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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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考完試施意待在家，偶爾和盛然一起學散打，也會聯系池江，不過他總是很忙，有時候兩人約不上時間。
南城各地的中小學生陸陸續續放假，由於高三時間緊，便需要補課。附中年級部為調動學生積極性，讓每個班自己組織一次活動，趙蘭和幾個家長商量著組織包餃子活動，但是去的家長人數不夠。
施意被趙蘭喊去充數，盡管她說自己不會包餃子，但還是需要去。
走進附中校園的那一刻，施意內心還有些覆雜，她本來應該在這度過高中三年的，但來不及多想趙蘭催促的聲音就傳來了：“你先去食堂等著，我喊學生下來。”
到食堂後找到位置，那裏已經有兩位家長到了，施意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並解釋自己到來的原因。
幾分鐘後，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少女跑了過來，看上去對這場難得的活動很有興趣。施意站在角落裏，旁邊的女生時不時地唉聲嘆氣，她瞥了兩眼，看這個女生像是有重大心事，準備等會告訴趙蘭。
“學姐，你們為什麽這麽早放假？”女生壓低聲音問，她苦著張臉，“領導不告訴我們什麽時候放假，我知道你是趙老師女兒，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我好想回家吃飯睡覺。”
“你為什麽知道我是呢？”
女生不好意思地說：“有一次我借趙老師手機打電話，看到她的壁紙是你們一家人，我記性比較好，就…記住了。”
“趙老師好像也不知道，隔壁林老師知道嗎？”施意說。
女生的臉徹底耷拉下去：“林老師她們班也在包餃子，我閨蜜說林老師也不知道。”
上次在家施頌今問趙蘭，趙蘭的確不清楚具體時間，但施意看女生這麽難受，有些不忍心，安慰她：“肯定很快就放假的，說不定過兩天就發通知呢。”
女生沒回應，仍低著頭。
施意到一旁洗幹凈手，從口袋裏拿出幾顆糖給女生，這是她來學校時隨手拿的：“吃幾顆糖。”
“謝謝學姐。”女生擠出一個笑容。
中午分完煮完包好的餃子，還剩一些多餘的沒煮，趙蘭一問學生和家長都說吃不下了。施意看著自己包的餃子靜靜地待在那，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包得太難看，所以沒人吃。
趙蘭起身拿包裝盒，指著餃子：“你把你包的帶走，回家自己煮。”
施意接過餃子，忽然想到什麽，馬上問趙蘭：“媽媽，我能不能煮好帶走？”
“隨你。”趙蘭說完便坐到學生旁邊，與家長交流起來。
施意坐在角落，偷偷摸出手機，給池江發消息。
施意：［你吃餃子嗎？是我自己包的，在附中食堂煮的，如果你吃的話，我送過去給你。］
收到消息時她已經走到了公交站，一手拿著餃子，一手拿著手機，看清回覆後垂下眼瞼，緩緩擡眸看向前方。
池江：［抱歉，我回祁城了。］
施意猜池江可能是和家人鬧矛盾了，沒多想便上了公交，她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視線逐漸聚焦在後排一個男生身上，穿著單薄的沖鋒衣，頭靠在前座上。
有些眼熟。
若不是那頭黑發以及幾分鐘前的消息，施意險些要將人認成池江。
施意正要回頭，下一秒那個男生的頭擡起來，面色略微有幾分潮紅，溫柔的眉眼此刻染上倦意，腦袋搖搖晃晃的，是與平時全然不同的迷糊模樣。
公交車到站的聲音響起，施意回過神，在腦袋即將撞向玻璃窗前忙跑到一旁坐下，伸出手抵在他的頭與玻璃窗中間，隨後挨下那一擊。
她試探性地喊：“學長？”
路延似乎能聽出施意的聲音，他挪動身體，想要往旁邊坐。
施意不知所措地動了動抵在窗上的手，眼中疑惑一閃而過，把餃子放在腿上，遲疑著把手伸到他額前，卻又停住。
凜冽刺骨的寒風吹過施意耳後的碎發，她把碎發重新別到耳後，艱難地把前面的窗戶關上。
施意沒打通趙蘭的電話，發微信也沒回，她看著路延，輕聲問道：“學長，我能摸一下你的額頭嗎？你好像發燒了。”
路延沒回答，閉著眼，頭靠在她手心。
施意發現路延不抗拒自己的靠近，慢慢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果然是發燒了。到醫院前她叫醒路延，扶著他去排隊掛號。
至於那盒餃子早已冷掉。
施意雖然有些不舍，還是把它扔掉了。
路延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邊的施意，比起高三那年，她頭發長了不少，紮起了從前的低馬尾，手裏還拿著細框眼鏡，恬靜的面容朝向他。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給林虹發消息，隨後想把外套蓋在施意身上，但頓了頓手，只是請護士方便時給自己一條毛毯。
林虹來時施意剛醒，揉了揉眼睛便急忙起身把凳子搬給她坐：“阿姨好。”
“施意今天真的麻煩你了，等會去我家吃飯，把你媽媽也叫上，我廚藝很好的。”林虹拉著施意的手越看越喜歡，路延雖然性格好，可有時候看起來冷冷的，不如女孩子甜甜的惹人喜歡。
施意溫和地笑了笑：“謝謝阿姨，不用麻煩，之前學長也幫過我很多，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
林虹喊住她：“等會吧，我送你，順便把費用轉給你。”
“學長已經轉給我了，阿姨下次再見。”施意跑出病房，隱約記得自己剛才好像蓋了件毛毯，她疊好了嗎？
她邁著碎步走回病房前，恰巧看見路延彎著腰撿起那件毛毯。
林虹不由得誇讚道：“施意這孩子真善良，早早打電話給她媽媽，然後通知我這件事，幸虧家長會結束得巧，不然你可燒糊塗了。你下次碰上喊人來家裏吃飯。”
“爸不在家，您要親自下廚的話還不如我來做。”路延唇角微微上揚。
林虹忽視這句話，叮囑路延下次多穿點，閑來無聊開始單方面和兒子交談：“我和趙蘭關系是好，但你對施意的好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你是我兒子，我還是清楚的，對人溫柔卻也沒時時刻刻這麽小心。”
路延安靜聽著，可林虹話鋒陡然一轉：“你不會喜歡施意吧！其實我們兩家都認識，以後也方便。對了，人家喜歡你嗎？”
“她有男朋友了。”
之前池江問過施意與路延的關系，盡管清清白白，但她不想兩人之間生隔閡，當晚就發消息把今天送路延去醫院的事告訴了池江。
九點多施意要睡時，鐘鈺打來電話，她依稀能聽見那邊呼呼作響的狂風：“施意我認真想了，我決定明天去祁城，林廣白過兩天放假，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加油，你記得多穿點，小心感冒，”施意提醒道，過了兩秒，她垂著腦袋盯著床單上的圖案，“你們會去找池江嗎？”
“會啊！我昨天還給他發消息來著，讓他請吃飯。”鐘鈺說。
施意哦了一聲，語氣小心又故作平常：“你之前知道他回祁城了嗎？”
鐘鈺沒想太多說：“林廣白告訴我的。”
施意轉而問：“方便的話，你能幫我帶個東西給池江嗎？”
“什麽？”
“圍巾。”
鐘鈺拍了拍腦袋，驚喜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祁城吧，到時候我們還能多玩幾天。”
“我還是不去了。”施意心裏像是堵了團棉花，難受也不知道說什麽。當時徐之黎的事自己沒有告訴池江，眼下池江回祁城也沒有告訴自己，這算扯平，沒什麽好傷心的。
但她不會毫無理由地跑到祁城去找他。
第二天施意把圍巾送到鐘鈺家。
“如果你媽媽不放心，我可以跟她講。”鐘鈺以為是施意父母不同意。
施意搖搖頭：“是我自己不想去，你路上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鐘鈺提著紙袋，註視著施意的背影。
施意和池江般配歸般配，但她總覺得兩人這戀愛談得奇奇怪怪。當時不了解，可現在看池江回國不就是為了施意嗎？施意不喜歡的話也沒理由要和池江在一起，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麽是這樣？
到祁城後林廣白和池江來車站接的，林廣白負責提東西，而池江跟個大爺似的坐在等候區，翹著二郎腿，好似對周圍女生打量的目光毫無察覺。
鐘鈺把紙袋遞過去：“你是不是欺負施意了？”
“哪敢。”池江拎著紙袋向外走。
鐘鈺問林廣白：“這人怎麽了？”
“和家人吵架了。”林廣白回道。
——
附中即將迎來期末考，是南城統一聯考，趙蘭絲毫不敢松懈，接連幾天很晚到家。施頌今醫院工作也忙，曾詢問過施意要不要提前回老家，但被她拒絕了。
其實施意只是認為老家去某個地方不方便，可追根溯源，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上次的消息池江回了，他說施意有交友自由。
鐘鈺也有消息發來，她說向林廣白表白這事還需要考慮考慮。
這晚施意獨自待在家裏，找了本名著出來看，半個小時過去後還停留在那面，她撐著頭合上書，打算早點睡時手機響了起來，看清名字眼裏霎時浮現點點星光。
“說見我朋友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施意想起池江現在在祁城，補充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祁城嗎？”
“不是，我是想跟你說這事推遲吧。”
施意心裏澀然，面上絲毫不顯：“好，其實不見也沒關系。”
過年期間施意跟著父母乖乖回了老家，認真吃飯睡覺，生活過得很充實，但在辛萍和施倩邀請她去祁城玩時猶豫了。
趙蘭看出施意想去，沖辛萍笑道：“那麻煩大嫂了。”
施意跟著施倩幾乎逛完了祁城，從來沒遇見池江。走的前一晚施倩躺在床上，笑吟吟地問施意：“祁城是不是比南城好玩？”
“祁城的風景好看些。”施意回答，隱約聽見辛萍說施倩還要出門參加同學聚會，心中念頭蠢蠢欲動，她走到客廳玄關處，低聲和施倩交流。
隨後兩人一同出了門。
施倩有些擔憂：“你確定想自己一個人轉一轉？我怕你對這還不熟悉。”
“我認識路，姐你不用擔心我。”施倩走後，施意漫步在祁城街道上，一次次在聯系人裏找到池江，又一次次關掉手機。
她進超市拿了瓶水，走到收銀臺時順手幫一個男生撿起掉下的薯片，付完款準備回辛萍家，但那個男生的目光實在過於強烈，她扭頭直視對方。
“你好，我不是故意盯著你，我是看你眼熟。”男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
施意覺得好笑，嘆了口氣：“我不是祁城人。”
“你是南城人嗎？”
這回輪到施意驚訝了，對方甚至找到在朋友圈裏找出了自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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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被趙蘭喊去充數，盡管她說自己不會包餃子，但還是需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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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食堂後找到位置，那裏已經有兩位家長到了，施意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並解釋自己到來的原因。
幾分鐘後，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少女跑了過來，看上去對這場難得的活動很有興趣。施意站在角落裏，旁邊的女生時不時地唉聲嘆氣，她瞥了兩眼，看這個女生像是有重大心事，準備等會告訴趙蘭。
“學姐，你們為什麽這麽早放假？”女生壓低聲音問，她苦著張臉，“領導不告訴我們什麽時候放假，我知道你是趙老師女兒，你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我好想回家吃飯睡覺。”
“你為什麽知道我是呢？”
女生不好意思地說：“有一次我借趙老師手機打電話，看到她的壁紙是你們一家人，我記性比較好，就…記住了。”
“趙老師好像也不知道，隔壁林老師知道嗎？”施意說。
女生的臉徹底耷拉下去：“林老師她們班也在包餃子，我閨蜜說林老師也不知道。”
上次在家施頌今問趙蘭，趙蘭的確不清楚具體時間，但施意看女生這麽難受，有些不忍心，安慰她：“肯定很快就放假的，說不定過兩天就發通知呢。”
女生沒回應，仍低著頭。
施意到一旁洗幹凈手，從口袋裏拿出幾顆糖給女生，這是她來學校時隨手拿的：“吃幾顆糖。”
“謝謝學姐。”女生擠出一個笑容。
中午分完煮完包好的餃子，還剩一些多餘的沒煮，趙蘭一問學生和家長都說吃不下了。施意看著自己包的餃子靜靜地待在那，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包得太難看，所以沒人吃。
趙蘭起身拿包裝盒，指著餃子：“你把你包的帶走，回家自己煮。”
施意接過餃子，忽然想到什麽，馬上問趙蘭：“媽媽，我能不能煮好帶走？”
“隨你。”趙蘭說完便坐到學生旁邊，與家長交流起來。
施意坐在角落，偷偷摸出手機，給池江發消息。
施意：［你吃餃子嗎？是我自己包的，在附中食堂煮的，如果你吃的話，我送過去給你。］
收到消息時她已經走到了公交站，一手拿著餃子，一手拿著手機，看清回覆後垂下眼瞼，緩緩擡眸看向前方。
池江：［抱歉，我回祁城了。］
施意猜池江可能是和家人鬧矛盾了，沒多想便上了公交，她漫無目的地環視四周，視線逐漸聚焦在後排一個男生身上，穿著單薄的沖鋒衣，頭靠在前座上。
有些眼熟。
若不是那頭黑發以及幾分鐘前的消息，施意險些要將人認成池江。
施意正要回頭，下一秒那個男生的頭擡起來，面色略微有幾分潮紅，溫柔的眉眼此刻染上倦意，腦袋搖搖晃晃的，是與平時全然不同的迷糊模樣。
公交車到站的聲音響起，施意回過神，在腦袋即將撞向玻璃窗前忙跑到一旁坐下，伸出手抵在他的頭與玻璃窗中間，隨後挨下那一擊。
她試探性地喊：“學長？”
路延似乎能聽出施意的聲音，他挪動身體，想要往旁邊坐。
施意不知所措地動了動抵在窗上的手，眼中疑惑一閃而過，把餃子放在腿上，遲疑著把手伸到他額前，卻又停住。
凜冽刺骨的寒風吹過施意耳後的碎發，她把碎發重新別到耳後，艱難地把前面的窗戶關上。
施意沒打通趙蘭的電話，發微信也沒回，她看著路延，輕聲問道：“學長，我能摸一下你的額頭嗎？你好像發燒了。”
路延沒回答，閉著眼，頭靠在她手心。
施意發現路延不抗拒自己的靠近，慢慢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果然是發燒了。到醫院前她叫醒路延，扶著他去排隊掛號。
至於那盒餃子早已冷掉。
施意雖然有些不舍，還是把它扔掉了。
路延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邊的施意，比起高三那年，她頭發長了不少，紮起了從前的低馬尾，手裏還拿著細框眼鏡，恬靜的面容朝向他。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給林虹發消息，隨後想把外套蓋在施意身上，但頓了頓手，只是請護士方便時給自己一條毛毯。
林虹來時施意剛醒，揉了揉眼睛便急忙起身把凳子搬給她坐：“阿姨好。”
“施意今天真的麻煩你了，等會去我家吃飯，把你媽媽也叫上，我廚藝很好的。”林虹拉著施意的手越看越喜歡，路延雖然性格好，可有時候看起來冷冷的，不如女孩子甜甜的惹人喜歡。
施意溫和地笑了笑：“謝謝阿姨，不用麻煩，之前學長也幫過我很多，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家了。”
林虹喊住她：“等會吧，我送你，順便把費用轉給你。”
“學長已經轉給我了，阿姨下次再見。”施意跑出病房，隱約記得自己剛才好像蓋了件毛毯，她疊好了嗎？
她邁著碎步走回病房前，恰巧看見路延彎著腰撿起那件毛毯。
林虹不由得誇讚道：“施意這孩子真善良，早早打電話給她媽媽，然後通知我這件事，幸虧家長會結束得巧，不然你可燒糊塗了。你下次碰上喊人來家裏吃飯。”
“爸不在家，您要親自下廚的話還不如我來做。”路延唇角微微上揚。
林虹忽視這句話，叮囑路延下次多穿點，閑來無聊開始單方面和兒子交談：“我和趙蘭關系是好，但你對施意的好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你是我兒子，我還是清楚的，對人溫柔卻也沒時時刻刻這麽小心。”
路延安靜聽著，可林虹話鋒陡然一轉：“你不會喜歡施意吧！其實我們兩家都認識，以後也方便。對了，人家喜歡你嗎？”
“她有男朋友了。”
之前池江問過施意與路延的關系，盡管清清白白，但她不想兩人之間生隔閡，當晚就發消息把今天送路延去醫院的事告訴了池江。
九點多施意要睡時，鐘鈺打來電話，她依稀能聽見那邊呼呼作響的狂風：“施意我認真想了，我決定明天去祁城，林廣白過兩天放假，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加油，你記得多穿點，小心感冒，”施意提醒道，過了兩秒，她垂著腦袋盯著床單上的圖案，“你們會去找池江嗎？”
“會啊！我昨天還給他發消息來著，讓他請吃飯。”鐘鈺說。
施意哦了一聲，語氣小心又故作平常：“你之前知道他回祁城了嗎？”
鐘鈺沒想太多說：“林廣白告訴我的。”
施意轉而問：“方便的話，你能幫我帶個東西給池江嗎？”
“什麽？”
“圍巾。”
鐘鈺拍了拍腦袋，驚喜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祁城吧，到時候我們還能多玩幾天。”
“我還是不去了。”施意心裏像是堵了團棉花，難受也不知道說什麽。當時徐之黎的事自己沒有告訴池江，眼下池江回祁城也沒有告訴自己，這算扯平，沒什麽好傷心的。
但她不會毫無理由地跑到祁城去找他。
第二天施意把圍巾送到鐘鈺家。
“如果你媽媽不放心，我可以跟她講。”鐘鈺以為是施意父母不同意。
施意搖搖頭：“是我自己不想去，你路上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鐘鈺提著紙袋，註視著施意的背影。
施意和池江般配歸般配，但她總覺得兩人這戀愛談得奇奇怪怪。當時不了解，可現在看池江回國不就是為了施意嗎？施意不喜歡的話也沒理由要和池江在一起，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麽是這樣？
到祁城後林廣白和池江來車站接的，林廣白負責提東西，而池江跟個大爺似的坐在等候區，翹著二郎腿，好似對周圍女生打量的目光毫無察覺。
鐘鈺把紙袋遞過去：“你是不是欺負施意了？”
“哪敢。”池江拎著紙袋向外走。
鐘鈺問林廣白：“這人怎麽了？”
“和家人吵架了。”林廣白回道。
——
附中即將迎來期末考，是南城統一聯考，趙蘭絲毫不敢松懈，接連幾天很晚到家。施頌今醫院工作也忙，曾詢問過施意要不要提前回老家，但被她拒絕了。
其實施意只是認為老家去某個地方不方便，可追根溯源，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上次的消息池江回了，他說施意有交友自由。
鐘鈺也有消息發來，她說向林廣白表白這事還需要考慮考慮。
這晚施意獨自待在家裏，找了本名著出來看，半個小時過去後還停留在那面，她撐著頭合上書，打算早點睡時手機響了起來，看清名字眼裏霎時浮現點點星光。
“說見我朋友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施意想起池江現在在祁城，補充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祁城嗎？”
“不是，我是想跟你說這事推遲吧。”
施意心裏澀然，面上絲毫不顯：“好，其實不見也沒關系。”
過年期間施意跟著父母乖乖回了老家，認真吃飯睡覺，生活過得很充實，但在辛萍和施倩邀請她去祁城玩時猶豫了。
趙蘭看出施意想去，沖辛萍笑道：“那麻煩大嫂了。”
施意跟著施倩幾乎逛完了祁城，從來沒遇見池江。走的前一晚施倩躺在床上，笑吟吟地問施意：“祁城是不是比南城好玩？”
“祁城的風景好看些。”施意回答，隱約聽見辛萍說施倩還要出門參加同學聚會，心中念頭蠢蠢欲動，她走到客廳玄關處，低聲和施倩交流。
隨後兩人一同出了門。
施倩有些擔憂：“你確定想自己一個人轉一轉？我怕你對這還不熟悉。”
“我認識路，姐你不用擔心我。”施倩走後，施意漫步在祁城街道上，一次次在聯系人裏找到池江，又一次次關掉手機。
她進超市拿了瓶水，走到收銀臺時順手幫一個男生撿起掉下的薯片，付完款準備回辛萍家，但那個男生的目光實在過於強烈，她扭頭直視對方。
“你好，我不是故意盯著你，我是看你眼熟。”男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
施意覺得好笑，嘆了口氣：“我不是祁城人。”
“你是南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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