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明澤番外】

關燈
【明澤番外】

“母妃,他是誰”

明澤剛剛給明昭帝請完安回來,就見端妃正站在梨樹下,抱著一個孩子逗著玩。小孩兒臉蛋嫩嫩的,好似可以掐出水來。

夏日的午後,太陽明晃晃的曬著,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亮光,只聽得見蟬蟲高一聲低一聲的鳴叫,遠處的蜻蜓斜斜飛過,在水面上點起陣陣漣漪。

明澤倒是完全沒註意到那些,只是楞楞地看著他母妃懷裏的小孩。鬼使神差的,他緩緩地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孩子的小臉,意料之外的,小孩兒居然沒有大哭也沒有大鬧,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明澤望著,專心致志地吃著手。

“這是蓉貴妃的孩子。”端貴妃慈愛地把明淵的小手從嘴裏拿開, “叫明淵”

“明淵”明澤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原來是蓉貴妃的兒子,怎麽會在母妃的寢宮”

明淵嘴裏沒有可以吃的東西,也不鬧騰,乖乖巧巧地睜著眼睛看著母子二人談話,眼睛明亮的像是一汪清泉。

“如今蓉貴妃身體抱恙,從今以後,明淵就是你的弟弟,你要好好保護他,聽到了嗎”

明澤皺眉,看了眼乖巧的明淵,並沒答話,然而端貴妃卻已經將明淵遞了過去, “來,你抱抱你弟弟,快呀,接著!”

明澤只得接過,繈褓中的明淵軟的像個糯米團子,粉粉的小臉,穿著素色的小褂子,像個剛剛削完皮的大蘿蔔。

明淵一動不動地望著明澤,明澤也是僵硬地抱著明淵,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傻乎乎僵持了好半天,端貴妃才施施然地接過明淵,讓下人帶去喝水去。

等到明淵走了,明澤才覺得回過神來,他看向自己的雙手,似乎還能感受到糯米團子的重量。

軟軟的……那麽小……

以後就是他的弟弟了……

五年後

“明淵,今日的功課覆習了嗎”明澤背著手,小大人一樣的故作嚴肅問道。

“有的。”明淵很乖地點頭,臉上有點嬰兒肥,看起來很討喜。鬼使神差地,明澤伸出手去掐了掐明淵的臉。

這一掐,兩人都楞住了。

明澤看著明淵紅撲撲的小臉,心裏感慨弟弟好漂亮,宮裏還沒遇見比弟弟好看的宮女呢。

明淵倒是很快拋在腦後,撿起一旁的木劍,揮舞幾下,繃著小臉,頗有氣勢道, “皇兄要來比試嗎”

明澤擺擺手,示意自己不用,便站在一旁,看著明淵練劍法。

雖然明淵不過五六歲的光景,然而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看上去像是那麽回事兒,特別是練劍的眼神,冷冷的,不是殺意,而是一種睥睨眾生的氣勢。

明澤站在樹下,看著他的弟弟穿著素色的小袍子,紮個小髻,木劍直指青空,行雲流水的劍法,頓時,明澤有種說不出來的自豪。

“明淵……”明澤斟酌著開口, “下個月,我就要娶親了。”話說出來,明澤就想扇自己一耳光,明淵這麽小,怎麽會懂什麽叫娶親。

然而,明淵只是點點頭, “我知道了。”他想了想, “是太子妃嗎”

皇後由於久久不孕,長子之位便是明澤坐了。倉瀾國的規矩:太子皆由長子繼承,明澤是倉瀾的太子,那麽明澤娶親,就是娶太子妃了,以後便是倉瀾的皇後了。

明澤大驚, “是誰告訴你是太子妃的”明淵才五歲,怎麽會懂太子的含義!

明淵奇怪看他, “太子是要當皇帝的,太子的妃子就是太子妃呀。”他抱著木劍,站在明澤面前,仰著頭同他說話。

明澤溫和笑笑,捏捏明淵的臉,笑的有些惆悵, “明淵就不想當太子嗎”

“不用”明淵認真道, “太子是皇兄當的,明淵只用保護好倉瀾和皇兄就行了。”

……

日子年覆一年地過著,木棉花紅了一季又一季,端妃和皇上相繼離世,明澤登位,好棋書詩花,厭征戰出兵,後宮再沒有娶過嬪妃。倉瀾雖稱不上民殷國富,但也算是太平盛世。

明淵漸漸地長大,已經過了束發之年,但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尤其鐘愛素色的衣服。

臉型已經漸漸有了男子的輪廓,一身劍法翩若驚鴻,每次明澤看他練劍的時候,總會想起曾經看過的仙鶴。

純色的羽毛,不沾世俗之氣,勾勒出明暗的陰影,但與生俱來便有說不出的貴氣。

“皇兄”明淵放下劍,看見站在一旁的明澤, “皇兄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

“我看你練劍。”明澤笑笑, “明淵長大了啊……”他習慣性地想捏明淵的臉,但還是悻悻地放下,改成拍了拍明淵的肩膀。

“前幾日,明臻還鬧著要找你玩呢。”明澤笑著,完沒說還,便被明淵打斷, “皇兄,我想後日回青州了。”

明澤的笑容僵在臉上, “後日”他不著痕跡地皺眉, “可是青州你一人,我怕……”

“沒關系”明淵笑笑, “皇兄不必擔心。”

明淵已經十六歲了,按著倉瀾的規定,是要回封地的。然而明澤卻不放心,在他看來,他的皇弟還只是個孩子,但他卻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都已經快會走路了。

“那你……”明澤不知道怎麽開口,他想讓明淵留下卻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借口,他看著明淵一步步地長大,一步步變得俊逸爾雅,一步步變得出類拔萃。

時光總會讓人牽掛,他發現自己早就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那你,一路小心……”

……

最後一次,再見到明淵的時候,明澤發現他的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男子眉飛入鬢,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有些淡紅色的眼暈,削薄輕抿的唇,笑起來也算是看得過去,然而明澤最厭惡的,是那名男子看向明淵的眼神。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愛意之情,夾雜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上去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樣。

然而最讓他憤怒的,不是那名男子同明淵時不時的調笑,而是明淵對那人的態度,不管男子如何地死皮賴臉,明淵依舊是淡淡的答話和無所謂的神態。

難道明淵沒看出那個男人的居心嗎!

明澤氣的咬牙切齒,明淵怎麽能被這種人纏上!

那是他的明淵吶……

是他看著長大的明淵吶……

直到後來,他才慢慢知道,原來那個男人,並不是明淵所說的神仙閣的老板,而是天玄教的教主——蕭十離。

那麽你一步步地接近明淵,到底是什麽意思

湖心亭裏,他聽著紗簾後的女人同自己說著計劃。玄火令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敢同他要明淵的東西!

他一邊笑著答應,心底卻是不屑,只是等著蕭十離的死期,然後隨便給伶湘一個玉佩糊弄過去。

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好,蕭十離一死,明淵必定會頹廢一年,而一年裏,又有多少事情是說得清的呢

老鬼鳩三,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貨色。明淵既然在追查魔教的下落,沒有一點線索怎麽行呢要是魔教不夠罪大惡極,明淵怎麽會在蕭十離對他說出身份的時候死心。

明澤慢慢地撫著琴,然而心思全然不在琴聲上。他知道明淵對蕭十離有好感,但僅僅只是好感而已,那麽一丁點的好感能夠維持多久也不過只是幾日大夢,夢醒後的明淵會忘掉一切,就像母妃去世後,他也只是悲痛幾日,又一聲不吭地練習劍法琴藝。

他那麽理智的人,總會縝密地想到所有的行軍路線和計劃,總會在無形中掌控全局。於他而言,兒女情長不過是束縛罷了。

與他秀氣的外表不同,他心之所向,是整個倉瀾,而不單單只是一方青州,他果敢有魄力,像是一把入鞘的青銅劍,沈默無言,卻長鋒寒透。

蕭十離怎麽配擁有他!

這世間,除了自己,又有誰給的起明淵要的一切!

……

時光鬥轉星移,明昧變換,光影重疊,明澤只覺得四周的一切開始扭曲,又開始漸漸變得清晰。

明澤看向面前的男子,一身單薄的棉布白袍,手持長鋒,冷冷地註視著他。

遠處,千軍萬馬濃煙滾滾,天際隱隱約約看到電光在雲層中閃爍。

“明淵……”明澤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打顫, “過來……”

你要是過來,我不會追究你當日刺我的那一劍,我也不會廢掉明臻的太子之位。只要你過來,只要你離開那個人。

我可以給你一切。

極盡所有。

他看見明淵一步步地朝他走來,然而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只見明淵眼神一凜,回應他的只是呼嘯而過的風聲,以及逼到面門的殺意。

“你——”

明澤猛地驚醒,手心裏已經是濡濕一片。

原來只是夢境……原來只是夢啊……

說不出最後一句為什麽會有些遺憾,他披著龍袍赤腳走向窗邊。天已經過了霜降,有些涼意,再過幾日,便已入冬。

想到明淵,明澤心裏有些暖意,但想到明臻那個眼神,像是看什麽十惡不赦的人渣一般,他又不舒服起來。

明臻那孩子,自己從小也沒怎麽照顧,要說有沒有感情,那是肯定不深的。

帝王之家,怎麽會有多深厚的親情呢然而對於明淵,他卻始終沒有把明淵放在親人的位置上,而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上。

乖的時候順順毛,不乖的時候,打一下長長教訓就好。

然而明澤嘴角的笑意還沒化開,已經有人驚慌失色地跑來稟報, “皇上——寧王和太子不見了!”

“啪——”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只白瓷茶碗摔得粉碎,琥珀色的茶水順著流了一地,倒影出明澤鐵青的臉。

他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冷的讓人心底發寒, “跑了”許久才緩緩道,

“那就,不必留命了。”

我明明,給過你機會的,明淵。

————————

我滿懷期待地以為群裏的小天使會說什麽【作者更新辛苦啦】【作者麽麽噠】

麽屁!!!

你們居然一直在討論我的智商。

有種自己養大的小蠢咩居然是隔壁城管隊的白眼小狗崽。

蒼天有眼,我第一次懂什麽叫做。

別人家的,小天使。

——————————————距離狗皇帝死翹翹還有一章————————————————————

以及,我大綱掉了,之前給你們說過的O/////O

所以,我也不知道還有多久寫完……

【【【你們看我關懷的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