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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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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地下城

“這就是地下城嗎?”姜齡問道。

放眼望去,面前是一座高深且遍布裂隙的大山,整個山體的輪廓呈柱狀體,外圍的山壁幾乎與地面垂直,只有內部縱橫交錯的裂隙看起來可以攀爬。山頂並不是很高,依稀能夠看到一片碧綠,山體的一半被海水浸透,另一半則是連接著一塊平原,這也讓那座大山顯得異常突兀。

“應該是吧,聽他們的描述,這山裏應該就是地下城了。”修澤回道。

隨著二人離大山越來越近,一種魔幻而充滿神秘力量的氣息撲面而來,沿著山縫中的狹窄通道進去,四周又突然升起一股潮濕且陰森的氛圍,四下裏十分寂靜,偶爾一聲“叮咚”的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再往裏走去,光線也越來越暗,只能借助不知是從哪裏反射進來的光亮前行,而那些崎嶇而又寬窄不一的道路也越發離奇了起來,不僅分出了許多岔路,還出現了不少深不見底的溝壑,偶爾散落下去的石子,根本聽不到落地的聲音,修澤又拉緊了姜齡的手。

沒多時,二人逐漸看到了星星點點的光亮,道路也變成了規則有序的臺階,再往前時,視線突然變得豁然開朗,一條巨大而又深不可測的大峽谷映入眼簾,兩旁的墻壁之上,密密麻麻遍布著數不清的人家,峽谷兩岸有無數的鐵索橋梁連接著,四通八達而又縱橫有序。擡頭望去,頭頂的山體逐漸聚攏,到達山頂時,只剩下一條狹窄的“一線天”。

路邊逐漸開始出現行人,各式的商鋪也不斷顯現出來,對於他們兩個外來人,似乎並不會引起眾人註意,修澤便喊停了一位扛著扁擔的男子,打聽道,“前輩請留步,敢問前輩是否認識一位擅長煉制‘聖火丸’的修士呢?”

那男子皺緊眉頭打量了一眼二人,“不知道。”

“哦,謝謝。”

“他竟然不知道?我們不是來錯地方了吧?不是說你大師兄除了海怪成了英雄嗎?”姜齡不禁問道。

“再去前面看看。”修澤的心裏也沒了譜。

大峽谷兩側沿山而建的道路都是人為造出來的,而且還帶有鐵鏈扶手,看起來應該有些年頭了。道路靠山的一側都被鑿成各式各樣的屋子,單從外面來看,根本無法判斷其大小,房舍的大門都緊閉著,偶爾幾處從門窗中透露出來的光亮,還能看得出有人住在裏面,二人也都不太敢去敲門,只得繼續沿著忽高忽低的青石臺階向前走著。

不多時,忽聽得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十分嘈雜的聲音,走近時,只見這處高樓的大門向著大山凹進去七八米之深,門口的匾額上寫著“觀星樓”三個大字,擡頭看去,足有數丈之高。

姜齡看著有些膽怯,低聲問道,“這會是什麽地方啊?”

“進去看看吧,說不定裏面的人知道我大師兄在哪。”修澤拉起姜齡的手進了觀星樓。

剛進門時,正前方圍觀了非常多的人,密不透風,根本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但聽著裏面的音樂,應該是有什麽歌舞表演,二人自然也不感興趣,繞著外圍的人流一路來到了二樓。

二樓依舊是人滿為患,聽著各種押註□□的聲音,便也猜到都是些賭徒,只有靠近閣樓內圈的地方,坐著許多喝茶看曲兒的人,原來整棟樓層的中間是空出來的。修澤剛想上前,卻被一群手持長刀類似侍衛的人攔了下來,質問道,“可有令牌?”

“令牌?”修澤滿臉疑惑。

那侍衛也不解釋,拔出刀就把修澤趕到了後面,修澤心想自己是來尋人的,也不想惹是生非,於是拉著姜齡繼續往樓上走去。

三樓要清凈些,道路的兩側建有許多隔層,而且整個樓層被燭光點得透亮,偶爾能看到幾位姑娘從隔層中走出,修澤本想上前搭訕,卻被那姑娘問了同一個問題,“可有令牌?”

修澤和姜齡面面相覷,不知這令牌是為何物,看那姑娘根本不予理睬,二人只好繼續往上走去。

從第四層開始,就與下面三層徹底隔絕了開來,中間的鏤空之處也被填補,阻擋了來自樓下的喧嘩,倒顯得僻靜了許多。樓層正中間端坐著三位身著紅青紫三種顏色服飾的姑娘,看到二人上來,一旁穿著青色衣服的姑娘便笑著迎了過來,“二位公子需要點什麽呢?”

修澤還沒來得及回答,正中間身著紅色衣服的那位姑娘便笑道,“你倒不如問他倆是從哪裏來的。”

這該怎麽回答呢?修澤作揖道,“三位姑娘,我們是來尋人的,不知三位姑娘是否認識一位名叫潘伯君的潘公子?”

遠處的那位姑娘一聽是潘伯君,瞬間收了笑臉,輕撫著案幾,露出妖嬈的身姿,慢步走了過來,細長的手指輕輕搭在修澤的肩上,圍著修澤繞了一圈,只用餘光輕掃了一眼姜齡,而後笑道,“潘伯君沒有,不過潘姑娘、潘小倌倒是挺多的,怎麽樣,我讓他們出來給兩位公子瞧瞧?”

如此妖艷的女子,讓修澤感到有些不舒服,但礙於自己有求於人,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對於此處的人竟不認識潘伯君,不禁有些奇怪,但又總覺得哪裏不對,“那倒不必了,我聽說你們這裏前不久出現了一位殺死海怪的修士,你們還奉他為英雄,不知這位英雄在何處呢?”

“你說的這事兒倒是有的,只不過這位英雄在鏟除海怪以後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不知公子找他是為何事啊?”那女子繼續笑道。

“他是我師兄。”

“哦?不知二位公子怎麽稱呼呢?”

“在下道號浴光,本名李修澤,旁邊這位是我朋友,敢問姑娘,你可知道我師兄什麽時候回來呢?”修澤道。

那姑娘又不慌不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慵懶地倚靠著一旁的靠枕,拿起桌上的一支煙桿,深深吸了一口,說道,“這我就更不知道了,這位神仙向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自從上次除掉海怪以後,我們這裏的人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這樣啊,那就叨擾三位姑娘了,我們就此拜別。”

修澤剛想拉著姜齡離開,那坐著的姑娘又坐直了身子追問道,“公子要去哪裏啊?”

“我去別處問問吧,多謝了。”

“公子!”看著修澤頭也不回地想要離開,那姑娘再次站起身小跑著追了上去說道,“我已經跟你說了,沒有人知道那位神仙的去處,你問誰都是一樣的。”

修澤被那姑娘拉扯得有些煩了,連忙推了開來說道,“那就不勞煩姑娘了。”說罷,二人便匆忙逃離了觀星樓,紅衣姑娘卻給一旁的紫衣姑娘使了個眼神,那紫衣姑娘便很快跟了上去。

對於這位姑娘的回答,修澤是不太相信的,只是見三人口緊得很,便也不好追問。出了觀星樓,二人繼續向前打聽著,可不出意料的,所有人的回答都相差無幾,沒有人知道潘伯君到底去了哪裏。

由於修澤的心思花在了問人尋路上,所以完全沒有註意到一直跟蹤著的紫衣姑娘。正當二人路過一家酒館的門前時,姜齡突然註意到屋裏有個看著十分眼熟的人,修澤見姜齡停下了腳步,於是也向屋裏望去,不多時,姜齡認出了裏面的老板,高興地大聲喊道,“小禾?小禾是你嗎?”

屋裏忙活著的小禾聽到有人喊他過去的名字,十分疑惑地循聲看了過去,註目後,竟一時楞在了原地,半晌這才緩過神來,急忙放下手裏的活兒跑了過來,“姜齡?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小禾忙拉著姜齡二人進了屋來,看似瘦弱的肩膀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般柔弱,他好像已經非常習慣了這裏的生活,有些松散的頭發簡單地用一支木釵簪著,挽起的衣袖下露出清晰可見的青筋,小禾嫻熟地擦了擦桌椅,便轉身對著後廚的人吩咐了幾句。

姜齡二人雖然擔心這樣太過麻煩小禾,但終究還是拗不過小禾的那份熱情,好在小禾還雇了一位幫手,其他客人也不至於怠慢。小禾看著修澤,雖說二人並無太多交談,但小禾對他的模樣依然記憶猶新,“你們終於在一起了,恭喜你們啊。”

姜齡腆笑道,“謝謝啦,那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小禾擦了擦手,又抿了抿嘴,片刻後笑道,“是啊。”

“你離開金陵之後,就來這裏了嗎?”姜齡問道。

小禾握起雙手,漸漸回憶了起來,“差不多吧,我孤兒一個,袁赫死後,我想著齊國是待不下去了,就一路往南逃了下來,之後就來了地下城。好在離開的時候我帶走了不少錢財,索性就在這裏盤下了這個店。”

姜齡點了點頭笑道,“那還好,起碼有個落腳的地方。”

“那你們怎麽也來這裏了?”小禾問道。

姜齡笑道,“這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了,不過我想先跟你打聽一個人,潘伯君,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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