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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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那天孟榮和他們聊了很多，施意通通不記得，她腦海裏有四個字在循環響起。
我很想你。
她沒法說聽到這幾個字時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要錯過池江。
可是趙蘭不喜歡池江。
這天晚上，施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一夜無眠。第二天天一亮，她起床敲響了父母的房門，喊道：“媽媽，我有事想跟你談一談。”
趙蘭穿著睡衣，睡眼惺忪。
“媽媽，我現在可以談戀愛嗎？”
施頌今走出來聽到這話，難以置信：“施意，你說什麽？”
“爸爸，我是認真的。”
趙蘭立刻清醒，她不是封建家長，做了班主任這麽多年，自認為很開明，於是她點點頭：“可以，但不能太過分。”
施意覺得自己在挑戰父母的底線，她語氣堅定，又透露出一絲膽怯：“媽媽，那個男生回來了，我們現在已經高中畢業了，不會耽誤學習。”
“他回來了？”
“回來幾天。”
趙蘭血壓在不斷升高：“你就這麽喜歡那個男生？”
施意抿著唇不說話。
說實話，趙蘭不喜歡那人，以前影響施意學習，現在影響母女感情，但看施意這樣，她實在無話可說，多說一句怕是又要吵起來，只問了一句：“你不會又是先斬後奏吧。”
施意搖頭：“沒有。”
“隨你吧，”趙蘭進了房間，又走出來，“施意，我沒見過這人，但聽以前你對他的描述，你們兩個人是不會長遠的。”
施意執拗，並不言語。
施頌今在她旁邊坐下：“爸爸不管你其他的，只有一點，你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
飛速與父母交流完，施意反而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她撐著腦袋，呆坐在書桌前，突然手機一響，她定睛一看，是池江的消息。
池江：［我在你家小區門口，你要不要下來？我下午會離開南城。］
施意來不及多想，跑到玄關處，又跑回房間拿東西。
池江還在那棵樹下，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靠在長椅上，見她過來唇角浮現笑意，眼底的自信清晰可見。
施意站在他面前，一向清冷的臉上格外紅潤，居高臨下地看著男生，徑直遞出紙袋：“你吃完，我就承認我的心思。”
“這什麽？”池江接過紙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嘖了一聲，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
裏面全是檸檬糖。
“還沒過期，可以吃。”施意補充道，以為池江會問一定要吃嗎？卻沒想過他直接開始吃起來，越吃眉頭皺得越緊，還有時間拉著自己坐下。
最後池江直接一大把一起吃，酸得他幾分鐘沒說話，緩了一會，他語氣欠欠：“施意，你真記仇。”
施意偷偷笑了笑。
池江盯著她的笑容，忽然坐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太正經地問：“你說你要承認你的心思，你有什麽心思？”
施意的笑容瞬間僵住，頭也不偏地說：“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我想過你。”
“想過？沒一直想？”
“我還要學習，不像你，天天顧著戀愛。”施意說，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不再繼續說。
池江勾了勾唇：“沒關系，我也沒一直想你。”
施意登時站起：“你真是個混蛋。”
“嗯，我是，”池江應下她的評價，“晚上陪我吃飯吧。”
“你不是下午要走嗎？”施意狐疑看他。
“我要不這樣說，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找我。”
施意：“騙子。”
“我是混蛋，我是騙子，夠了吧。我回去補覺，晚上來接你。”池江聲音還有些啞。
施意看他倦意明顯，忍不住問：“你昨天沒睡？”
“等你回覆，”池江垂眼看她，“你的黑眼圈很明顯，你昨晚睡不著嗎？”
施意嘴硬：“我昨天睡得很香。”
“那是因為高興？”池江反問道。
“再見。”施意轉身離開，心裏十分欣喜，暗戀成真這樣的好事在自己身上得到驗證，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試探性地回頭。
池江仍然坐在長椅上，見她回頭，懶懶地招了招手：“晚上見。”
回到家，施意還沒緩過神。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她回想起來仍覺得並不真實。她以前從來沒想過池江會喜歡自己，更沒想過和他在一起，在潛意識裏，他們是兩類人。
現在在一起，是不是總要有人做出改變？
她瞇著眼睛趴在書桌上，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多，昨晚的合照已經裱起來了，立在桌上。
“施意，我中午有事，你自己解決吃飯的事啊，”趙蘭敲了敲房門，看到桌上的照片，走近兩步，“是他？”
施意原本半瞇著眼，一聽此話猛地睜開眼，見趙蘭指著池江，她低聲應道：“嗯。”
趙蘭嘆了口氣：“你馬上成年，我不管你太多，可是你做什麽一定要有分寸。”
“我知道的。”
出門前，施意看著鏡子前的自己，頭發及肩，帶著細細的黑框眼鏡，除了皮膚白皙找不出優點。她猶豫著打開衣櫃，清一色的短袖長褲，翻了一會才找出兩條裙子。
拿到身前比對，不太合適。
施意出去時還是白色短袖，搭一條黑色直筒褲。
燥熱的傍晚讓施意的心也不平靜，天邊的彩霞泛著金色，連風也帶著熱意。
上車後，施意與池江坐在後排，司機是之前見過的那個。
黑色短袖襯得池江皮膚很白，施意從上車與他對視一眼，便沒再說話，車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她想了想，沒有主動開口。
“想吃什麽？”池江問。
“我都行，隨你。”
耳邊一陣聲音，施意側過頭看他，那人垂著頭拿出一個長盒，擡眼看她：“伸手。”
“你自己留著，我不用。”
“這是女款的，我怎麽用？”池江眼眸漆黑，向她靠近，“算補給你的禮物，向你道歉，不該送那麽多糖。”
“你不要嗎？”
施意無奈點點頭：“我自己戴。”
“我幫你，”池江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上面有根細紅繩，他動作一停，望著施意。
“朋友送的。”施意伸手解開，自從高考前戴著便忘記摘下來，漸漸地習慣了這東西的存在，冰涼的手鏈刺激著她的皮膚，她伸手碰了碰，心裏湧起一絲欣喜。
餐桌上池江點了很多菜，其中不乏辣口的，施意吃得很開心，飯後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她問：“你什麽時候走？”
“趕我走？”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身旁走過一對情侶，牽著手，可見兩人親密。池江說完自己離開的時間，湊到她耳邊：“你想牽手嗎？”
他的呼吸落在施意臉上，她耳根滾燙，臉紅了一大片，急忙往旁邊走了兩步。
池江看她要被人撞上，輕笑一聲，拉住她的小臂往自己懷裏帶，察覺她沒反應，剛要問有沒有撞到時。
施意迅速往前走了兩步。
池江沒說什麽，跟在她後面，就那樣看著她通紅的耳朵。
施意知道他在笑，想起剛剛被他拉到懷裏時感受到的暖意，手不自覺地蜷了蜷，下一秒手被人拉住，是十指緊扣。
她本能地擡頭，偏過視線，男生側臉線條利落，眉目冷淡，嘴角正上揚著說：“你不想，我想。”
施意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沒有掙脫。
周圍路人來來往往，人聲、風聲都在作響，她思考片刻，有好多話想告訴池江，可她怕他會覺得自己事多。
池江拉著她的手搖了搖，把欲言又止看在眼裏，話裏多了幾分認真：“你知道的，我脾氣好，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
施意聽著這一本正經又自誇的話，沒忍住一笑，輕聲開口：“池江，我有時候性格悶，你有什麽告訴我，不然我容易多想，還有你別抽煙，你不要和那些壞人玩。在一起不是開玩笑，我是想走一輩子的。”
池江輕飄飄地重覆著這番話，淡淡地嗯了聲：“什麽都告訴你，不抽煙，不學壞。”
“不過今天第一天，你就想跟我過一輩子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池江拖著尾音，真擺出一副考慮的表情。
施意聞聲想甩開他的手，不料被握得很緊，又聽見他說：“好，過一輩子。”
兩人拉著手走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身影被逐漸拉長，柔和純潔的月光不僅落在影子上，也在心裏。
對面的盛然拿著冰淇淋從奶茶店走出，拽了拽男友的手，半疑半信地說：“施意這是戀愛了？那男的誰啊？”
施憬提著奶茶，看向對面街道，語氣平淡：“不認識。”
“你妹，你這個態度？”盛然不滿。
“她馬上十八了。”施憬不以為意。
盛然瞪了眼男友，碎碎念道：“這男生確實帥，不過路延怎麽辦？”
“你天天想著撮合他們沒意思，施意明擺著對路延沒意思，要喜歡還能等到現在？施意不是今天認識、明天戀愛的人，說不定她喜歡這人很久了。”施憬難得耐心地跟她分析，沒想到盛然越聽越不高興。
“我哪撮合了？我這不是順其自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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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孟榮和他們聊了很多，施意通通不記得，她腦海裏有四個字在循環響起。
我很想你。
她沒法說聽到這幾個字時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要錯過池江。
可是趙蘭不喜歡池江。
這天晚上，施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一夜無眠。第二天天一亮，她起床敲響了父母的房門，喊道：“媽媽，我有事想跟你談一談。”
趙蘭穿著睡衣，睡眼惺忪。
“媽媽，我現在可以談戀愛嗎？”
施頌今走出來聽到這話，難以置信：“施意，你說什麽？”
“爸爸，我是認真的。”
趙蘭立刻清醒，她不是封建家長，做了班主任這麽多年，自認為很開明，於是她點點頭：“可以，但不能太過分。”
施意覺得自己在挑戰父母的底線，她語氣堅定，又透露出一絲膽怯：“媽媽，那個男生回來了，我們現在已經高中畢業了，不會耽誤學習。”
“他回來了？”
“回來幾天。”
趙蘭血壓在不斷升高：“你就這麽喜歡那個男生？”
施意抿著唇不說話。
說實話，趙蘭不喜歡那人，以前影響施意學習，現在影響母女感情，但看施意這樣，她實在無話可說，多說一句怕是又要吵起來，只問了一句：“你不會又是先斬後奏吧。”
施意搖頭：“沒有。”
“隨你吧，”趙蘭進了房間，又走出來，“施意，我沒見過這人，但聽以前你對他的描述，你們兩個人是不會長遠的。”
施意執拗，並不言語。
施頌今在她旁邊坐下：“爸爸不管你其他的，只有一點，你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
飛速與父母交流完，施意反而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她撐著腦袋，呆坐在書桌前，突然手機一響，她定睛一看，是池江的消息。
池江：［我在你家小區門口，你要不要下來？我下午會離開南城。］
施意來不及多想，跑到玄關處，又跑回房間拿東西。
池江還在那棵樹下，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靠在長椅上，見她過來唇角浮現笑意，眼底的自信清晰可見。
施意站在他面前，一向清冷的臉上格外紅潤，居高臨下地看著男生，徑直遞出紙袋：“你吃完，我就承認我的心思。”
“這什麽？”池江接過紙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嘖了一聲，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
裏面全是檸檬糖。
“還沒過期，可以吃。”施意補充道，以為池江會問一定要吃嗎？卻沒想過他直接開始吃起來，越吃眉頭皺得越緊，還有時間拉著自己坐下。
最後池江直接一大把一起吃，酸得他幾分鐘沒說話，緩了一會，他語氣欠欠：“施意，你真記仇。”
施意偷偷笑了笑。
池江盯著她的笑容，忽然坐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不太正經地問：“你說你要承認你的心思，你有什麽心思？”
施意的笑容瞬間僵住，頭也不偏地說：“你不是知道嗎？”
“我不知道。”
“就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我想過你。”
“想過？沒一直想？”
“我還要學習，不像你，天天顧著戀愛。”施意說，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不再繼續說。
池江勾了勾唇：“沒關系，我也沒一直想你。”
施意登時站起：“你真是個混蛋。”
“嗯，我是，”池江應下她的評價，“晚上陪我吃飯吧。”
“你不是下午要走嗎？”施意狐疑看他。
“我要不這樣說，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來找我。”
施意：“騙子。”
“我是混蛋，我是騙子，夠了吧。我回去補覺，晚上來接你。”池江聲音還有些啞。
施意看他倦意明顯，忍不住問：“你昨天沒睡？”
“等你回覆，”池江垂眼看她，“你的黑眼圈很明顯，你昨晚睡不著嗎？”
施意嘴硬：“我昨天睡得很香。”
“那是因為高興？”池江反問道。
“再見。”施意轉身離開，心裏十分欣喜，暗戀成真這樣的好事在自己身上得到驗證，她還有些不敢相信，試探性地回頭。
池江仍然坐在長椅上，見她回頭，懶懶地招了招手：“晚上見。”
回到家，施意還沒緩過神。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她回想起來仍覺得並不真實。她以前從來沒想過池江會喜歡自己，更沒想過和他在一起，在潛意識裏，他們是兩類人。
現在在一起，是不是總要有人做出改變？
她瞇著眼睛趴在書桌上，看了眼時間，才七點多，昨晚的合照已經裱起來了，立在桌上。
“施意，我中午有事，你自己解決吃飯的事啊，”趙蘭敲了敲房門，看到桌上的照片，走近兩步，“是他？”
施意原本半瞇著眼，一聽此話猛地睜開眼，見趙蘭指著池江，她低聲應道：“嗯。”
趙蘭嘆了口氣：“你馬上成年，我不管你太多，可是你做什麽一定要有分寸。”
“我知道的。”
出門前，施意看著鏡子前的自己，頭發及肩，帶著細細的黑框眼鏡，除了皮膚白皙找不出優點。她猶豫著打開衣櫃，清一色的短袖長褲，翻了一會才找出兩條裙子。
拿到身前比對，不太合適。
施意出去時還是白色短袖，搭一條黑色直筒褲。
燥熱的傍晚讓施意的心也不平靜，天邊的彩霞泛著金色，連風也帶著熱意。
上車後，施意與池江坐在後排，司機是之前見過的那個。
黑色短袖襯得池江皮膚很白，施意從上車與他對視一眼，便沒再說話，車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她的呼吸聲，她想了想，沒有主動開口。
“想吃什麽？”池江問。
“我都行，隨你。”
耳邊一陣聲音，施意側過頭看他，那人垂著頭拿出一個長盒，擡眼看她：“伸手。”
“你自己留著，我不用。”
“這是女款的，我怎麽用？”池江眼眸漆黑，向她靠近，“算補給你的禮物，向你道歉，不該送那麽多糖。”
“你不要嗎？”
施意無奈點點頭：“我自己戴。”
“我幫你，”池江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上面有根細紅繩，他動作一停，望著施意。
“朋友送的。”施意伸手解開，自從高考前戴著便忘記摘下來，漸漸地習慣了這東西的存在，冰涼的手鏈刺激著她的皮膚，她伸手碰了碰，心裏湧起一絲欣喜。
餐桌上池江點了很多菜，其中不乏辣口的，施意吃得很開心，飯後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她問：“你什麽時候走？”
“趕我走？”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身旁走過一對情侶，牽著手，可見兩人親密。池江說完自己離開的時間，湊到她耳邊：“你想牽手嗎？”
他的呼吸落在施意臉上，她耳根滾燙，臉紅了一大片，急忙往旁邊走了兩步。
池江看她要被人撞上，輕笑一聲，拉住她的小臂往自己懷裏帶，察覺她沒反應，剛要問有沒有撞到時。
施意迅速往前走了兩步。
池江沒說什麽，跟在她後面，就那樣看著她通紅的耳朵。
施意知道他在笑，想起剛剛被他拉到懷裏時感受到的暖意，手不自覺地蜷了蜷，下一秒手被人拉住，是十指緊扣。
她本能地擡頭，偏過視線，男生側臉線條利落，眉目冷淡，嘴角正上揚著說：“你不想，我想。”
施意克制住自己的笑意，沒有掙脫。
周圍路人來來往往，人聲、風聲都在作響，她思考片刻，有好多話想告訴池江，可她怕他會覺得自己事多。
池江拉著她的手搖了搖，把欲言又止看在眼裏，話裏多了幾分認真：“你知道的，我脾氣好，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
施意聽著這一本正經又自誇的話，沒忍住一笑，輕聲開口：“池江，我有時候性格悶，你有什麽告訴我，不然我容易多想，還有你別抽煙，你不要和那些壞人玩。在一起不是開玩笑，我是想走一輩子的。”
池江輕飄飄地重覆著這番話，淡淡地嗯了聲：“什麽都告訴你，不抽煙，不學壞。”
“不過今天第一天，你就想跟我過一輩子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池江拖著尾音，真擺出一副考慮的表情。
施意聞聲想甩開他的手，不料被握得很緊，又聽見他說：“好，過一輩子。”
兩人拉著手走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身影被逐漸拉長，柔和純潔的月光不僅落在影子上，也在心裏。
對面的盛然拿著冰淇淋從奶茶店走出，拽了拽男友的手，半疑半信地說：“施意這是戀愛了？那男的誰啊？”
施憬提著奶茶，看向對面街道，語氣平淡：“不認識。”
“你妹，你這個態度？”盛然不滿。
“她馬上十八了。”施憬不以為意。
盛然瞪了眼男友，碎碎念道：“這男生確實帥，不過路延怎麽辦？”
“你天天想著撮合他們沒意思，施意明擺著對路延沒意思，要喜歡還能等到現在？施意不是今天認識、明天戀愛的人，說不定她喜歡這人很久了。”施憬難得耐心地跟她分析，沒想到盛然越聽越不高興。
“我哪撮合了？我這不是順其自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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