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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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老藍終於喜笑顏開了，她的這個老幺女兒還真的是有出息了。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圍坐在堂屋的火盆周圍，聽著藍蘭匯報她這幾年沒有回家的理由……。
一家人慚愧的流下了眼淚。
老藍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一次沸騰起來：“我是說摸著你的手，怎麽還是滿手都是繭疤，原來你的工作就是天天搬磚頭，抱瓦片哦，提水泥漿哦，你不是說你讀的書是在銀行工作的嗎？”
藍蘭自信的說道：“阿爹，我是應該在銀行工作的，當時也有幾家銀行來學校要我去的，我放棄了，是我主動去找這個房屋修補隊的，要不是羅姝姐姐幫我說好話，我還進不去修補隊的呢。這不就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嘿嘿。”
氣得老藍是火冒三丈：“銀行那麽好的工作你不要，你是兩只手犯賤嗎？找人幫忙都要去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還說什麽別人不願意幹的，你還要去搶著幹，我看你還真是一個能幹人啊，你了不起啊。”
老藍的牙齒有些殘缺不全，說起話來唾沫四濺：“你給我們說去讀書就是為了不吃苦，結果你讀完了書還自己削尖了腦殼去找苦吃，這叫啥子事嘛，你是覺得我還沒有老死，你打算把我氣死嗎？”
藍蘭委屈的流下了眼淚，她沒有大喊大叫，她沒有甩手就走，她只是掏出手巾帕，擦了一下眼淚。
然後輕輕的走到老藍的身邊說道：“阿爹我不是想氣你，是銀行的錢太少了，只有這個工作才能掙得到錢，我就是想能多掙錢嘛，這也是我一年多的工資，我也只買了一雙鞋子，留了一點還給蔡琴，這也沒有多少錢的嘛，我的好幾個同學都去了深圳，聽說那邊的工資才是高呢，我都沒有去。”
老藍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急忙起身拉開藍蘭的長款棉衣，把她的衣服領口袖口翻了一遍，蹲下把褲腳翻開，然後狠狠的在她的背上推了一把。
傷心的說道：“還是我沒有用，你這不就掙到錢了嗎？你咋個還穿著五年前的絨衣絨褲呢，又短又小你都過得，我看你掙錢來也沒有用嘛。”
藍媽媽一聽，把手上的錢往飯桌上一丟，一把拉過藍蘭，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幫她拍灰塵一樣，一邊哭、一邊拍，連續拍了好幾下：“幺女兒啊，你是咋個想的嘛，這個工作不要算了，你這裏有這麽多的錢了，你回來吧，你回來還有你阿哥、阿姐幫助你……嗚嗚。”
藍媽媽越說越傷心，她在藍蘭的身上到處找，到處看，一邊哭一邊說：“你把絨衣絨褲脫下來，我給你接長一點吧，把有洞的地方補一補，褲腳短了腳桿會冷的……”
嘮嘮叨叨一陣後，藍蘭哽咽著聲音說道：“阿媽，我的腳桿不冷的，你看我不是穿著襪子的嗎，馬上就開春了，慢慢就不冷了，再說，我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穿不到絨衣絨褲的，連自己的衣服都穿不上，我全部穿的是別人送給我的衣服褲子。一點點衣服都夠了，幹起活來還會熱的。”
……
其實藍蘭也巴不得就去銀行工作，可她心裏有數，銀行的工資就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死工資。
修補隊的工資是定額加超額，節假日、星期天還有加班工資。
她在修補隊做過臨時工，她知道修補隊的收入是可觀的。
最為關鍵的是，她父母年老體弱，她一定要讓她的父母過上不操心錢的晚年生活。
最後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修補隊。
修補隊的工作雖然苦了一點，可對於藍蘭來說，比起在農村挖地，擔糞桶好多了，原因是能掙到錢的。
因為有好多的老工人經常消極怠工，工作進度緩慢，居民經常謾罵工人，甚至出手毆打工人，隊長為此非常苦惱，所以這份工作確實難做……
可藍蘭卻把這些問題當著她掙錢的機會，在她的心裏面還非常感謝那些老工人的，她感謝他們給她留下了掙錢的機會，否則她今天就沒有這些錢拿回家。
藍蘭不但沒有被她阿爹的指責打倒。
相反高興的開導大家：“你們都不應該內疚，你們應該慶幸，這幾年我不僅僅學到了文化知識，同樣也學到了很多的社會知識，你們不都說我長高了嗎，因為我的身體是跟著經歷一起成長的嘛，如果我是出生在一個有錢有勢的家庭，我今天能長這麽高嗎？呵呵。”
……
大年初一，早晨吃過湯圓就算是上一年過去了，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了。
這新年的第一天在藍蘭的家鄉，人們是不做事的，好好的玩一天，代表這一年裏都是開開心心的玩，不是吃苦耐勞的幹。
這一天藍家卻沒有一個人離開，一家人又圍坐在堂屋的火盆周圍，要求藍蘭給大家講大城市的故事，講改革開放的形式……。
藍家的第三代個個聽得心花怒放。
“小嬢，你給我們說說，省城是長成啥子樣子樣的嘛。”
“小嬢，是不是去了省城就會長成你這麽好看的呢？”
“小嬢你能帶我們去省城看看嗎？”
“……”
……
藍蘭有些為難的回應大家：“對不起，這次已經不行了，過幾天我就要上班了，等你們暑假的時候，我請一個高溫假，就帶大家去省城，讓大家好好看看省城是長成啥子樣的，好不好。”
小朋友們個個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小嬢真好。”
……
老藍在民兵連長家求證了藍蘭的事情之後，民兵連長夫人不知道聽到了一句什麽話，在外面說了說，殊不知，就神話搬的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
“老藍家幺女兒回來了，聽說有了工作，掙到了錢，就是人變了，變得可嚇人了，紅胡子綠眼睛的。”
“老藍家的幺女兒不是去讀大學了嗎？”
“是啊！說是去讀大學，結果一去就是好幾年沒有回來過，昨天回來了，又說變成了紅胡子綠眼睛的了。”
“那個女子走的時候好像才十五六歲吧？是不是長變了點嘛？”
“長變了也不應該是紅胡子綠眼睛的吧？”
“……”
……
最近幾年，農村搞了包產到戶，正月初一的娛樂活動都越來越少了，馬馬燈、獅子燈都不吃香了。
誰知道，因為藍蘭的回家，這個新年給人們添了一道新的娛樂話題，人們奔走相告，把藍蘭的形象編輯成了故事，當著新年送給親朋好友的特別禮物。
唯有藍家人蒙在鼓裏，因為正月初一他們一家人都在家裏聽藍蘭講故事，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麽他們一概不知。
正月初二一早，蔡琴就帶著她的阿弟、阿妹來到了藍蘭家，藍蘭還睡得正香，藍媽媽就急急忙忙的，推開了藍蘭的房門喊道：“幺女兒趕快起來，蔡琴來看你了，還有她的阿弟、阿妹，她們拿了好多的東西來。”
藍蘭麻溜地翻身下床，連衣服都沒有穿好，鞋子連左腳右腳都沒有分清楚，就披頭散發的，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蔡琴她們兄妹三人的面前，抱歉的說道：“對不起了蔡琴，我本來是安排今天睡醒了就去你們家的，結果你還先來了，趕快屋裏坐，外面有點冷。”
說著就伸手去拉蔡琴的手，想請她們進屋烤火，結果蔡琴的手躲開了，藍蘭以為她還沒有睡醒，是自己的手沒有準確的抓住蔡琴的手。
當她再次伸出手去拉蔡琴的時候，蔡琴兄妹三人居然一起躲開了。
藍蘭蒙了，舉起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打了兩個耳光，隨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覺得臉上是一陣火辣辣的，完全不是在做夢。
這兩耳光，就像打在藍媽媽的胸口上一樣，她呆呆地站在蔡琴兄妹三人的面前，定格了。
這一幕卻讓躲在藍家門外，準備來看個究竟的人看到了。
她們雖然沒有近距離，可是親眼看見蔡琴兄妹三人的反應，這些人又急急忙忙帶著第一現場的獨家新聞走家串戶，傳播最新消息去了
藍蘭回屋整理好了自己，洗漱完畢
再次走到蔡琴兄妹三人的面前，這次她沒有伸手去拉她們，她們也沒有說話。
幾只眼睛落在藍蘭的身上，認真地上下大量。
藍蘭再次親切的喊道：“蔡琴，外面有點冷，你帶阿弟、阿妹進屋烤火吧，暖和一下就吃飯了。”
藍蘭看蔡琴沒有說話，也就重新找了一個話題：“哎喲，這阿弟、阿妹都長大了，要是在大街上碰到，也許我們彼此都認不出來了喲。”
蔡琴的阿弟嘀嘀咕咕的說道：“這麽好看的人嘛，她們還說是好嚇人的呢。”
藍蘭以為小阿弟說的是電影上的臺詞，她沒有理會，蔡琴的阿妹卻一把捂著了他的嘴巴，小聲對他說道：“你不要亂說話，再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蔡琴終於看清楚了藍蘭的真面目。
藍蘭給她寄回來的照片給她現在的本人是一模一樣的，這才開口說話了：“你剛才頭沒梳臉沒洗的，衣服都沒有穿好，鞋子都穿反了，我們都沒有把你認出來了。”
說完哈哈大笑，藍蘭突然滿臉通紅：“是嗎？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呢，我的臉現在還火辣辣的呢。”
藍媽媽沒有說話，默默地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蔡琴兄妹三人，跟著藍蘭進了堂屋，圍坐在火盆的周圍，一邊烤火，一邊說道：“我今天是帶阿弟、阿妹來感謝你的。阿妹兩年護士學校畢業了，現在已經在某縣醫院工作了，阿弟今年也要高中畢業，也面臨高考了，你這幾年給了我們那麽多的幫助，我們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完站了起來，拉著阿弟、阿妹：“你們趕快給藍蘭阿姐鞠躬，謝謝！”
藍蘭急忙攔著，讓他們坐下：“蔡琴你這是幹什麽？是我應該謝謝你，怎麽變成了你謝我了呢？”
老藍和藍媽媽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哦，明明是藍蘭欠蔡琴的，怎麽變成蔡琴來答謝呢。
藍媽媽忍不住說道：“藍蘭，將就蔡琴同學來了，我去把錢拿出來，你把她幫你借的錢還了吧，隨便加上利息，別虧了蔡琴同學。”
藍蘭迅速起身，拉著藍媽媽的手說道：“阿媽，你的錢就好好留著自己花吧，蔡琴的錢我是準備好的，原來是安排明天就送去她家的，我這就去拿我準備好的錢。”
蔡琴姐妹三人一擁而上，拉住藍蘭母女倆，蔡琴說道：“伯母，你是不知道，藍蘭已經把錢還給我了，比我給她的多了好多，這幾年我阿弟、阿妹的學費都是她給了的，我們今天就是來感謝她的。”
藍蘭嚴肅的說道：“蔡琴同學，阿弟、阿妹的學費我是應該給的，你幫我借來的錢，是一定要還給你的阿哥、阿姐們，我是準備好了的，我希望你不要混為一談哈。”
蔡琴還是再三推辭，堅決不要藍蘭回房拿錢，藍蘭只好作罷，很尷尬的對蔡琴說道：“蔡琴同學，我想去你家和你的阿哥、阿姐一起吃一頓飯，當面說一聲謝謝，你看這樣可以嗎？”
蔡琴爽快的回答：“這個肯定沒有問題，等會兒我們回去就通知阿哥、阿姐們，我們爭取今天晚上就一起吃飯，你今天晚上就住我們家，我們好好擺擺龍門陣。”
藍蘭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擺龍門陣了，我們今天晚上就擺到天亮，就這麽定了。”兩人開心的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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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藍終於喜笑顏開了，她的這個老幺女兒還真的是有出息了。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圍坐在堂屋的火盆周圍，聽著藍蘭匯報她這幾年沒有回家的理由……。
一家人慚愧的流下了眼淚。
老藍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一次沸騰起來：“我是說摸著你的手，怎麽還是滿手都是繭疤，原來你的工作就是天天搬磚頭，抱瓦片哦，提水泥漿哦，你不是說你讀的書是在銀行工作的嗎？”
藍蘭自信的說道：“阿爹，我是應該在銀行工作的，當時也有幾家銀行來學校要我去的，我放棄了，是我主動去找這個房屋修補隊的，要不是羅姝姐姐幫我說好話，我還進不去修補隊的呢。這不就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嘿嘿。”
氣得老藍是火冒三丈：“銀行那麽好的工作你不要，你是兩只手犯賤嗎？找人幫忙都要去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還說什麽別人不願意幹的，你還要去搶著幹，我看你還真是一個能幹人啊，你了不起啊。”
老藍的牙齒有些殘缺不全，說起話來唾沫四濺：“你給我們說去讀書就是為了不吃苦，結果你讀完了書還自己削尖了腦殼去找苦吃，這叫啥子事嘛，你是覺得我還沒有老死，你打算把我氣死嗎？”
藍蘭委屈的流下了眼淚，她沒有大喊大叫，她沒有甩手就走，她只是掏出手巾帕，擦了一下眼淚。
然後輕輕的走到老藍的身邊說道：“阿爹我不是想氣你，是銀行的錢太少了，只有這個工作才能掙得到錢，我就是想能多掙錢嘛，這也是我一年多的工資，我也只買了一雙鞋子，留了一點還給蔡琴，這也沒有多少錢的嘛，我的好幾個同學都去了深圳，聽說那邊的工資才是高呢，我都沒有去。”
老藍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急忙起身拉開藍蘭的長款棉衣，把她的衣服領口袖口翻了一遍，蹲下把褲腳翻開，然後狠狠的在她的背上推了一把。
傷心的說道：“還是我沒有用，你這不就掙到錢了嗎？你咋個還穿著五年前的絨衣絨褲呢，又短又小你都過得，我看你掙錢來也沒有用嘛。”
藍媽媽一聽，把手上的錢往飯桌上一丟，一把拉過藍蘭，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幫她拍灰塵一樣，一邊哭、一邊拍，連續拍了好幾下：“幺女兒啊，你是咋個想的嘛，這個工作不要算了，你這裏有這麽多的錢了，你回來吧，你回來還有你阿哥、阿姐幫助你……嗚嗚。”
藍媽媽越說越傷心，她在藍蘭的身上到處找，到處看，一邊哭一邊說：“你把絨衣絨褲脫下來，我給你接長一點吧，把有洞的地方補一補，褲腳短了腳桿會冷的……”
嘮嘮叨叨一陣後，藍蘭哽咽著聲音說道：“阿媽，我的腳桿不冷的，你看我不是穿著襪子的嗎，馬上就開春了，慢慢就不冷了，再說，我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穿不到絨衣絨褲的，連自己的衣服都穿不上，我全部穿的是別人送給我的衣服褲子。一點點衣服都夠了，幹起活來還會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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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藍蘭也巴不得就去銀行工作，可她心裏有數，銀行的工資就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死工資。
修補隊的工資是定額加超額，節假日、星期天還有加班工資。
她在修補隊做過臨時工，她知道修補隊的收入是可觀的。
最為關鍵的是，她父母年老體弱，她一定要讓她的父母過上不操心錢的晚年生活。
最後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修補隊。
修補隊的工作雖然苦了一點，可對於藍蘭來說，比起在農村挖地，擔糞桶好多了，原因是能掙到錢的。
因為有好多的老工人經常消極怠工，工作進度緩慢，居民經常謾罵工人，甚至出手毆打工人，隊長為此非常苦惱，所以這份工作確實難做……
可藍蘭卻把這些問題當著她掙錢的機會，在她的心裏面還非常感謝那些老工人的，她感謝他們給她留下了掙錢的機會，否則她今天就沒有這些錢拿回家。
藍蘭不但沒有被她阿爹的指責打倒。
相反高興的開導大家：“你們都不應該內疚，你們應該慶幸，這幾年我不僅僅學到了文化知識，同樣也學到了很多的社會知識，你們不都說我長高了嗎，因為我的身體是跟著經歷一起成長的嘛，如果我是出生在一個有錢有勢的家庭，我今天能長這麽高嗎？呵呵。”
……
大年初一，早晨吃過湯圓就算是上一年過去了，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了。
這新年的第一天在藍蘭的家鄉，人們是不做事的，好好的玩一天，代表這一年裏都是開開心心的玩，不是吃苦耐勞的幹。
這一天藍家卻沒有一個人離開，一家人又圍坐在堂屋的火盆周圍，要求藍蘭給大家講大城市的故事，講改革開放的形式……。
藍家的第三代個個聽得心花怒放。
“小嬢，你給我們說說，省城是長成啥子樣子樣的嘛。”
“小嬢，是不是去了省城就會長成你這麽好看的呢？”
“小嬢你能帶我們去省城看看嗎？”
“……”
……
藍蘭有些為難的回應大家：“對不起，這次已經不行了，過幾天我就要上班了，等你們暑假的時候，我請一個高溫假，就帶大家去省城，讓大家好好看看省城是長成啥子樣的，好不好。”
小朋友們個個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小嬢真好。”
……
老藍在民兵連長家求證了藍蘭的事情之後，民兵連長夫人不知道聽到了一句什麽話，在外面說了說，殊不知，就神話搬的在外面傳得沸沸揚揚。
“老藍家幺女兒回來了，聽說有了工作，掙到了錢，就是人變了，變得可嚇人了，紅胡子綠眼睛的。”
“老藍家的幺女兒不是去讀大學了嗎？”
“是啊！說是去讀大學，結果一去就是好幾年沒有回來過，昨天回來了，又說變成了紅胡子綠眼睛的了。”
“那個女子走的時候好像才十五六歲吧？是不是長變了點嘛？”
“長變了也不應該是紅胡子綠眼睛的吧？”
“……”
……
最近幾年，農村搞了包產到戶，正月初一的娛樂活動都越來越少了，馬馬燈、獅子燈都不吃香了。
誰知道，因為藍蘭的回家，這個新年給人們添了一道新的娛樂話題，人們奔走相告，把藍蘭的形象編輯成了故事，當著新年送給親朋好友的特別禮物。
唯有藍家人蒙在鼓裏，因為正月初一他們一家人都在家裏聽藍蘭講故事，所以，外面發生了什麽他們一概不知。
正月初二一早，蔡琴就帶著她的阿弟、阿妹來到了藍蘭家，藍蘭還睡得正香，藍媽媽就急急忙忙的，推開了藍蘭的房門喊道：“幺女兒趕快起來，蔡琴來看你了，還有她的阿弟、阿妹，她們拿了好多的東西來。”
藍蘭麻溜地翻身下床，連衣服都沒有穿好，鞋子連左腳右腳都沒有分清楚，就披頭散發的，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蔡琴她們兄妹三人的面前，抱歉的說道：“對不起了蔡琴，我本來是安排今天睡醒了就去你們家的，結果你還先來了，趕快屋裏坐，外面有點冷。”
說著就伸手去拉蔡琴的手，想請她們進屋烤火，結果蔡琴的手躲開了，藍蘭以為她還沒有睡醒，是自己的手沒有準確的抓住蔡琴的手。
當她再次伸出手去拉蔡琴的時候，蔡琴兄妹三人居然一起躲開了。
藍蘭蒙了，舉起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的打了兩個耳光，隨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覺得臉上是一陣火辣辣的，完全不是在做夢。
這兩耳光，就像打在藍媽媽的胸口上一樣，她呆呆地站在蔡琴兄妹三人的面前，定格了。
這一幕卻讓躲在藍家門外，準備來看個究竟的人看到了。
她們雖然沒有近距離，可是親眼看見蔡琴兄妹三人的反應，這些人又急急忙忙帶著第一現場的獨家新聞走家串戶，傳播最新消息去了
藍蘭回屋整理好了自己，洗漱完畢
再次走到蔡琴兄妹三人的面前，這次她沒有伸手去拉她們，她們也沒有說話。
幾只眼睛落在藍蘭的身上，認真地上下大量。
藍蘭再次親切的喊道：“蔡琴，外面有點冷，你帶阿弟、阿妹進屋烤火吧，暖和一下就吃飯了。”
藍蘭看蔡琴沒有說話，也就重新找了一個話題：“哎喲，這阿弟、阿妹都長大了，要是在大街上碰到，也許我們彼此都認不出來了喲。”
蔡琴的阿弟嘀嘀咕咕的說道：“這麽好看的人嘛，她們還說是好嚇人的呢。”
藍蘭以為小阿弟說的是電影上的臺詞，她沒有理會，蔡琴的阿妹卻一把捂著了他的嘴巴，小聲對他說道：“你不要亂說話，再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嘴巴。”
蔡琴終於看清楚了藍蘭的真面目。
藍蘭給她寄回來的照片給她現在的本人是一模一樣的，這才開口說話了：“你剛才頭沒梳臉沒洗的，衣服都沒有穿好，鞋子都穿反了，我們都沒有把你認出來了。”
說完哈哈大笑，藍蘭突然滿臉通紅：“是嗎？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呢，我的臉現在還火辣辣的呢。”
藍媽媽沒有說話，默默地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蔡琴兄妹三人，跟著藍蘭進了堂屋，圍坐在火盆的周圍，一邊烤火，一邊說道：“我今天是帶阿弟、阿妹來感謝你的。阿妹兩年護士學校畢業了，現在已經在某縣醫院工作了，阿弟今年也要高中畢業，也面臨高考了，你這幾年給了我們那麽多的幫助，我們不知道說什麽好。”
說完站了起來，拉著阿弟、阿妹：“你們趕快給藍蘭阿姐鞠躬，謝謝！”
藍蘭急忙攔著，讓他們坐下：“蔡琴你這是幹什麽？是我應該謝謝你，怎麽變成了你謝我了呢？”
老藍和藍媽媽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哦，明明是藍蘭欠蔡琴的，怎麽變成蔡琴來答謝呢。
藍媽媽忍不住說道：“藍蘭，將就蔡琴同學來了，我去把錢拿出來，你把她幫你借的錢還了吧，隨便加上利息，別虧了蔡琴同學。”
藍蘭迅速起身，拉著藍媽媽的手說道：“阿媽，你的錢就好好留著自己花吧，蔡琴的錢我是準備好的，原來是安排明天就送去她家的，我這就去拿我準備好的錢。”
蔡琴姐妹三人一擁而上，拉住藍蘭母女倆，蔡琴說道：“伯母，你是不知道，藍蘭已經把錢還給我了，比我給她的多了好多，這幾年我阿弟、阿妹的學費都是她給了的，我們今天就是來感謝她的。”
藍蘭嚴肅的說道：“蔡琴同學，阿弟、阿妹的學費我是應該給的，你幫我借來的錢，是一定要還給你的阿哥、阿姐們，我是準備好了的，我希望你不要混為一談哈。”
蔡琴還是再三推辭，堅決不要藍蘭回房拿錢，藍蘭只好作罷，很尷尬的對蔡琴說道：“蔡琴同學，我想去你家和你的阿哥、阿姐一起吃一頓飯，當面說一聲謝謝，你看這樣可以嗎？”
蔡琴爽快的回答：“這個肯定沒有問題，等會兒我們回去就通知阿哥、阿姐們，我們爭取今天晚上就一起吃飯，你今天晚上就住我們家，我們好好擺擺龍門陣。”
藍蘭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擺龍門陣了，我們今天晚上就擺到天亮，就這麽定了。”兩人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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