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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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幾天後施意在鐘鈺發的說說裏看見了池江，那天很多人去了，池江染了一頭藍發，顯得五官更加俊朗，即使在那麽多人中也極其耀眼奪目。
施意跟他聯系越來越少，只是偶爾從鐘鈺、林廣白那裏聽說他的近況。
——
今年施意過了一個好年。
由於去年那一遭，辛萍總算不問其他事了，大家默契地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所以相處得還算愉快，施意甚至跟著施倩去了寺廟祈福。
但施頌今忙，比往年提前回到南城。
趙蘭和林虹約著去逛街，回家的時候給施意又買了幾件衣服。
施意一遍又一遍地試著，默默嘆了口氣：“其實可以不用試，我覺得都挺好的。”
“那也行。”趙蘭把外套放下，看著施意疊好衣服往衣櫃處走，打開櫃子的那一刻動作明顯停頓了，她起身正要看看時，施意迅速把衣服放好，然後關上櫃子。
趙蘭慢慢坐下。
施意轉過身來，張了張口沒說話。
母女倆聊了些日常話題後，趙蘭欲言又止，起身把房門關上。
“施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還記著你們班那個男生的事？你這是在埋怨我嗎？”趙蘭揚高聲音，想起這事就不禁皺眉。那種男生有什麽好，就知道打架早戀，哪怕再來一次，她也會讓施意換座位。
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掐斷施意早戀的苗頭。
施意盯著身上穿的白色羽絨服，深呼了口氣，無奈地看向趙蘭：“媽媽，我沒這樣想。”
見趙蘭還僵著臉，她抿著唇，又補充了一句：“那男生出國了，我們沒什麽來往，媽媽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也明白現在是關鍵期，我會把全部心思放在學習上的。”
趙蘭總歸是不放心，但看施意已經做了保證，不想再與她鬧矛盾，因此不再說什麽，臨走前叮囑道：“你好好學習，不要分心。”
“我知道。”
原本施意只是單純地不想多事，現在她想自己可能是心虛，不然一個裝著零食的紙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不過在這事上，施意不願相信趙蘭會當做什麽也沒看見。她往衣櫃走，把紙袋拿出，一下午就把所有零食吃了，飽得連晚飯也吃不下。
至於那些檸檬糖，實在太酸。
還是等過期好了。
——
高三下學期開學後，整棟教學樓漸漸安靜，走廊上只能看見學生拿著試卷跟在老師身後，一班的人更是一下課就纏著老師，好幾次都是這節課上課了，上節課的老師還在教室裏。
這樣高壓力的生活過得很充實，也很折磨人。
一模結束後，施意幫同學搬桌子時，看見曾榆坐在走廊上大哭，來往的人紛紛向她投去異樣的目光。
施意搬完後人還在哭。
她拿起桌上的抽紙走過去，彎著腰將紙遞過去，放輕聲音：“曾榆，你怎麽了？”
曾榆哭了很久，說話一抽一抽的，施意把她水杯拿來，又遞了過去。
“我試卷丟了，”曾榆喝完水說，她眼睛通紅，感覺臉澀澀的，有些難受，“本來今天就沒考好，試卷還不知道飛哪去了。”
施意剛要出聲安慰，猝不及防地被打斷。
“做不完的試卷、考不完的試，這日子真的好難熬啊！大家都那麽努力，好像我稍微放松一會就犯了大罪。”曾榆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她扯了幾張紙往臉上胡亂擦著。
施意心裏也這麽想，可她要是吐苦水，等會便成了兩人一起發牢騷，更加難熬。
“堅持就是勝利，你想想啊，現在是三月初，其實只有三個月了，考完可以玩好久呢，”施意嗓音含笑，環視四周，“你丟了什麽試卷？我幫你找找。”
曾榆哭完心情舒暢許多，站起來叉著腰：“就是那該死的物理試卷，不過不用你幫我找了，我自己來。謝謝你，施意。”
施意沖她莞爾一笑：“沒事，反正我閑著也沒事。”
曾榆想了想，說：“也行，那你先找，我去洗把臉馬上回來。”
成績出來後，曾榆發揮正常，考砸了的是何曦，她耷拉著臉來一班找施意。
現在放學後兩人大多時候都是由父母來接，很少同路回家，除了吃飯上廁所，基本碰不上面，所以一碰上就能說很久。
這天兩人坐在樓梯間，何曦格外話少，施意一直在說話。
忽地，何曦撐著下巴問：“施意，你以後想考什麽大學呀？”
“南城師範吧。”施意如實回答。
“你不去南城大學嗎？”何曦訝異道，南城師範雖然不錯，但也比不過南城大學。
“對我來說，這兩所學校區別不大。”
“我想去祁城讀書，關清姿和韓瑤瑤都去那，”何曦突然換了個話題，“你不想出南城看看嗎？”
施意沒回答這個問題，低頭摳著校服，笑著說：“祁城好大學很多，到時候你們三個總算能一塊玩了。”
“嗯，”何曦拍了拍手，回頭看了施意一眼，“走吧，回教室。”
——
時間飛逝，二模、三模不知不覺中都已結束。
施意狀態良好，成績穩定，臉上時常沒有表情，像是冷著臉在生氣。
這是鐘鈺最近觀察得到的結果。
某天去辦公室的路上，鐘鈺把這一結果告訴施意。
施意苦笑不得，不知道作何評價，連忙解釋自己只是學習忙。
鐘鈺揚了揚眉：“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給人做心理疏導，改天也疏導疏導我。”
這話有些誇張，這學期施意只安慰過曾榆、何曦兩個人，不過是一人兩次。她彎了彎眉：“你有時候考得比我還好，應該是你來疏導我。”
鐘鈺說：“行啊，下周五體育課，一次安慰換一杯奶茶。”
最後施意沒等到鐘鈺的安慰。
因為那天體育課時，路延和盛然買了零食來學校看她。
“學長、盛然，你們怎麽來了？”
盛然擺擺手，自然地坐在操場的臺階上：“閑著無聊，來看看你這個慘兮兮的高三生。”
施意看盛然眉歡眼笑，自己也有些開學，驀地旁邊有人咳嗽了兩聲，她側頭看去，不經意間對上路延的眼神。
直白且灼熱。
路延額前的碎發似乎比上次短些，露出深邃而冷淡的眉眼，戴著黑色口罩站在臺階下方。
施意站的位置比他高一階，仍沒有他高，她心裏莫名生出一種錯覺。
自己在俯視路延的錯覺。
“學長，你感冒了？”
“嗯。”路延嗓音微啞，眼睛裏是藏不住的笑意，這段時間他控制著自己不來打擾施意，就連今天也是以為她打氣為借口來的。
“你哥讓我給你帶一句話。”盛然說，施意眼底劃過的震驚沒有逃過她的眼睛，“你猜是什麽？”
“高考加油？”施意脫口而出。
施意與施憬是表兄妹，卻一點也不親近，除了這幹巴巴的四個字，她想不到其他。
盛然笑瞇瞇地說：“bingo。”
路延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紅繩，輕笑著說：“我媽幫我表妹求的，我讓她順便幫我也要了一根聽說那個廟很靈。”
他目光真誠，施意思慮著要不要接。
盛然簡直看不下去了：“接著吧，一根紅繩而已，這沒什麽，之前我們高考路延也托阿姨幫陸狗和我求了。”
“謝謝學長，謝謝阿姨。”施意接下紅繩，趁著路延和盛然說話時，垂眸看了它一眼，做工精致，樣式簡單大氣。
她剛想問多少錢。
另外兩人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打斷了她的話，路延微挑著眉，轉移話題：“公告欄櫥窗的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盛然笑瞇瞇地附和他：“好看。”
公告欄櫥窗那的照片是前段時間年級裏老師組織拍的，還沒有人誇過，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讓施意一時不知所措，她抿抿唇：“謝謝。”
“這真怪不得路延上次不親自給你送筆記，今天短短幾分鐘你已經說了n遍謝謝。”盛然感慨道。
施意摸了摸頭，本能地眨了眨眼：“我下次少說點。”
路延被施意這副模樣逗笑，見她望著自己，也不躲閃，似笑非笑道：“天氣不錯，我高興。”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盛然起身下臺階，指著旁邊一袋零食，“你記得拿上。”
施意疾步跟上她，想要送兩人出校門。
不料運氣不好，腳下一滑。
施意以為要倒黴時，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待自己站穩時，那人快速往後退了一步，隨之而來的那股清新氣息也慢慢消散。
她歪著頭看向路延：“謝謝。”
施意註視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朝班上同學所在的地方走了幾步，忽地停下，回頭看去。
與此同時，路延轉身向前走。
下課回教學樓的路上，鐘鈺盯著施意手腕上的紅繩，好奇地問：“之前怎麽沒見你戴著個？”
“剛剛朋友送的。”施意說。
鐘鈺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也有一根，和這個挺像的。”
“還挺巧的。”
樓梯間擠滿了人，聊天聲不斷，鐘鈺拉著施意靠裏走，繼續著話題：“不過我是中考時班主任送的，她說編了幾個晚上，現在還在我家裏放著呢。”
鐘鈺的聲音被人蓋住。
施意湊過腦袋去：“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鐘鈺扯著嗓子喊：“我說，你朋友對你挺好的，這個好像只能自己編。”
“自己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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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施意在鐘鈺發的說說裏看見了池江，那天很多人去了，池江染了一頭藍發，顯得五官更加俊朗，即使在那麽多人中也極其耀眼奪目。
施意跟他聯系越來越少，只是偶爾從鐘鈺、林廣白那裏聽說他的近況。
——
今年施意過了一個好年。
由於去年那一遭，辛萍總算不問其他事了，大家默契地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所以相處得還算愉快，施意甚至跟著施倩去了寺廟祈福。
但施頌今忙，比往年提前回到南城。
趙蘭和林虹約著去逛街，回家的時候給施意又買了幾件衣服。
施意一遍又一遍地試著，默默嘆了口氣：“其實可以不用試，我覺得都挺好的。”
“那也行。”趙蘭把外套放下，看著施意疊好衣服往衣櫃處走，打開櫃子的那一刻動作明顯停頓了，她起身正要看看時，施意迅速把衣服放好，然後關上櫃子。
趙蘭慢慢坐下。
施意轉過身來，張了張口沒說話。
母女倆聊了些日常話題後，趙蘭欲言又止，起身把房門關上。
“施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還記著你們班那個男生的事？你這是在埋怨我嗎？”趙蘭揚高聲音，想起這事就不禁皺眉。那種男生有什麽好，就知道打架早戀，哪怕再來一次，她也會讓施意換座位。
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掐斷施意早戀的苗頭。
施意盯著身上穿的白色羽絨服，深呼了口氣，無奈地看向趙蘭：“媽媽，我沒這樣想。”
見趙蘭還僵著臉，她抿著唇，又補充了一句：“那男生出國了，我們沒什麽來往，媽媽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也明白現在是關鍵期，我會把全部心思放在學習上的。”
趙蘭總歸是不放心，但看施意已經做了保證，不想再與她鬧矛盾，因此不再說什麽，臨走前叮囑道：“你好好學習，不要分心。”
“我知道。”
原本施意只是單純地不想多事，現在她想自己可能是心虛，不然一個裝著零食的紙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不過在這事上，施意不願相信趙蘭會當做什麽也沒看見。她往衣櫃走，把紙袋拿出，一下午就把所有零食吃了，飽得連晚飯也吃不下。
至於那些檸檬糖，實在太酸。
還是等過期好了。
——
高三下學期開學後，整棟教學樓漸漸安靜，走廊上只能看見學生拿著試卷跟在老師身後，一班的人更是一下課就纏著老師，好幾次都是這節課上課了，上節課的老師還在教室裏。
這樣高壓力的生活過得很充實，也很折磨人。
一模結束後，施意幫同學搬桌子時，看見曾榆坐在走廊上大哭，來往的人紛紛向她投去異樣的目光。
施意搬完後人還在哭。
她拿起桌上的抽紙走過去，彎著腰將紙遞過去，放輕聲音：“曾榆，你怎麽了？”
曾榆哭了很久，說話一抽一抽的，施意把她水杯拿來，又遞了過去。
“我試卷丟了，”曾榆喝完水說，她眼睛通紅，感覺臉澀澀的，有些難受，“本來今天就沒考好，試卷還不知道飛哪去了。”
施意剛要出聲安慰，猝不及防地被打斷。
“做不完的試卷、考不完的試，這日子真的好難熬啊！大家都那麽努力，好像我稍微放松一會就犯了大罪。”曾榆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她扯了幾張紙往臉上胡亂擦著。
施意心裏也這麽想，可她要是吐苦水，等會便成了兩人一起發牢騷，更加難熬。
“堅持就是勝利，你想想啊，現在是三月初，其實只有三個月了，考完可以玩好久呢，”施意嗓音含笑，環視四周，“你丟了什麽試卷？我幫你找找。”
曾榆哭完心情舒暢許多，站起來叉著腰：“就是那該死的物理試卷，不過不用你幫我找了，我自己來。謝謝你，施意。”
施意沖她莞爾一笑：“沒事，反正我閑著也沒事。”
曾榆想了想，說：“也行，那你先找，我去洗把臉馬上回來。”
成績出來後，曾榆發揮正常，考砸了的是何曦，她耷拉著臉來一班找施意。
現在放學後兩人大多時候都是由父母來接，很少同路回家，除了吃飯上廁所，基本碰不上面，所以一碰上就能說很久。
這天兩人坐在樓梯間，何曦格外話少，施意一直在說話。
忽地，何曦撐著下巴問：“施意，你以後想考什麽大學呀？”
“南城師範吧。”施意如實回答。
“你不去南城大學嗎？”何曦訝異道，南城師範雖然不錯，但也比不過南城大學。
“對我來說，這兩所學校區別不大。”
“我想去祁城讀書，關清姿和韓瑤瑤都去那，”何曦突然換了個話題，“你不想出南城看看嗎？”
施意沒回答這個問題，低頭摳著校服，笑著說：“祁城好大學很多，到時候你們三個總算能一塊玩了。”
“嗯，”何曦拍了拍手，回頭看了施意一眼，“走吧，回教室。”
——
時間飛逝，二模、三模不知不覺中都已結束。
施意狀態良好，成績穩定，臉上時常沒有表情，像是冷著臉在生氣。
這是鐘鈺最近觀察得到的結果。
某天去辦公室的路上，鐘鈺把這一結果告訴施意。
施意苦笑不得，不知道作何評價，連忙解釋自己只是學習忙。
鐘鈺揚了揚眉：“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在給人做心理疏導，改天也疏導疏導我。”
這話有些誇張，這學期施意只安慰過曾榆、何曦兩個人，不過是一人兩次。她彎了彎眉：“你有時候考得比我還好，應該是你來疏導我。”
鐘鈺說：“行啊，下周五體育課，一次安慰換一杯奶茶。”
最後施意沒等到鐘鈺的安慰。
因為那天體育課時，路延和盛然買了零食來學校看她。
“學長、盛然，你們怎麽來了？”
盛然擺擺手，自然地坐在操場的臺階上：“閑著無聊，來看看你這個慘兮兮的高三生。”
施意看盛然眉歡眼笑，自己也有些開學，驀地旁邊有人咳嗽了兩聲，她側頭看去，不經意間對上路延的眼神。
直白且灼熱。
路延額前的碎發似乎比上次短些，露出深邃而冷淡的眉眼，戴著黑色口罩站在臺階下方。
施意站的位置比他高一階，仍沒有他高，她心裏莫名生出一種錯覺。
自己在俯視路延的錯覺。
“學長，你感冒了？”
“嗯。”路延嗓音微啞，眼睛裏是藏不住的笑意，這段時間他控制著自己不來打擾施意，就連今天也是以為她打氣為借口來的。
“你哥讓我給你帶一句話。”盛然說，施意眼底劃過的震驚沒有逃過她的眼睛，“你猜是什麽？”
“高考加油？”施意脫口而出。
施意與施憬是表兄妹，卻一點也不親近，除了這幹巴巴的四個字，她想不到其他。
盛然笑瞇瞇地說：“bingo。”
路延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紅繩，輕笑著說：“我媽幫我表妹求的，我讓她順便幫我也要了一根聽說那個廟很靈。”
他目光真誠，施意思慮著要不要接。
盛然簡直看不下去了：“接著吧，一根紅繩而已，這沒什麽，之前我們高考路延也托阿姨幫陸狗和我求了。”
“謝謝學長，謝謝阿姨。”施意接下紅繩，趁著路延和盛然說話時，垂眸看了它一眼，做工精致，樣式簡單大氣。
她剛想問多少錢。
另外兩人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打斷了她的話，路延微挑著眉，轉移話題：“公告欄櫥窗的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盛然笑瞇瞇地附和他：“好看。”
公告欄櫥窗那的照片是前段時間年級裏老師組織拍的，還沒有人誇過，這突如其來的讚美讓施意一時不知所措，她抿抿唇：“謝謝。”
“這真怪不得路延上次不親自給你送筆記，今天短短幾分鐘你已經說了n遍謝謝。”盛然感慨道。
施意摸了摸頭，本能地眨了眨眼：“我下次少說點。”
路延被施意這副模樣逗笑，見她望著自己，也不躲閃，似笑非笑道：“天氣不錯，我高興。”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盛然起身下臺階，指著旁邊一袋零食，“你記得拿上。”
施意疾步跟上她，想要送兩人出校門。
不料運氣不好，腳下一滑。
施意以為要倒黴時，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待自己站穩時，那人快速往後退了一步，隨之而來的那股清新氣息也慢慢消散。
她歪著頭看向路延：“謝謝。”
施意註視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朝班上同學所在的地方走了幾步，忽地停下，回頭看去。
與此同時，路延轉身向前走。
下課回教學樓的路上，鐘鈺盯著施意手腕上的紅繩，好奇地問：“之前怎麽沒見你戴著個？”
“剛剛朋友送的。”施意說。
鐘鈺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也有一根，和這個挺像的。”
“還挺巧的。”
樓梯間擠滿了人，聊天聲不斷，鐘鈺拉著施意靠裏走，繼續著話題：“不過我是中考時班主任送的，她說編了幾個晚上，現在還在我家裏放著呢。”
鐘鈺的聲音被人蓋住。
施意湊過腦袋去：“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鐘鈺扯著嗓子喊：“我說，你朋友對你挺好的，這個好像只能自己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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