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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重揭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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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重揭傷疤

蕭洋有點不耐煩道:“現在是談你和雨墨的事,你別往我身上扯!”

楊劍波覆躺下去,妥協道:“好好好,說我跟雨墨。首先,我並不知道你認識雨墨,而且這麽愛她;其次,我是真的很喜歡雨墨,想跟她有肌膚之親。”

蕭洋聽了,生氣道:“你有老婆有孩子,你有什麽資格喜歡雨墨?!”

“好,理論上來講,我是沒有這個資格,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啊!”楊劍波道。

“你別褻瀆‘感情’這兩個字!你對她有感情,會夥同另一個男人強行侵犯她嗎!”蕭洋怒道。

“你要相信,馬海全參與進來,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外。”楊劍波道,“我邀馬海全作陪,只是為了打消雨墨的顧慮,以為途中他會主動回避,我甚至還要求他回避一下;我承認,也是因為雨墨反抗得激烈,我需借助他的手,令雨墨就犯。”

楊劍波停了下,見蕭洋不做聲,又道:“我承認這件事做得有點低級、齷齪,但我相信,我和馬海全都是喜歡雨墨的,只是那日情急之下,方式方法有點不對,而且,雨墨也是個交往起來讓人很舒服、善解人意的女孩。”

蕭洋忽然特別想哭——這件事傷到了雨墨,傷到了他,罪魁禍首居然還解釋得入情入理,他不知該恨誰。

沈默了一會兒,蕭洋竟然發現自己的眼角有淚水,遂擦拭幹凈,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回去吧。”

楊劍波坐起身,面有愧色看著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遂無奈站起來,也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自己的車走去。

車子啟動後,二人互按了一下喇叭,分頭而去。

蕭洋開車徑直回了家。

這件事始終纏繞在心頭,讓他食不甘味、寢不安席,總覺得需做點什麽,來轉移腦中那紛亂的思緒,遂拿出一瓶酒來,坐在沙發上自斟自飲起來。

不知不覺已暮色四合,借著酒勁,蕭洋撥通了雨墨的電話。

“在幹嗎?”蕭洋問道。

“剛剛吃完晚飯。”雨墨刻意作出平靜的樣子道。

“那天發生了什麽?”蕭洋問。

雨墨不解道:“哪天?”

蕭洋道:“你和楊劍波、馬海全吃飯那天。”

雨墨心裏一驚,不知道他還知道些什麽,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遂道:“就是吃了個飯而已。”

蕭洋冷笑道:“只是吃飯嗎?你沒跟他們一起開房嗎?”

雨墨驚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麽?”

蕭洋道:“我什麽都知道。”

雨墨暗忖,難道是徐冰告訴他的?這件事還有誰知道?他們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以怎樣的態度和口吻談起她?

蕭洋見她不回答,痛心問道:“你為什麽要那樣?”

雨墨情緒激動道:“飯後他們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想,三個人在一起,還能有什麽,誰知道他們是些畜生!”

“你叫啊!你報警啊!”蕭洋氣憤道。

雨墨道:“我叫了,可是沒有人來。”

“女人不願意,男人什麽都幹不成!”蕭洋道。

雨墨只得老實承認:“當一個人吻我的時候,我是有一點回應,不清楚什麽時候,身體已被另一人侵犯,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後來,我就沒那麽抗拒了。”

蕭洋又問:“多長時間?”

雨墨道:“前後加起來不到十分鐘。”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他們也不是什麽徹頭徹尾的壞人。”

蕭洋覺得雨墨的正確態度,應該是仇視他們,可她居然還替他們說話,一點都不像個無辜的受害者,這些狗男女,彼此之間,倒真像有一點叫“情意”的東西,遂又懷著惡意的揣測問:“你跟徐冰有沒有?”

雨墨愕然道:“徐冰?沒有!”

蕭洋誇大其詞道:“這件事在圈子裏已經傳開了,弄得人盡皆知,你讓人怎麽看你?!”

雨墨聽了,無言以對。

蕭洋又道:“喜歡我的人多了,都是碩士博士,還歷史清白,你有什麽優勢?又醜又蠢又窮!”

他滔滔不絕說了很多話,很解氣,說到後來,也相信自己對雨墨只有鄙視,毫無愛意,沒想到,雨墨冷冷來了句:“那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這不是他的初衷,遂馬上改換口氣道:“做普通朋友,總還可以吧?”

雨墨道:“人說,相愛過的兩個人,無法做朋友,除非你從未愛過我。再見!”說完,掛斷了電話。

蕭洋陷入更深的苦惱之中。

他有一腔悲憤無處發洩,所以才給雨墨打了這個電話,經歷了這樣的事,他都沒有提“不再聯系”的話,她有什麽資格主動提起!

“好!絕交就絕交!從此,你是路人甲,我是路人乙,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蕭洋氣憤想道。

這一晚,雨墨也輾轉反側、縈損柔腸,幾乎徹夜未眠。

她不明白,蕭洋為什麽要說那樣傷人的話,他明明是愛她的呀!因為在乎,所以才要刨根問底,問了,心底的傷痕便再也掩藏不住。

她忽然有點心疼他。

她覺得自己有點意氣用事,次日,又打電話給蕭洋,想跟他緩和一下關系,可打了幾次,蕭洋都是拒接。

雨墨感到了絕望——他的言語中原本就充滿了輕視,現在看來,連最後一點尊重也沒有了。

她無法形容自己的那種痛苦,感覺呼吸都有些阻滯,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她依然固執地認為蕭洋是愛她的,等哪一天他氣消了,會打電話來,可是,一個月過去了,蕭洋還是杳無音信。

雨墨絕望地想,看來,這一次,他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徹底了斷了。

自從做了自媒體,她和各色男人打交道,膽子也越來越大,完全想不到人性會惡劣到什麽程度,若說有錯,怕就只能是這個了,這種大膽,在旁觀者眼裏,大概就是輕浮和不檢點。

原來,每一次犯錯,你都需要為它買單。

她像一個溺水的人,無力地苦苦掙紮,忽然間想到了秦放,遂給他打電話,問道:“在幹嗎?”

秦放回道:“在家啊。”

“我突然很想喝酒,你能陪我嗎?”雨墨道。

秦放道:“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想喝酒?”

雨墨掩飾道:“沒什麽事。”

秦放道:“好啊。”

“那,我去你家行嗎?”雨墨又問。

“行啊!”秦放爽快道。

“好,那我半個小時後到。”雨墨說完,掛了電話。

雨墨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五點,遂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打車來到秦放家樓下。

在小區裏,她買了一瓶白酒和兩袋花生米,據說,借酒澆愁,有這幾樣就足夠,進到屋裏,卻見秦放已備好了幾樣菜,桌上還放著一瓶紅酒。

雨墨將白酒和花生米放在飯桌上,與桌上的紅酒和菜肴相比,便有點相形見絀。

雨墨有點不好意思道:“其實你不用準備這麽多的。”

秦放笑道:“有酒無菜,也不成席呀!”

雨墨脫掉外套,又進衛生間洗了手,方道:“坐沙發上怎麽樣?這樣是不是看上去更放浪形骸?”

秦放詫異地盯著她看,說道:“你的風格變化很大啊!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受了什麽刺激。”

“那是你只看到了我的一面。”雨墨邊說,邊從廚房裏拿出兩個盤子,將花生米的袋子剪開倒了進去。

“喝紅的還是白的?”秦放問道。

“先喝白的。”雨墨道,“我們是尋求刺激,又不是搞浪漫情調,當然是喝白的。”

秦放戲謔道:“你這個樣子我害怕,你不會酒後非禮我吧?”

“美死你!”雨墨回道。

雨墨將用來喝紅酒的兩只高腳圓肚杯倒滿白酒,然後端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個幹凈。

秦放嚇了一跳,想阻攔已來不及,忙道:“白酒不是這麽喝的!”

雨墨只覺得胃裏一陣燒灼,臉頰飛起了兩朵紅雲,對秦放道:“我醉了,你很清醒,有意思嗎?你至少得半醉,才不會覺得我的樣子很醜。”

說到“很醜”兩個字,雨墨又想起蕭洋說她“又醜又蠢又窮”,忽然悲從中來,眼睛有點濕潤了。

其他的倒也罷了,雨墨是真的介意這個“窮”字,恐怕窮其一生,都無法累積到蕭洋那樣的財富。

他的話,真是句句戳心。

秦放見她眼泛淚花,猜她定是有什麽難以言說的心事,也想起自己遭遇的種種不順,遂猛地喝了一口酒。

一來二去,雨墨覺得情緒已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無端地,淚下如雨。

秦放在半醉半醒間,見雨墨哭得如梨花帶雨,有點心疼地問道:“你怎麽了?”

雨墨流著淚,無語搖搖頭,只道:“你的肩膀,能給我靠靠嗎?”

此時,二人都已坐到了地毯上,秦放遂往雨墨身邊挪了挪,雨墨輕輕將頭依在他肩上。

秦放暗忖,能讓一個女人如此痛苦的,大約只有愛情了;能讓雨墨如此痛苦的男人,大約也只有蕭洋了。數年前,他不辭而別的時候,不知雨墨,是否也為他如此傷心流淚過。

而此時,蕭洋仍在辦公室裏,加班加點地工作,陪著他的除了蘇沫,還有米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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