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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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想玩什麽？”
施意暫時沒什麽想法，她側眼看向路延：“學長你有什麽想玩的嗎？”
“旋轉木馬？”路延笑了笑。
聽到這幾個字，施意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她不抗拒：“可以。”
“如果你覺得這個沒挑戰，那過山車或跳樓機？”路延迅速捕捉她的情緒，他掃了眼周圍，示意她此刻跳樓機的人最少。
施意扭頭看了一眼跳樓機，頭搖得像撥浪鼓，脫口而出：“跳樓機不行。”
路延勾了勾唇，眼角眉梢的寵溺毫不掩飾，他輕笑道：“那你想玩什麽？”
施意膽子不大，可也不想在人前丟臉，她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指著過山車的隊伍：“那我們過去？”
路延沒說什麽，徑直往那走去，站在隊伍後方，施意也走了過去，站在他後面。
原本一切正常，她一直做著心理準備，就在這時，旁邊走過兩個女生，一個臉色蒼白、像是隨時要吐，另一個則攙扶著她。
施意頓時走不動路了，她其實沒有那麽怕，但因心理作祟很想離開，她盯著路延清瘦的背影，斟酌著如何開口。
忽地，路延轉過身：“馬上到我們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施意有一種路延是閑著無聊陪自己排隊，並且早已預料到自己不敢玩過山車的感覺，她抿緊唇，神色嚴肅，堅定地直視前方：“為什麽要走？我不害怕。”
路延慢悠悠道：“你確定？”
施意不假思索道：“當然。”
帶著這種自信，施意走到座位，工作人員提醒她摘下眼鏡，慢慢地過山車向上爬，她的心仿佛要跳了出來，死死抓著扶手，眼前視線漸漸模糊，隱約看見近處的藍天白雲。
她用力地閉著眼，完全不敢睜開。
誰來告訴她，這次為什麽比上次還可怕？
直到過山車停下，施意還一陣後怕，她急忙起身走到空地，根本顧不上等路延，在那位置多待一秒，都會有心理陰影。
過了一分鐘，路延拿著水跑了過來。
這一刻，施意才感覺自己的嗓子很幹。
“我扶你去旁邊坐一會。”路延看著她額頭不斷冒汗，又去買了包紙巾，替她擦汗。
施意強撐著：“不用扶，我自己可以。”
路延看她模樣並不放心，始終站在一旁，走了兩步，右手突然被人一抓，他擡眼看她，正欲伸手扶住她。
施意顫著聲音冒出一句：“學長，我抓一下你的手。”
“嗯。”路延真是又好笑又好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見這架勢，他也沒打算繼續玩，便把人送回家。
兩人剛到小區樓下，正好碰上回家的趙蘭，她拎著兩個大紙袋，一臉驚訝：“你們倆這是？”
施意險些兩眼一黑，害怕趙蘭多想，急匆匆開口解釋：“路延學長幫了我，我請他去游樂場玩了玩。”
路延看了眼天色，主動上前：“阿姨，我幫您拿吧。”
進門後，趙蘭從路延手裏接過紙袋，邀請他喝杯茶，不等人說話，便去倒茶。
施意請人坐下。
“你別喊什麽路延學長，多生分，直接喊哥吧，”趙蘭不客氣地說，她看向路延，“你說是吧。”
路延的笑容微僵，點點頭：“是。”
雖然說只是一個稱謂，但施意總覺得怪怪的，喊了一聲：“路延哥。”
這下還真成了一對兄妹。
路延委婉拒絕趙蘭吃晚飯的邀請，等車時碰上一女二男，其中一個男生略微有點眼熟，懶懶散散的模樣。
女生主動打了招呼：“學長好。”
路延不冷不淡地回應了一聲，大步離開。
“這哥們不是高三那學霸帥哥嗎？”林廣白狐疑道，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一眼小區名，“施意家是這沒錯吧？”
鐘鈺推了林廣白一把：“兩人認識。”
“那是…施意男朋友…”林廣白著實訝異，他以為施意又冷又悶離脫單遠著呢，沒想到人是第一個脫單的。
哦，也不算第一個。
還有池江這花花公子。
“我說兩人認識，林廣白你聽不懂話嗎？”鐘鈺自認為脾氣不錯，可一碰上這人，一點就炸。
“你……”林廣白怒道。
池江出聲打斷兩人：“不是說找人出來吃飯嗎？鐘鈺你趕緊給人打電話。”
“哦。”
“現在嗎？”施意低頭看手表，已經五點多了，她走到玄關處換鞋，隨口問了一句，“約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鐘鈺的聲音：“我們三在你家小區門口。”
“還有誰？”
“池江啊，他前天回的。”
這個名字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施意手頓了頓，半晌沒說話。池江出國已經一年多了，這段時間裏，她的生活只有學習，至於他…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緩了緩：“我馬上來。”
施意走進廚房，看著正在做飯的趙蘭，語氣平常：“媽媽，同學約我出門，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自從志願填報結束，趙蘭對施意管得極松，這是她敢這樣說的理由，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那個男生也在，我們是同學。”
之所以交代這個，是不想瞞著趙蘭。
“晚上要你爸去接你嗎？”趙蘭手上動作不停。
“我自己可以回家。”
“行。”
施意起初走得很快，隨後步伐慢下來，她遠遠望見鐘鈺、林廣白，還有池江，他站在樹下，渾身透著慵懶勁，似是感受到有人在註視自己，微瞇眼睛，往視線來源的方向望去。
施意來不及躲閃，對上他的眼神。
冷漠又帶著一絲痞氣。
她走近時還聽見了若有若無的嗤笑聲。
鐘鈺：“到飯店了，先吃飯吧。”
四個人去了一家小飯館，等菜的時候施意才知道林廣白去祁城大學，鐘鈺的志願她早就知道，是和自己同一所大學，她學法學，鐘鈺學物理。
林廣白感嘆道：“終於熬出頭了。”
他伸手錘了一拳池江：“不像你，玩了這麽久。”
“我沒玩，我學習呢。”池江面無表情。
“誰信。”
“管你信不信。”
菜上來後，施意默不作聲，專心吃菜，聽著三人閑聊。
吃完飯，四人走在街道上。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一直亮著，耳畔風聲不止。施意身旁站著池江，兩人今晚沒有說過一句話，唯一的交流是那次對視，她眸光微閃，輕聲道：“謝謝你去年的聖誕禮物，不知道你回來了，我也沒準備什麽。”
“我送你禮物，不是圖你送回來。”
“總之，謝謝你。”
身旁的鐘鈺和林廣白還在吵鬧，見施意和池江安靜，不約而同地說：“你們怎麽不繼續說了？”
池江依然不說話。
回答的任務拋到施意這，她如實道：“沒什麽要說的了。”
然後鐘鈺和林廣白接著吵，一個不懂南城有什麽好，非要留在這，一個不懂祁城有什麽好，非要去那。
在他們的吵鬧聲中，池江側過頭，盯著她的側臉，自顧自地笑了笑：“我確定了一件事，”
施意從他表情裏看出得意，驀地心慌，即使沒了那心思，她仍不想被人知曉，她故作淡定：“什麽事？”
“去年那頓飯上，你不肯承認的事。”
這一刻，周遭沒有任何聲音，施意攥緊手心，停下腳步：“過了這麽久，你還記得？難道是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
一旦被戳到痛處，說話就沒了顧忌。
“我當然有心思，不過它能見人。”
這話莫名其妙，施意看他一眼，回懟道：“你的心思能見人，我的也可以。”
話一說完，施意立刻後悔了，她完全被這人牽著走。
四人路過一家照相館，鐘鈺說：“要不進去照一張？池江下次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哪年呢。”
拍照的幾十秒裏，施意不禁想起高二那會，自己為沒有與池江的合照而傷心，不過短短一年，早已物是人非。
合照結束，她走到一旁，看著鐘鈺和林廣白照相，放平心態，問池江：“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這句話沒有由頭，不過池江聽懂了。
“同桌那會，你幾乎不敢直視我，說話很客氣，但後來李楚靈送你的糖，你全給其他人了，現在你不僅敢偷偷看我，說話也很直接。”
“不能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檸檬糖嗎？”
池江直直地盯著她：“我第一次送你檸檬糖的時候，你說你喜歡。”
“所以呢？”
“你期待有所以嗎？”
例如所以……我現在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施意腦子一嗡，胸口像壓著千斤巨石，喘不過氣，她許久沒動。
池江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了。”
這個點，一中的高三學生在上晚自習，鐘鈺打電話找孟榮，四人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的。
施意和池江走在後面。
偌大的校園裏亮著一排路燈，昏黃色的燈光下落在水池裏，她一踏進校門，便看到正前方的綜合樓，上面的鐘表顯示著時間，是七點五十五。
“我不期待所以。”
沒等池江開口，施意又重覆了一遍：“我一點都不期待。”
“哦。”池江反應平平。
施意當下來了氣，自己糾結矛盾，這人居然是在開玩笑，她側過身，冷著臉看池江：“開這種玩笑很好玩嗎？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不是開玩笑，”池江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神色認真，故意彎腰撞上她的眼神，“我喜歡你，施意。”
秒針一過十二，正是八點。
施意呼吸一滯，試圖在他眼裏找出一絲真心，可周圍太吵，她靜不下心來，什麽也看不清。
“我是真心的。”池江看穿她的想法。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施意立即問。
“第一次在補習班我確實沒太註意你，在學校碰到，成為同桌後，相處起來挺有意思的。但是你太乖了，硬憋著自己叛逆的想法，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我也沒在一起的想法。高二結束聚餐那會，我問你，你還罵我，我更不想說了。但出國後，我很想你。”池江自顧自地說。
我很想你。
施意楞了兩秒，眼眶瞬間一熱，張了張口，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眼淚沾到眼鏡上，她摘下眼鏡。
池江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幹。
與此同時，鐘鈺和林廣白回過頭來：“你們倆還不跟上？”
施意想擦眼淚，被這道聲音嚇到，恰巧碰上池江的手，她慌忙把他手拿開，向鐘鈺跑去，留下一句：“我真沒想過你，我什麽都忘了。”
池江低頭輕笑，向著她的背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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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玩什麽？”
施意暫時沒什麽想法，她側眼看向路延：“學長你有什麽想玩的嗎？”
“旋轉木馬？”路延笑了笑。
聽到這幾個字，施意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她不抗拒：“可以。”
“如果你覺得這個沒挑戰，那過山車或跳樓機？”路延迅速捕捉她的情緒，他掃了眼周圍，示意她此刻跳樓機的人最少。
施意扭頭看了一眼跳樓機，頭搖得像撥浪鼓，脫口而出：“跳樓機不行。”
路延勾了勾唇，眼角眉梢的寵溺毫不掩飾，他輕笑道：“那你想玩什麽？”
施意膽子不大，可也不想在人前丟臉，她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指著過山車的隊伍：“那我們過去？”
路延沒說什麽，徑直往那走去，站在隊伍後方，施意也走了過去，站在他後面。
原本一切正常，她一直做著心理準備，就在這時，旁邊走過兩個女生，一個臉色蒼白、像是隨時要吐，另一個則攙扶著她。
施意頓時走不動路了，她其實沒有那麽怕，但因心理作祟很想離開，她盯著路延清瘦的背影，斟酌著如何開口。
忽地，路延轉過身：“馬上到我們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施意有一種路延是閑著無聊陪自己排隊，並且早已預料到自己不敢玩過山車的感覺，她抿緊唇，神色嚴肅，堅定地直視前方：“為什麽要走？我不害怕。”
路延慢悠悠道：“你確定？”
施意不假思索道：“當然。”
帶著這種自信，施意走到座位，工作人員提醒她摘下眼鏡，慢慢地過山車向上爬，她的心仿佛要跳了出來，死死抓著扶手，眼前視線漸漸模糊，隱約看見近處的藍天白雲。
她用力地閉著眼，完全不敢睜開。
誰來告訴她，這次為什麽比上次還可怕？
直到過山車停下，施意還一陣後怕，她急忙起身走到空地，根本顧不上等路延，在那位置多待一秒，都會有心理陰影。
過了一分鐘，路延拿著水跑了過來。
這一刻，施意才感覺自己的嗓子很幹。
“我扶你去旁邊坐一會。”路延看著她額頭不斷冒汗，又去買了包紙巾，替她擦汗。
施意強撐著：“不用扶，我自己可以。”
路延看她模樣並不放心，始終站在一旁，走了兩步，右手突然被人一抓，他擡眼看她，正欲伸手扶住她。
施意顫著聲音冒出一句：“學長，我抓一下你的手。”
“嗯。”路延真是又好笑又好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見這架勢，他也沒打算繼續玩，便把人送回家。
兩人剛到小區樓下，正好碰上回家的趙蘭，她拎著兩個大紙袋，一臉驚訝：“你們倆這是？”
施意險些兩眼一黑，害怕趙蘭多想，急匆匆開口解釋：“路延學長幫了我，我請他去游樂場玩了玩。”
路延看了眼天色，主動上前：“阿姨，我幫您拿吧。”
進門後，趙蘭從路延手裏接過紙袋，邀請他喝杯茶，不等人說話，便去倒茶。
施意請人坐下。
“你別喊什麽路延學長，多生分，直接喊哥吧，”趙蘭不客氣地說，她看向路延，“你說是吧。”
路延的笑容微僵，點點頭：“是。”
雖然說只是一個稱謂，但施意總覺得怪怪的，喊了一聲：“路延哥。”
這下還真成了一對兄妹。
路延委婉拒絕趙蘭吃晚飯的邀請，等車時碰上一女二男，其中一個男生略微有點眼熟，懶懶散散的模樣。
女生主動打了招呼：“學長好。”
路延不冷不淡地回應了一聲，大步離開。
“這哥們不是高三那學霸帥哥嗎？”林廣白狐疑道，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一眼小區名，“施意家是這沒錯吧？”
鐘鈺推了林廣白一把：“兩人認識。”
“那是…施意男朋友…”林廣白著實訝異，他以為施意又冷又悶離脫單遠著呢，沒想到人是第一個脫單的。
哦，也不算第一個。
還有池江這花花公子。
“我說兩人認識，林廣白你聽不懂話嗎？”鐘鈺自認為脾氣不錯，可一碰上這人，一點就炸。
“你……”林廣白怒道。
池江出聲打斷兩人：“不是說找人出來吃飯嗎？鐘鈺你趕緊給人打電話。”
“哦。”
“現在嗎？”施意低頭看手表，已經五點多了，她走到玄關處換鞋，隨口問了一句，“約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鐘鈺的聲音：“我們三在你家小區門口。”
“還有誰？”
“池江啊，他前天回的。”
這個名字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施意手頓了頓，半晌沒說話。池江出國已經一年多了，這段時間裏，她的生活只有學習，至於他…已經離開很久了。
她緩了緩：“我馬上來。”
施意走進廚房，看著正在做飯的趙蘭，語氣平常：“媽媽，同學約我出門，我晚上不在家吃了。”
自從志願填報結束，趙蘭對施意管得極松，這是她敢這樣說的理由，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那個男生也在，我們是同學。”
之所以交代這個，是不想瞞著趙蘭。
“晚上要你爸去接你嗎？”趙蘭手上動作不停。
“我自己可以回家。”
“行。”
施意起初走得很快，隨後步伐慢下來，她遠遠望見鐘鈺、林廣白，還有池江，他站在樹下，渾身透著慵懶勁，似是感受到有人在註視自己，微瞇眼睛，往視線來源的方向望去。
施意來不及躲閃，對上他的眼神。
冷漠又帶著一絲痞氣。
她走近時還聽見了若有若無的嗤笑聲。
鐘鈺：“到飯店了，先吃飯吧。”
四個人去了一家小飯館，等菜的時候施意才知道林廣白去祁城大學，鐘鈺的志願她早就知道，是和自己同一所大學，她學法學，鐘鈺學物理。
林廣白感嘆道：“終於熬出頭了。”
他伸手錘了一拳池江：“不像你，玩了這麽久。”
“我沒玩，我學習呢。”池江面無表情。
“誰信。”
“管你信不信。”
菜上來後，施意默不作聲，專心吃菜，聽著三人閑聊。
吃完飯，四人走在街道上。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一直亮著，耳畔風聲不止。施意身旁站著池江，兩人今晚沒有說過一句話，唯一的交流是那次對視，她眸光微閃，輕聲道：“謝謝你去年的聖誕禮物，不知道你回來了，我也沒準備什麽。”
“我送你禮物，不是圖你送回來。”
“總之，謝謝你。”
身旁的鐘鈺和林廣白還在吵鬧，見施意和池江安靜，不約而同地說：“你們怎麽不繼續說了？”
池江依然不說話。
回答的任務拋到施意這，她如實道：“沒什麽要說的了。”
然後鐘鈺和林廣白接著吵，一個不懂南城有什麽好，非要留在這，一個不懂祁城有什麽好，非要去那。
在他們的吵鬧聲中，池江側過頭，盯著她的側臉，自顧自地笑了笑：“我確定了一件事，”
施意從他表情裏看出得意，驀地心慌，即使沒了那心思，她仍不想被人知曉，她故作淡定：“什麽事？”
“去年那頓飯上，你不肯承認的事。”
這一刻，周遭沒有任何聲音，施意攥緊手心，停下腳步：“過了這麽久，你還記得？難道是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
一旦被戳到痛處，說話就沒了顧忌。
“我當然有心思，不過它能見人。”
這話莫名其妙，施意看他一眼，回懟道：“你的心思能見人，我的也可以。”
話一說完，施意立刻後悔了，她完全被這人牽著走。
四人路過一家照相館，鐘鈺說：“要不進去照一張？池江下次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哪年呢。”
拍照的幾十秒裏，施意不禁想起高二那會，自己為沒有與池江的合照而傷心，不過短短一年，早已物是人非。
合照結束，她走到一旁，看著鐘鈺和林廣白照相，放平心態，問池江：“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這句話沒有由頭，不過池江聽懂了。
“同桌那會，你幾乎不敢直視我，說話很客氣，但後來李楚靈送你的糖，你全給其他人了，現在你不僅敢偷偷看我，說話也很直接。”
“不能是因為我不喜歡吃檸檬糖嗎？”
池江直直地盯著她：“我第一次送你檸檬糖的時候，你說你喜歡。”
“所以呢？”
“你期待有所以嗎？”
例如所以……我現在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施意腦子一嗡，胸口像壓著千斤巨石，喘不過氣，她許久沒動。
池江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了。”
這個點，一中的高三學生在上晚自習，鐘鈺打電話找孟榮，四人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的。
施意和池江走在後面。
偌大的校園裏亮著一排路燈，昏黃色的燈光下落在水池裏，她一踏進校門，便看到正前方的綜合樓，上面的鐘表顯示著時間，是七點五十五。
“我不期待所以。”
沒等池江開口，施意又重覆了一遍：“我一點都不期待。”
“哦。”池江反應平平。
施意當下來了氣，自己糾結矛盾，這人居然是在開玩笑，她側過身，冷著臉看池江：“開這種玩笑很好玩嗎？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不是開玩笑，”池江收起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神色認真，故意彎腰撞上她的眼神，“我喜歡你，施意。”
秒針一過十二，正是八點。
施意呼吸一滯，試圖在他眼裏找出一絲真心，可周圍太吵，她靜不下心來，什麽也看不清。
“我是真心的。”池江看穿她的想法。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施意立即問。
“第一次在補習班我確實沒太註意你，在學校碰到，成為同桌後，相處起來挺有意思的。但是你太乖了，硬憋著自己叛逆的想法，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我也沒在一起的想法。高二結束聚餐那會，我問你，你還罵我，我更不想說了。但出國後，我很想你。”池江自顧自地說。
我很想你。
施意楞了兩秒，眼眶瞬間一熱，張了張口，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眼淚沾到眼鏡上，她摘下眼鏡。
池江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幹。
與此同時，鐘鈺和林廣白回過頭來：“你們倆還不跟上？”
施意想擦眼淚，被這道聲音嚇到，恰巧碰上池江的手，她慌忙把他手拿開，向鐘鈺跑去，留下一句：“我真沒想過你，我什麽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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