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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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就在藍蘭檢查出急性黃疸型肝炎，一個月不到的時候，她們那裏來了幾個解放軍醫生，他們找到老藍，說要借用她們生產隊的公房，在那裏收藥材。
因為她們生產隊的公房，是坐落在國道線公路邊上的，公房有差不多十間平房，外面還有一個很大很長的曬壩，是用來曬糧食用的。
這種先天的條件對於解放軍醫生來說，簡直無疑就是最佳的選擇。
老藍給生產隊的領導們商量了，同意借給那些解放軍醫生用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裏面，老藍好多次走到那些解放軍醫生的旁邊，都難以啟齒。
終於有一天，老藍鼓起了勇氣，找到解放軍醫生，好不容易才開了一個口：“請問醫生，我女兒得了黃疸型肝炎，你們能不能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治好呢。”
解放軍醫生回答：“可以，你帶來我們看看呢。”
第二天，老藍把藍蘭帶到解放軍醫生的面前。
一個解放軍醫生非常老練的，看了她的臉又看了她的手，然後又用手摸了她的肚子，並用力壓她的肝臟部位。
最後告訴老藍：“你女兒的肝炎已經有兩指半了，你們要重視起來，加強治療才行哦。”
同時也給老藍溫馨提示：“除了醫生開藥吃外，營養必須要跟上。”
那老實巴交的老藍聽完沒有再問，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其實醫生也知道，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除了一日三餐肚子裏面沒有空著，那就是一天之喜。
家裏面養的母雞，生下的雞蛋，是需要拿去賣錢補貼家用的。
平時炒菜用點豬油把鍋潤滑一下，就已經是幸福的生活了，要加強什麽營養，對這個家庭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個難題， 要拿出錢來治療，應該就更不容易了。
雖然，家裏面每年也要殺一頭年豬，可還是要給國家上交半頭，最後也就所剩無幾了。
半頭豬，就是一家人全年的油葷了。
所以在藍蘭生病期間，家裏面已經很照顧了，有些時候她阿媽還是要給她用點豬油和醬油，拌點油油飯給她吃的，那就是她最好的待遇了。
所謂的什麽營養，那就是說了也白說。
老藍帶著藍蘭正準備離開，一個好心的解放軍醫生叫住了他：“藍主任你不要走聽我說，辦法肯定會有的，你可以用點偏方。”
老藍聽說有偏方，立即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面對解放軍醫生，懇求似的問道：“醫生，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偏方嗎？偏方花錢多嗎”
解放軍醫生說：“你們生產隊這麽多老鄉，請他們殺雞和殺豬的時候不要把苦膽丟了，你們要回來給你女兒吃，不要煮，吃生的，如果能抓到蛇，生吃蛇膽更好，這是一種不要錢的藥，但是沒有營養還是不行，至少每天都需要喝兩杯糖開水，適當的油葷還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一個醫生接著說：“用偏方只是幫助緩解病情的一種辦法，要徹底的治愈，還是需要醫生的藥方，經濟條件不允許的話，就去找中醫，中醫也是很好的，花不了多少錢，。不過小朋友如果長期吃中藥的話，也是有難度的，有白糖幫幫她，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一說又給白糖對上號了，老藍回家後就白糖的問題，家裏面展開了討論，大家都知道，周建軍的單位要給他發糖票。
但是，他們家女兒周一還是要喝糖開水的，大家都想不出辦法來。
有一天晚上，藍秀給她阿爹、阿媽說：“我們今年的布票就暫時不做衣服，把舊衣服補補穿。我來把它變成錢，然後我們就去買別人的糖票。”
藍秀就這麽一說，一家人都異口同聲的說道：“賣布票嗎，一家人的布票能賣多少錢呢？”
“不是賣布票，我要用布票買布去賺錢買糖票，然後再把布票買回來大家做衣裳。”
藍秀的這種說法大家都不理解，她又繼續說：“大家要想辦法幫我帶娃娃，主要是帶晚上。”
藍秀白天要背著娃娃出工掙工分，她只能擠出一些晚上睡覺的時間出來。
那時候的人，就算是窮，都要大家一起窮，見不得別人吃飽飯的人多的是，只要看見哪家養多了幾只雞，幾只鴨，都會有人舉報被抓走。
對於藍秀說的那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肯定就是投機倒把。
老藍是第一個不會同意的，因為他是共產黨員。
她們家裏如果出現了投機倒把，她們的老藍是要給黨組織深刻檢討的，嚴重的還要開除黨籍。
況且她們老藍還是什麽大隊主任，他是要帶頭割資本主義的尾巴的。
向來以身作則的老藍，那能容得走資本主義路線。
就算是沒有飯吃，他可以少吃或者不吃，都會讓給自己的兒女們吃。
只要生產隊有掙工分的地方，他都會拼命的去搶著幹。
投機倒把在他這裏就是沒有路可走的。
藍秀想了幾天的方法被老藍的廉政刀，一刀割斷。
藍媽媽沒得話說，藍清、藍林不敢說話，藍蘭就只會哭，她哭的是沒有糖吃，她的病治不好，老師不要她讀書。
第二天，老藍和藍秀吃了早飯又去出工掙工分去了。
藍媽媽又背著背兜拿著鐮刀去山上割牛草去了。
藍清和藍林去讀書了，周建軍也去糧站上班了。
就藍蘭一個人在家裏面捏泥巴娃娃耍，泥巴娃娃就是她的玩具。
她捏著捏著，覺得很無聊的。
她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沒人，然後把手上的泥巴往地上一丟，走到路邊的水溝洗了洗手。
回家關上了門，就蹦蹦跳跳的往生產隊的公房跑去。
當她跑到公房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了給她看病的那個解放軍醫生。
那個解放軍醫生也認出了她：“藍蘭你好，你是來找你阿爹的嗎？你阿爹今天不在這裏呢。”
“解放軍叔叔好，我是來找你的。”
“哦，你來找我有事嗎？是不是給你治病的事情？”
“嗯，解放軍叔叔，我知道治病是要錢的。”然後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沒有錢，我想掙錢。”
解放軍醫生聽得不太清楚，有些迷惑：“藍蘭，你可不可以重新給我說一說你剛才說的話？”
藍蘭搖了搖頭，不敢再說。
那個解放軍醫生不想讓藍蘭失望，繼續問道：“藍蘭，你告訴我，你今天來找我，是希望我給幫忙嗎？”
藍蘭搖了搖頭，揮動著兩只手，膽戰心驚的說道：“你可以不告訴我阿爹嗎。”
那個解放軍醫生微笑著，認真的告訴她：“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你阿爹的，你說吧，我能幫你什麽？”
“解放軍叔叔，你們收藥材是要給錢的嗎？”
“是的啊，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去挖藥材賣給你們嗎？我想掙錢治病。”藍蘭的眼眶裏面快要滾出豆豆來了。
解放軍醫生，在她的小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藍蘭小朋友，你還小，挖藥材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回家去吧，我們想出給你治病的好辦法，就告訴你阿爹。”
“解放軍叔叔，你就相信我吧，我阿媽天天在山上割草，我給阿媽一起去。”
她感動了醫生“好吧，你給我來。”醫生說完，就帶著她來到庫房，把藥材的名字一一給她作了介紹。
可藍蘭一下也記不住那麽多的藥材名字，她靈機一動，就給醫生提出了要求：“解放軍叔叔，你能不能把你們這裏面，賣錢多的藥材給我一根嘛，我會還給你的。”
醫生覺得藍蘭還挺聰明的，二話沒說就把藥材給她拿了幾種：“藍蘭，這是土黃連，這是淡竹葉，這是……”
介紹完了那幾種藥材的名字之後，又叮囑藍蘭：“你和你阿媽上山挖藥材，一定要註意安全哈。”
藍蘭點了點頭，拿著醫生給她的藥材樣品，一口氣跑回老家。
藍媽媽正在竈臺說炒菜，看見藍蘭回來，急忙喊道：“幺女兒，趕快來給竈窩裏面加點幹材，你阿爹她們快要到家了。”
“好的，阿媽，我就來。”說著就去拿起幹材，送進了竈窩。
藍秀回來了，她拿著盆子，從暖水瓶裏面到了一些熱水，有氣無力的放下她的女兒，坐在板凳上處理她女兒的臭粑粑。
……
中午飯後，家裏面就只剩下藍媽媽和藍蘭母女倆了。
藍蘭悄悄告訴藍媽媽：“阿媽，我們可以去掙錢了。”
藍媽媽一點都不好奇：“我們掙啥子錢哦，你還是乖乖的在家裏面看家，我去割草去了。”
藍蘭拉著藍媽媽：“你坐下等我一會。”
說完就跑到房屋後面的幹材堆堆裏面，拿出了藥材的樣品：“阿媽你看，這是藥材，能賣錢的。”
藍媽媽沒有興趣：“這滿山都是的，賣什麽錢哦。”
藍蘭調皮地說：“哼，滿山都是，我們就發大財了。”
“發啥子大財哦，好好看家，我割草去了。”
“阿媽，你就帶著我吧，這藥材就是我們生產隊公房的解放軍收購的，好多人都在山上挖去賣給他們了，我們也挖去賣吧。”
藍媽媽驚訝了：“在我們公房收購，你阿爹咋個就沒有給我們說過呢。”
藍蘭嘟嚕著嘴巴：“阿爹怕犯錯誤嘛。”
藍媽媽半信半疑：“幺女，我們趕快去挖一些，看看是不是能賣錢，不能讓你阿爹曉得。”
在老藍放工之前，藍媽媽和藍蘭已經賣了藥材回家，並且完成了家裏面的一系列任務。
……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飯，又繼續白糖票的問題。
藍秀說：“阿爹我再也想不出辦法了，你就等我試一下嘛，只要我們在外面不說，肯定是沒有人曉得的，這個灣灣就我們一家人。”
藍秀說完，發現沒有人說話，都眼巴巴的盯住她，她只好補充說明：“我們家雖然有一個人是拿工資的，可這一點錢，除了把單位發的票買回來了，就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還要給阿妹治病，我們家的布票就算我們不拿去換錢，我們今年也是做不起新衣裳的，就別說買白糖了。”
老藍說：“你要試一下也可以，那我就給你斷絕父女關系。”
藍秀傷心的哭了，一邊哭一邊說：“你們又沒有辦法，又不想辦法，這個家啥子都要我，我也不管了。”藍秀說完抱起娃娃一家三口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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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藍蘭檢查出急性黃疸型肝炎，一個月不到的時候，她們那裏來了幾個解放軍醫生，他們找到老藍，說要借用她們生產隊的公房，在那裏收藥材。
因為她們生產隊的公房，是坐落在國道線公路邊上的，公房有差不多十間平房，外面還有一個很大很長的曬壩，是用來曬糧食用的。
這種先天的條件對於解放軍醫生來說，簡直無疑就是最佳的選擇。
老藍給生產隊的領導們商量了，同意借給那些解放軍醫生用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裏面，老藍好多次走到那些解放軍醫生的旁邊，都難以啟齒。
終於有一天，老藍鼓起了勇氣，找到解放軍醫生，好不容易才開了一個口：“請問醫生，我女兒得了黃疸型肝炎，你們能不能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治好呢。”
解放軍醫生回答：“可以，你帶來我們看看呢。”
第二天，老藍把藍蘭帶到解放軍醫生的面前。
一個解放軍醫生非常老練的，看了她的臉又看了她的手，然後又用手摸了她的肚子，並用力壓她的肝臟部位。
最後告訴老藍：“你女兒的肝炎已經有兩指半了，你們要重視起來，加強治療才行哦。”
同時也給老藍溫馨提示：“除了醫生開藥吃外，營養必須要跟上。”
那老實巴交的老藍聽完沒有再問，只是默默的低下了頭。
其實醫生也知道，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除了一日三餐肚子裏面沒有空著，那就是一天之喜。
家裏面養的母雞，生下的雞蛋，是需要拿去賣錢補貼家用的。
平時炒菜用點豬油把鍋潤滑一下，就已經是幸福的生活了，要加強什麽營養，對這個家庭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個難題， 要拿出錢來治療，應該就更不容易了。
雖然，家裏面每年也要殺一頭年豬，可還是要給國家上交半頭，最後也就所剩無幾了。
半頭豬，就是一家人全年的油葷了。
所以在藍蘭生病期間，家裏面已經很照顧了，有些時候她阿媽還是要給她用點豬油和醬油，拌點油油飯給她吃的，那就是她最好的待遇了。
所謂的什麽營養，那就是說了也白說。
老藍帶著藍蘭正準備離開，一個好心的解放軍醫生叫住了他：“藍主任你不要走聽我說，辦法肯定會有的，你可以用點偏方。”
老藍聽說有偏方，立即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去，面對解放軍醫生，懇求似的問道：“醫生，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偏方嗎？偏方花錢多嗎”
解放軍醫生說：“你們生產隊這麽多老鄉，請他們殺雞和殺豬的時候不要把苦膽丟了，你們要回來給你女兒吃，不要煮，吃生的，如果能抓到蛇，生吃蛇膽更好，這是一種不要錢的藥，但是沒有營養還是不行，至少每天都需要喝兩杯糖開水，適當的油葷還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一個醫生接著說：“用偏方只是幫助緩解病情的一種辦法，要徹底的治愈，還是需要醫生的藥方，經濟條件不允許的話，就去找中醫，中醫也是很好的，花不了多少錢，。不過小朋友如果長期吃中藥的話，也是有難度的，有白糖幫幫她，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一說又給白糖對上號了，老藍回家後就白糖的問題，家裏面展開了討論，大家都知道，周建軍的單位要給他發糖票。
但是，他們家女兒周一還是要喝糖開水的，大家都想不出辦法來。
有一天晚上，藍秀給她阿爹、阿媽說：“我們今年的布票就暫時不做衣服，把舊衣服補補穿。我來把它變成錢，然後我們就去買別人的糖票。”
藍秀就這麽一說，一家人都異口同聲的說道：“賣布票嗎，一家人的布票能賣多少錢呢？”
“不是賣布票，我要用布票買布去賺錢買糖票，然後再把布票買回來大家做衣裳。”
藍秀的這種說法大家都不理解，她又繼續說：“大家要想辦法幫我帶娃娃，主要是帶晚上。”
藍秀白天要背著娃娃出工掙工分，她只能擠出一些晚上睡覺的時間出來。
那時候的人，就算是窮，都要大家一起窮，見不得別人吃飽飯的人多的是，只要看見哪家養多了幾只雞，幾只鴨，都會有人舉報被抓走。
對於藍秀說的那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肯定就是投機倒把。
老藍是第一個不會同意的，因為他是共產黨員。
她們家裏如果出現了投機倒把，她們的老藍是要給黨組織深刻檢討的，嚴重的還要開除黨籍。
況且她們老藍還是什麽大隊主任，他是要帶頭割資本主義的尾巴的。
向來以身作則的老藍，那能容得走資本主義路線。
就算是沒有飯吃，他可以少吃或者不吃，都會讓給自己的兒女們吃。
只要生產隊有掙工分的地方，他都會拼命的去搶著幹。
投機倒把在他這裏就是沒有路可走的。
藍秀想了幾天的方法被老藍的廉政刀，一刀割斷。
藍媽媽沒得話說，藍清、藍林不敢說話，藍蘭就只會哭，她哭的是沒有糖吃，她的病治不好，老師不要她讀書。
第二天，老藍和藍秀吃了早飯又去出工掙工分去了。
藍媽媽又背著背兜拿著鐮刀去山上割牛草去了。
藍清和藍林去讀書了，周建軍也去糧站上班了。
就藍蘭一個人在家裏面捏泥巴娃娃耍，泥巴娃娃就是她的玩具。
她捏著捏著，覺得很無聊的。
她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沒人，然後把手上的泥巴往地上一丟，走到路邊的水溝洗了洗手。
回家關上了門，就蹦蹦跳跳的往生產隊的公房跑去。
當她跑到公房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了給她看病的那個解放軍醫生。
那個解放軍醫生也認出了她：“藍蘭你好，你是來找你阿爹的嗎？你阿爹今天不在這裏呢。”
“解放軍叔叔好，我是來找你的。”
“哦，你來找我有事嗎？是不是給你治病的事情？”
“嗯，解放軍叔叔，我知道治病是要錢的。”然後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沒有錢，我想掙錢。”
解放軍醫生聽得不太清楚，有些迷惑：“藍蘭，你可不可以重新給我說一說你剛才說的話？”
藍蘭搖了搖頭，不敢再說。
那個解放軍醫生不想讓藍蘭失望，繼續問道：“藍蘭，你告訴我，你今天來找我，是希望我給幫忙嗎？”
藍蘭搖了搖頭，揮動著兩只手，膽戰心驚的說道：“你可以不告訴我阿爹嗎。”
那個解放軍醫生微笑著，認真的告訴她：“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你阿爹的，你說吧，我能幫你什麽？”
“解放軍叔叔，你們收藥材是要給錢的嗎？”
“是的啊，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去挖藥材賣給你們嗎？我想掙錢治病。”藍蘭的眼眶裏面快要滾出豆豆來了。
解放軍醫生，在她的小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藍蘭小朋友，你還小，挖藥材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你就回家去吧，我們想出給你治病的好辦法，就告訴你阿爹。”
“解放軍叔叔，你就相信我吧，我阿媽天天在山上割草，我給阿媽一起去。”
她感動了醫生“好吧，你給我來。”醫生說完，就帶著她來到庫房，把藥材的名字一一給她作了介紹。
可藍蘭一下也記不住那麽多的藥材名字，她靈機一動，就給醫生提出了要求：“解放軍叔叔，你能不能把你們這裏面，賣錢多的藥材給我一根嘛，我會還給你的。”
醫生覺得藍蘭還挺聰明的，二話沒說就把藥材給她拿了幾種：“藍蘭，這是土黃連，這是淡竹葉，這是……”
介紹完了那幾種藥材的名字之後，又叮囑藍蘭：“你和你阿媽上山挖藥材，一定要註意安全哈。”
藍蘭點了點頭，拿著醫生給她的藥材樣品，一口氣跑回老家。
藍媽媽正在竈臺說炒菜，看見藍蘭回來，急忙喊道：“幺女兒，趕快來給竈窩裏面加點幹材，你阿爹她們快要到家了。”
“好的，阿媽，我就來。”說著就去拿起幹材，送進了竈窩。
藍秀回來了，她拿著盆子，從暖水瓶裏面到了一些熱水，有氣無力的放下她的女兒，坐在板凳上處理她女兒的臭粑粑。
……
中午飯後，家裏面就只剩下藍媽媽和藍蘭母女倆了。
藍蘭悄悄告訴藍媽媽：“阿媽，我們可以去掙錢了。”
藍媽媽一點都不好奇：“我們掙啥子錢哦，你還是乖乖的在家裏面看家，我去割草去了。”
藍蘭拉著藍媽媽：“你坐下等我一會。”
說完就跑到房屋後面的幹材堆堆裏面，拿出了藥材的樣品：“阿媽你看，這是藥材，能賣錢的。”
藍媽媽沒有興趣：“這滿山都是的，賣什麽錢哦。”
藍蘭調皮地說：“哼，滿山都是，我們就發大財了。”
“發啥子大財哦，好好看家，我割草去了。”
“阿媽，你就帶著我吧，這藥材就是我們生產隊公房的解放軍收購的，好多人都在山上挖去賣給他們了，我們也挖去賣吧。”
藍媽媽驚訝了：“在我們公房收購，你阿爹咋個就沒有給我們說過呢。”
藍蘭嘟嚕著嘴巴：“阿爹怕犯錯誤嘛。”
藍媽媽半信半疑：“幺女，我們趕快去挖一些，看看是不是能賣錢，不能讓你阿爹曉得。”
在老藍放工之前，藍媽媽和藍蘭已經賣了藥材回家，並且完成了家裏面的一系列任務。
……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飯，又繼續白糖票的問題。
藍秀說：“阿爹我再也想不出辦法了，你就等我試一下嘛，只要我們在外面不說，肯定是沒有人曉得的，這個灣灣就我們一家人。”
藍秀說完，發現沒有人說話，都眼巴巴的盯住她，她只好補充說明：“我們家雖然有一個人是拿工資的，可這一點錢，除了把單位發的票買回來了，就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還要給阿妹治病，我們家的布票就算我們不拿去換錢，我們今年也是做不起新衣裳的，就別說買白糖了。”
老藍說：“你要試一下也可以，那我就給你斷絕父女關系。”
藍秀傷心的哭了，一邊哭一邊說：“你們又沒有辦法，又不想辦法，這個家啥子都要我，我也不管了。”藍秀說完抱起娃娃一家三口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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