠秘書。”
何華黎剛想開口，池江出聲打斷她：“你想覆婚的對象是池修遠，沒必要天天找我，下次你再玩什麽自殺也別再來找我，我沒興趣陪你玩了。”
“那就不談這件事，我聽說你談了女朋友？”何華黎小心翼翼地問。
池江冷笑一聲：“我不是一直在談嗎？”
“他們說這個不同，你經常去南城就是為了她，說是談了半年多。”何華黎想讓女生幫忙說說話，她知道池江肯定是在意這個女孩子的，不然不會在池修遠去美國後還是經常去南城。如果不是因為去了南城，她也沒辦法讓池江來祁城。
池江眼眸微瞇，大拇指摩挲著打火機的金屬邊緣：“媽，如果讓我知道你去了南城，我就托人幫你帶幾天女兒，你知道的，我這人冷血，我可不認這個妹妹。”
“你敢！池江，你怎麽這麽沒良心，難怪就連你爺爺奶奶也不管你。”
“隨你怎麽說，記住我說的，別去南城，別找人亂打聽，不然以後別想從我手裏拿到一分錢。”池修遠只有池江一個兒子，以後池氏集團交到他手上，而何華黎現在就是盤算著和池修遠覆婚，哪怕不能覆婚，以後也有池江給自己養老。
“你放心，我不去南城。”
——
臨近開學，施意提前回到學校，基本全天待在圖書館，池江已經回學校了，她偶爾會給他發消息，兩人仿佛陷入到冷戰之中。
她想了很久。
想起是從徐之黎那件事開始的。
有一次施意在食堂碰上盛然，她環視周圍，並沒有見到施憬，驟然想起高二那年盛然對自己說的話，當時盛然和施憬還不像現在這樣甜蜜，她遲疑著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表情這麽沈重，跟你男朋友鬧矛盾了？”盛然問。
施意本想否認，最後還是沒有，轉而問道：“以前你告訴我不能接受我哥的一切，那為什麽後面沒多久你們就在一起了？”
“沒辦法，你哥對我死纏爛打，”盛然聳聳肩，看施意一臉真誠還是換上正經神情，“那次說完我又認為施憬缺點也不多，我勉強還能接受。”
施意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姜絲，沈默不言。
“所以現在你男朋友是有什麽你無法接受的？”盛然說，“不如你考慮一下你那時回頭說的話？”
也許你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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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施意欲言又止，還是沒把內心的想法說給盛然聽。
其實施意想的並不多，她很想聯系池江，可時常又怕自己打擾他，也怕顯得自己過於主動，而池江確實沒有表達過希望她多找他這樣的要求，於是便不多聯系。
但施意時不時會想池江。
然而兩人感情真正的難關從此刻才開始。
從開學到三月底施意與池江一直談著平平淡淡的戀愛，情人節有花，偶爾也會送畫，通常是池江打電話給施意，如果有好幾天沒聯系，施意就會發消息給池江。
四月初，施意遲遲沒有接到池江的電話，她發消息對方也沒回，打電話問林廣白也沒得到具體消息。
施意很心慌，擔心池江出事，接連幾天上課分神。那天是周五，她想起池江的司機在南城，鼓起勇氣找孟榮問到池江家的地址，上完最後一節課便打車直奔目的地。
那是在富人別墅區，施意沒能進去。
這是唯一可能獲得消息的地方。
施意再三猶豫，蹲在門口幾個小時帶著滿身疲憊回了學校。
路上施意又打了電話給林廣白，她急聲道：“林廣白，請問你這兩天有沒有聯系上池江？他還是沒有跟我聯系。”
林廣白聽著施意的嘆氣聲，有些無奈：“沒有，之前我找池江一般在他自己買的房子裏，但他出國那房子就沒人了。”
施意抓了抓頭發，忍著擔心說：“如果他聯系你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謝謝。”
又是一天過去，施意仍然沒有池江的消息，她沒有辦法買了機票，上完課就跑去找院裏的老師請假，坐這個老師對面的恰巧是施意某門課的老師，她平時上課認真，成績不錯，因而幫她說了幾句話，假才能批下來。
請完假，施意跑著回宿舍簡單收拾了行李，提著包出了宿舍樓。
一下樓，施意的目光便聚集在一位穿著講究的貴婦身上，她記得這人是池江的母親，毫不猶豫跑了過去，卻沒看清腳下的路不小心摔在地上。
南城這時不冷不熱，施意穿著白色外套、深色牛仔褲，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小跑著過去，悄悄深呼吸又吐出，有些期待又小心地問道：“您好，請問是池江媽媽嗎？”
何華黎享受著對方這種小心翼翼的態度，不急不慢地點了點頭：“我是。”
施意蹙緊的眉稍稍松了些，她躊躇兩秒，低聲詢問：“請問您知道池江最近在幹什麽嗎？我聯系不上他。”
何華黎對施意的印象瞬間變差，自己來這難道是為了幫施意打聽消息的嗎？一點禮貌也沒有，池江看人也就這眼光，她將施意從上到下打量個徹底，嘖了一聲，半刻才回神，驚道：“你也不知道池江最近在幹什麽？”
施意的心慢慢下墜，她麻木地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是池江女朋友嗎？他沒跟你說嗎？”何華黎質問道，神色逐漸難看。
“他沒跟我說。”施意的音量有些低。
一聽這話，何華黎轉身就走。
施意忙喊住她：“阿姨，如果池江聯系了您，能不能麻煩您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存一下您的電話號碼嗎？”
何華黎原本不想與施意多說，經過這一遭，她覺得自己以前的看法是錯的。
池江不在意這個女生，他根本沒有在意的人。
她走了兩步還是回頭，笑著說：“你不用這麽關心池江的，我看你沒什麽禮貌，長相又一般，他沒心沒肺，說不定過幾天就會甩了你。況且你連他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他真的愛你嗎？”
施意提著包的手越來越用力，她緊繃著肩膀，努力放平呼吸，壓下內心深處襲來的痛感：“您是池江的母親，所以我尊重您，但我們都心知肚明，池江並不把您當母親，因此您也不用插手我和池江的事了，更不用在這裏對我評頭論足。”
施意身體顫動著，她盡全力保持平靜、保持一副完全不受這番話影響的樣子。
在何華黎離開後施意眼眶微熱，膝蓋隱隱傳來痛感，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叮咬，她盯著手心的灰塵，眼淚忽地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怎麽辦，她真的被那幾句話影響到了。
幸運的是宿舍空無一人，沒人看見施意狼狽的模樣，她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換一身衣服打車到機場。
由於在宿舍坐立不安，所以施意是提前很久出發的，否則這一場意外下來她已經趕不上了。
施意目光空洞地坐在等候區，耳邊循環著何華黎說的幾句話，她攥著外套下擺，鼻子霎時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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