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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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藍蘭告辭了楊蘭的父母，準備起身回家。
楊蘭拉著她的手：“藍蘭等我一下，我也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我們一起走吧。”
楊蘭挎著書包，楊媽媽提了一大包山上摘來的野果子：“藍蘭這是我們山上的果子，你最喜歡的，你就提回去給你阿爹 阿媽一起吃吧。”
藍蘭看著楊媽媽，感動萬分：“謝謝阿嬢！我有空就來看你們。”
……
得知有了公開高考政策的藍蘭，難舍難分的告別了楊蘭，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秋天的傍晚還是有些涼颼颼的，藍蘭回到家的時間，天已經麻麻黑了，她的阿爹阿媽在她們家的曬谷平等候多時了，好不容易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大聲喊道：“藍蘭是你嗎？”
“是我，阿爹、阿媽我回來了。”
“你今天咋個這麽晚才回來，你去哪裏了，我們都差點就打起火把去找你了。”
藍蘭的心理一酸，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阿爹、阿媽你們快回家吧，外面有點涼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裏，藍蘭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在田間、地裏。
看見能買錢的藥材就往家拿，曬幹了，讓藍媽媽拿上街去買。
偶爾也幫她阿媽割豬草，她知道她一旦考上了，家裏面是沒有錢供她上學的。
她沒有把考試的事情告訴二老，也沒有告訴她的阿哥、阿姐。
每天就是默默的掙工分，空餘時間就是在家裏找書看。
甚至在那布滿灰塵的地方，找到了她大阿哥藍清讀過的高中課本。
家裏人都看在心理，無人問津。
因為藍蘭很愛幹凈，都當她在打掃衛生。
她的阿爹阿媽，自始至終對她是無比的遷就，只要她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二老不會過問，並且對她充分信任。
當然也不能排除，藍蘭出生就在這個充滿著正義感的健康家庭，老實巴交的一家人寵著她成長，在她的花樣年華裏，雖然沒有榮華富貴，可她獲得了比榮華富貴更珍貴的引導和關愛。
……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到了年底，生產隊已經年終決算了，藍蘭家是分不了多少錢的。
因為她阿爹的年齡比較大，生產隊的重活他已經幹不動了，就掙不了多少工分，她阿媽給生產隊養牛的工分，能保證一個人的基本口糧，藍蘭的工分只是大人的百分之七十。
盡管她再努力，她始終還不是正式勞動力，她們家不倒補就已經是萬幸了。
……
在生產隊的公房裏面，藍蘭也跟著大家排隊領錢，她看見家家戶戶領錢的代表手上拿著錢，臉上都陽光燦爛。
輪到她領錢了，會計擡頭看了她一眼：“藍蘭你阿爹沒有來嗎？”她點了點頭說：“阿爹叫我來領錢的。”
會計微微一笑，然後遞給她分錢的花名冊，用手指著他們家的一欄：“好的，藍蘭你在這裏簽字吧。”
藍蘭在俯身簽字的時候，看見花名冊上的數字，她們家就微不足道的兩位數，好多家都是三位數，當然還有一位數和負數的。
藍蘭那握著筆的手突然抖了起來，她強自鎮定，在花名冊上歪歪扭扭的簽上了藍蘭兩個字，出納在她的面前再次點了一次錢的數字，然後遞到了她的手上：“藍蘭你再點一點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藍蘭接過錢沒有點數，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藍蘭的手，把錢握得緊緊的，生怕就搞掉一分錢，那可是她們一家三口一年的血汗錢啊。
回到家後，藍蘭原封不動把錢交給了她阿媽，她阿媽點過數後說道：“要過年了幺女兒你去做一件新衣裳吧。”
藍蘭微笑著說：“阿媽、阿爹你們一人做一件吧，今年我就不做了，天天在家裏幹活用不著穿新衣裳的。”
那個年月做一件平布的衣服，也就是人民幣兩塊錢左右。
可藍蘭知道，這些錢她們一家人要用到明年，上半年預算的時候了，如果二老的身體出現問題，這一點錢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自古以來說“養兒防老”，她兩個阿哥分家的時候說好的，每年一個人給兩個老人五塊錢，結果連五分錢都沒有給，懂事的藍蘭更不可能拿著錢去做新衣裳了。
……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了，春天的清晨，霧裏面還是夾著一絲寒意，這一天，藍蘭像往常一樣，打著用幹谷草扭成的火把，背著一背兜梔子花樹苗，急匆匆的朝縣城走去。
天剛麻麻亮，就有好多的鄉下大姐、大媽，在街邊上擺著她們精心種植的蔬菜瓜果，她們和藍蘭一樣，都希望賣完了她們的產品，然後回生產隊掙工分。
“梔子花樹苗，梔子花樹苗，”藍蘭已經非常著急了，眼看著天就大亮了，她要回家掙工分，平常的這個時間段，她的梔子花樹苗早就賣完了。
她不斷的在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吆喝：“梔子花樹苗，梔子花樹苗，開花很香的，便宜賣了。”
怎麽吆喝也沒有人過問，因為這段時間藍蘭都在這裏買梔子花樹苗。
一個小小的農業縣城，人們的經濟收入還僅限於衣食住行上，能花錢種植花木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的。
藍蘭急於回生產隊掙工分，她看見那些買蔬菜瓜果的大姐、大媽們都陸陸續續的賣完回家了，街邊除了她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她失望了，想最後再吆喝一次，如果還是沒有人買，她就把梔子花背出縣城丟了算了。
“梔子花樹苗，便宜賣了，梔子花樹苗便宜賣了。”
連續吆喝了幾遍，仍然沒有結果，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不想遲到被扣工分，因為她的工分本來就沒有大人的多，一旦被扣，她就慘了。
她灰心喪氣地背上她那一背兜梔子花樹苗，剛邁出幾步，就迎面走來了一個手上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士。
“阿妹，你的梔子花樹苗是賣的嗎？”藍蘭急忙擡頭：“賣的、賣的，阿哥你能給我買了嗎？我便宜賣給你，我要回去掙工分，遲到了是會扣工分的。”
“阿妹你不急，你先說你要怎麽賣。”
“這一背兜全部給你，你隨便給我一點都行。”藍蘭急於脫手，能有一點算一點，總比丟了強。
“就兩塊錢，你看可以嗎？”
藍蘭心裏面高興得想手舞足蹈。
因為她零賣也就一角錢一根，八分錢一根，賣到最後伍分錢一根也賣，她這一背兜也賣不出兩塊錢來。
她強裝鎮定，低著頭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答：“要得嘛。”
那個阿哥從公文包裏面掏出兩塊錢，遞給藍蘭：“阿妹你拿好錢，你把背兜給我，你給我一起去。”
藍蘭急了：“阿哥我要回去趕時間掙工分，你能不能自己拿回去嘛。”
“這麽多我怎麽拿呢，沒事的，你就給我走吧，我保證你不會遲到。”那個阿哥說完，背上背兜就走了。
藍蘭不得不屁顛屁顛的跟在別人後面，因為她看在兩塊錢的份上，就算扣工分也扣不了兩分錢嘛。
到了目的地，藍蘭一看“啊，這不是縣城中學嗎？楊蘭就在這裏上高中嘛。”
那個阿哥把梔子花樹苗放好，拿著空背兜面帶笑容的走到藍蘭面前：“阿妹，我們是學校需要的，你回去再幫我搞，搞上一千根，搞好了我自己去拿，你不用背上街了。”
藍蘭嚇了一跳，一千根，我那裏去搞，我們家附近山坡上都被我搞得差不多了，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一千根可能明天搞不到，我要出工掙工分的，每天只有放工了我才有時間出去搞，你能不能給我時間嘛。”
那個阿哥笑了笑：“阿妹不急，我給你五天的時間夠不，如果時間還不夠，我就去找別人幫忙搞一些。”
藍蘭急忙攔下：“阿哥，你就不去找別人嘛，我一定給你搞一千根。”
“好的，我就不去找別人了，第五天我就去你家拿。”那個阿哥說完就直接走到一輛吉普車旁邊，向藍蘭招了招手：“阿妹過來。”
藍蘭瞬間蒙了，背著她的空背兜大步走到吉普車旁邊：“阿哥你還有給我交代的嗎？”
“你上車，我送你回去，你給我指路。”那個阿哥爽快地說道，藍蘭卻有些不好意思，勉為其難還是上了吉普車。
那個年代的人，思想都很單純，藍蘭完全沒有想過會遇上壞人什麽的。
吉普車發動了，藍蘭把她們家的地址說完，吉普車就出發了。
一路上藍蘭和那個阿哥沒有說一句話，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藍蘭回家的那一條泥巴路口，如果是她走路回家，少不了一個小時。
藍蘭說了一聲：“到了，就這個路口，謝謝。”
吉普車停在公路邊上，那個阿哥說：“你沒有遲到吧，我送你到家，五天到了我好來拿梔子花樹苗。”
藍蘭點了點頭，下車背著背兜朝著那一條泥巴路走去。
藍蘭背著背兜小跑式的走在前面，那個阿哥緊跟其後，呵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藍蘭是偷了別人東西，在被追趕呢。
剛到家，藍蘭的阿爹、阿媽就站在她們家的竈房門口，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跟著女兒回家，非常驚訝。
那個阿哥看見兩個老實巴交的老人，那慈祥的臉上帶著恐慌，就大步上前禮貌的招呼：“大伯，大媽你們好，我是縣中學的後勤科長趙松，今天買了你女兒的梔子花樹苗，怕她回來出工遲到，就把她送回來了，她沒有遲到吧。”
二老解除了顧慮，老藍隨手提了一根四腳小木板凳，走到他的面前說道：“小趙請坐，謝謝你送我女兒回來。”
藍媽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老鷹茶，親切地遞到他的面前：“小趙請喝茶，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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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蘭告辭了楊蘭的父母，準備起身回家。
楊蘭拉著她的手：“藍蘭等我一下，我也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我們一起走吧。”
楊蘭挎著書包，楊媽媽提了一大包山上摘來的野果子：“藍蘭這是我們山上的果子，你最喜歡的，你就提回去給你阿爹 阿媽一起吃吧。”
藍蘭看著楊媽媽，感動萬分：“謝謝阿嬢！我有空就來看你們。”
……
得知有了公開高考政策的藍蘭，難舍難分的告別了楊蘭，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秋天的傍晚還是有些涼颼颼的，藍蘭回到家的時間，天已經麻麻黑了，她的阿爹阿媽在她們家的曬谷平等候多時了，好不容易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大聲喊道：“藍蘭是你嗎？”
“是我，阿爹、阿媽我回來了。”
“你今天咋個這麽晚才回來，你去哪裏了，我們都差點就打起火把去找你了。”
藍蘭的心理一酸，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阿爹、阿媽你們快回家吧，外面有點涼了。”
……
接下來的日子裏，藍蘭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在田間、地裏。
看見能買錢的藥材就往家拿，曬幹了，讓藍媽媽拿上街去買。
偶爾也幫她阿媽割豬草，她知道她一旦考上了，家裏面是沒有錢供她上學的。
她沒有把考試的事情告訴二老，也沒有告訴她的阿哥、阿姐。
每天就是默默的掙工分，空餘時間就是在家裏找書看。
甚至在那布滿灰塵的地方，找到了她大阿哥藍清讀過的高中課本。
家裏人都看在心理，無人問津。
因為藍蘭很愛幹凈，都當她在打掃衛生。
她的阿爹阿媽，自始至終對她是無比的遷就，只要她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二老不會過問，並且對她充分信任。
當然也不能排除，藍蘭出生就在這個充滿著正義感的健康家庭，老實巴交的一家人寵著她成長，在她的花樣年華裏，雖然沒有榮華富貴，可她獲得了比榮華富貴更珍貴的引導和關愛。
……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就到了年底，生產隊已經年終決算了，藍蘭家是分不了多少錢的。
因為她阿爹的年齡比較大，生產隊的重活他已經幹不動了，就掙不了多少工分，她阿媽給生產隊養牛的工分，能保證一個人的基本口糧，藍蘭的工分只是大人的百分之七十。
盡管她再努力，她始終還不是正式勞動力，她們家不倒補就已經是萬幸了。
……
在生產隊的公房裏面，藍蘭也跟著大家排隊領錢，她看見家家戶戶領錢的代表手上拿著錢，臉上都陽光燦爛。
輪到她領錢了，會計擡頭看了她一眼：“藍蘭你阿爹沒有來嗎？”她點了點頭說：“阿爹叫我來領錢的。”
會計微微一笑，然後遞給她分錢的花名冊，用手指著他們家的一欄：“好的，藍蘭你在這裏簽字吧。”
藍蘭在俯身簽字的時候，看見花名冊上的數字，她們家就微不足道的兩位數，好多家都是三位數，當然還有一位數和負數的。
藍蘭那握著筆的手突然抖了起來，她強自鎮定，在花名冊上歪歪扭扭的簽上了藍蘭兩個字，出納在她的面前再次點了一次錢的數字，然後遞到了她的手上：“藍蘭你再點一點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藍蘭接過錢沒有點數，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離開。
回家的路上，藍蘭的手，把錢握得緊緊的，生怕就搞掉一分錢，那可是她們一家三口一年的血汗錢啊。
回到家後，藍蘭原封不動把錢交給了她阿媽，她阿媽點過數後說道：“要過年了幺女兒你去做一件新衣裳吧。”
藍蘭微笑著說：“阿媽、阿爹你們一人做一件吧，今年我就不做了，天天在家裏幹活用不著穿新衣裳的。”
那個年月做一件平布的衣服，也就是人民幣兩塊錢左右。
可藍蘭知道，這些錢她們一家人要用到明年，上半年預算的時候了，如果二老的身體出現問題，這一點錢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自古以來說“養兒防老”，她兩個阿哥分家的時候說好的，每年一個人給兩個老人五塊錢，結果連五分錢都沒有給，懂事的藍蘭更不可能拿著錢去做新衣裳了。
……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了，春天的清晨，霧裏面還是夾著一絲寒意，這一天，藍蘭像往常一樣，打著用幹谷草扭成的火把，背著一背兜梔子花樹苗，急匆匆的朝縣城走去。
天剛麻麻亮，就有好多的鄉下大姐、大媽，在街邊上擺著她們精心種植的蔬菜瓜果，她們和藍蘭一樣，都希望賣完了她們的產品，然後回生產隊掙工分。
“梔子花樹苗，梔子花樹苗，”藍蘭已經非常著急了，眼看著天就大亮了，她要回家掙工分，平常的這個時間段，她的梔子花樹苗早就賣完了。
她不斷的在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吆喝：“梔子花樹苗，梔子花樹苗，開花很香的，便宜賣了。”
怎麽吆喝也沒有人過問，因為這段時間藍蘭都在這裏買梔子花樹苗。
一個小小的農業縣城，人們的經濟收入還僅限於衣食住行上，能花錢種植花木的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的。
藍蘭急於回生產隊掙工分，她看見那些買蔬菜瓜果的大姐、大媽們都陸陸續續的賣完回家了，街邊除了她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她失望了，想最後再吆喝一次，如果還是沒有人買，她就把梔子花背出縣城丟了算了。
“梔子花樹苗，便宜賣了，梔子花樹苗便宜賣了。”
連續吆喝了幾遍，仍然沒有結果，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不想遲到被扣工分，因為她的工分本來就沒有大人的多，一旦被扣，她就慘了。
她灰心喪氣地背上她那一背兜梔子花樹苗，剛邁出幾步，就迎面走來了一個手上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士。
“阿妹，你的梔子花樹苗是賣的嗎？”藍蘭急忙擡頭：“賣的、賣的，阿哥你能給我買了嗎？我便宜賣給你，我要回去掙工分，遲到了是會扣工分的。”
“阿妹你不急，你先說你要怎麽賣。”
“這一背兜全部給你，你隨便給我一點都行。”藍蘭急於脫手，能有一點算一點，總比丟了強。
“就兩塊錢，你看可以嗎？”
藍蘭心裏面高興得想手舞足蹈。
因為她零賣也就一角錢一根，八分錢一根，賣到最後伍分錢一根也賣，她這一背兜也賣不出兩塊錢來。
她強裝鎮定，低著頭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答：“要得嘛。”
那個阿哥從公文包裏面掏出兩塊錢，遞給藍蘭：“阿妹你拿好錢，你把背兜給我，你給我一起去。”
藍蘭急了：“阿哥我要回去趕時間掙工分，你能不能自己拿回去嘛。”
“這麽多我怎麽拿呢，沒事的，你就給我走吧，我保證你不會遲到。”那個阿哥說完，背上背兜就走了。
藍蘭不得不屁顛屁顛的跟在別人後面，因為她看在兩塊錢的份上，就算扣工分也扣不了兩分錢嘛。
到了目的地，藍蘭一看“啊，這不是縣城中學嗎？楊蘭就在這裏上高中嘛。”
那個阿哥把梔子花樹苗放好，拿著空背兜面帶笑容的走到藍蘭面前：“阿妹，我們是學校需要的，你回去再幫我搞，搞上一千根，搞好了我自己去拿，你不用背上街了。”
藍蘭嚇了一跳，一千根，我那裏去搞，我們家附近山坡上都被我搞得差不多了，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一千根可能明天搞不到，我要出工掙工分的，每天只有放工了我才有時間出去搞，你能不能給我時間嘛。”
那個阿哥笑了笑：“阿妹不急，我給你五天的時間夠不，如果時間還不夠，我就去找別人幫忙搞一些。”
藍蘭急忙攔下：“阿哥，你就不去找別人嘛，我一定給你搞一千根。”
“好的，我就不去找別人了，第五天我就去你家拿。”那個阿哥說完就直接走到一輛吉普車旁邊，向藍蘭招了招手：“阿妹過來。”
藍蘭瞬間蒙了，背著她的空背兜大步走到吉普車旁邊：“阿哥你還有給我交代的嗎？”
“你上車，我送你回去，你給我指路。”那個阿哥爽快地說道，藍蘭卻有些不好意思，勉為其難還是上了吉普車。
那個年代的人，思想都很單純，藍蘭完全沒有想過會遇上壞人什麽的。
吉普車發動了，藍蘭把她們家的地址說完，吉普車就出發了。
一路上藍蘭和那個阿哥沒有說一句話，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藍蘭回家的那一條泥巴路口，如果是她走路回家，少不了一個小時。
藍蘭說了一聲：“到了，就這個路口，謝謝。”
吉普車停在公路邊上，那個阿哥說：“你沒有遲到吧，我送你到家，五天到了我好來拿梔子花樹苗。”
藍蘭點了點頭，下車背著背兜朝著那一條泥巴路走去。
藍蘭背著背兜小跑式的走在前面，那個阿哥緊跟其後，呵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藍蘭是偷了別人東西，在被追趕呢。
剛到家，藍蘭的阿爹、阿媽就站在她們家的竈房門口，突然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跟著女兒回家，非常驚訝。
那個阿哥看見兩個老實巴交的老人，那慈祥的臉上帶著恐慌，就大步上前禮貌的招呼：“大伯，大媽你們好，我是縣中學的後勤科長趙松，今天買了你女兒的梔子花樹苗，怕她回來出工遲到，就把她送回來了，她沒有遲到吧。”
二老解除了顧慮，老藍隨手提了一根四腳小木板凳，走到他的面前說道：“小趙請坐，謝謝你送我女兒回來。”
藍媽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老鷹茶，親切地遞到他的面前：“小趙請喝茶，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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