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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可耐 執意回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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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可耐執意回環

“逃?”林湘驚道。

“噓!”司塵連忙捂住了林湘的嘴,“你小點聲!我只是說說,被旁人聽見可就不只是說說這麽簡單了!”

林湘小聲問道,“師兄,你怎麽突然想。。。逃了?”

“不逃,你想等天青教的人把我們當實驗品嗎?你不要跟我說,他們都是好人,我不信。”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林湘自然也是清楚的,之所以現在沒有動手,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種修行方式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到底是什麽,或者說,這種修行方式對他們而言到底有沒有幫助。說到底,就是李修澤未來的修為能有多大精進,這才是他們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可這天下全是天青教的人,你能躲到哪裏呢?我覺得,我們留下來,然後把同門都聚集起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林湘並不讚成逃走,一則是因為敵暗我明,潛逃,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二則是因為答應了修澤,不能這麽不負責任地離開,三則茗月已經成了一份記掛。

司塵長長地嘆了口氣,使勁捏著手中的茶杯,目光裏滿是不甘和失落,雖然嘴上說著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可事實上卻又整日提心吊膽,他害怕別人看出了他的擔憂,害怕最不敢想象的那一刻提前到來,更害怕自己還沒有修到自己想要的境界,就被那些隱藏在背後的猙獰所吞噬。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都像浴炎那樣被抓起來了,那又該如何?你總不能指望著李修澤站出來吧?你也看到了,比他強的人太多了。”

林湘也沒了爭辯的力氣,真的沒有更好的修行方式了嗎?他們的出路到底在哪裏?

“湘兒!”

林湘急忙轉過頭,正是茗月,林湘局促地站起身,笑道,“怎麽了茗月姐?”

“沒事,都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睡,馬上。”

“我給你備好熱水了,你快點哦。”

茗月對她還是那樣的溫柔,即便林湘已經向她說明了心聲,即便茗月對林湘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些手足無措,但茗月還是沒有因此而躲著她。

茗月走後,林湘對著司塵叮囑道,“你快回去睡吧,不要胡思亂想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那你真的沒事了吧?”司塵又問道。

林湘吸了吸鼻子,長呼了一口氣,那雙長長的睫毛不知何時早已掛上了淚霧,林湘重新收拾了一番心情,說道,“沒事了,你都開導了我這麽久,我還能有什麽事。還有,你別總想著了,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了,我走了啊。”

望著林湘離去的背影,司塵默默拾起地上的木盆,木盆的側壁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洞,有些漏水,司塵端起木盆透過那細小的洞看向了燭光之處,那光好亮,好亮。

林湘回到房間,看到茗月正在收拾著床被,門口還有剛剛打好的熱水,林湘默不作聲地靜靜坐在了銅鏡前,她輕撫著自己的面頰,眼裏心裏卻全是茗月的容貌。頭上的那支玉簪,還是頭一天來的時候,茗月親手給她戴上的呢,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真是一丁點好都受不得,總是幻想著對方會是個一直默默疼愛自己的人呢。

林湘安靜地卸掉裝束,輕輕地將臉上的胭脂全部擦拭幹凈,又將頭發全部披在右肩前,對著銅鏡又開始細細梳了起來。

“你還要忙活多久啊?快些睡吧。”

林湘眉眼放低,小聲回道,“就好了,姐姐先睡吧。”

茗月差人將木盆端走,安安靜靜地在床邊坐下,望著林湘的背影不禁沈默了起來。她不是沒有感覺到林湘對自己的感情,只是一開始自欺欺人地以為林湘只是太喜歡她這個姐姐了,本就十分成熟的她,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一個人久了,便也沒什麽好憧憬的了,她總是會自動屏蔽掉所有的可能,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份孤獨,才讓身旁的那些人以為她是個高冷而又特立獨行的人。

林湘的表白,讓茗月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打亂了之前一切固有的安排,似乎也正是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有了稍許可以暫停下來好好思考自己人生的時間,也許,我們有時候可以試著去過一下自己。

茗月看到林湘慢慢走來,臉上也浮起了些許不太自然的笑容,林湘沒有回應,依舊躺回了自己的位置,側過身子,似是輕描淡寫地說著,“茗月姐,睡吧。”

茗月輕輕躺在了林湘的背後,許多次都欲言又止,但不管多少次,林湘那纖細而又嬌柔的背影,總能讓她有想要靠得更近的沖動,可心裏又不知到底在介意什麽,最後總是忍了下來,而後只能也將身子轉向了另一邊,故作平靜地說道,“睡吧湘兒,我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或許,時間會給我答案,當然也會給你一份答案。”

林湘不知不覺間,心跳也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何含義,但起碼,茗月給她的並不是一份否定,畢竟,面對突如其來的如此特殊的愛意,誰又能那麽容易想明白呢。

次日,修澤和姜齡一同辭別了眾人,往地下城方向飛去,林湘和司塵則一早去往了國師府。

二人剛到國師府前,就看到王子殿下帶著一眾人從國師府上出來,看到林湘二人,也是急忙迎了上來,那王子問道,“二位是來尋國師的嗎?”

林湘點頭道,“是啊。”

王子突然央求道,“還請林姑娘、林公子幫忙求求情,如果我們國家沒有了國師的保護,他日勢必會再遭外族入侵,那時,我族人又將何去何從啊!”

“你們。”

林湘話未說完,司塵便打斷道,“王子殿下,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好好反思一下,為什麽你們國家總是受到外族入侵呢?為什麽每一次都打不過對方呢?你是不是更應該考慮一下如何提升士兵的作戰能力,或者提升一下戰術戰略,今日是國師在,所以才能保你們周全,他日,若我們都不在了,你屆時再去求誰呢?”

林湘吃驚地望著司塵,一時間竟生出許多敬佩。王子低頭沈默許久,而後又說道,“公子所言極是,只是眼下當務之急還是不能讓國師走啊,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準備啊。”

司塵擺擺手說道,“你寄自己的命運於別人身上,這個本身就不妥,你還是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軍隊實力吧。”

王子見司塵沒有松口,又看留下國師無望,最後只得灰頭土臉地離去。

林湘小聲問道,“師兄,你怎麽突然有了這些見識?我以為你會幫他說服師叔留下,或者直接拒絕他,畢竟他們國家是存是亡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但我就是沒想過你會說這麽富有哲學的話。”

司塵笑著搖了搖頭,“你不覺得,這些話我更像是說給我們自己聽的嗎?”

林湘楞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而此時的司塵已經大步進了國師府。

監兵神君看到司塵師兄妹前來,也不似見了修澤那般苛刻,又是請座又是沏茶,司塵也將自己的師父東隅上人的遭遇全部講給了監兵神君。

監兵神君聽後,頓時感慨萬千,“實不相瞞,我和這三個徒兒跌落這異世界的時候,結起了我們西華山的結界,這才免於失憶,但也耗損了我們大量的修為。只是,我看這裏修士的修為都很低下,不知又是為何?”

司塵看了看林湘,繼續說道,“據我們的了解,這個世界有一群修為遠比我們高深的天青教。”

“天青教?跟這裏的天神教有什麽區別?”監兵神君忙問道。

“天神教是這裏的一個宗教而已,他倆只是名字上有些類似。”

“但是天神教說,在遙遠的海域裏有一座孤島,孤島上面有一座直通天界的神峰,名叫天青峰,那天青峰和天青教又有什麽關系呢?”

司塵和林湘二人聽後大吃一驚,面面相覷,疑惑了許久,司塵開口問道,“這,這天神教是怎麽知道天青峰的?”

“你的意思是,這個天青峰是真實存在的?”監兵神君繼續問道。

司塵點了點頭,將茗月告知的一切,全部講給了監兵神君,監兵神君沈默了半晌,“那也就是說,天神教的存在應該很久遠了,他們的教義上講過,上古時期,天青峰並不是在那座孤島上,只是後來發生了大的變故,這才讓那座孤島遠離了大陸,人神之間也就漸漸失去了聯系,而天青教或許就跟天神教所說的大的變故有關。所以,我們可不可以理解成,這裏的人,是可以修成正果的,對嗎?”

“師父,那我們是不是有望得道成仙了?”秦師兄急忙笑道。

“不,事情絕不是我們想的這麽簡單,天青教的人跟我們的修煉方式並不相同,而且他們也有上百年沒有人成功飛升了。我們對於天青教的人而言,更像是窮途末路時的一次冒險,尤其是李修澤的修煉方式,一旦被他們得知,那我們這些同門就很危險了。”司塵解釋道。

頓時,眾人臉上的驚慌和難以置信溢於言表,司塵繼續說道,“浴炎和陌秋又是被玉乾宮的門人抓走的,天青教一直在說玉乾宮的人是叛徒,但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玉乾宮那些修士的修為也遠在我們之上。”

“啊!”秦、冉二位師兄同時驚道。

“你這話是哪裏聽來的?也是那個李修澤?”看樣子,監兵神君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師叔,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希望您不要再懷疑他了,當下最要緊的還是要找齊我們的同門。”司塵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師父。”秦、冉二位爺跟著附道。

監兵神君想了許久,長嘆一聲後說道,“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那個玉乾宮又在何處?”

司塵搖了搖頭,“現在李修澤已經前往地下城尋找他的大師兄了,我想我們現在還是在怡心酒樓一邊等他的消息一邊繼續打聽陌秋或者說是玉乾宮的消息吧。”

“也只有這樣了。”監兵神君也只好暫時放棄了離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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