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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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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十)

明淵帶兵攻進來的時候,明澤正負手站在院中,一筆一畫地描著宣紙上的人影。他面容溫和,充耳不聞窗外事,仿佛於他而言,吵鬧的又是另一個世界。

“怎麽,明火執仗地攻進來,是要抄家嗎”明澤笑著回頭,眉卻不由自主地一皺, “明臻”

他以為背後站的會是明淵,然而,卻是同明淵眉眼相似的明臻。

“我之前就覺得你和明淵長得如此相似。”明澤笑笑, “難怪我看你小時候的模樣,那麽熟悉,有我的影子,也有明淵的影子。”

“夠了!”明臻皺眉打斷他的話,昔日乖巧的少年,此時已經漸漸地開始展露鋒芒, “你明明不愛母後,你——”

“明臻,朕之前就告訴過你。”明澤的表情有些覆雜,像是在看明淵,又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 “既然踏上這個位置,便不能做到隨心所欲。”

“你早就知道朕愛著是的明淵。”

明臻聽到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暴怒,拔劍而起,直直地刺向明澤,吼道: “你不配愛我皇叔!”

“啪——”明澤抽出折扇擋住了明臻的劍尖,冷聲道, “你知道朕為何不殺你”

明臻心底一沈,想起曾經在禦書房翻出的明淵的畫像,那個夏日的午後,自己的後背卻是冷汗淋漓,慌忙地塞回遠處時,卻見明澤一聲不吭地站在自己身後。

那一刻,明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明澤的殺意,他直覺告訴自己,也許活不過明日了。

然而,明仁帝卻什麽也沒說,只是讓他回去記得給皇後請安。

“因為你的身上有明淵的影子。”

明臻一個楞神,明澤瞧準空隙,折扇擦著明臻的脖子斜斜滑過,包了鐵邊的扇沿差點割斷他的脖子,明臻心裏頓覺悲哀。

他之前還以為明澤會說: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明臻正準備揮劍,卻被人從後面拉住。明澤只覺眼前一道白影飄過,回過神來時,明臻已在三步開外。

明淵一臉淡漠的表情,松開抓住明臻肩膀的手, “去找陸煜救皇後。”他望向明澤, “我和他還有事要解決。”

明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見明淵背對他站著,話語裏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 “放心,我不會殺他。”

明澤終究是明臻的父親,於情於理,他都沒有資格當著明臻的面殺了明澤。

即使他恨他入骨。

……

等到明臻走後,明澤笑笑, “你準備怎麽殺了我呢”

明淵持劍而立,白衣翩翩,墨發未束,隨意地披在肩頭, “皇兄從來都沒同我比過一次劍法,不如現在讓明淵領教一番。”

他直直地望著明澤,很輕地笑了, “要是皇兄輸了,便立刻下旨退位,傳玉璽給明臻。”

明臻就算現在登基,也不過是篡位,怎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好啊明淵——”明澤大笑, “好好好——”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猙獰, “那要是,你輸了呢”

明淵獨立寒風,墨發被風吹得揚起,白袍翩翩,像是一只展翅的鶴。他緩緩地將真氣灌入利劍,一字一頓道, “我不會輸。”

話音剛落,一道劍意迎面劈下,明澤驚慌後退,抽出折扇擋住明淵的攻擊,然而明淵一個側身,一掌拍在明澤的後背。

明澤吃痛,眼底殺意驟現,揮手間,明澤的扇子同明淵的長劍狠狠一撞。明淵皺眉,真氣陡然灌入長劍,生生地將明澤逼退幾步。

明澤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他垂著手,苦笑道, “果然,明淵從小練習劍法,皇兄怎麽比的過明淵呢”

明淵松口氣,放下劍,冷聲道, “明仁帝就跟臣去書房擬寫退位詔書吧。”他收了劍,正準備往前走,突然聽到身後呼嘯的風聲的凜冽的殺意,夾雜著明澤的怒吼, “那可真是得謝謝你啊——”

他瞳孔猛地一縮,太近的距離已經沒有時間讓他轉身躲避,他似乎已經能夠感覺到鐵扇的扇沿貼近了他的後腦勺,只是一股大力,他便被人摟在懷中。

葉黎生生地替明淵挨下了那一擊,痛的他呲牙咧嘴,左肩霎時便血肉模糊,鮮血淋漓浸出了衣服。

他跟在明淵的身後,本來只是想看看明淵什麽時候可以弄完,然而就在那一瞬,他幾乎是停止了思考的能力,直覺地便要替明淵擋下那一擊。

“葉黎——”明淵驚慌失色地揪住葉黎的衣服, “快!找卓三拿藥!血必須止住!”

“沒事”葉黎安撫性地給了明淵一個笑容,故意地緊緊摟住明淵的腰,讓明淵枕著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明澤死死地盯著他們,葉黎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明澤,單手舉起千機匣,對準了他驚駭到無可覆加的臉。

“我家寶貝兒叫我不殺你”葉黎冷笑道, “那就留著你的狗命吧。”

語罷,追命箭讀條,狠狠地從明澤的琵琶骨穿刺而過。那一下,葉黎是沒有客氣的,他知道明澤的肩胛骨,可能就斷了。

“我的明淵,只有我能動,你算個什麽貨色。”

兄弟手足都想侵占,簡直可惡可恨。

……

景德五年冬,明仁帝龍體抱恙,宣布退位。

——太子明臻,人品貴重,秉性純良。有堯舜之相,秉聖賢之能。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極,即皇帝位,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

三日後,明臻登基,定都徐城,改年號景明。

同日,西涼王宣布歸順倉瀾。

序八州而朝同列。

葉黎醒來的時候,正看著明淵坐在他的床頭。

明淵正在翻看一本已經泛黃的舊書,然而嘴角卻是笑意。那是一種很純粹的笑容,葉黎覺得,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見明淵笑過了。

看著他溫潤清俊的側臉,葉黎很想知道,之前的明淵在宮裏,面對著明澤,該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也許是寂寞,也許是孤傲。

但無論哪種,都不該是明淵的表情。

他以後也應該是這樣的,永遠地平和,永遠地淡然,永遠地清雅。

像是天高雲淡中微風拂過的白鶴,舒展開純潔的羽翼,煥發出清潤柔和的氣韻。

——沒有人可以占有他,他只是我的明淵。

看見葉黎醒了,明淵有些驚喜,他伸出手來一遍遍描摹著葉黎的眉眼,言語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怎麽不知道躲開。”

其實葉黎剛剛醒後,肩膀還是疼的要命,鉆心的疼。但看到明淵柔和的眉目後,胸中的煩躁頓時煙消雲散。

明淵總有這樣的魔力,讓葉黎無論何時都能在他的註視下沈靜下來,胸中的郁結被那高曠之氣洗滌一空

葉黎還沒來得及說話,明淵已經躬身湊過來解開了葉黎裏衣的盤扣, “剛才已經換過藥了,太醫說過幾日就能結痂了。”

他烏墨一般的長發披在肩頭,湊近看葉黎傷口的時候,不自知地掃過葉黎的鼻尖,葉黎被他媳婦弄得一陣心神蕩漾。

窗外暖暖的陽光透過窗間紅欞照了進來,靜謐的午後安靜地只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葉黎試探性地側臉,緩緩地靠近明淵,看見明淵垂著的睫毛和微微張開的薄唇,剛剛低下頭去。

“小葉子——我聽小皇帝說你……”陸煜一腳踹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葉黎一把取下床頭的千機匣,怒開裂石弩。陸煜大驚失色,連忙拉過明臻閃避開,氣急敗壞道, “餵,你幹什麽!”

葉黎心頭的悲傷他覺得陸煜可能無法理解。

於是他又開了一個奪魄準備讓陸煜感受一下他內心的悲痛。

陸煜灰頭土腦地從碎木堆裏探出頭, “餵,身體好了”他走向葉黎,看見明淵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然而明淵看到陸煜身旁的明臻時,卻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

“皇叔……”如今的明淵算是半個攝政王,輔佐明臻處理大小政事,明臻對明淵已經快要近乎於崇拜了。

明淵淡淡點頭,似乎很不樂意明臻同陸煜走的如此近,但是明臻登基也有陸煜一半的功勞。

“去把我給葉黎熬的湯端進來。”

明臻是皇帝,明淵自然不可能命令他,那這話就是說給陸煜聽的。明淵壓根兒就沒把陸煜當成國王看,最多也就是個小皇子。

陸煜一聽,默默地就往廚房方向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不對啊,我不是西涼王嗎你個明淵憑什麽命令我去端

他剛想同明淵擡杠,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朕同你一起去吧。”明臻穿著明黃色的金龍天子袍,正快步走來, “葉黎是為了皇叔才受的傷,朕和你一起去端碗湯而已。”

……

望著兩人的背影,明淵的眉頭又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他希望只是他想太多,明臻還小,兒女之事不用放在心上,他以後是要娶後宮三千的人,怎麽能和一個男人攪在一起,讓天下人笑話嗎

“怎麽了”葉黎發現,從剛才起,明淵就一直皺著眉,似乎有心事, “你發現什麽了”

明淵搖搖頭,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並不能因為自己對陸煜沒有好感就不準明臻同陸煜走得近,他們都是一國之君,私下交好自然是再好不過。

葉黎見明淵搖搖頭,幹脆一手摟過明淵,讓他順勢靠在自己懷裏坐在自己的腿上, “來,讓我親親。”

明淵心不在焉地側臉在葉黎臉上印下一吻,被後者抱在懷裏啃了好久。

由於肩上有傷,葉黎稍微一動就痛的要命,更別說啪啪啪了,估計啪到一半自己就翹了吧。

兩人還在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午後,卻看見明臻快步地走了進來,臉上表情有些覆雜,

“皇叔……明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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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成榜單了。

對的。

你們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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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藍色草甸上星雨蒼穹】和【炮哥你站住!】的地雷

我和雲澤兩個窮苦夫妻辛勤碼字只為供孩子讀書………

對,供一個小婊砸看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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