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父子交心

關燈
第184章 父子交心

蕭洋聽了,不由得怒從心起,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假公濟私,賄賂國師,讓他以災患之名,陷害蕙妃。像你此等玩弄權術之人,我不如早早替父王清理了幹凈!”

說完,從腰間拔出佩劍,向良霄刺去。

卻見良霄不躲不閃,挺立在蕭洋面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料定蕭洋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刺當朝宰相。

果然,蕭洋的劍剛到良霄的胸口,趙舒就揮劍將他的劍挑開,因道“殿下,不可沖動!”

盡管如此,良霄還是受了傷,鮮血漸漸洇濕了官服,胸口傳來陣陣刺痛。

“當啷”一聲,蕭洋沮喪地將劍丟在地上,對良霄道“良儀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而且,雨墨並未對她做過什麽,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雨墨?”

良霄的臉色有些蒼白,語氣生硬道“老夫聽不懂殿下在說什麽。蕙妃娘娘是邪魅之物,那是國師的判斷,與老夫無關。”

蕭洋知道多說無益,遂揮揮手道“去吧。趙舒,找太醫來,替宰相包紮一下傷口。”

良霄恨恨道“不麻煩殿下了。老夫告辭!”說完,轉身昂首走了出去。

一路捂著胸口出宮門,坐上自家的轎子,發現手已被鮮血染紅,良霄的心裏方有些發慌,忙命停轎,又打發一名家丁去請太醫。

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太醫便隨著家丁小跑而來,上轎後,氣喘籲籲道“聽說大人受了傷,下官一刻沒敢耽誤,小跑著過來。是誰膽大包天,竟敢傷了大人?”

良霄苦惱道“別問那麽多了,先看看傷口,要不要緊。”說完,解開了衣服紐扣。

太醫查看過傷口後道“是銳器傷,幸好傷得不深,沒有大礙。”說完,在傷口上敷了藥,又包紮好。

良霄道“謝謝你,此事別對任何人提起。”

太醫忙道“這是下官分內之事,‘謝’字承受不起。今日之事,下官自會守口如瓶。”

良霄滿意地“唔”了一聲。

太醫下了良霄的轎子,返回太醫院。

良霄回到家裏,越想越氣——蕭洋還是自己的女婿,女兒雖已辭世,可還有外孫養在東宮,如今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竟然對自己拔劍相向!

還有,自己近日兩次去國師府上,竟被他知曉,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或者是自己不小心,被什麽人看到,看來,以後要更加謹慎些。

良霄心中怨氣難平,遂稱病不再上朝。

早朝時,蕭雲天見良霄連著兩日沒來上朝,又聽說是病了,遂道“前兩日還好好的,精神抖擻,怎麽忽然就病成這樣!”

下面文武重臣交頭接耳,誰都不知內情。

蕭洋在一旁暗忖,自己傷了良霄一事,與其讓良霄惡人先告狀,倒不如趁早向父王和盤托出。

於是,散朝後,蕭洋來到蕭雲天的禦書房,說道“我知道宰相為什麽不來上朝,是我用劍傷了他。”

蕭雲天聽後,似乎並不意外,平靜問道“你為什麽要用劍傷他?”

蕭洋有點激動道“因為他假公濟私、結黨營私,陷害無辜!”

蕭雲天道“他怎麽結黨營私了,你說來聽聽。”

蕭洋道“他私下賄賂國師,讓他誣陷雨墨是邪魅之物。”

“你憑什麽認為那是誣陷?”蕭雲天鎮定問道。

蕭洋道“我國年年發生水患,只是輕重不等,國師憑什麽斷定今年的水患是由雨墨引起?良儀之死,是因她自己心魔太重,宰相卻歸咎於雨墨,一心想置雨墨於死地。”

蕭雲天聽了,沈思片刻道“我國的水患確實年年都有,今年卻格外嚴重,我也並不信那些神鬼之說。”

“那父王為什麽還要相信國師的話?”蕭洋急切問道。

蕭雲天不慌不忙道“可是,良儀的婢女小娟離奇死亡,確有其事吧?”

蕭洋聽了,一時無語。

蕭雲天繼續道“我知道良儀之死,與雨墨並無直接關系,那日在花園,良儀不顧是非黑白,命婢女當眾掌摑雨墨,是她不對。”

蕭洋聽了,驚問道“父王是怎麽知道的?”

蕭雲天淺笑了一下道“你真的以為我老糊塗了,是個昏君嗎?除了你母後,我還有其他妃子,隨便命人在宮內一打聽,便能打聽到真相。”

蕭洋道“可能是宰相一時難以走出喪女之痛,便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雨墨身上,一心想著覆仇。”

蕭雲天道“這兩樁事,雖說基本上都與雨墨無關,可紫微星異象一說,我卻寧肯相信。你是蕭家唯一的男丁,將來的江山社稷要交給你,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差池。雨墨那個孩子,雖說還算安分,可也太詭異了,我不能讓她留在東宮,留在你身邊。”

蕭洋聽了,“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道“父王,求你饒雨墨一命,我馬上送她出宮,永不再見!”說著,已淚流滿面。

蕭雲天面有難色道“我已在文武百官面前,同意了國師的說法,又怎能出爾反爾。”

接著,他離座上前扶起蕭洋,說道“孩子,古今帝王,都有他的身不由己之處,就拿現在的你來說,為了自己的安、為了我的顏面,必須犧牲掉雨墨。”

蕭洋一個勁地流淚,卻無言以對。

蕭雲天最後道“好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擦掉眼淚,該幹嘛幹嘛去吧!”

蕭洋聽了,抹了一把淚,拜別父親,卻步退出。

他有點絕望了——自己終究還是救不了雨墨。

他失魂落魄回到書房,趙舒見他這個樣子,擔憂道“殿下,發生了什麽事?”

蕭洋在榻上坐下道“原來父王他什麽都清楚,可他還是要讓雨墨做替罪羊。”

趙舒忙問“陛下都知道些什麽?”

蕭洋道“他知道水患之事與雨墨無關;知道宰相可能與國師勾結,公報私仇;也知道雨墨在花園被下人掌摑,是冤枉的。可是,關於紫微星異常一說,他寧可信其有,認為不能讓雨墨留在我身邊。”

“既如此,殿下何不求陛下放了蕙妃娘娘,送她出宮便是。”趙舒急切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