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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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趙松站起身來，禮貌的接過茶碗，面對藍媽媽：“謝謝大媽，我給你女兒訂了一千根梔子花樹苗，我先把錢付給你們，到了五天我就到你們家來拿。”
趙松一口氣把一碗茶喝完了，把茶碗隨手放在旁邊的一張八仙桌上，微笑著說道：“大媽，你們家的老鷹茶真好喝。”
然後從提包裏面拿出一疊用橡皮筋紮好的錢：“大媽、大伯，這是一百塊錢，到了五天我就來拿一千根梔子花樹苗。”
這一疊錢可把藍家二老嚇了一跳：“我的天呢，一千根梔子花樹苗能賣這麽多錢嗎？”
藍蘭看見一百塊錢，眼睛都綠了
生怕二老就把這一筆生意給她戳脫了，她們家辛辛苦苦幹一年都進不了這麽多的錢，她趕緊上前解釋：“一根一角錢，一千根就是一百塊錢嘛。”
趙松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一只鋼筆，遞給藍蘭：“阿妹你來給我打一個收條吧，這一千根梔子花樹苗就交給你完成了哈。”
藍蘭接過筆記本，認真地寫著收條。
她讀書的時候，老師是教過她們寫收條的，可今天由於她過分緊張，就連收條的格式都沒有寫好，也就草草的落上了她的大名。
藍蘭把收條遞給趙松時，雙手都在發抖：“趙科長你看看要得不。”
趙松接過筆記本，看都沒有看就說：“寫得不錯，你叫藍蘭，我以後就喊你藍蘭阿妹了哈。”
藍蘭臉上瞬間發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要得嘛。”
“咚、咚、咚”藍蘭家對面山坡上的鑼聲響起，隨後一聲長長的吆喝聲：“出→工→了”。
藍蘭急忙去扛起她的鋤頭。
趙科長笑瞇瞇的說了一聲：“藍蘭阿妹，你還沒有遲到，趕快出工去吧。”
趙科長走了，藍蘭扛著鋤頭飛快的朝著出工的方向跑去。
藍媽媽才突然反應過來：“藍蘭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一個玉米饃饃，你還沒有吃早飯的嘛。”
藍蘭哪裏顧得上吃早飯哦，今天沒有遲到還多虧了趙科長，不然，這個時候還在路上加油的趕路呢。
她心裏面有了希望，肚子完全就沒有餓的意思，只想趕快去掙工分，下午放工還要去山坡上找梔子花呢。
……
中午回家吃飯了，藍蘭給二老商量：“阿爹、阿媽，這附近山坡上的梔子花樹苗都被我挖得差不多了，我一個人可能是完不成一千根梔子花樹苗的，我想讓兩個嫂子和阿姐都幫忙，我們一根讓五分錢給她們，你們覺得可以不？”
二老非常高興：“我們的幺女兒是越來越懂事了，一個人不能吃獨食，有好事不能忘記一家人。”
二老給予的正確引導，藍蘭一絲也沒有忘記，可她的兩個阿哥、阿姐又未必想得到，藍蘭今天才十六歲，她不僅僅要為自己的命運抗爭，還要時刻關註年老體弱的兩個老人。
她沒有指望她阿哥、阿姐的能給她的什麽幫助。
相反她還非常希望能幫助他們做點什麽，哪怕就是微不足道的幫忙洗洗衣裳，掃地抹桌的。
今天，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一開始就已經預計好了的，只是忙於出工掙工分，只能吃中午飯的時候回家給二老商量。
二老讚揚了她的行為，認可了她的決定，她的心裏面是滿滿的幸福感。
藍蘭懷著激動的心情，跑去請出兩位阿哥、嫂子，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以為她的哥哥、嫂子會感激涕零。
結果，他們都異口同聲的說道：“啊！梔子花樹苗還可以賣錢嗎？我們還以為你是搞起好耍的呢，每天背出去的梔子花樹苗都是丟在大河裏面去了的呢。”
藍蘭被她的哥哥和嫂子僵得面紅耳赤。
此刻，她好想哭。
原來她在哥哥和嫂子的面前，就是一個在父母面前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而已，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整起好耍的，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經濟價值呢。
之所以，她兩個阿哥分家的時候，承諾兩個老人的，一年五塊錢都沒有給，就是覺得她還是在兩個老人的養育下，他們一旦給了這五塊錢，父母也會拿出來給她吃了。
藍蘭好像被雷電擊中。
沒有人會信任她，因為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咚、咚、咚”對面山坡上的鑼聲響起，還是早上那樣，一聲長長的吆喝：“出→工→了”。
藍蘭被定格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藍清見狀，急忙走到她的面前：“阿妹出工了。”
藍蘭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藍清這才不得不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阿妹出工了。”
她瞬間清醒過來：“哦，好的。”然後急急忙忙出工去了。
下午放工，藍蘭急忙回家，背上她的背兜，扛起鋤頭又出發了。
她今天要去離家遠一點的山坡上，去找梔子花樹苗。
春天的天，黑得有點早，藍媽媽急忙叫住她：“幺女兒，現在天黑得早，你不要走太遠，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吃飯。”
那個年月的人們，只知道在自己家的自留地裏面，種植一些蔬菜瓜果，在家裏面養一些雞、鴨、鵝下蛋，才是他們的經濟作物。
可那些產品是父母的主要產業，藍蘭是希望在那些經濟作物的基礎上，尋找更多能賣錢的東西，幫助父母減輕負擔。
自從她得知考試的消息後，她的時間就安排得更加井井有條了。
她的頭等大事，就是出工掙工分，另外找書看，幫忙做一些家務事。
去年冬天，她就把家裏面的玉米骨頭背上街去賣了。
只要有空，她就在山坡上，撿些幹材回家燒鍋，代替玉米骨頭。
沒有玉米骨頭賣了，她就把家裏面那些壞了的竹桿，砍起來，背到造紙廠去賣。
她只要有機會，就去街上一個長期收藥材和收廢品的地方，請教那個師傅。
然後她就走到哪裏看到哪裏，一根草、一棵樹她都不會放過，只要能賣錢的東西，她都會搞起來去換錢。
她每換來的一分錢，都會完完整整的交給她的阿媽，平時的她，就是身無分文的一個小姑娘。
她換錢的目標，就是山坡上那些不花成本的花木和藥材。
她尋找來的產品，就算是擺在大街上，都沒有人去給她搶市場，總覺得這個小姑娘就是整起好耍的。
天已經麻麻黑了，二老還不見藍蘭的身影，在家裏急得團團轉，忍不住喊來藍清和藍林。
“你們到山崗上去喊一下你們的阿妹嘛，這麽晚了她還沒有回來。”二老急得要哭了。
在二老的催促下，藍清、藍林只好迅速跑去他們家旁邊的山崗上，分別面對不遠處的山坡大聲喊著：“藍→蘭，阿→妹……”
在藍清和藍林的大聲呼喚下，大約距離五百米以外的小山坡下，藍蘭氣喘籲籲地回應：“阿→哥，你們趕快過來給我幫忙。”
藍清和藍林聽見了藍蘭的聲音，急急忙忙摸著黑跑到了藍蘭所在的位置。
當他們迷迷糊糊看到藍蘭的時候，兄弟兩個傻眼了：“我的天呢，你挖了這麽多的梔子花樹苗哦。”
藍蘭委屈地說道：“這個山坡上的梔子花樹苗好多的，我越挖越起勁，我巴不得今天就把一千根挖夠了，免得別人說我不守信用。”
藍清半信半疑：“你挖這麽多，是不是有人給你買哦，如果我們不來，你又咋個拿得回去嘛。”
藍蘭的自信裏面也帶著一些委屈：“我中午是請你們幫忙的，你們都不願意，別人把錢都給我送回來了，錢在阿媽那裏，我如果五天還完不成一千根的話，別人會找我退錢的，我不想退錢，我想給你們也掙一點。”
藍蘭委屈的眼淚沒有憋著，只是天黑沒有人看見。
她邊說邊雙手去整理她挖來的梔子花樹苗。
藍清、藍林也無話可說，無賴也只能迅速幫忙整理。
接著兄妹三人扛著樹苗，摸著黑走回了家。
三兄妹剛一到家放下樹苗，藍蘭就被她的阿媽緊緊抱住：“幺女兒，我們把錢退給別人吧，我們不掙這個錢了，這麽晚了要是你被外面的野狗咬了，你讓我們咋個活喲。”
藍蘭強裝堅強：“阿媽，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那個山坡上的梔子花沒有人挖過，到處都是，要是阿哥他們不去的話，我準備先背一部分回來，又去背第二次的，總之我今天晚上肯定會全部背完的。”
她的阿媽沒有再追究什麽，拉著藍蘭就去飯桌上吃飯去了。
老藍最後一聲令下：“藍清、藍林，你們趕緊去點點數，看你阿妹挖了多少，還差多少根，明天放工了，你們兩兄弟去挖，現在就把錢給你們。”
兩兄弟可以什麽都避而不見，可他們阿爹的命令他們是萬萬不可抗拒的。
老藍的話音剛落，藍蘭就迅速起身走到了她阿爹的身邊：“阿爹，明天我和阿哥他們一起去挖嘛，我知道那裏最多。”
老藍憤憤不平：“你們的阿妹就這麽小，都知道有好事別忘了一家人，你們可好，這兩年你們分了家，都不知道你們的阿妹為了我們，都做了多少，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啊，你們真是下得起心啊。”
老藍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樣的場面用一句“老淚縱橫”簡直都不為過了。
經歷了無數次的艱難坎坷，老藍都沒有向今天這樣傷心過。
因為他是真的老了，而他們這個老幺女還正處在成長期，他又不能把責任和業務推給其他的子女，無賴也只能借題發揮一下而已。
兩兄弟點完了數，藍清走到二老的面前，慚愧的低下了頭：“阿妹挖了二百二十八根，剩下的我明天放工了去挖。”
藍林也不好意思地說道：“明天我也去挖。”
藍蘭心想，我今天都挖這麽多，明天要是和阿哥他們一起挖，肯定後天就可以交貨了。
她沒有等她阿爹發話，就自告奮勇的說道：“阿哥，我明天跟你們一起，我們爭取明天就完成任務。”
兩兄弟被藍蘭那真誠和大度所感動，不約而同地走到了藍蘭的面前，兄妹三人親切地擁抱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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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松站起身來，禮貌的接過茶碗，面對藍媽媽：“謝謝大媽，我給你女兒訂了一千根梔子花樹苗，我先把錢付給你們，到了五天我就到你們家來拿。”
趙松一口氣把一碗茶喝完了，把茶碗隨手放在旁邊的一張八仙桌上，微笑著說道：“大媽，你們家的老鷹茶真好喝。”
然後從提包裏面拿出一疊用橡皮筋紮好的錢：“大媽、大伯，這是一百塊錢，到了五天我就來拿一千根梔子花樹苗。”
這一疊錢可把藍家二老嚇了一跳：“我的天呢，一千根梔子花樹苗能賣這麽多錢嗎？”
藍蘭看見一百塊錢，眼睛都綠了
生怕二老就把這一筆生意給她戳脫了，她們家辛辛苦苦幹一年都進不了這麽多的錢，她趕緊上前解釋：“一根一角錢，一千根就是一百塊錢嘛。”
趙松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一只鋼筆，遞給藍蘭：“阿妹你來給我打一個收條吧，這一千根梔子花樹苗就交給你完成了哈。”
藍蘭接過筆記本，認真地寫著收條。
她讀書的時候，老師是教過她們寫收條的，可今天由於她過分緊張，就連收條的格式都沒有寫好，也就草草的落上了她的大名。
藍蘭把收條遞給趙松時，雙手都在發抖：“趙科長你看看要得不。”
趙松接過筆記本，看都沒有看就說：“寫得不錯，你叫藍蘭，我以後就喊你藍蘭阿妹了哈。”
藍蘭臉上瞬間發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要得嘛。”
“咚、咚、咚”藍蘭家對面山坡上的鑼聲響起，隨後一聲長長的吆喝聲：“出→工→了”。
藍蘭急忙去扛起她的鋤頭。
趙科長笑瞇瞇的說了一聲：“藍蘭阿妹，你還沒有遲到，趕快出工去吧。”
趙科長走了，藍蘭扛著鋤頭飛快的朝著出工的方向跑去。
藍媽媽才突然反應過來：“藍蘭你等一下，我給你拿一個玉米饃饃，你還沒有吃早飯的嘛。”
藍蘭哪裏顧得上吃早飯哦，今天沒有遲到還多虧了趙科長，不然，這個時候還在路上加油的趕路呢。
她心裏面有了希望，肚子完全就沒有餓的意思，只想趕快去掙工分，下午放工還要去山坡上找梔子花呢。
……
中午回家吃飯了，藍蘭給二老商量：“阿爹、阿媽，這附近山坡上的梔子花樹苗都被我挖得差不多了，我一個人可能是完不成一千根梔子花樹苗的，我想讓兩個嫂子和阿姐都幫忙，我們一根讓五分錢給她們，你們覺得可以不？”
二老非常高興：“我們的幺女兒是越來越懂事了，一個人不能吃獨食，有好事不能忘記一家人。”
二老給予的正確引導，藍蘭一絲也沒有忘記，可她的兩個阿哥、阿姐又未必想得到，藍蘭今天才十六歲，她不僅僅要為自己的命運抗爭，還要時刻關註年老體弱的兩個老人。
她沒有指望她阿哥、阿姐的能給她的什麽幫助。
相反她還非常希望能幫助他們做點什麽，哪怕就是微不足道的幫忙洗洗衣裳，掃地抹桌的。
今天，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她一開始就已經預計好了的，只是忙於出工掙工分，只能吃中午飯的時候回家給二老商量。
二老讚揚了她的行為，認可了她的決定，她的心裏面是滿滿的幸福感。
藍蘭懷著激動的心情，跑去請出兩位阿哥、嫂子，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以為她的哥哥、嫂子會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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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蘭被她的哥哥和嫂子僵得面紅耳赤。
此刻，她好想哭。
原來她在哥哥和嫂子的面前，就是一個在父母面前嬌生慣養的小姑娘而已，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整起好耍的，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經濟價值呢。
之所以，她兩個阿哥分家的時候，承諾兩個老人的，一年五塊錢都沒有給，就是覺得她還是在兩個老人的養育下，他們一旦給了這五塊錢，父母也會拿出來給她吃了。
藍蘭好像被雷電擊中。
沒有人會信任她，因為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咚、咚、咚”對面山坡上的鑼聲響起，還是早上那樣，一聲長長的吆喝：“出→工→了”。
藍蘭被定格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藍清見狀，急忙走到她的面前：“阿妹出工了。”
藍蘭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藍清這才不得不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阿妹出工了。”
她瞬間清醒過來：“哦，好的。”然後急急忙忙出工去了。
下午放工，藍蘭急忙回家，背上她的背兜，扛起鋤頭又出發了。
她今天要去離家遠一點的山坡上，去找梔子花樹苗。
春天的天，黑得有點早，藍媽媽急忙叫住她：“幺女兒，現在天黑得早，你不要走太遠，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吃飯。”
那個年月的人們，只知道在自己家的自留地裏面，種植一些蔬菜瓜果，在家裏面養一些雞、鴨、鵝下蛋，才是他們的經濟作物。
可那些產品是父母的主要產業，藍蘭是希望在那些經濟作物的基礎上，尋找更多能賣錢的東西，幫助父母減輕負擔。
自從她得知考試的消息後，她的時間就安排得更加井井有條了。
她的頭等大事，就是出工掙工分，另外找書看，幫忙做一些家務事。
去年冬天，她就把家裏面的玉米骨頭背上街去賣了。
只要有空，她就在山坡上，撿些幹材回家燒鍋，代替玉米骨頭。
沒有玉米骨頭賣了，她就把家裏面那些壞了的竹桿，砍起來，背到造紙廠去賣。
她只要有機會，就去街上一個長期收藥材和收廢品的地方，請教那個師傅。
然後她就走到哪裏看到哪裏，一根草、一棵樹她都不會放過，只要能賣錢的東西，她都會搞起來去換錢。
她每換來的一分錢，都會完完整整的交給她的阿媽，平時的她，就是身無分文的一個小姑娘。
她換錢的目標，就是山坡上那些不花成本的花木和藥材。
她尋找來的產品，就算是擺在大街上，都沒有人去給她搶市場，總覺得這個小姑娘就是整起好耍的。
天已經麻麻黑了，二老還不見藍蘭的身影，在家裏急得團團轉，忍不住喊來藍清和藍林。
“你們到山崗上去喊一下你們的阿妹嘛，這麽晚了她還沒有回來。”二老急得要哭了。
在二老的催促下，藍清、藍林只好迅速跑去他們家旁邊的山崗上，分別面對不遠處的山坡大聲喊著：“藍→蘭，阿→妹……”
在藍清和藍林的大聲呼喚下，大約距離五百米以外的小山坡下，藍蘭氣喘籲籲地回應：“阿→哥，你們趕快過來給我幫忙。”
藍清和藍林聽見了藍蘭的聲音，急急忙忙摸著黑跑到了藍蘭所在的位置。
當他們迷迷糊糊看到藍蘭的時候，兄弟兩個傻眼了：“我的天呢，你挖了這麽多的梔子花樹苗哦。”
藍蘭委屈地說道：“這個山坡上的梔子花樹苗好多的，我越挖越起勁，我巴不得今天就把一千根挖夠了，免得別人說我不守信用。”
藍清半信半疑：“你挖這麽多，是不是有人給你買哦，如果我們不來，你又咋個拿得回去嘛。”
藍蘭的自信裏面也帶著一些委屈：“我中午是請你們幫忙的，你們都不願意，別人把錢都給我送回來了，錢在阿媽那裏，我如果五天還完不成一千根的話，別人會找我退錢的，我不想退錢，我想給你們也掙一點。”
藍蘭委屈的眼淚沒有憋著，只是天黑沒有人看見。
她邊說邊雙手去整理她挖來的梔子花樹苗。
藍清、藍林也無話可說，無賴也只能迅速幫忙整理。
接著兄妹三人扛著樹苗，摸著黑走回了家。
三兄妹剛一到家放下樹苗，藍蘭就被她的阿媽緊緊抱住：“幺女兒，我們把錢退給別人吧，我們不掙這個錢了，這麽晚了要是你被外面的野狗咬了，你讓我們咋個活喲。”
藍蘭強裝堅強：“阿媽，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那個山坡上的梔子花沒有人挖過，到處都是，要是阿哥他們不去的話，我準備先背一部分回來，又去背第二次的，總之我今天晚上肯定會全部背完的。”
她的阿媽沒有再追究什麽，拉著藍蘭就去飯桌上吃飯去了。
老藍最後一聲令下：“藍清、藍林，你們趕緊去點點數，看你阿妹挖了多少，還差多少根，明天放工了，你們兩兄弟去挖，現在就把錢給你們。”
兩兄弟可以什麽都避而不見，可他們阿爹的命令他們是萬萬不可抗拒的。
老藍的話音剛落，藍蘭就迅速起身走到了她阿爹的身邊：“阿爹，明天我和阿哥他們一起去挖嘛，我知道那裏最多。”
老藍憤憤不平：“你們的阿妹就這麽小，都知道有好事別忘了一家人，你們可好，這兩年你們分了家，都不知道你們的阿妹為了我們，都做了多少，她畢竟還是一個小姑娘啊，你們真是下得起心啊。”
老藍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樣的場面用一句“老淚縱橫”簡直都不為過了。
經歷了無數次的艱難坎坷，老藍都沒有向今天這樣傷心過。
因為他是真的老了，而他們這個老幺女還正處在成長期，他又不能把責任和業務推給其他的子女，無賴也只能借題發揮一下而已。
兩兄弟點完了數，藍清走到二老的面前，慚愧的低下了頭：“阿妹挖了二百二十八根，剩下的我明天放工了去挖。”
藍林也不好意思地說道：“明天我也去挖。”
藍蘭心想，我今天都挖這麽多，明天要是和阿哥他們一起挖，肯定後天就可以交貨了。
她沒有等她阿爹發話，就自告奮勇的說道：“阿哥，我明天跟你們一起，我們爭取明天就完成任務。”
兩兄弟被藍蘭那真誠和大度所感動，不約而同地走到了藍蘭的面前，兄妹三人親切地擁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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