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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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一九七零年的春天，七歲的藍蘭終於上學了。
她終於不再是藍清的陪讀。
藍清和藍林給藍蘭不在一個學校，因為他們已經去街上的公社小學了。
藍蘭還需要在她們大隊的公房裏面讀一年級。
一開始，她還是每天早上扒在她阿媽的懷裏飽吃一頓奶，她阿爹就背上她，送她去上學。
路上都會碰到她們的同學，她們都是背著書包，自己走路去上學。
可藍蘭的阿爹、阿媽就是要背上她送她去上學，這就是所謂的‘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吧。
藍蘭放學就由藍清、藍林去接她，藍清還是依然背上她，和藍林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家。
藍蘭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她的阿媽，目的是要吃奶，不管別人怎麽笑話她，吃奶比起讀書還是很重要的。
那時候她們的學校非常簡陋，沒有課桌，只有幾根木板做成的四腳板凳。
公房裏面，一個小黑板被六根木頭棒棒交叉撐著。
老師在上面教學生認字的時候，小朋友們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面，認認真真的跟著老師大聲朗讀。
老師教小朋友們寫作的時候，小朋友們就全部蹲下，把作業本放在板凳上，拿著鉛筆在作業本上跟著老師，認認真真地一筆一劃的學習寫字。
公房有兩邊都是沒有墻壁的。
有墻壁的兩邊，都是用玉米桿編起來的，相當於露天教室。
遇到刮風下雨的，教室裏面的泥巴地面，就會被雨水澆的濕淋淋的。
老師就把小朋友們往有墻壁的地方趕，就像趕小雞、小鴨一樣，呵呵。
下雨天的教室裏面，泥巴地面基本上就成了泥巴漿糊。
條件是十分的不利於學生上課。
就這麽一個極為糟糕的環境，一間差不多是露天教室的公房裏面。
居然還有二十多個二年級的學生，與一年級背靠背的在裏面讀書。
小小年紀，卻知道各為其主。
同學們都各自認真看著自己的老師，都不因為背後的噪音而分心。
當然，老師在安排課程的時候，也是很有規律的。
一年級的學生在教室的時候，二年級的學生就這外面的壩子裏面的，互相交換著進教室。
可下雨天就無賴，兩個班必須背靠背了。
……
她的啟蒙老師姓範，藍蘭就在這樣一個地方，在這樣一種環境下，範老師教會了她認識了一些簡單的文字，教會了她從一到一百的數字。
……
也就在這裏認識了二十幾個同學，都是她們同一個大隊的同齡小朋友。
她第一學期都沒有讀完，她藍秀阿姐就回來了。
如同她們一家人期待的一樣，藍秀又回到了藍家，繼續擔當起呵護家人，分擔重任的重要任務。
不過，藍秀這次回家不是一個人了。
藍秀是大著肚子，和周建軍一起回來的。
因為周建軍退伍了，要在縣城的糧站工作。
周建軍的家到縣城差不多二十多公裏，那時候只有鄉間小路，除了步行，根本就沒有比步行更快的交通工具。
藍家到縣城只有五公裏多。
所以，退伍軍人的家屬可以返回家屬的原籍，重新落戶。
……
她們回家沒有多久，藍秀就生下了她們的大女兒周一。
老藍和藍媽媽也隨之升級，成了外公、外婆。
藍清和藍林自然就成了舅舅。
一家人非常開心。
藍蘭上學前要抱抱她，放學回家要抱抱她，
她雖然不怎麽抱得動，只要她抱的時候大人都會給她幫幫忙，滿足她的好奇心。
……
這個暑假藍蘭真是很開心，因為她的藍秀阿姐回來了，還多了一個姐夫哥和小侄女兒。
那時候的藍蘭已經七歲了，她看見藍秀給她小侄女兒餵奶，她就奶癮大發。
藍秀看穿了她的心思，就語重心長的告訴她：“阿妹你現在已經是長輩了，你是我女兒的阿嬢，阿嬢就是長大了，大人是不能吃奶的，你再吃奶的話，別人就要羞你了。”
聽完藍秀阿姐這一番話，她心裏面很難受，也很委屈，可還是不得不聽她藍秀阿姐的話。
吃了七年奶的藍蘭，就因為她藍秀阿姐的女兒叫她阿嬢，也就忍氣吞聲的徹底不吃奶了。
……
第二學期，她們大隊的那個學校撤銷了，藍蘭也都要去街上的公社小學去讀書了。
範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當她們的班主任老師。
可這個學期的同學就不止二十多個了，變成了四十八個。
公社小學有好多的學生，除了小學還有初中，學習環境是比起大隊的公房好了一百倍。
整個學校全都是磚瓦房，玻璃窗戶。
每個班級都有一個獨立的教室。
教室裏面是平整光滑的水泥地面，幹幹凈凈的，分別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雙人課桌，和雙人條形四腳板凳。
講臺的墻壁上一個又長又大的黑板，緊緊的貼在講臺的墻壁上。
比起大隊公房裏面，那六根木頭棒棒撐著的小黑板，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哦。
同學們小小年紀，當然也評判不出好與不好來。
只是覺得我寫作的時候，和讀書的時候都不用蹲在地上了。
特別是這些農村的小學生，她們沒有見過世面，沒有聽說過更多的新鮮事物。
她們更不懂得選擇，只要父母要她們去學校讀書就行。
父母也同樣覺得，子女只要能上學就行，不管是一個什麽樣的學習環境。
……
一個好大的操場處在所有教室的側面位置。
還有一個獨立的禮堂，旁邊還有一個夥食團，外面有自來水管等……
總之公社小學就是人間天堂，藍蘭和所有的同學們一樣，非常幸福和開心。
……
在這裏，藍蘭光榮的加入了紅小兵，帶上了鮮紅的紅領巾。
一年級期末考試獲得了第一名，被學校評為最佳‘三好學生’，並在全校的頒獎臺上為她頒發了獎狀。
藍蘭在這裏獲得了榮耀，她清楚的明白了認真學習的重要性。
……
藍蘭就在公社小學那優越的環境中，順利的讀完了一年級。
放寒假之前，範老師給同學們上的最後一節課。
範老師非常嚴肅的告訴大家：“同學們，我和你們一起共同完成了一年級的學習任務，過了年，你們就是二年級的學生了，我在這裏恭喜你們。但是，我不在是你們的班主任老師了，我真心的希望你們在新的一年裏，跟著新的班主任老師認真學習，每個人都成為三好學生。”
同學們聽得半懂不懂，沒有人站出來發言，就藍蘭一個人舉起雙手，不自覺的鼓起了掌。
同學們都傻傻的盯住她，就像看怪物一樣。
範老師感激地對藍蘭說：“謝謝你，藍蘭同學。”
……
新學年開始了，藍蘭就遭遇了不測。
二年級的她剛上了兩個星期的課。
一個星期天，她就鬼使神差的，一定要跟著她阿媽去趕場。
藍媽媽很不高興：“你明天又要去讀書了，你在街上讀書，不是天天趕場嗎？”
她肯定地反駁：“我們讀書的時候沒有趕場的時候人多，也沒有那麽多賣東西的人，我就要給你去趕場嘛。”
藍媽媽無賴只好帶著她一起去趕場了。
趕場回到家，她就雲裏霧裏的，完全沒有了精氣神。
有氣無力的，和她們家的小貓咪一起，圈著躺在她們家的簸箕裏面不想動，眼睛看到天是黃的，其他的人也是黃的，看見什麽都是黃的……
老藍伸手在藍蘭的額頭上摸了摸，自言自語道：“這沒有發燒啊，咋個的呢。”
藍媽媽從封建社會過來，雖然是新社會了，可她的腦子裏，依然殘留著一些封建迷信的渣滓。
“早上還要拼命給我攆路呢，這不回來就這樣了，我看是不是鬼東西找到她了，我去給她立一個水柱子吧。”說完，就去竈屋的筷兜子裏面拿筷子。
老藍不高興的大聲吼道：“給你說了多少次，生病了，就去醫院找醫生，不要去相信那些牛鬼蛇神的東西，你就是聽不進去，你要是耽誤了我幺女的病，我給你算賬。”
藍媽媽委屈的小聲反駁道：“給我算賬，這天都黑了，就算是要找醫生嗎還是要明天嘛，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牛鬼蛇神。”
老藍回過頭去，瞪大眼睛看著藍媽媽：“不要東搞西搞的了，給她弄點東西吃，明天早點帶她去醫院找醫生。”
……
第二天藍媽媽帶著藍蘭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是急性黃疸型肝炎。
就這樣，學校就不讓她去讀書了，說是傳染病。
這一年藍蘭給家裏面添了好多的麻煩，因為治病是要花錢的，醫生還說要加強營養，並且需要多喝白糖開水。
計劃經濟年代，什麽都要憑票供應，她們是農民，農民除了一年一個人有一丈五尺布票，至於糧票、肉票農民是沒有的、糖票吧，好像也少得可憐吧，也許在這裏無法描述了。
好在周建軍的單位發給了他一份白糖票，可還是微不足道的呀。
因為周建軍和藍秀還有一個女兒。
所以，周建軍的那一份白糖，自然是先要滿足他自己的女兒。
老藍和藍媽媽，是沒有能力辦到的，他們只有默不作聲，天天按部就班的出工掙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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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零年的春天，七歲的藍蘭終於上學了。
她終於不再是藍清的陪讀。
藍清和藍林給藍蘭不在一個學校，因為他們已經去街上的公社小學了。
藍蘭還需要在她們大隊的公房裏面讀一年級。
一開始，她還是每天早上扒在她阿媽的懷裏飽吃一頓奶，她阿爹就背上她，送她去上學。
路上都會碰到她們的同學，她們都是背著書包，自己走路去上學。
可藍蘭的阿爹、阿媽就是要背上她送她去上學，這就是所謂的‘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吧。
藍蘭放學就由藍清、藍林去接她，藍清還是依然背上她，和藍林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家。
藍蘭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她的阿媽，目的是要吃奶，不管別人怎麽笑話她，吃奶比起讀書還是很重要的。
那時候她們的學校非常簡陋，沒有課桌，只有幾根木板做成的四腳板凳。
公房裏面，一個小黑板被六根木頭棒棒交叉撐著。
老師在上面教學生認字的時候，小朋友們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面，認認真真的跟著老師大聲朗讀。
老師教小朋友們寫作的時候，小朋友們就全部蹲下，把作業本放在板凳上，拿著鉛筆在作業本上跟著老師，認認真真地一筆一劃的學習寫字。
公房有兩邊都是沒有墻壁的。
有墻壁的兩邊，都是用玉米桿編起來的，相當於露天教室。
遇到刮風下雨的，教室裏面的泥巴地面，就會被雨水澆的濕淋淋的。
老師就把小朋友們往有墻壁的地方趕，就像趕小雞、小鴨一樣，呵呵。
下雨天的教室裏面，泥巴地面基本上就成了泥巴漿糊。
條件是十分的不利於學生上課。
就這麽一個極為糟糕的環境，一間差不多是露天教室的公房裏面。
居然還有二十多個二年級的學生，與一年級背靠背的在裏面讀書。
小小年紀，卻知道各為其主。
同學們都各自認真看著自己的老師，都不因為背後的噪音而分心。
當然，老師在安排課程的時候，也是很有規律的。
一年級的學生在教室的時候，二年級的學生就這外面的壩子裏面的，互相交換著進教室。
可下雨天就無賴，兩個班必須背靠背了。
……
她的啟蒙老師姓範，藍蘭就在這樣一個地方，在這樣一種環境下，範老師教會了她認識了一些簡單的文字，教會了她從一到一百的數字。
……
也就在這裏認識了二十幾個同學，都是她們同一個大隊的同齡小朋友。
她第一學期都沒有讀完，她藍秀阿姐就回來了。
如同她們一家人期待的一樣，藍秀又回到了藍家，繼續擔當起呵護家人，分擔重任的重要任務。
不過，藍秀這次回家不是一個人了。
藍秀是大著肚子，和周建軍一起回來的。
因為周建軍退伍了，要在縣城的糧站工作。
周建軍的家到縣城差不多二十多公裏，那時候只有鄉間小路，除了步行，根本就沒有比步行更快的交通工具。
藍家到縣城只有五公裏多。
所以，退伍軍人的家屬可以返回家屬的原籍，重新落戶。
……
她們回家沒有多久，藍秀就生下了她們的大女兒周一。
老藍和藍媽媽也隨之升級，成了外公、外婆。
藍清和藍林自然就成了舅舅。
一家人非常開心。
藍蘭上學前要抱抱她，放學回家要抱抱她，
她雖然不怎麽抱得動，只要她抱的時候大人都會給她幫幫忙，滿足她的好奇心。
……
這個暑假藍蘭真是很開心，因為她的藍秀阿姐回來了，還多了一個姐夫哥和小侄女兒。
那時候的藍蘭已經七歲了，她看見藍秀給她小侄女兒餵奶，她就奶癮大發。
藍秀看穿了她的心思，就語重心長的告訴她：“阿妹你現在已經是長輩了，你是我女兒的阿嬢，阿嬢就是長大了，大人是不能吃奶的，你再吃奶的話，別人就要羞你了。”
聽完藍秀阿姐這一番話，她心裏面很難受，也很委屈，可還是不得不聽她藍秀阿姐的話。
吃了七年奶的藍蘭，就因為她藍秀阿姐的女兒叫她阿嬢，也就忍氣吞聲的徹底不吃奶了。
……
第二學期，她們大隊的那個學校撤銷了，藍蘭也都要去街上的公社小學去讀書了。
範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當她們的班主任老師。
可這個學期的同學就不止二十多個了，變成了四十八個。
公社小學有好多的學生，除了小學還有初中，學習環境是比起大隊的公房好了一百倍。
整個學校全都是磚瓦房，玻璃窗戶。
每個班級都有一個獨立的教室。
教室裏面是平整光滑的水泥地面，幹幹凈凈的，分別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雙人課桌，和雙人條形四腳板凳。
講臺的墻壁上一個又長又大的黑板，緊緊的貼在講臺的墻壁上。
比起大隊公房裏面，那六根木頭棒棒撐著的小黑板，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哦。
同學們小小年紀，當然也評判不出好與不好來。
只是覺得我寫作的時候，和讀書的時候都不用蹲在地上了。
特別是這些農村的小學生，她們沒有見過世面，沒有聽說過更多的新鮮事物。
她們更不懂得選擇，只要父母要她們去學校讀書就行。
父母也同樣覺得，子女只要能上學就行，不管是一個什麽樣的學習環境。
……
一個好大的操場處在所有教室的側面位置。
還有一個獨立的禮堂，旁邊還有一個夥食團，外面有自來水管等……
總之公社小學就是人間天堂，藍蘭和所有的同學們一樣，非常幸福和開心。
……
在這裏，藍蘭光榮的加入了紅小兵，帶上了鮮紅的紅領巾。
一年級期末考試獲得了第一名，被學校評為最佳‘三好學生’，並在全校的頒獎臺上為她頒發了獎狀。
藍蘭在這裏獲得了榮耀，她清楚的明白了認真學習的重要性。
……
藍蘭就在公社小學那優越的環境中，順利的讀完了一年級。
放寒假之前，範老師給同學們上的最後一節課。
範老師非常嚴肅的告訴大家：“同學們，我和你們一起共同完成了一年級的學習任務，過了年，你們就是二年級的學生了，我在這裏恭喜你們。但是，我不在是你們的班主任老師了，我真心的希望你們在新的一年裏，跟著新的班主任老師認真學習，每個人都成為三好學生。”
同學們聽得半懂不懂，沒有人站出來發言，就藍蘭一個人舉起雙手，不自覺的鼓起了掌。
同學們都傻傻的盯住她，就像看怪物一樣。
範老師感激地對藍蘭說：“謝謝你，藍蘭同學。”
……
新學年開始了，藍蘭就遭遇了不測。
二年級的她剛上了兩個星期的課。
一個星期天，她就鬼使神差的，一定要跟著她阿媽去趕場。
藍媽媽很不高興：“你明天又要去讀書了，你在街上讀書，不是天天趕場嗎？”
她肯定地反駁：“我們讀書的時候沒有趕場的時候人多，也沒有那麽多賣東西的人，我就要給你去趕場嘛。”
藍媽媽無賴只好帶著她一起去趕場了。
趕場回到家，她就雲裏霧裏的，完全沒有了精氣神。
有氣無力的，和她們家的小貓咪一起，圈著躺在她們家的簸箕裏面不想動，眼睛看到天是黃的，其他的人也是黃的，看見什麽都是黃的……
老藍伸手在藍蘭的額頭上摸了摸，自言自語道：“這沒有發燒啊，咋個的呢。”
藍媽媽從封建社會過來，雖然是新社會了，可她的腦子裏，依然殘留著一些封建迷信的渣滓。
“早上還要拼命給我攆路呢，這不回來就這樣了，我看是不是鬼東西找到她了，我去給她立一個水柱子吧。”說完，就去竈屋的筷兜子裏面拿筷子。
老藍不高興的大聲吼道：“給你說了多少次，生病了，就去醫院找醫生，不要去相信那些牛鬼蛇神的東西，你就是聽不進去，你要是耽誤了我幺女的病，我給你算賬。”
藍媽媽委屈的小聲反駁道：“給我算賬，這天都黑了，就算是要找醫生嗎還是要明天嘛，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牛鬼蛇神。”
老藍回過頭去，瞪大眼睛看著藍媽媽：“不要東搞西搞的了，給她弄點東西吃，明天早點帶她去醫院找醫生。”
……
第二天藍媽媽帶著藍蘭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是急性黃疸型肝炎。
就這樣，學校就不讓她去讀書了，說是傳染病。
這一年藍蘭給家裏面添了好多的麻煩，因為治病是要花錢的，醫生還說要加強營養，並且需要多喝白糖開水。
計劃經濟年代，什麽都要憑票供應，她們是農民，農民除了一年一個人有一丈五尺布票，至於糧票、肉票農民是沒有的、糖票吧，好像也少得可憐吧，也許在這裏無法描述了。
好在周建軍的單位發給了他一份白糖票，可還是微不足道的呀。
因為周建軍和藍秀還有一個女兒。
所以，周建軍的那一份白糖，自然是先要滿足他自己的女兒。
老藍和藍媽媽，是沒有能力辦到的，他們只有默不作聲，天天按部就班的出工掙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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