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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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蔡琴兄妹三人今天的到來，讓藍蘭真正不能回家的問題，終於得到了一點證實。
原來藍蘭到學校以後就在學校的夥食團幫忙，每天吃飯不要錢，每個月夥食團還能拿給她幫了忙的工資。
她的學習成績很好，學校每學期都會發給她一定的助學金。
假期和星期天，她就去羅姝的房屋修補隊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做臨時工。
她相當於免費在讀書，掙來的錢大多數都寄給了蔡琴，她參加工作後就更不用說了，她沒有讓蔡琴失望。
藍蘭一直以來對於她掙錢的事情，一個字也沒有向家人提過，只能用補課來搪塞家人。
因為她知道她的兩個老人是不會理解的，一個讀書的小姑娘怎麽能掙錢，能拿到助學金，不回家要錢就應該是不錯的了
之所以她沒有給老人寄過錢，也不回家要錢，她是相信她的阿哥、阿姐們肯定是會照顧好她父母的。
她每次信上都說她的助學金能夠解決她的所有費用，她不回家是需要補課，隨便也節約一些路費錢，目的是不讓父母擔心，等她畢業了就回家。
誰知道她還沒有正式畢業，就去房屋修補隊工作了，八十年代能在一個政府直接管理的單位工作，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盡管是一個天天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的工作，可也是一個政府直接管理的單位啊，工資還比銀行、和國有企業都多。
藍蘭進入單位後，就認真的工作，同時也幫助單位解決了好多的難題，甚至給隊長出了不少的好點子，修補隊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投訴和打鬧修補隊員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少。
好多的居民看見修補隊員，夏天頭頂著金燦燦的太陽，汗流浹背的在房頂上翻蓋瓦片，搬著磚頭、端著水泥漿為他們補墻。
寒冬臘月一如既往，兩只手就像老農民一樣。
沒有穿過一件幹凈的衣服，一年四季從頭到腳都是灰糊糊的，只有兩只眼睛是明亮的，為大家認真的尋找需要修補的漏洞。
人們開始有所感動了，曾經有一個星期天的清晨，天上下著大雨，隊長急急忙忙跑到女生的寢室門口，咚咚咚的敲響了房門。
“大家趕快起來，某某巷子的房子大面積的漏水，好多的老人小孩都找不到地方躲了，男工們都回家了，住得很遠，你們看能不能來幾個身體好一點的去幫忙處理一下嘛。”
藍蘭自告奮勇：“隊長我去吧！”
女工們也沒有一個是避而不見的，個個迅速打理好了自己，穿上雨衣跟著隊長就去參加緊急搶修去了，搶修完畢就已經快到中午了，雨還在不停的下，只是小了一點而已。
藍蘭這才在屋檐下掀開雨衣帽，脫去雨衣，正準備去找一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突然一個大姐大聲的說道：“哎喲，這個妹子好漂亮哦，今天終於看到你的真面目了。”
隨著大姐的一聲吶喊，人們蜂擁而上：“哎呦餵，這麽漂亮的妹子怎麽都來做這麽累活呢。”
也有很嫉妒的語言：“沒有文化，沒有後臺再漂亮又怎麽樣，現在又沒有皇帝需要皇妃了，有這樣的累活都不錯了。”
也還是有些語言裏面是帶有謝意的：“我的天哪，今天要不是下雨，漂亮妹子在我們的眼睛裏面，還一直都是一個灰姑娘呢。哎，這種工作真是難為小姑娘了，這麽大的雨要不是你們，我們也被水泡起來了。”
也不排除打擊的語言還是存在的：“再漂亮你也只有看看，你們家又沒有兒子。”
“……”
“……”
七嘴八舌的說得藍蘭滿臉通紅，心煩意亂。
她不得不尷尬的走到隊長的身邊，小聲的說道：“隊長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隊長也不想再繼續聽那些無聊的話，今天要不是下大雨，這些人又扯起嗓子罵我們了，他順水推舟迅速宣布，收隊回家吃飯。
修補隊的工作，不僅僅沒有人看得起，更重要的是沒有一天，能有人看得見你的真面目。
就連自己都不敢去看鏡子，藍蘭就是一個非常個例的女孩子，盡管天天日曬雨淋，她那一張臉咋個都不出賣她的顏值。
對於藍蘭這個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滿腹墨水卻堅持選擇修補隊，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
人們只當她就是一個無知無識的區區小市民而已，拿著她的身材和臉蛋取樂。
藍蘭卻不以為然，白天和同事們一起工作在房頂上、爛墻邊，下班就不斷總結工作，以及居民的需求，找出重點編輯成文字，交給隊長。
一來一去，修補隊的工作環境，和居民的氣氛就慢慢有了變化，領導們把目光投給了藍蘭。
一年過去了，領導們已經很看好她了，需要重點培養，為房修補隊的明天儲備人才。
過年這個假期，藍蘭是申請留下的，因為過年留下工作有補貼，是平時工作的三倍，可領導告訴她，春節後上班要給她安排更重要的工作，讓她回家過年，一個星期後回單位報到。
……
藍蘭與家人的彼此期盼，一盼就是五年，這五年裏，藍蘭有無數次的念頭想回家。
有無數次她悄悄的躲在被窩裏面流淚，有無數次她想放棄讀書。
可理智告訴她，她只有努力完成學業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不能回家拿錢，她必須要拿錢回家。
她沒有辜負她五年與家人的分離，她沒有讓家人失望，她做到了。
她今天終於回家了，她帶著錢回家了，錢雖然不多，可在八十年代中期，她帶回家的錢，可以足夠她父母在農村的標準花一段時間的了。
在農村來說，她一年的工資說出來會嚇人一跳，幸好那個民兵連長夫人不知道藍蘭的收入狀況哦，否則又不知道會說成什麽樣子了。
……
藍家二老從家裏面拿了一些東西，交在藍蘭的手上說道：“我們沒有什麽好東西，你不能空手去見蔡家兩個老人，這些東西你就帶上吧。”
藍蘭接過東西，然後進屋把她的斜挎包往肩膀上一挎，笑瞇瞇的喊道：“阿爹、阿媽我去蔡琴家了，明天下午回來。”
藍蘭和蔡琴兄妹三人剛跨出門檻，就看見她們家的房屋旁邊站著好多的人，個個都睜大眼睛看著她，有些在給二老打招呼，有些大聲的喊道：“藍蘭你回來了啊，哎喲你都長變了，也長高了，長得這麽好看了哦，走在路上我們都認不出了。”
“女子十八變嘛，當然是越變越好看了啊。”
“哎喲，藍蘭你這是要去哪裏哦，我們還說是來陪你耍的呢，好幾年都沒有見到你了。”
“……”
“……”
藍蘭也熱情的與大家打起了招呼，可還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蔡家兄妹三人捂著嘴吧，笑得直不起腰來，蔡琴簡直是淚流滿面，急忙拉著藍蘭：“趕快走吧，我們還要回去通知我的阿哥、阿姐們，晚了就來不及了。”
藍蘭只好尷尬的對大家說道：“對不起，我要去同學家吃飯，今天就陪不了大家了，明天，我明天回來陪大家，祝大家新年快樂哈。”
蔡琴拉著藍蘭，高一腳矮一腳的，在泥巴路上不停的往前走，直到走完了藍蘭家門口的那一條泥巴路，她們才停了下來，休息一會兒。
這時候，藍蘭看蔡琴兄妹三人的舉動有些不正常，氣喘籲籲的問道：“蔡琴同學，你是在搞什麽鬼哦，我看你們都在怪怪的笑。”
蔡琴覺得這樣一個奇怪的傳聞，怕是瞞不著藍蘭了，就直接告訴她：“那些人是來看你的。”
“她們來看我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我們都是昨天聽說了你的新聞，今天才來看你的，要不然我們約定好了你明天到我們家的，我們又咋個今天都趕早來看你了呢。”
蔡小弟忍不住也調皮的說道：“藍蘭阿姐，外面把你說得可嚇人了，說你變得好嚇人的，紅胡子綠眼睛的，哎呦餵，太可怕了……”一邊說一邊做著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天呢，藍蘭恍然大悟：“哎喲，我知道了，前天我阿爹給我大鬧天宮，拿著我的工作證和畢業證去找過民兵連長，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裏了。”
“為啥子要拿你的證件去找民兵連長呢？不是自找麻煩嗎？”
“你知道我阿爹的性格，他覺得我拿回來的錢來路不明，他要找人鑒定我的畢業證和工作證是不是真的嘛。”
蔡琴明白了：“哎喲，我的天呢，這沒有文化的人真是可怕極了，走吧，我們就只當什麽都沒有聽見過，這樣的事情在 我們鄉壩頭經常發生，聽話不聽全，拿起半句就跑，搞出很多的冤假錯案來。”
藍蘭納悶了……
“蔡琴同學，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呢？”
“什麽意思哦？我沒有聽明白？”
“我這讀書的幾年，是不是不應該掙錢，像別的同學那樣，動不動就寫信向家裏面要錢，才對呢？假期就回家無所事事，假期一過家裏面又抓腳荒，到處求爹爹告奶奶的借錢讓我拿走，這可能才是一個正常的讀書人的本質吧？”
“你這是什麽邏輯哦，你在沒有耽誤學習的情況下，能解決自己的所有費用，已經很了不起了，你看我阿妹兩年護士學校，全都是你寄回來的錢，要不是你，我肯定撐不下去了。”
這下把蔡英說得有些不自在了：“我也想和藍蘭阿姐那樣，邊上學邊掙錢啊，可我是在小縣城讀書，根本就沒有機會掙錢嘛，我要是像藍蘭阿姐一樣在省城讀書，肯定就有掙錢的機會了啊。”
蔡琴轉過頭來說道：“最好不找借口，你是應屆畢業生，你完全應該考省城的學校嘛，再說你們學校就沒有夥食團了嗎？”
蔡英委屈的說道：“夥食團都是一些大人在做，我們是學生，我們都不敢去。”
姐妹倆爭執不休，藍蘭覺得非常尷尬：“蔡琴同學，你就不要再說了嘛，阿妹現在不已經工作了嗎？苦日子就結束了，我們還是朝前看吧，明天肯定比今天更好的。”
蔡琴突然轉變態度，哈哈一笑說道：“走我們回家，阿弟你去通知兩個阿哥，阿妹你去通知兩個阿姐，我和藍蘭去通知一個阿姐，然後就回家煮飯。我們分工合作，大家抓緊時間，有沒有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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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藍蘭到學校以後就在學校的夥食團幫忙，每天吃飯不要錢，每個月夥食團還能拿給她幫了忙的工資。
她的學習成績很好，學校每學期都會發給她一定的助學金。
假期和星期天，她就去羅姝的房屋修補隊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做臨時工。
她相當於免費在讀書，掙來的錢大多數都寄給了蔡琴，她參加工作後就更不用說了，她沒有讓蔡琴失望。
藍蘭一直以來對於她掙錢的事情，一個字也沒有向家人提過，只能用補課來搪塞家人。
因為她知道她的兩個老人是不會理解的，一個讀書的小姑娘怎麽能掙錢，能拿到助學金，不回家要錢就應該是不錯的了
之所以她沒有給老人寄過錢，也不回家要錢，她是相信她的阿哥、阿姐們肯定是會照顧好她父母的。
她每次信上都說她的助學金能夠解決她的所有費用，她不回家是需要補課，隨便也節約一些路費錢，目的是不讓父母擔心，等她畢業了就回家。
誰知道她還沒有正式畢業，就去房屋修補隊工作了，八十年代能在一個政府直接管理的單位工作，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盡管是一個天天搬磚頭、抱瓦片、提水泥漿的工作，可也是一個政府直接管理的單位啊，工資還比銀行、和國有企業都多。
藍蘭進入單位後，就認真的工作，同時也幫助單位解決了好多的難題，甚至給隊長出了不少的好點子，修補隊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投訴和打鬧修補隊員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少。
好多的居民看見修補隊員，夏天頭頂著金燦燦的太陽，汗流浹背的在房頂上翻蓋瓦片，搬著磚頭、端著水泥漿為他們補墻。
寒冬臘月一如既往，兩只手就像老農民一樣。
沒有穿過一件幹凈的衣服，一年四季從頭到腳都是灰糊糊的，只有兩只眼睛是明亮的，為大家認真的尋找需要修補的漏洞。
人們開始有所感動了，曾經有一個星期天的清晨，天上下著大雨，隊長急急忙忙跑到女生的寢室門口，咚咚咚的敲響了房門。
“大家趕快起來，某某巷子的房子大面積的漏水，好多的老人小孩都找不到地方躲了，男工們都回家了，住得很遠，你們看能不能來幾個身體好一點的去幫忙處理一下嘛。”
藍蘭自告奮勇：“隊長我去吧！”
女工們也沒有一個是避而不見的，個個迅速打理好了自己，穿上雨衣跟著隊長就去參加緊急搶修去了，搶修完畢就已經快到中午了，雨還在不停的下，只是小了一點而已。
藍蘭這才在屋檐下掀開雨衣帽，脫去雨衣，正準備去找一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突然一個大姐大聲的說道：“哎喲，這個妹子好漂亮哦，今天終於看到你的真面目了。”
隨著大姐的一聲吶喊，人們蜂擁而上：“哎呦餵，這麽漂亮的妹子怎麽都來做這麽累活呢。”
也有很嫉妒的語言：“沒有文化，沒有後臺再漂亮又怎麽樣，現在又沒有皇帝需要皇妃了，有這樣的累活都不錯了。”
也還是有些語言裏面是帶有謝意的：“我的天哪，今天要不是下雨，漂亮妹子在我們的眼睛裏面，還一直都是一個灰姑娘呢。哎，這種工作真是難為小姑娘了，這麽大的雨要不是你們，我們也被水泡起來了。”
也不排除打擊的語言還是存在的：“再漂亮你也只有看看，你們家又沒有兒子。”
“……”
“……”
七嘴八舌的說得藍蘭滿臉通紅，心煩意亂。
她不得不尷尬的走到隊長的身邊，小聲的說道：“隊長我餓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隊長也不想再繼續聽那些無聊的話，今天要不是下大雨，這些人又扯起嗓子罵我們了，他順水推舟迅速宣布，收隊回家吃飯。
修補隊的工作，不僅僅沒有人看得起，更重要的是沒有一天，能有人看得見你的真面目。
就連自己都不敢去看鏡子，藍蘭就是一個非常個例的女孩子，盡管天天日曬雨淋，她那一張臉咋個都不出賣她的顏值。
對於藍蘭這個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滿腹墨水卻堅持選擇修補隊，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
人們只當她就是一個無知無識的區區小市民而已，拿著她的身材和臉蛋取樂。
藍蘭卻不以為然，白天和同事們一起工作在房頂上、爛墻邊，下班就不斷總結工作，以及居民的需求，找出重點編輯成文字，交給隊長。
一來一去，修補隊的工作環境，和居民的氣氛就慢慢有了變化，領導們把目光投給了藍蘭。
一年過去了，領導們已經很看好她了，需要重點培養，為房修補隊的明天儲備人才。
過年這個假期，藍蘭是申請留下的，因為過年留下工作有補貼，是平時工作的三倍，可領導告訴她，春節後上班要給她安排更重要的工作，讓她回家過年，一個星期後回單位報到。
……
藍蘭與家人的彼此期盼，一盼就是五年，這五年裏，藍蘭有無數次的念頭想回家。
有無數次她悄悄的躲在被窩裏面流淚，有無數次她想放棄讀書。
可理智告訴她，她只有努力完成學業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她不能回家拿錢，她必須要拿錢回家。
她沒有辜負她五年與家人的分離，她沒有讓家人失望，她做到了。
她今天終於回家了，她帶著錢回家了，錢雖然不多，可在八十年代中期，她帶回家的錢，可以足夠她父母在農村的標準花一段時間的了。
在農村來說，她一年的工資說出來會嚇人一跳，幸好那個民兵連長夫人不知道藍蘭的收入狀況哦，否則又不知道會說成什麽樣子了。
……
藍家二老從家裏面拿了一些東西，交在藍蘭的手上說道：“我們沒有什麽好東西，你不能空手去見蔡家兩個老人，這些東西你就帶上吧。”
藍蘭接過東西，然後進屋把她的斜挎包往肩膀上一挎，笑瞇瞇的喊道：“阿爹、阿媽我去蔡琴家了，明天下午回來。”
藍蘭和蔡琴兄妹三人剛跨出門檻，就看見她們家的房屋旁邊站著好多的人，個個都睜大眼睛看著她，有些在給二老打招呼，有些大聲的喊道：“藍蘭你回來了啊，哎喲你都長變了，也長高了，長得這麽好看了哦，走在路上我們都認不出了。”
“女子十八變嘛，當然是越變越好看了啊。”
“哎喲，藍蘭你這是要去哪裏哦，我們還說是來陪你耍的呢，好幾年都沒有見到你了。”
“……”
“……”
藍蘭也熱情的與大家打起了招呼，可還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蔡家兄妹三人捂著嘴吧，笑得直不起腰來，蔡琴簡直是淚流滿面，急忙拉著藍蘭：“趕快走吧，我們還要回去通知我的阿哥、阿姐們，晚了就來不及了。”
藍蘭只好尷尬的對大家說道：“對不起，我要去同學家吃飯，今天就陪不了大家了，明天，我明天回來陪大家，祝大家新年快樂哈。”
蔡琴拉著藍蘭，高一腳矮一腳的，在泥巴路上不停的往前走，直到走完了藍蘭家門口的那一條泥巴路，她們才停了下來，休息一會兒。
這時候，藍蘭看蔡琴兄妹三人的舉動有些不正常，氣喘籲籲的問道：“蔡琴同學，你是在搞什麽鬼哦，我看你們都在怪怪的笑。”
蔡琴覺得這樣一個奇怪的傳聞，怕是瞞不著藍蘭了，就直接告訴她：“那些人是來看你的。”
“她們來看我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我們都是昨天聽說了你的新聞，今天才來看你的，要不然我們約定好了你明天到我們家的，我們又咋個今天都趕早來看你了呢。”
蔡小弟忍不住也調皮的說道：“藍蘭阿姐，外面把你說得可嚇人了，說你變得好嚇人的，紅胡子綠眼睛的，哎呦餵，太可怕了……”一邊說一邊做著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天呢，藍蘭恍然大悟：“哎喲，我知道了，前天我阿爹給我大鬧天宮，拿著我的工作證和畢業證去找過民兵連長，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裏了。”
“為啥子要拿你的證件去找民兵連長呢？不是自找麻煩嗎？”
“你知道我阿爹的性格，他覺得我拿回來的錢來路不明，他要找人鑒定我的畢業證和工作證是不是真的嘛。”
蔡琴明白了：“哎喲，我的天呢，這沒有文化的人真是可怕極了，走吧，我們就只當什麽都沒有聽見過，這樣的事情在 我們鄉壩頭經常發生，聽話不聽全，拿起半句就跑，搞出很多的冤假錯案來。”
藍蘭納悶了……
“蔡琴同學，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呢？”
“什麽意思哦？我沒有聽明白？”
“我這讀書的幾年，是不是不應該掙錢，像別的同學那樣，動不動就寫信向家裏面要錢，才對呢？假期就回家無所事事，假期一過家裏面又抓腳荒，到處求爹爹告奶奶的借錢讓我拿走，這可能才是一個正常的讀書人的本質吧？”
“你這是什麽邏輯哦，你在沒有耽誤學習的情況下，能解決自己的所有費用，已經很了不起了，你看我阿妹兩年護士學校，全都是你寄回來的錢，要不是你，我肯定撐不下去了。”
這下把蔡英說得有些不自在了：“我也想和藍蘭阿姐那樣，邊上學邊掙錢啊，可我是在小縣城讀書，根本就沒有機會掙錢嘛，我要是像藍蘭阿姐一樣在省城讀書，肯定就有掙錢的機會了啊。”
蔡琴轉過頭來說道：“最好不找借口，你是應屆畢業生，你完全應該考省城的學校嘛，再說你們學校就沒有夥食團了嗎？”
蔡英委屈的說道：“夥食團都是一些大人在做，我們是學生，我們都不敢去。”
姐妹倆爭執不休，藍蘭覺得非常尷尬：“蔡琴同學，你就不要再說了嘛，阿妹現在不已經工作了嗎？苦日子就結束了，我們還是朝前看吧，明天肯定比今天更好的。”
蔡琴突然轉變態度，哈哈一笑說道：“走我們回家，阿弟你去通知兩個阿哥，阿妹你去通知兩個阿姐，我和藍蘭去通知一個阿姐，然後就回家煮飯。我們分工合作，大家抓緊時間，有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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