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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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運動會那天，天清氣朗，施意早早和同學坐到觀眾席。主席臺前各班正在入場，高二一班還在後面，施意靜靜地等著。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一班……”
施意與同學熱情地鼓著掌。忽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拂開，轉身一看是笑得正歡的何曦。
“陪我去廁所。”
她收回手，向三班那邊望一眼，跟著何曦從臺階邊緣繞到後方，兩個人又飛速向廁所跑去。
何曦洗手時，施意說：“等會是不是就要跑了？”
“對啊！我竟然還有點緊張呢！”何曦老實說，隨後故作嚴肅，看著施意，“等會你給我加油，還是給你們班的人加油？”
施意笑而不答，何曦上前拉著她的衣袖：“快回答我。”
“我可以同時給你還有我們班的人加油。”
何曦撇撇嘴：“那必須先喊我的名字。”
施意嘴角微微上揚，拉著何曦跑起來，迎面而來的秋風像是透過皮膚，吹進她心裏。曾經在悶熱難熬的夏夜裏，她無比渴望這股風，現在它終於到來，並緊緊圍繞著自己。
“我會先喊你的名字的。”施意喊。
突然的一聲讓何曦嚇一跳，不過她很高興，因為今天的施意比以往少了幾分疏離。
施意抱著何曦的外套，看著她在跑道上做準備。
另一側是同班的曾榆，她焦急地望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麽，趁比賽還沒開始，跑道上也有不少人，施意跑過去問：“怎麽了嗎？”
與此同時，鐘鈺也發現曾榆的不對勁，跑了過來。
“沒事，我就是緊張，看附近沒什麽班裏的人。”曾榆看兩人在這，神色間的慌張漸漸淡去，甚至開起玩笑，“怕等會跑完沒人給我遞水。”
話音剛落，施意把何曦外套拿起，露出手上早已拿好的兩瓶水。
曾榆和鐘鈺忍不住笑起來。
鐘鈺指著賽道的中間那和終點的同學，解釋道：“起點是我和施意在這，班上人不多，除去目前在給其他同學加油的，還有守著物品的。”
曾榆深呼吸後又道：“我有點緊張。”
施意註意到她額頭不斷冒汗，一邊遞紙巾，一邊說：“你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我幫你拿著。”
“也行，謝謝！”曾榆兩三下就把外套脫下，交給施意。
鐘鈺負責給她放松：“一百米，很快的，biu的一下就跑完了。”
曾榆俏皮一笑，讓兩人到跑道外去自己。
施意看三班的人陪著何曦，沒有冒昧上前，待到開跑指令一下，高聲給兩人加油，可惜操場過於熱鬧，她的聲音湮沒在眾人的加油聲中。
施意和鐘鈺比運動員晚一步到終點，曾榆一早就被同學圍著，正在喝水。
施意把曾榆校服給鐘鈺，就往一旁走去，何曦臉色通紅，輕輕用手扇著風，她忙擰開水遞過去。
何曦大口大口灌水，卻不小心嗆到，不過她快速恢覆，眉飛色舞道：“第一喲！”
施意給面子地鼓著掌：“很厲害。”
“我剛剛聽見你給我加油了，特別大聲，我當時覺得你嗓子肯定都要壞了。”何曦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像炸開花，無比喜歡這種朋友為自己吶喊的感覺。
她忙把手心握著的潤喉糖給施意：“所以你比我更需要這顆潤喉糖。”
施意接下，當即撕開包裝紙，嚼碎那顆糖，說不清具體味道，只感受到自己的心在這次熱烈的運動會逐漸熱血起來。
何曦把校服從施意手中扯過，她擺擺手，一臉輕松：“我今天信心滿滿，不用你再給吼加油了，你去觀眾席好好休息，等會來找我玩。”
施意笑著應好。
何曦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這樣，不過你是一班的，老在這給我加油也不是回事。”
“那我去給班上同學加油了。”施意緩緩道。
“待會見。”何曦轉身蹦蹦跳跳向另一邊奔去。
施意手上還剩一瓶水，她打算先放回班上，放完正要離開時，班上守物品的同學攔住她，語氣急切：“施意，我肚子疼，你能先幫我守一會嗎？”
“好。”
她撐著頭，頗感無聊，拿出口袋中的單詞本翻起來。
片刻後，施意收起單詞本，因為根本靜不下心來。紙箱裏的水七零八落，角落裏還躺著幾顆潤喉糖。
她彎腰把水擺正，把潤喉糖拿出，放進袋子裏，耳畔響起幾道低沈沙啞的聲音，說出的話更是惹人厭惡。
“那個女生的腿有點黑，不好看，旁邊的更白。”
“那個確實白，不過她身材不怎麽好。”
……
幾個男生註意到施意輕蔑的眼神，心下不滿，惡趣味當即就來了。他們直接搬著椅子，正對著施意，開始點評起她。
施意剛才便不爽他們那番話，眼下這一操作更是令她不舒服。
她面無表情地坐著，用嫌棄的目光掃過對面三個男生，語氣冷淡：“人應該懂得尊重別人，聽你們說的話，我知道你們是學不會尊重的。我也能理解，畢竟人畜有別，我總不會拿人的那一套來要求你。”
“不過學校居然連非人的東西都招了進來，我也是沒想到。”
對面一個男生聽施意這話，頓時站起來，滿臉怒色，他握緊拳頭，想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並說回去，但他短時間內被氣到腦子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麽。
他怒吼道：“你這難道就是尊重嗎？說話這麽難聽，想被打就直說。我可不怕老師。”
“尊重是對人，你是嗎？”施意輕飄飄道。
那男生眼看著就要沖過去打施意。
施意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拿起桌子旁的掃把。
自己只要大喊一聲，所有人都會看到這裏在幹什麽，觀眾席監控也正對著這裏，沒什麽好怕的，哪怕被趙蘭知道，她也占理。
另外兩個男生坐著不動，註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最後怕鬧大，勸道：“那有監控，你別動手。”
那男生松開拳頭，惡狠狠地看著施意，咬牙切齒道：“今天就放過你，但是別以為老子不敢打你，要是你再嘴賤，有你好看的。”
施意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忽地，一道俏皮的女聲響起：“你想給誰好看？”
“長得醜了吧唧的，好看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都惡心。”鐘鈺說。
她們沒有問原因，直接站到施意身旁。
那個男生嘴上說著無所畏懼，心中還是有所顧忌，提著椅子和另外兩個男生走開了，臨走前，還瞪了施意一眼。
施意松一口氣，神情舒緩下來。
何曦心還跳著，忙看施意有沒有受傷，鐘鈺也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我沒受傷。”施意笑得溫和。
“天知道我看到那個男的站你前面，我多害怕，忙拉著你們班班長跑過來。”何曦了解施意不是那種很快會與別人熟悉起來的人，那三個男生看著就不面善，“你怎麽跟人家鬧起來了？”
鐘鈺也疑惑地看著施意，印象中，她並非沖動的人。
“那幾個人嘴賤，我罵了他們幾句。”
“罵得好！”何曦鼓掌。
施意無奈一笑，隨後鐘鈺語重心長地說：“不過你還是太沖動了，萬一那男的真的動手，你哪打得過他。”
“我可以喊人來，不過我看他嘴上說著不怕老師，肯定還是怕被監控拍下來。”施意寬慰著兩人。
此時，老師正在廣播裏喊著跑二百米的運動員去檢錄，何曦一拍腦袋，急匆匆留下一句：“我還要比賽，先走了！”
剩下兩人待著原地，守著那堆物品，鐘鈺有些詫異道：“我看你拿著掃把，一下子被你驚到了。”
“平時掃地不也拿著掃把嗎？”施意說。
“不一樣，你剛剛是要打架。”鐘鈺起先並未留心觀眾席，是何曦拉著自己跑到這來，她看施意拿著掃把，一副與人幹架的模樣，險些沒敢認。
原先守物品的同學終於回到觀眾席，向兩人道謝。
鐘鈺低頭看手表，又掃了一眼項目時間表：“池江和林廣白馬上要跑一千五了，你跟我一起過去給他倆加油吧！咱們班人實在太少了。”
“好。”施意拿著水，抓了一把潤喉糖。
操場上的人比之前要更多，跑道上一眼望去盡是藍白身影，施意看不清自己班的人在哪，低聲問：“他們在哪啊？”
鐘鈺先是指著林廣白的位置給她看，又告訴旁邊的人池江在哪，猝然，池江向這邊看來。
鐘鈺扭頭看施意，見她微瞇著眼，再回頭時，池江已看向別處，仿佛方才的一幕是自己錯覺。
鐘鈺沒有把這事放心上，轉頭就給給場上沖刺的兩人加油。
施意全程跟著鐘鈺跑，只記得最後鐘鈺拉著自己蹦起來，說：“池江拿第一了！林廣白是第三，這次我們班肯定是最厲害的。”
“施意，你快去給池江送水，我給林廣白送。”鐘鈺拿起水沖向人群中心。
池江身邊圍著不少人，有和他關系好的那群五班男生，施意站在人群中，不知道應不應該向前。
頃刻，池江轉身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施意眼神四瞟，心中記著池江嘲諷自己，也記著池江與他母親對峙爭吵的場面。她想去旁邊人少的地方，但是中間要經過許多人。
此時，有個身影被人不小心一推，猛然撞上了施意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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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那天，天清氣朗，施意早早和同學坐到觀眾席。主席臺前各班正在入場，高二一班還在後面，施意靜靜地等著。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一班……”
施意與同學熱情地鼓著掌。忽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拂開，轉身一看是笑得正歡的何曦。
“陪我去廁所。”
她收回手，向三班那邊望一眼，跟著何曦從臺階邊緣繞到後方，兩個人又飛速向廁所跑去。
何曦洗手時，施意說：“等會是不是就要跑了？”
“對啊！我竟然還有點緊張呢！”何曦老實說，隨後故作嚴肅，看著施意，“等會你給我加油，還是給你們班的人加油？”
施意笑而不答，何曦上前拉著她的衣袖：“快回答我。”
“我可以同時給你還有我們班的人加油。”
何曦撇撇嘴：“那必須先喊我的名字。”
施意嘴角微微上揚，拉著何曦跑起來，迎面而來的秋風像是透過皮膚，吹進她心裏。曾經在悶熱難熬的夏夜裏，她無比渴望這股風，現在它終於到來，並緊緊圍繞著自己。
“我會先喊你的名字的。”施意喊。
突然的一聲讓何曦嚇一跳，不過她很高興，因為今天的施意比以往少了幾分疏離。
施意抱著何曦的外套，看著她在跑道上做準備。
另一側是同班的曾榆，她焦急地望著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麽，趁比賽還沒開始，跑道上也有不少人，施意跑過去問：“怎麽了嗎？”
與此同時，鐘鈺也發現曾榆的不對勁，跑了過來。
“沒事，我就是緊張，看附近沒什麽班裏的人。”曾榆看兩人在這，神色間的慌張漸漸淡去，甚至開起玩笑，“怕等會跑完沒人給我遞水。”
話音剛落，施意把何曦外套拿起，露出手上早已拿好的兩瓶水。
曾榆和鐘鈺忍不住笑起來。
鐘鈺指著賽道的中間那和終點的同學，解釋道：“起點是我和施意在這，班上人不多，除去目前在給其他同學加油的，還有守著物品的。”
曾榆深呼吸後又道：“我有點緊張。”
施意註意到她額頭不斷冒汗，一邊遞紙巾，一邊說：“你要不要把外套脫下來，我幫你拿著。”
“也行，謝謝！”曾榆兩三下就把外套脫下，交給施意。
鐘鈺負責給她放松：“一百米，很快的，biu的一下就跑完了。”
曾榆俏皮一笑，讓兩人到跑道外去自己。
施意看三班的人陪著何曦，沒有冒昧上前，待到開跑指令一下，高聲給兩人加油，可惜操場過於熱鬧，她的聲音湮沒在眾人的加油聲中。
施意和鐘鈺比運動員晚一步到終點，曾榆一早就被同學圍著，正在喝水。
施意把曾榆校服給鐘鈺，就往一旁走去，何曦臉色通紅，輕輕用手扇著風，她忙擰開水遞過去。
何曦大口大口灌水，卻不小心嗆到，不過她快速恢覆，眉飛色舞道：“第一喲！”
施意給面子地鼓著掌：“很厲害。”
“我剛剛聽見你給我加油了，特別大聲，我當時覺得你嗓子肯定都要壞了。”何曦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像炸開花，無比喜歡這種朋友為自己吶喊的感覺。
她忙把手心握著的潤喉糖給施意：“所以你比我更需要這顆潤喉糖。”
施意接下，當即撕開包裝紙，嚼碎那顆糖，說不清具體味道，只感受到自己的心在這次熱烈的運動會逐漸熱血起來。
何曦把校服從施意手中扯過，她擺擺手，一臉輕松：“我今天信心滿滿，不用你再給吼加油了，你去觀眾席好好休息，等會來找我玩。”
施意笑著應好。
何曦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這樣，不過你是一班的，老在這給我加油也不是回事。”
“那我去給班上同學加油了。”施意緩緩道。
“待會見。”何曦轉身蹦蹦跳跳向另一邊奔去。
施意手上還剩一瓶水，她打算先放回班上，放完正要離開時，班上守物品的同學攔住她，語氣急切：“施意，我肚子疼，你能先幫我守一會嗎？”
“好。”
她撐著頭，頗感無聊，拿出口袋中的單詞本翻起來。
片刻後，施意收起單詞本，因為根本靜不下心來。紙箱裏的水七零八落，角落裏還躺著幾顆潤喉糖。
她彎腰把水擺正，把潤喉糖拿出，放進袋子裏，耳畔響起幾道低沈沙啞的聲音，說出的話更是惹人厭惡。
“那個女生的腿有點黑，不好看，旁邊的更白。”
“那個確實白，不過她身材不怎麽好。”
……
幾個男生註意到施意輕蔑的眼神，心下不滿，惡趣味當即就來了。他們直接搬著椅子，正對著施意，開始點評起她。
施意剛才便不爽他們那番話，眼下這一操作更是令她不舒服。
她面無表情地坐著，用嫌棄的目光掃過對面三個男生，語氣冷淡：“人應該懂得尊重別人，聽你們說的話，我知道你們是學不會尊重的。我也能理解，畢竟人畜有別，我總不會拿人的那一套來要求你。”
“不過學校居然連非人的東西都招了進來，我也是沒想到。”
對面一個男生聽施意這話，頓時站起來，滿臉怒色，他握緊拳頭，想要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並說回去，但他短時間內被氣到腦子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麽。
他怒吼道：“你這難道就是尊重嗎？說話這麽難聽，想被打就直說。我可不怕老師。”
“尊重是對人，你是嗎？”施意輕飄飄道。
那男生眼看著就要沖過去打施意。
施意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拿起桌子旁的掃把。
自己只要大喊一聲，所有人都會看到這裏在幹什麽，觀眾席監控也正對著這裏，沒什麽好怕的，哪怕被趙蘭知道，她也占理。
另外兩個男生坐著不動，註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最後怕鬧大，勸道：“那有監控，你別動手。”
那男生松開拳頭，惡狠狠地看著施意，咬牙切齒道：“今天就放過你，但是別以為老子不敢打你，要是你再嘴賤，有你好看的。”
施意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忽地，一道俏皮的女聲響起：“你想給誰好看？”
“長得醜了吧唧的，好看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都惡心。”鐘鈺說。
她們沒有問原因，直接站到施意身旁。
那個男生嘴上說著無所畏懼，心中還是有所顧忌，提著椅子和另外兩個男生走開了，臨走前，還瞪了施意一眼。
施意松一口氣，神情舒緩下來。
何曦心還跳著，忙看施意有沒有受傷，鐘鈺也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我沒受傷。”施意笑得溫和。
“天知道我看到那個男的站你前面，我多害怕，忙拉著你們班班長跑過來。”何曦了解施意不是那種很快會與別人熟悉起來的人，那三個男生看著就不面善，“你怎麽跟人家鬧起來了？”
鐘鈺也疑惑地看著施意，印象中，她並非沖動的人。
“那幾個人嘴賤，我罵了他們幾句。”
“罵得好！”何曦鼓掌。
施意無奈一笑，隨後鐘鈺語重心長地說：“不過你還是太沖動了，萬一那男的真的動手，你哪打得過他。”
“我可以喊人來，不過我看他嘴上說著不怕老師，肯定還是怕被監控拍下來。”施意寬慰著兩人。
此時，老師正在廣播裏喊著跑二百米的運動員去檢錄，何曦一拍腦袋，急匆匆留下一句：“我還要比賽，先走了！”
剩下兩人待著原地，守著那堆物品，鐘鈺有些詫異道：“我看你拿著掃把，一下子被你驚到了。”
“平時掃地不也拿著掃把嗎？”施意說。
“不一樣，你剛剛是要打架。”鐘鈺起先並未留心觀眾席，是何曦拉著自己跑到這來，她看施意拿著掃把，一副與人幹架的模樣，險些沒敢認。
原先守物品的同學終於回到觀眾席，向兩人道謝。
鐘鈺低頭看手表，又掃了一眼項目時間表：“池江和林廣白馬上要跑一千五了，你跟我一起過去給他倆加油吧！咱們班人實在太少了。”
“好。”施意拿著水，抓了一把潤喉糖。
操場上的人比之前要更多，跑道上一眼望去盡是藍白身影，施意看不清自己班的人在哪，低聲問：“他們在哪啊？”
鐘鈺先是指著林廣白的位置給她看，又告訴旁邊的人池江在哪，猝然，池江向這邊看來。
鐘鈺扭頭看施意，見她微瞇著眼，再回頭時，池江已看向別處，仿佛方才的一幕是自己錯覺。
鐘鈺沒有把這事放心上，轉頭就給給場上沖刺的兩人加油。
施意全程跟著鐘鈺跑，只記得最後鐘鈺拉著自己蹦起來，說：“池江拿第一了！林廣白是第三，這次我們班肯定是最厲害的。”
“施意，你快去給池江送水，我給林廣白送。”鐘鈺拿起水沖向人群中心。
池江身邊圍著不少人，有和他關系好的那群五班男生，施意站在人群中，不知道應不應該向前。
頃刻，池江轉身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施意眼神四瞟，心中記著池江嘲諷自己，也記著池江與他母親對峙爭吵的場面。她想去旁邊人少的地方，但是中間要經過許多人。
此時，有個身影被人不小心一推，猛然撞上了施意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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