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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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施意下意識地想旁邊躲，然而那股強力迅速消失。
“不好意思。”
又是這道清冽聲音。
“班長讓我給你的水。”她轉身把水遞過去。
“謝了。”池江擰開，當下就喝起來。
任務完成，施意開始四處尋找鐘鈺的身影。忽地，目光一頓，她腳步一下子停住，目不轉睛地盯著跑道內側的那幾個人，林廣白笑得真誠又張揚，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鐘鈺看他的眼神。曾榆也在那，可她看林廣白的眼神就不同。
施意楞住，驚覺自己對周圍人的觀察太少。
隨後，她準備回觀眾席，眼前走過陌生的一男一女，他們笑著聊天，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可不難看出兩人的關系。
女生正是前些日子何曦口中那個池江的女朋友。
觀眾席，池江早已翹著二郎腿坐著，施意站得不遠，清楚看到旁邊幾個班有不少女生悄悄打量著他，與身旁朋友竊竊私語。
她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待著，無聊地撐著頭，看著場上的比賽，可距離太遠，施意只能看到操場上滿是藍白身影，他們晃動著、晃動著……
“怎麽？還要一個外人送你去機場？”
施意被這聲音驚到，撐在下顎的手瞬間滑落，整個人回過神來，這是有人在打電話。她觀看四周，確定沒法離開，於是捂著耳朵。
“不去，沒時間。”男生不耐煩地說，施意甚至能聽見他有一沒一地敲著欄桿的聲音，“以後也別來找我了，你們一家人好好過吧！”
幾秒後，敲門聲停止：“放心，我不會厚著臉皮去找你的。”
池江站在高臺上，俯視著那個纖細身影，捂著耳朵縮在角落，不仔細看確實發現不了，她似乎還不知道電話打完，仍蹲著。
他嗤笑一聲：“角落那誰，可以把手拿開了。”
施意擡眸向主席臺看去，忙站起身，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了。”
“沒關系。”
施意分辨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壞，驟不及防間，她的右側多了個人，相距過近，本能地往左移了些。
兩人沈默地坐著，原本清新的空氣在這一刻像是暫停流動，池江先開口：“上周那事，我向你道歉。”
他未點明什麽事，但施意一聽便知道。
事實上，施意是個心很大的人，對於不在意的人給自己帶來的不愉快以及那些刻意想要忘掉的，僅需幾小時，至多一晚上，那段記憶就會從她腦海中消失。
何況，她已經知道這是事出有因。
“沒關系。”施意說話時，側頭看了池江一眼。班主任說半學期換一次座位，她心中默默盤算著還有多久。
“你猜哪個能拿第一？”池江問。
施意疑惑道：“什麽？”
“跑道上的人。”
“我不知道。”施意老實道，都是移動的藍白條紋，哪有什麽區別。
——
“施意！你想什麽呢！你今天可已經走神兩次了哦！”何曦做著鬼臉警告道，順手拉著她跨過眼前的坑坑窪窪的一小塊地。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到月考。”
何曦一聽這話，急聲道：“打住，晦氣的東西不準提。”
“好，我不提。”
“我有個好奇的事想問你，你不準生氣。”何曦說。
施意點頭。
“像你們班，人員不斷流動，在你看來，你們班團結嗎？會不會一點也不熟？”何曦好奇許久了，難得有個玩得好的在一班，按理說，一班競爭壓力遠大於其他班級，人員又不斷變動，應該很難擰成一股繩吧！
施意毫不猶豫道：“我們班很團結，不信你看明天我們接力賽。”
何曦心中訝異，沒想到施意這麽快就融入了一班，聽她這語氣，像是下一秒就要說一班能拿第一。
如何曦所想的那樣，女生四百米接力賽時，施意站在一班的隊伍中，與同學一起喊著：“一班加油！”
比昨天給自己加油的聲音還大。
何曦不認輸般大喊：“三班加油！三班必勝！”
整個操場上，唯獨屬右上角這一片的聲音最吵鬧，其中混雜著高二各班的加油聲以及附近跳遠處的驚呼聲。
跑道上，一班拿著接力棒的是一個徐雲，正是她替施意上了場，飛速地奔跑著，如同一道清涼而柔和的春風。
徐雲此時跑在第五，接過棒的是一道自由而爽利的山風，那是鐘鈺。她拼命向前跑，臉上洋溢的笑容在這明媚陽光下顯得越發燦爛。
“鐘鈺加油！一班加油！”
在鼓舞聲中，鐘鈺超過第四名和第三名，接力棒傳到曾榆手中，她是最後一棒，眼看著與第二名的距離不斷縮小，一班的加油聲逐漸隱隱要蓋過其他班的。
“三班最牛！三班加油！”第二名不是其他班，正是何曦所在的班級。
跑道前方的兩人不知何時已處在同一水平幾年線，眾人緊張期待地關註著，僅剩最後幾十米，三班的最後一棒是秦琳，她突然加速，把曾榆甩在身後，率先到達終點。
那一刻，三班的歡呼聲完全蓋住一班。
曾榆眼眶通紅，顯然是對這一結果極不滿意，不少女生安慰著她：“沒關系，今年咱們班可是第二呢！老孟嘴都要笑裂了。”
“哈哈哈！”
“老孟呢？”
孟榮親自拿了瓶水給曾榆，他笑得爽朗：“第二不錯了，要知道高二幾十個班呢！”
略微低沈的氣氛在眾多同學的說笑聲中逐漸輕快起來，隨後到來的是男生四百米接力。
由於先前的失敗，這次一班參賽的幾個男生紛紛說著要把這口氣爭回來，尤其是林廣白，他光明正大地沖三班翻了個白眼，大聲道：“我們一班不管什麽，都一定是最好的。”
“最好的！”不少人附和著林廣白。
鐘鈺一把拽住囂張的林廣白，往後一扯：“心裏知道就行，說這麽大聲，以後還要不要和三班做同學？”
“當然要。”孟榮說，“不過在我這，安全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不要逞強。”
第一輪比賽結束，一班順利進入第二輪，但他們的目標不在這裏。
第二輪比賽中，一班氣勢漸起，第一棒的林廣白早已憋著一股氣，一開跑就沖出去，不過二班第一棒是體育生，他只能盡力不落後更遠。
心有餘而力不足，直到另一個人接棒後，心裏仍感到遺憾。
曾榆急得不行：“怎麽三班第二棒也是體育生？這麽多體育生，池江他們怎麽跑得贏！”
施意說：“你別急，這才第二棒，說不定下一棒跑最前面的就是池江。”
池江接過棒就跑起來，前兩棒體育生帶來的優勢在他的努力下已被打破，他就像一道熱烈的狂風，無畏地直前，成為跑道上最耀眼的身影。
“池江沖啊！”
“池江加油！”
一班的加油聲像是要劃破天際。
施意聚精會神地望著跑道，盡管看得不是很清晰，可從身旁人的高呼聲中，她猜到池江跑在了第一。
人群湧動，鐘鈺的視線被遮擋住，她心一急，直接橫穿操場，跑去終點處。施意還一臉茫然，就被曾榆拉著跑，她腳步飛快，口中碎碎念道：“老天保佑一班第一……”
最後一棒竟是施意前桌，他全力維持著池江帶來的優勢，穩居第一，所有一班人都屏著呼吸，直到他跑過終點，才紛紛松一口氣。
曾榆：“我就知道咱們班肯定能第一。”
鐘鈺也笑著。
施意抿著唇，開心地看著。
女生們不禁說起剛才的緊張，說笑著走向觀眾席，男生們勾著肩搭著背，走在後方，整個校園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盡管不舍，但輕松愜意的運動會終是落下帷幕。
原本是打算放電影的，可學校考慮到月考在即便取消了，一時間各個樓層的哀怨聲不斷。
施意按自己的計劃有效地進行覆習，晚自習很快過去。
直到考試結束的第二天，施意還緊繃著那根弦，她心中擔心著成績，雖然知道要退步，可也不知道到底能排在多少名。
趙蘭和施頌今剛給自己慶祝完生日，若是這她次考砸，他們會失望，施意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
鐘鈺微昂著頭走進教室，似乎心情不錯。
施意小跑向鐘鈺，兩節課前，她請鐘鈺幫忙看看自己的成績。見施意過來，鐘鈺比了個數字。
十六。
這比她預想的要好許多，施意忙道謝。
可真正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月考成績已經全部出來，一班沒有人員流動，孟榮卻突然來了換座位的心思，他嫌全部變動過於麻煩，進行了微調。
施意和池江繼續做同桌，位置被調到靠窗的最後一排。
池江正思考黑板上題目，忽然聽見身旁有人叫自己，他挑眉看去：“怎麽了？”
“池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題目是什麽？”施意小聲問，她臉色蒼白，看上去很奇怪。
他擡眼看向黑板，隨手扯了張草稿紙，把題目抄完，又遞給施意。
傾瀉在書上的陽光落在施意的眼中極其礙眼，她仿佛聽見墻壁上的鐘表在嘀嗒嘀嗒作響，提醒著自己夜晚即將到來。
施意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草稿紙上的字遒勁有力，她低著頭算題，得知成績那一刻的安全感在眼下已全然消失，剩下的僅有無盡的害怕。
這次成績雖說不差，可遠沒有好到能為這一壞消息擋住一切責罵。
趙蘭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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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下意識地想旁邊躲，然而那股強力迅速消失。
“不好意思。”
又是這道清冽聲音。
“班長讓我給你的水。”她轉身把水遞過去。
“謝了。”池江擰開，當下就喝起來。
任務完成，施意開始四處尋找鐘鈺的身影。忽地，目光一頓，她腳步一下子停住，目不轉睛地盯著跑道內側的那幾個人，林廣白笑得真誠又張揚，這不奇怪。
奇怪的是鐘鈺看他的眼神。曾榆也在那，可她看林廣白的眼神就不同。
施意楞住，驚覺自己對周圍人的觀察太少。
隨後，她準備回觀眾席，眼前走過陌生的一男一女，他們笑著聊天，沒有任何親密舉動，可不難看出兩人的關系。
女生正是前些日子何曦口中那個池江的女朋友。
觀眾席，池江早已翹著二郎腿坐著，施意站得不遠，清楚看到旁邊幾個班有不少女生悄悄打量著他，與身旁朋友竊竊私語。
她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待著，無聊地撐著頭，看著場上的比賽，可距離太遠，施意只能看到操場上滿是藍白身影，他們晃動著、晃動著……
“怎麽？還要一個外人送你去機場？”
施意被這聲音驚到，撐在下顎的手瞬間滑落，整個人回過神來，這是有人在打電話。她觀看四周，確定沒法離開，於是捂著耳朵。
“不去，沒時間。”男生不耐煩地說，施意甚至能聽見他有一沒一地敲著欄桿的聲音，“以後也別來找我了，你們一家人好好過吧！”
幾秒後，敲門聲停止：“放心，我不會厚著臉皮去找你的。”
池江站在高臺上，俯視著那個纖細身影，捂著耳朵縮在角落，不仔細看確實發現不了，她似乎還不知道電話打完，仍蹲著。
他嗤笑一聲：“角落那誰，可以把手拿開了。”
施意擡眸向主席臺看去，忙站起身，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小心聽到你打電話了。”
“沒關系。”
施意分辨不出他心情是好是壞，驟不及防間，她的右側多了個人，相距過近，本能地往左移了些。
兩人沈默地坐著，原本清新的空氣在這一刻像是暫停流動，池江先開口：“上周那事，我向你道歉。”
他未點明什麽事，但施意一聽便知道。
事實上，施意是個心很大的人，對於不在意的人給自己帶來的不愉快以及那些刻意想要忘掉的，僅需幾小時，至多一晚上，那段記憶就會從她腦海中消失。
何況，她已經知道這是事出有因。
“沒關系。”施意說話時，側頭看了池江一眼。班主任說半學期換一次座位，她心中默默盤算著還有多久。
“你猜哪個能拿第一？”池江問。
施意疑惑道：“什麽？”
“跑道上的人。”
“我不知道。”施意老實道，都是移動的藍白條紋，哪有什麽區別。
——
“施意！你想什麽呢！你今天可已經走神兩次了哦！”何曦做著鬼臉警告道，順手拉著她跨過眼前的坑坑窪窪的一小塊地。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到月考。”
何曦一聽這話，急聲道：“打住，晦氣的東西不準提。”
“好，我不提。”
“我有個好奇的事想問你，你不準生氣。”何曦說。
施意點頭。
“像你們班，人員不斷流動，在你看來，你們班團結嗎？會不會一點也不熟？”何曦好奇許久了，難得有個玩得好的在一班，按理說，一班競爭壓力遠大於其他班級，人員又不斷變動，應該很難擰成一股繩吧！
施意毫不猶豫道：“我們班很團結，不信你看明天我們接力賽。”
何曦心中訝異，沒想到施意這麽快就融入了一班，聽她這語氣，像是下一秒就要說一班能拿第一。
如何曦所想的那樣，女生四百米接力賽時，施意站在一班的隊伍中，與同學一起喊著：“一班加油！”
比昨天給自己加油的聲音還大。
何曦不認輸般大喊：“三班加油！三班必勝！”
整個操場上，唯獨屬右上角這一片的聲音最吵鬧，其中混雜著高二各班的加油聲以及附近跳遠處的驚呼聲。
跑道上，一班拿著接力棒的是一個徐雲，正是她替施意上了場，飛速地奔跑著，如同一道清涼而柔和的春風。
徐雲此時跑在第五，接過棒的是一道自由而爽利的山風，那是鐘鈺。她拼命向前跑，臉上洋溢的笑容在這明媚陽光下顯得越發燦爛。
“鐘鈺加油！一班加油！”
在鼓舞聲中，鐘鈺超過第四名和第三名，接力棒傳到曾榆手中，她是最後一棒，眼看著與第二名的距離不斷縮小，一班的加油聲逐漸隱隱要蓋過其他班的。
“三班最牛！三班加油！”第二名不是其他班，正是何曦所在的班級。
跑道前方的兩人不知何時已處在同一水平幾年線，眾人緊張期待地關註著，僅剩最後幾十米，三班的最後一棒是秦琳，她突然加速，把曾榆甩在身後，率先到達終點。
那一刻，三班的歡呼聲完全蓋住一班。
曾榆眼眶通紅，顯然是對這一結果極不滿意，不少女生安慰著她：“沒關系，今年咱們班可是第二呢！老孟嘴都要笑裂了。”
“哈哈哈！”
“老孟呢？”
孟榮親自拿了瓶水給曾榆，他笑得爽朗：“第二不錯了，要知道高二幾十個班呢！”
略微低沈的氣氛在眾多同學的說笑聲中逐漸輕快起來，隨後到來的是男生四百米接力。
由於先前的失敗，這次一班參賽的幾個男生紛紛說著要把這口氣爭回來，尤其是林廣白，他光明正大地沖三班翻了個白眼，大聲道：“我們一班不管什麽，都一定是最好的。”
“最好的！”不少人附和著林廣白。
鐘鈺一把拽住囂張的林廣白，往後一扯：“心裏知道就行，說這麽大聲，以後還要不要和三班做同學？”
“當然要。”孟榮說，“不過在我這，安全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不要逞強。”
第一輪比賽結束，一班順利進入第二輪，但他們的目標不在這裏。
第二輪比賽中，一班氣勢漸起，第一棒的林廣白早已憋著一股氣，一開跑就沖出去，不過二班第一棒是體育生，他只能盡力不落後更遠。
心有餘而力不足，直到另一個人接棒後，心裏仍感到遺憾。
曾榆急得不行：“怎麽三班第二棒也是體育生？這麽多體育生，池江他們怎麽跑得贏！”
施意說：“你別急，這才第二棒，說不定下一棒跑最前面的就是池江。”
池江接過棒就跑起來，前兩棒體育生帶來的優勢在他的努力下已被打破，他就像一道熱烈的狂風，無畏地直前，成為跑道上最耀眼的身影。
“池江沖啊！”
“池江加油！”
一班的加油聲像是要劃破天際。
施意聚精會神地望著跑道，盡管看得不是很清晰，可從身旁人的高呼聲中，她猜到池江跑在了第一。
人群湧動，鐘鈺的視線被遮擋住，她心一急，直接橫穿操場，跑去終點處。施意還一臉茫然，就被曾榆拉著跑，她腳步飛快，口中碎碎念道：“老天保佑一班第一……”
最後一棒竟是施意前桌，他全力維持著池江帶來的優勢，穩居第一，所有一班人都屏著呼吸，直到他跑過終點，才紛紛松一口氣。
曾榆：“我就知道咱們班肯定能第一。”
鐘鈺也笑著。
施意抿著唇，開心地看著。
女生們不禁說起剛才的緊張，說笑著走向觀眾席，男生們勾著肩搭著背，走在後方，整個校園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盡管不舍，但輕松愜意的運動會終是落下帷幕。
原本是打算放電影的，可學校考慮到月考在即便取消了，一時間各個樓層的哀怨聲不斷。
施意按自己的計劃有效地進行覆習，晚自習很快過去。
直到考試結束的第二天，施意還緊繃著那根弦，她心中擔心著成績，雖然知道要退步，可也不知道到底能排在多少名。
趙蘭和施頌今剛給自己慶祝完生日，若是這她次考砸，他們會失望，施意心裏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
鐘鈺微昂著頭走進教室，似乎心情不錯。
施意小跑向鐘鈺，兩節課前，她請鐘鈺幫忙看看自己的成績。見施意過來，鐘鈺比了個數字。
十六。
這比她預想的要好許多，施意忙道謝。
可真正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月考成績已經全部出來，一班沒有人員流動，孟榮卻突然來了換座位的心思，他嫌全部變動過於麻煩，進行了微調。
施意和池江繼續做同桌，位置被調到靠窗的最後一排。
池江正思考黑板上題目，忽然聽見身旁有人叫自己，他挑眉看去：“怎麽了？”
“池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題目是什麽？”施意小聲問，她臉色蒼白，看上去很奇怪。
他擡眼看向黑板，隨手扯了張草稿紙，把題目抄完，又遞給施意。
傾瀉在書上的陽光落在施意的眼中極其礙眼，她仿佛聽見墻壁上的鐘表在嘀嗒嘀嗒作響，提醒著自己夜晚即將到來。
施意強逼著自己靜下心來，草稿紙上的字遒勁有力，她低著頭算題，得知成績那一刻的安全感在眼下已全然消失，剩下的僅有無盡的害怕。
這次成績雖說不差，可遠沒有好到能為這一壞消息擋住一切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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