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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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應該是吧，我初三班主任是這麽說的。”
施意雙眉蹙起，心微微顫動，路延說是林虹阿姨求的，應該也是她編的，不過為什麽不是交給趙蘭呢？
“施意，”鐘鈺拍了拍施意的肩膀，示意她看著路，“想什麽呢？喊你半天了。”
施意搖搖頭：“沒什麽。”
兩人正走著，突然同時被輕輕敲了一下頭，那人敲完立刻往前跑，像是靈活的猴子，樓梯間那麽多人根本擋不住他。
鐘鈺瞇眼一看，果然是林廣白，試卷敲起來不疼，可她就是覺得這行為賤兮兮的。
施意對鐘鈺沒追上去頗為意外，結果進門鐘鈺就給了在接水的林廣白一腳。
鐘鈺喜歡林廣白，對他完全不客氣，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在全校所有人裏她是與林廣白最熟的人之一。
她偶爾會想這算不算一種表達愛的方式。
——
六月初，距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施意不緊張，倒是趙蘭想了很多，擔心生理期提前、感冒發燒，恨不得天天看著施意，生怕她出一點意外。
高考那兩天，趙蘭與施頌今也請了兩天假，早上陪著出門，期間在校門口等著，午飯也是在家做好帶來。
在父母的悉心照顧下，施意順利考完試，回家的路上，她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一點閃過，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很平靜。她坐直，卻看到施頌今給趙蘭使眼色，像是讓她不要問什麽。
施意的肩膀不自然地繃著，對他們的想法了然於心：“我的感覺是正常發揮，不過爸爸媽媽你們也知道，我的感覺不一定準。”
趙蘭松了口氣：“正常發揮就好。”
“施意，今年暑假可比往年長多了，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爸爸媽媽抽空帶你出去玩。”施頌今笑著問，顯然是對施意的水平有信心，也沒有在意後半句話。
施意思慮幾秒，不再強調後半句話，轉而回答施頌今的問題：“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在家玩吧，還可以回老家陪爺爺奶奶。”
趙蘭本來想讓施意去考駕照之類的，想了會還是決定讓她休息會。
當晚施意去班上組織的聚餐，俗稱散夥飯，她喜歡坐角落，不會被人註意到。趁班上的人在閑聊，她走出包廂，打算去找何曦。
何曦一聽說施意找自己，蹦蹦跳跳著跑了出來，直接伸手一抱，兩個人險些摔在地上。
施意扶著她的手，四處張望：“怎麽這麽興奮？”
何曦一把摟住施意的肩膀，確定周圍沒人後小聲地說：“有人向我表白了。”
“啊！”施意沒忍住叫了一聲，被何曦拉著到了過道盡頭，她發現何曦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還有幾分害羞，“那你喜歡人家嗎？”
何曦不假思索地說：“不喜歡。”
“那你為什麽這麽高興？”
何曦見施意滿臉疑惑，想開口解釋卻發現她頭頂有幾根頭發翹著，有些可愛，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
施意以為有什麽臟東西，下意識地摸了摸，可什麽都沒有。
何曦嘿嘿一笑，兩只手遮住臉，露出眼睛：“有人向我表白說明我很有魅力呀，這還是第一次呢，你別說，我現在臉還燙著。”
“沒有人像你表白，你也很有魅力。有人說喜歡你，只能說明那個人有眼光，發現了你的魅力。無論有沒有人表白，你的魅力都一直在那。”施意笑著說，說完心裏又擔心自己會掃何曦的興，連忙看向何曦。
“說得對，”何曦沒想那麽多，她挽著施意的手回包廂，走了兩步後側過頭來：“我有個好奇的問題想問你。”
施意：“你說。”
“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是會憋在心裏還是主動出擊啊？”
施意怔住，眸光微動，過了幾秒說：“我不知道。”
“好吧，看來你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施意幾次欲言又止，聽著何曦的碎碎念，用力地閉了一下眼，幹巴巴地說：“其實也算遇到了。”
何曦差點驚掉了下巴，不斷地八卦：“哪個男生？我認識嗎？帥嗎？成績好不好？”
“我…我就是說一下，不騙你而已。”
何曦漸漸走到了施意身後，搖著她的肩膀，眼底的光彩越來越亮：“施意，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說出去。”
不管何曦怎麽懇求，施意都不肯再說半個字。
施意回到包廂，見大家紛紛起身，她也拿起外套走到鐘鈺身旁：“是回家嗎？”
“去K歌。”
到了KTV，施意剛坐下就聽見曾榆在跟大夥商量：“老孟第一個唱，老鐘第二個唱，第三個誰來？”
“老曾來。”鐘鈺率先接話。
“對，老曾來。”不少人附和道。
當晚施意聽著眾人K歌，玩得很盡興。過了兩天又收到了盛然的邀請，說是考完請自己看電影。恍惚間，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考完了。
盛然說還有其他人，施意猜到是路延。
施意下了公交，往前面的路口走去，遠遠看見看到一對般配的情侶，女生穿著粉色長裙，戴著同色系的遮陽帽，手搭在一旁男生的手臂上。
那是施憬。
她睜大眼睛，看見施憬朝盛然笑。
原來戀愛中的人真的沒有高冷可言。
施意先和盛然打了招呼，然後喊了一聲：“哥。”
施憬應了一聲：“聽說你暑假回老家？”
“嗯。”
“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帶點東西給外公外婆？”
“方便。”
盛然吐槽道：“你們兄妹倆怎麽跟陌生人似的。走吧走吧，路延和陸朝還在烤肉店等著呢，這太陽好曬。”
施憬自然地為盛然打傘，施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冷冰冰的表哥。
烤肉店裏，盛然和施意在找人。
盛然指著一個清瘦背影：“走吧，路延在那。”
施意定睛一看，那人低著頭在打游戲，懶懶地靠在椅子上，她毫不猶豫地說：“那不是學長。”
下一秒，男生轉過頭來：“你們怎麽才來？”
是陸朝。
而路延從另一邊走來，手上拿著餐具。
兩人走到同一條過道，施意對上路延的眼神，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先走。
期間幾人聊著天，施意想著烤完就吃，吃完又接著考，但肉怎麽也吃不完，她往身旁一看，是路延一直在烤肉。
耳畔想起鐘鈺說紅繩要親手編的話。
她扯了張紙，不自然地擦著手，不太確定地說：“學長，我聽同學說那紅繩需要親手編。”
路延手上動作不停，漫不經心地點頭。
“所以林阿姨有什麽喜歡的嗎？我想感謝她。”
路延側頭看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用公筷往她碗裏夾肉，若有所思道：“要不送我吧！反正我媽是順手，我才是真心送你。”
施意認真思考，送路延和送林虹區別確實不大：“木雕？”
“這次送個更有意思的吧。”
“什麽？”
“你的笑容。”
這個更有意思嗎？
施意不做多想，轉過身送給路延一個笑容，坐直後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哪次是板著臉嗎？”
“沒有板著臉，但你的笑容基本都是對別人。”路延眉眼不知不覺中已經染上層層笑意，他穿著白色短袖，笑得意氣風發，好比這炎炎夏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留下絲絲涼意。
施意聽這話，皺了皺眉，自己居然沒對路延笑過嗎？
吃完烤肉，五人走路去附近的電影院。
盛然和施憬甜甜蜜蜜地走在前面，施意、路延、陸朝走在後面。
陸朝：“小學妹，你準備考哪呢？來南城大唄，我們都在呢，有人罩著你。”
“分數還沒出來，我不確定。”施意說。
“你成績那麽好，區區南城大當然不在話下。”
路延語調閑散：“等分數出來你再替學校做招生宣傳也不遲。”
天邊的晚霞絢麗多彩，金色中混著些粉色，街道上的霓虹燈漸漸亮起，空氣中的微風還夾雜著熱意，無數來往的人從施意身邊走過，而她身邊僅僅站著路延。
“陸朝學長呢？”
“後面打電話。”
到電影院，盛然挑的是喜劇片，施意沒太看懂搞笑的點在哪，強撐著看完整部電影，坐上公交的時候眼皮依然在打架。
陸朝沒有上這趟公交，盛然扭頭看路延：“你送她回家還是我和施憬送？”
“我送吧。”
“謝謝，方便的話，麻煩你到家給我發個消息，”施憬拿起盛然的遮陽帽，跟著她下了車，註視著前方伸開雙手、感受夏天的盛然，“路延對施意一直這麽好？”
聽到這話，盛然轉過身：“對啊，比你更像施意哥哥。”
施憬低笑一聲，氣定神閑道：“你怎麽不問問人家想不想做哥哥？”
公交車上盡是疲憊的人，因而很安靜，這時路延耳邊傳來砰的一聲，他稍微側了一下身體，便瞥見施意垂著腦袋，下一秒又擡起，閉眼並緊皺眉頭，仿佛不滿睡覺的地方，眼看著要再次撞到車窗，
路延哼笑了聲，匆忙伸出手。
前一秒手背感受到車窗的冰涼，下一秒便手心就感受到松軟頭發的觸感。
施意隨之雙眉撫平。
空氣中彌漫著夏天的味道，公交車到站的聲音再度響起，待人一走隨即靜下來，路延聽著手心若有若無的摩擦聲，一時竟分不清楚是自己的手動了動，還是施意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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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我初三班主任是這麽說的。”
施意雙眉蹙起，心微微顫動，路延說是林虹阿姨求的，應該也是她編的，不過為什麽不是交給趙蘭呢？
“施意，”鐘鈺拍了拍施意的肩膀，示意她看著路，“想什麽呢？喊你半天了。”
施意搖搖頭：“沒什麽。”
兩人正走著，突然同時被輕輕敲了一下頭，那人敲完立刻往前跑，像是靈活的猴子，樓梯間那麽多人根本擋不住他。
鐘鈺瞇眼一看，果然是林廣白，試卷敲起來不疼，可她就是覺得這行為賤兮兮的。
施意對鐘鈺沒追上去頗為意外，結果進門鐘鈺就給了在接水的林廣白一腳。
鐘鈺喜歡林廣白，對他完全不客氣，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在全校所有人裏她是與林廣白最熟的人之一。
她偶爾會想這算不算一種表達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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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距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施意不緊張，倒是趙蘭想了很多，擔心生理期提前、感冒發燒，恨不得天天看著施意，生怕她出一點意外。
高考那兩天，趙蘭與施頌今也請了兩天假，早上陪著出門，期間在校門口等著，午飯也是在家做好帶來。
在父母的悉心照顧下，施意順利考完試，回家的路上，她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一點閃過，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很平靜。她坐直，卻看到施頌今給趙蘭使眼色，像是讓她不要問什麽。
施意的肩膀不自然地繃著，對他們的想法了然於心：“我的感覺是正常發揮，不過爸爸媽媽你們也知道，我的感覺不一定準。”
趙蘭松了口氣：“正常發揮就好。”
“施意，今年暑假可比往年長多了，有沒有想去的地方？爸爸媽媽抽空帶你出去玩。”施頌今笑著問，顯然是對施意的水平有信心，也沒有在意後半句話。
施意思慮幾秒，不再強調後半句話，轉而回答施頌今的問題：“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在家玩吧，還可以回老家陪爺爺奶奶。”
趙蘭本來想讓施意去考駕照之類的，想了會還是決定讓她休息會。
當晚施意去班上組織的聚餐，俗稱散夥飯，她喜歡坐角落，不會被人註意到。趁班上的人在閑聊，她走出包廂，打算去找何曦。
何曦一聽說施意找自己，蹦蹦跳跳著跑了出來，直接伸手一抱，兩個人險些摔在地上。
施意扶著她的手，四處張望：“怎麽這麽興奮？”
何曦一把摟住施意的肩膀，確定周圍沒人後小聲地說：“有人向我表白了。”
“啊！”施意沒忍住叫了一聲，被何曦拉著到了過道盡頭，她發現何曦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還有幾分害羞，“那你喜歡人家嗎？”
何曦不假思索地說：“不喜歡。”
“那你為什麽這麽高興？”
何曦見施意滿臉疑惑，想開口解釋卻發現她頭頂有幾根頭發翹著，有些可愛，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
施意以為有什麽臟東西，下意識地摸了摸，可什麽都沒有。
何曦嘿嘿一笑，兩只手遮住臉，露出眼睛：“有人向我表白說明我很有魅力呀，這還是第一次呢，你別說，我現在臉還燙著。”
“沒有人像你表白，你也很有魅力。有人說喜歡你，只能說明那個人有眼光，發現了你的魅力。無論有沒有人表白，你的魅力都一直在那。”施意笑著說，說完心裏又擔心自己會掃何曦的興，連忙看向何曦。
“說得對，”何曦沒想那麽多，她挽著施意的手回包廂，走了兩步後側過頭來：“我有個好奇的問題想問你。”
施意：“你說。”
“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是會憋在心裏還是主動出擊啊？”
施意怔住，眸光微動，過了幾秒說：“我不知道。”
“好吧，看來你還沒遇到喜歡的人。”
施意幾次欲言又止，聽著何曦的碎碎念，用力地閉了一下眼，幹巴巴地說：“其實也算遇到了。”
何曦差點驚掉了下巴，不斷地八卦：“哪個男生？我認識嗎？帥嗎？成績好不好？”
“我…我就是說一下，不騙你而已。”
何曦漸漸走到了施意身後，搖著她的肩膀，眼底的光彩越來越亮：“施意，你告訴我嘛，我保證不說出去。”
不管何曦怎麽懇求，施意都不肯再說半個字。
施意回到包廂，見大家紛紛起身，她也拿起外套走到鐘鈺身旁：“是回家嗎？”
“去K歌。”
到了KTV，施意剛坐下就聽見曾榆在跟大夥商量：“老孟第一個唱，老鐘第二個唱，第三個誰來？”
“老曾來。”鐘鈺率先接話。
“對，老曾來。”不少人附和道。
當晚施意聽著眾人K歌，玩得很盡興。過了兩天又收到了盛然的邀請，說是考完請自己看電影。恍惚間，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考完了。
盛然說還有其他人，施意猜到是路延。
施意下了公交，往前面的路口走去，遠遠看見看到一對般配的情侶，女生穿著粉色長裙，戴著同色系的遮陽帽，手搭在一旁男生的手臂上。
那是施憬。
她睜大眼睛，看見施憬朝盛然笑。
原來戀愛中的人真的沒有高冷可言。
施意先和盛然打了招呼，然後喊了一聲：“哥。”
施憬應了一聲：“聽說你暑假回老家？”
“嗯。”
“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帶點東西給外公外婆？”
“方便。”
盛然吐槽道：“你們兄妹倆怎麽跟陌生人似的。走吧走吧，路延和陸朝還在烤肉店等著呢，這太陽好曬。”
施憬自然地為盛然打傘，施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冷冰冰的表哥。
烤肉店裏，盛然和施意在找人。
盛然指著一個清瘦背影：“走吧，路延在那。”
施意定睛一看，那人低著頭在打游戲，懶懶地靠在椅子上，她毫不猶豫地說：“那不是學長。”
下一秒，男生轉過頭來：“你們怎麽才來？”
是陸朝。
而路延從另一邊走來，手上拿著餐具。
兩人走到同一條過道，施意對上路延的眼神，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先走。
期間幾人聊著天，施意想著烤完就吃，吃完又接著考，但肉怎麽也吃不完，她往身旁一看，是路延一直在烤肉。
耳畔想起鐘鈺說紅繩要親手編的話。
她扯了張紙，不自然地擦著手，不太確定地說：“學長，我聽同學說那紅繩需要親手編。”
路延手上動作不停，漫不經心地點頭。
“所以林阿姨有什麽喜歡的嗎？我想感謝她。”
路延側頭看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用公筷往她碗裏夾肉，若有所思道：“要不送我吧！反正我媽是順手，我才是真心送你。”
施意認真思考，送路延和送林虹區別確實不大：“木雕？”
“這次送個更有意思的吧。”
“什麽？”
“你的笑容。”
這個更有意思嗎？
施意不做多想，轉過身送給路延一個笑容，坐直後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哪次是板著臉嗎？”
“沒有板著臉，但你的笑容基本都是對別人。”路延眉眼不知不覺中已經染上層層笑意，他穿著白色短袖，笑得意氣風發，好比這炎炎夏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留下絲絲涼意。
施意聽這話，皺了皺眉，自己居然沒對路延笑過嗎？
吃完烤肉，五人走路去附近的電影院。
盛然和施憬甜甜蜜蜜地走在前面，施意、路延、陸朝走在後面。
陸朝：“小學妹，你準備考哪呢？來南城大唄，我們都在呢，有人罩著你。”
“分數還沒出來，我不確定。”施意說。
“你成績那麽好，區區南城大當然不在話下。”
路延語調閑散：“等分數出來你再替學校做招生宣傳也不遲。”
天邊的晚霞絢麗多彩，金色中混著些粉色，街道上的霓虹燈漸漸亮起，空氣中的微風還夾雜著熱意，無數來往的人從施意身邊走過，而她身邊僅僅站著路延。
“陸朝學長呢？”
“後面打電話。”
到電影院，盛然挑的是喜劇片，施意沒太看懂搞笑的點在哪，強撐著看完整部電影，坐上公交的時候眼皮依然在打架。
陸朝沒有上這趟公交，盛然扭頭看路延：“你送她回家還是我和施憬送？”
“我送吧。”
“謝謝，方便的話，麻煩你到家給我發個消息，”施憬拿起盛然的遮陽帽，跟著她下了車，註視著前方伸開雙手、感受夏天的盛然，“路延對施意一直這麽好？”
聽到這話，盛然轉過身：“對啊，比你更像施意哥哥。”
施憬低笑一聲，氣定神閑道：“你怎麽不問問人家想不想做哥哥？”
公交車上盡是疲憊的人，因而很安靜，這時路延耳邊傳來砰的一聲，他稍微側了一下身體，便瞥見施意垂著腦袋，下一秒又擡起，閉眼並緊皺眉頭，仿佛不滿睡覺的地方，眼看著要再次撞到車窗，
路延哼笑了聲，匆忙伸出手。
前一秒手背感受到車窗的冰涼，下一秒便手心就感受到松軟頭發的觸感。
施意隨之雙眉撫平。
空氣中彌漫著夏天的味道，公交車到站的聲音再度響起，待人一走隨即靜下來，路延聽著手心若有若無的摩擦聲，一時竟分不清楚是自己的手動了動，還是施意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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