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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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一，施意起得很早，因為施頌今去上班，可以順路把她送去學校。
施意在四樓，碰見了昨天在補習機構遇見的那個男生，她沒有過多關註，兩人擦肩而過。
教室裏零零散散的幾人各忙各的，施意拿出單詞本開始記，在英語這個科目上，她必須用努力去填補天賦的不足。
喬敏一進教室就看見施意在座位上學習，她回到座位放下書包，然後走向了施意。
開學時，三人吃飯回家都是一起，而周五那天她和秦琳聊得開心，就直接回家了，忘了施意也是和她們一起的。
接下來，三人終歸是要做同伴的，她怕施意心裏不舒服。
“施意，上周五回家那事，真的不好意思，我和秦琳有事走得急，忘記等你了。”喬敏在施意前桌的位置坐下。
施意並未心存芥蒂，她由衷地希望喬敏和秦琳能和自己做朋友，讓自己不要太孤單。
於是施意抿唇一笑，從桌子裏拿出幾顆軟糖遞給喬敏：“沒關系，你吃糖嗎？”
喬敏接過軟糖，松了口氣：“謝謝！”
兩人聊了幾句，喬敏就被人叫走了。
施意打算做套英語試卷，但何曦一坐下就扯了扯她的左手：“我們班要轉來一個帥哥，顏值跟高三的路延學長差不多，氣質的話，就是那種偏痞帥一點的。”
施意疑惑道：“開學一周才轉來嗎？”
何曦撓了撓下巴，語氣不確定：“聽說是手續問題，我在辦公室聽見的，好幾個女生盯著人看呢！還好我沒太瘋狂。”
前桌的女生也好奇這八卦，畢竟學習過於無趣，稍微有意思的事都是沈悶生活中很好的調劑品。
“痞帥的男生？成績好嗎？”前桌的女生問道。
何曦皺了皺眉：“不知道，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像成績好的。”
施意對此沒有發表看法。
何曦招招手，示意她們湊過來點聽，前桌的女生半站起來，靠近兩人。
施意沒有靠過去，由於何曦和前桌的女生是對角關系，兩人說話也沒避著施意，所以她聽見了何曦的話：“我聽人說是花花公子型，家裏有錢，女友不斷。”
施意聽著越來越沒興趣，繼續做英語試卷。
何曦說完後，掃了眼教室，印象中，唯一能加張桌子的地方是施意的後面。
這裏本來是有人坐的，但後面由於轉班，位置就空了出來。
果然，班主任林自秋讓兩個男生把桌子搬到施意的後面。
第一節課是林自秋的語文課，他在上課前幾分鐘就走進了教室，後面還跟著一個男生。施意坐在考窗的位置，只能看見這人的側臉，頭微微揚起，鼻梁高挺，身形頎長，校服穿得很正，可偏偏有種痞味。
下一刻，施意看見了他的正臉。
原來是昨天在補習機構坐她對面的男生。
昨天他打電話的模樣與何曦課間對他的評價似乎有幾分相符。
“這是我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同學，大家掌聲歡迎。”林自秋在講臺上喊道。
這種長相的男生自帶吸引力，所以臺下的掌聲很熱烈。
林自秋點了點頭，顯然很滿意大家的反應，他沖一旁的男生說：“池江，做個自我介紹吧！”
施意看著男生走上講臺：“大家好，我是池江。”
“多說兩句，詳細介紹一下自己。”林自秋說。
“大家好，我是池江，來自祁城。”
何曦噗嗤一笑，見周圍人沒反應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令人意外的是，池江上課挺認真的，打破了大家因他長相而產生的第一印象，何曦下課頗為疑惑，還問施意：“難道是我聽錯了？這人其實是個好學生。”
而施意還記得昨天下午池江把玩打火機以及點煙的模樣。
第四節課是數學課，施意是班上的數學課代表，通常需要提前兩節課去辦公室搬作業。
她把作業抱好，臨走前數學老師叫住她：“施意，是你們班來了個新同學對吧！”
施意點頭道：“是的，老師。”
數學老師拿了兩張試卷交給施意，交代道：“這是待會上課要講的試卷，我不會每個題都講，你讓他自己挑著題做。”
“我知道了，老師。”
施意回到教室後，把試卷發下去，最後回到座位。
池江不在，桌上空空如也，連個壓試卷的東西也沒有。
施意打算等會再把試卷給他，不想一回頭池江已走到了座位附近。
她轉身把試卷放在他桌上，準備轉述數學老師的話，可池江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著，她怕試卷被風吹掉，用手按住。
施意擡頭：“數學老師說，這兩張試卷上課要講，讓你在課前挑些題做。”
在池江右手壓住試卷的那一刻，她迅速收回手。
池江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並隨口道了句謝。
一天在疲憊中很快過去。
下晚自習後，突然下起了雨，開始是毛毛細雨，施意打算趁著雨不大趕緊回家，誰知道越下越大，喬敏和秦琳的家長來接，施意不想麻煩她們，委婉拒絕了兩人的好意。
她在保安室內再次撥打施頌今的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
施意猶豫再三，打給了趙蘭。
趙蘭的聲音很焦急，她說自己正在處理一樁打架事件，等會施頌今會來接施意。
施意掛完電話，在保安室門口等著。
大雨滂沱，地面濕漉漉一片，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倒映出走在其中的人的影子，他們有的是同學間撐著傘結伴而行，有的是家長領著孩子回家。
等待的人越來越少。
雨水打在施意的臉上，涼涼的又有一絲痛感，她往後退了幾步。
卻差點撞到人。
施意回頭，發現是池江。
兩人的視線猛然對上。
池江站在保安室的屋檐下，燈光照在他的面容上，施意看見他的眼睛很亮，裏面像是藏著漫天星辰。
池江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女生，身形纖細，長發烏黑，皮膚很白，是氣質大於長相的類型。
好像叫施意。
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忽然閃電飛光，雷聲轟鳴，施意往後退了兩步，可是依舊電光閃閃，行於整個天空，像是要劃破無邊無際的黑夜。
施意雙手攥著書包帶，肩膀略微有些僵硬，她見保安室的燈光還亮著，想去門口那，聽著裏面的說話聲，應該不會那麽害怕。
施意想著便擡腳走了過去，燈光漸亮。
令她沒想到的是，保安室的大門敞開著，一群人正坐在門口，聽到腳步聲後，一時間都看向了自己。
她的腳步霎時頓住，楞了幾秒後，走出他們的視線範圍。
施意發現，自己依然離池江很近。
池江雙手插著兜，書包搭在左肩，他眉眼有些冷，四處打量著，聽到腳步聲後向右看去。
當他正要移開視線時，施意察覺到他的目光。
銳利如刀，透著寒光。
施意下意識地往右邊邁了幾步，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耳邊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嗤笑聲。
她沒有理會。
雨勢漸小，空氣中的溫度卻低了起來。施意不禁打了個寒顫，輕輕搓著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一位身著西裝的人撐著傘向兩人所站的地方走去，池江徑直離開。
此刻，校門口只剩下幾個人，施意伸手向外，僅有幾滴雨，她看了下時間，趙蘭和施頌今不知道要忙到什麽時候，她準備自己回家。
施意小步小步地往外走，避免走到水窪處，十分鐘後，施頌今找到了路邊的她。
施意上了車，施頌今解釋道：“臨時有臺手術，走不開身。你等會記得洗個熱水澡，省得感冒。”
“我知道。”
施意上初中時，學校離家近，如今倒是選了個離家遠的高中。施頌今瞥了施意一眼，她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發呆還是幹什麽。
他隨口道：“我們工作忙，有時候不方便來接你。附中實力與一中不相上下，學校離家近，你媽媽又在附中教書，施意，你想不想下學期轉到附中去？”
施意的手頓住，她初中就是在附中初中部讀的，盡管趙蘭在高中部教學，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仍很清楚。
那種高壓環境下，施意待了許久。
中考填志願是她第一次叛逆，她表面填報附中，實際上早早將第一志願改成一中。
志願填報結束後，施意心裏一直有一塊大石，懸在半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地。
一周後，這顆巨石終於落地，趙蘭第一次打了她，並且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裏選擇把施意當空氣。
之所以只持續了兩個星期，是因為施意主動認錯，施頌今在一旁相勸。
“爸爸，一中挺好的，我下次出門會帶好傘，你和媽媽可以不用來接我，我以後可以坐地鐵回家。”施意說，她偷偷瞄了施頌今一眼，他一臉平靜，沒有說話。
片刻後，施頌今說：“以後碰上下雨天，你就給我們打電話，不要自己回家，路上不安全。”
“好。”施意知道施頌今妥協了，她松了口氣，嘴角微微揚著，側頭看著車窗外。
玻璃上落滿了雨滴，施意伸手將靠裏面的那層霧氣擦掉，她清楚看到街道上亮著五彩的霓虹燈以及一閃而過的香樟樹。
“對了，路過超市給你買了點零食，在後座，下車記得提。”施頌今提醒道，指了指後座。
施意答：“好，謝謝爸爸。”
施頌今聽著她語氣歡快，也笑了笑。兩人剛到家時，趙蘭恰巧也回來了。
趙蘭見到施意身上有些濕，怒瞪了施頌今一眼，催促人趕緊去洗澡，以免感冒。
“你好歹也是個醫生，就這麽看著她淋雨？你等會拿盒感冒藥放她書包裏，再去給她泡杯姜茶。”
“馬上就去。”
施意聽著父母交談，言語中盡是對她的關心，步伐逐漸輕快。
其實她很容易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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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施意起得很早，因為施頌今去上班，可以順路把她送去學校。
施意在四樓，碰見了昨天在補習機構遇見的那個男生，她沒有過多關註，兩人擦肩而過。
教室裏零零散散的幾人各忙各的，施意拿出單詞本開始記，在英語這個科目上，她必須用努力去填補天賦的不足。
喬敏一進教室就看見施意在座位上學習，她回到座位放下書包，然後走向了施意。
開學時，三人吃飯回家都是一起，而周五那天她和秦琳聊得開心，就直接回家了，忘了施意也是和她們一起的。
接下來，三人終歸是要做同伴的，她怕施意心裏不舒服。
“施意，上周五回家那事，真的不好意思，我和秦琳有事走得急，忘記等你了。”喬敏在施意前桌的位置坐下。
施意並未心存芥蒂，她由衷地希望喬敏和秦琳能和自己做朋友，讓自己不要太孤單。
於是施意抿唇一笑，從桌子裏拿出幾顆軟糖遞給喬敏：“沒關系，你吃糖嗎？”
喬敏接過軟糖，松了口氣：“謝謝！”
兩人聊了幾句，喬敏就被人叫走了。
施意打算做套英語試卷，但何曦一坐下就扯了扯她的左手：“我們班要轉來一個帥哥，顏值跟高三的路延學長差不多，氣質的話，就是那種偏痞帥一點的。”
施意疑惑道：“開學一周才轉來嗎？”
何曦撓了撓下巴，語氣不確定：“聽說是手續問題，我在辦公室聽見的，好幾個女生盯著人看呢！還好我沒太瘋狂。”
前桌的女生也好奇這八卦，畢竟學習過於無趣，稍微有意思的事都是沈悶生活中很好的調劑品。
“痞帥的男生？成績好嗎？”前桌的女生問道。
何曦皺了皺眉：“不知道，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像成績好的。”
施意對此沒有發表看法。
何曦招招手，示意她們湊過來點聽，前桌的女生半站起來，靠近兩人。
施意沒有靠過去，由於何曦和前桌的女生是對角關系，兩人說話也沒避著施意，所以她聽見了何曦的話：“我聽人說是花花公子型，家裏有錢，女友不斷。”
施意聽著越來越沒興趣，繼續做英語試卷。
何曦說完後，掃了眼教室，印象中，唯一能加張桌子的地方是施意的後面。
這裏本來是有人坐的，但後面由於轉班，位置就空了出來。
果然，班主任林自秋讓兩個男生把桌子搬到施意的後面。
第一節課是林自秋的語文課，他在上課前幾分鐘就走進了教室，後面還跟著一個男生。施意坐在考窗的位置，只能看見這人的側臉，頭微微揚起，鼻梁高挺，身形頎長，校服穿得很正，可偏偏有種痞味。
下一刻，施意看見了他的正臉。
原來是昨天在補習機構坐她對面的男生。
昨天他打電話的模樣與何曦課間對他的評價似乎有幾分相符。
“這是我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同學，大家掌聲歡迎。”林自秋在講臺上喊道。
這種長相的男生自帶吸引力，所以臺下的掌聲很熱烈。
林自秋點了點頭，顯然很滿意大家的反應，他沖一旁的男生說：“池江，做個自我介紹吧！”
施意看著男生走上講臺：“大家好，我是池江。”
“多說兩句，詳細介紹一下自己。”林自秋說。
“大家好，我是池江，來自祁城。”
何曦噗嗤一笑，見周圍人沒反應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令人意外的是，池江上課挺認真的，打破了大家因他長相而產生的第一印象，何曦下課頗為疑惑，還問施意：“難道是我聽錯了？這人其實是個好學生。”
而施意還記得昨天下午池江把玩打火機以及點煙的模樣。
第四節課是數學課，施意是班上的數學課代表，通常需要提前兩節課去辦公室搬作業。
她把作業抱好，臨走前數學老師叫住她：“施意，是你們班來了個新同學對吧！”
施意點頭道：“是的，老師。”
數學老師拿了兩張試卷交給施意，交代道：“這是待會上課要講的試卷，我不會每個題都講，你讓他自己挑著題做。”
“我知道了，老師。”
施意回到教室後，把試卷發下去，最後回到座位。
池江不在，桌上空空如也，連個壓試卷的東西也沒有。
施意打算等會再把試卷給他，不想一回頭池江已走到了座位附近。
她轉身把試卷放在他桌上，準備轉述數學老師的話，可池江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站著，她怕試卷被風吹掉，用手按住。
施意擡頭：“數學老師說，這兩張試卷上課要講，讓你在課前挑些題做。”
在池江右手壓住試卷的那一刻，她迅速收回手。
池江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並隨口道了句謝。
一天在疲憊中很快過去。
下晚自習後，突然下起了雨，開始是毛毛細雨，施意打算趁著雨不大趕緊回家，誰知道越下越大，喬敏和秦琳的家長來接，施意不想麻煩她們，委婉拒絕了兩人的好意。
她在保安室內再次撥打施頌今的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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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的聲音很焦急，她說自己正在處理一樁打架事件，等會施頌今會來接施意。
施意掛完電話，在保安室門口等著。
大雨滂沱，地面濕漉漉一片，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倒映出走在其中的人的影子，他們有的是同學間撐著傘結伴而行，有的是家長領著孩子回家。
等待的人越來越少。
雨水打在施意的臉上，涼涼的又有一絲痛感，她往後退了幾步。
卻差點撞到人。
施意回頭，發現是池江。
兩人的視線猛然對上。
池江站在保安室的屋檐下，燈光照在他的面容上，施意看見他的眼睛很亮，裏面像是藏著漫天星辰。
池江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女生，身形纖細，長發烏黑，皮膚很白，是氣質大於長相的類型。
好像叫施意。
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忽然閃電飛光，雷聲轟鳴，施意往後退了兩步，可是依舊電光閃閃，行於整個天空，像是要劃破無邊無際的黑夜。
施意雙手攥著書包帶，肩膀略微有些僵硬，她見保安室的燈光還亮著，想去門口那，聽著裏面的說話聲，應該不會那麽害怕。
施意想著便擡腳走了過去，燈光漸亮。
令她沒想到的是，保安室的大門敞開著，一群人正坐在門口，聽到腳步聲後，一時間都看向了自己。
她的腳步霎時頓住，楞了幾秒後，走出他們的視線範圍。
施意發現，自己依然離池江很近。
池江雙手插著兜，書包搭在左肩，他眉眼有些冷，四處打量著，聽到腳步聲後向右看去。
當他正要移開視線時，施意察覺到他的目光。
銳利如刀，透著寒光。
施意下意識地往右邊邁了幾步，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耳邊響起一道似有似無的嗤笑聲。
她沒有理會。
雨勢漸小，空氣中的溫度卻低了起來。施意不禁打了個寒顫，輕輕搓著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一位身著西裝的人撐著傘向兩人所站的地方走去，池江徑直離開。
此刻，校門口只剩下幾個人，施意伸手向外，僅有幾滴雨，她看了下時間，趙蘭和施頌今不知道要忙到什麽時候，她準備自己回家。
施意小步小步地往外走，避免走到水窪處，十分鐘後，施頌今找到了路邊的她。
施意上了車，施頌今解釋道：“臨時有臺手術，走不開身。你等會記得洗個熱水澡，省得感冒。”
“我知道。”
施意上初中時，學校離家近，如今倒是選了個離家遠的高中。施頌今瞥了施意一眼，她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發呆還是幹什麽。
他隨口道：“我們工作忙，有時候不方便來接你。附中實力與一中不相上下，學校離家近，你媽媽又在附中教書，施意，你想不想下學期轉到附中去？”
施意的手頓住，她初中就是在附中初中部讀的，盡管趙蘭在高中部教學，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仍很清楚。
那種高壓環境下，施意待了許久。
中考填志願是她第一次叛逆，她表面填報附中，實際上早早將第一志願改成一中。
志願填報結束後，施意心裏一直有一塊大石，懸在半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地。
一周後，這顆巨石終於落地，趙蘭第一次打了她，並且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裏選擇把施意當空氣。
之所以只持續了兩個星期，是因為施意主動認錯，施頌今在一旁相勸。
“爸爸，一中挺好的，我下次出門會帶好傘，你和媽媽可以不用來接我，我以後可以坐地鐵回家。”施意說，她偷偷瞄了施頌今一眼，他一臉平靜，沒有說話。
片刻後，施頌今說：“以後碰上下雨天，你就給我們打電話，不要自己回家，路上不安全。”
“好。”施意知道施頌今妥協了，她松了口氣，嘴角微微揚著，側頭看著車窗外。
玻璃上落滿了雨滴，施意伸手將靠裏面的那層霧氣擦掉，她清楚看到街道上亮著五彩的霓虹燈以及一閃而過的香樟樹。
“對了，路過超市給你買了點零食，在後座，下車記得提。”施頌今提醒道，指了指後座。
施意答：“好，謝謝爸爸。”
施頌今聽著她語氣歡快，也笑了笑。兩人剛到家時，趙蘭恰巧也回來了。
趙蘭見到施意身上有些濕，怒瞪了施頌今一眼，催促人趕緊去洗澡，以免感冒。
“你好歹也是個醫生，就這麽看著她淋雨？你等會拿盒感冒藥放她書包裏，再去給她泡杯姜茶。”
“馬上就去。”
施意聽著父母交談，言語中盡是對她的關心，步伐逐漸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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