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少爺上位記

關燈
少爺上位記

盛希寒醒來的時候,天光還未放亮。

夢裏的一切讓他皺了皺眉:這些記憶真實到可怕,像是對他未來的預言。不過即便如此,他也無權退縮。

因為車禍的緣故,節目組對同樣卷入其中的盛希寒網開一面,允許他出營探視傷員。

盛希寒便一早出門,向淩氏公司而去。

淩氏企業上上下下幾乎都由淩恒直接掌管,而淩圖南則和董事會對接,能繞過淩恒直接與淩圖南聯系的人,是岑泰。

且據盛希寒所知,這個人曾調查過他。

至於岑泰有沒有和要謀害自己的淩氏兄弟串通,盛希寒不清楚:為今之計,他只有賭。

盛希寒走進高聳入雲的大樓,盡管戴了墨鏡,不俗的外貌和氣質一下吸引了接待人員的註意。

“先生,請問您是——”

“麻煩幫我轉告岑秘書。”盛希寒禮貌點點頭,“有件重要的事,需要面談。”

職員略一猶豫:最近岑秘書好像的確是總忙於不方便對外透露的秘密活動,於是不敢多問,只對盛希寒擺了個請的手勢。

“請您來這邊的會客室稍作等候,我去通知岑秘書。”

不多時,職員又重新來到等候室,一臉抱歉。

“讓您久等,岑秘書暫時有其他事情在忙,現在不在公司。”他頓了頓,“岑秘書要我代問,您貴姓?”

“盛。”

職員頓了頓:“岑秘書說,如果您姓盛,就請到他的辦公室稍坐。他忙完後會來親自見您。”

盛希寒於是來到岑泰辦公間。

辦公室無比寬敞,甚至還是套間,盛希寒被安排在外面的一層。

他透過手邊的玻璃墻望,著下面的川流不息、人來人往,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今後的打算。

不知過了多久,盛希寒眼前一亮——

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門打開,從中閃出一個清瘦、嬌小的身影。他伶俐地鉆出車來,露出打著夾板的右臂。

盛希寒睜大了眼睛。

不多時,電梯傳來滴的一聲響,岑泰恭敬地請顏染走進辦公室,和盛希寒四目相對的時刻,二人都露出了片刻的震驚。

“嗨。”顏染若無其事地對盛希寒點了點頭。

一旁的岑泰則神情有些覆雜,饒是令人難以拿捏——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對顏染的態度的確非常尊敬。

“楚先生,”岑泰對顏染伸手躬身,“您先請坐。”

顏染乖巧安靜地坐下,看著岑泰把那份基因檢測報告放好在桌上,然後轉身微笑。

“楚先生,請原諒我現在還不能稱您為‘少爺’。有些細節,還需要淩先生親自確認。”

說著,岑泰轉向盛希寒:“雖然不知道盛先生得到過怎樣的消息。但我想對盛先生說,不管聽到了什麽傳聞,請都不要對外散播,否則——”

他的語調客氣裏帶著威脅,又夾雜著一絲鄙薄,仿佛認準了盛希寒此行目的是來冒認身份、敲詐勒索的。

盛希寒眉頭向下壓了壓,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情況,只聽顏染在身後輕聲道:

“阿泰,請別這樣。”

岑泰微微後退了半步,對顏染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失禮了。”

“不過,盛先生想必已經明白我的意思。我為淩家做事,不允許家裏的私事成為別人的下酒菜,請您諒解。”禮貌的話裏藏著機鋒,岑泰對盛希寒道。

“如果盛先生能對一切守口如瓶,我想,這檔選秀節目,你的位置是無可撼動的,將來三到五年的時間內,你的資源我也可以保證。”

盛希寒皺眉聽著岑泰一板一眼地談著條件,眼看他沒有反應,還要繼續追加。

“等等,阿泰,”楚寧又再次出言打斷,“我想單獨和他聊聊。”

·

兩人單獨處在一間密室。

盛希寒壓低了眉毛,看著眼前的顏染低聲質問道:“為什麽你要蹚這個渾水?”

顏染想到了盛希寒會發脾氣,可是理由似乎和想象中不同。

“你是怎麽讓他們相信你是淩家人的,我不關心。”盛希寒擡起略帶慍色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說,“但你最好馬上撇清和他們的關系!”

“為什麽?”

“因為我會揭穿你。”盛希寒冷峻的語調染上一層決絕。

顏染轉了轉眼珠,思考盛希寒發火的理由,努力擺出一副替人著想的公允樣子,勸說道:“比起豪門競爭,你更應該在舞臺上發光發熱。”

盛希寒感到一陣頭疼,顏染根本不明白他將會攪進怎樣一個混亂骯臟的地方。

“你要是覺得我私吞淩家財富讓你吃虧,”顏染大方地給出解決方案,“可以和我登記結婚。”

不顧盛希寒瞳孔地震,顏染繼續解釋:“這樣不管什麽時候,財產總會有你一半。”

“前提是,”顏染繼續說著,忽然猛地湊近過來,眼睛微微瞇起,瞬間顯得純潔又魅惑,“你繼續參加節目,還有——”

他說著便靠的更近,盛希寒幾乎能感到他呼吸氤氳的熱度,“別做出格的事。”

被又蠱了一次的盛希寒按了按眉頭,他忽然覺得,顏染似乎沒有他想象裏那麽柔軟弱小。

“你想幹什麽?”盛希寒問。

“得到淩家財產。”顏染斬釘截鐵道:這絕對是將盛希寒黑化根源斬草除根的最好辦法。

“岑泰已經把我的身份告訴了淩圖南,”顏染道,“如果發現我是冒充,他又已經得罪了你,搞不好會選擇和上次害你的人聯手,幹脆除掉我們兩個滅口。”

“所以,”顏染盯著盛希寒的眼睛,“如果你答應我們的約定,就告訴我那個印證身份的秘密是什麽。”

顏染說的不無道理。

沈吟後的盛希寒眸光微微一沈:“過來。”

他伸手把顏染拉得更近,一直到光源最近處,輕輕伸手解開了領口。

在光的照射下,盛希寒雕塑般袒露的胸膛上,就在心臟邊緣處,有著一枚梅花形狀的赤色胎記,圓圓的餅狀托著四個漸漸的小爪子,形似動物的足跡。

顏染微微一證,他不由地伸出自己的手在上面碰了碰——

那不就是在雪天,他從雪地跑過時留下的凹痕。

盛希寒讓他看了幾眼後倒退了半步,系好紐扣。

“平時我會留心遮擋,”他整理好衣衫,“今天是個例外。”

盛希寒面色平靜無波瀾地說,“我母親十九歲那年被淩老頭誘騙後拋棄,過得很不好。我在她身邊日子不長,聽到最多的就是咒罵和埋怨。”

“後來她消失不見,一直到今天,我都完全沒法怨恨她。”盛希寒的眼睛像是沈沈的暮色,“但淩老頭不同。”

“他這種人也配安享晚年。”

盛希寒咬牙發出諷笑,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寒芒,“老死不相往來也就罷了,如果見面,我會忍不住讓他嘗嘗罪孽反噬的滋味。”

顏染並沒有學會太多語言安慰別人的方法,他輕輕握了握盛希寒攥緊的拳,輕聲說:“知道了。”

他學著記憶裏的安撫方法,輕輕摸了摸盛希寒的頭。

盛希寒有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條件呢。”

“等你放出來再說,”顏染信誓旦旦對他說,莫名其妙有種等盛希寒刑滿釋放的感覺,嘴角不自覺勾了勾,“你先去選秀,騙你是小狗。”

狗是顏染這輩子最討厭的動物,所以這個毒誓相當有分量。

只不過盛希寒越發覺得他說話不可靠,因為就在這一刻,顏染偷笑的表情讓他總是不由幻視白色小博美。

“最後一個問題,”盛希寒叫住他,“親子鑒定是怎麽回事?”

顏染回眸一笑:“保密。”

·

就在昨天盛希寒離開之後,顏染確定病房無人,悄悄掀開被子,甚至脫下了牛仔褲。

螭被他從內褲一側的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厲聲咆哮著:“我要殺了你!!!!”

最後一個字剛剛落地,契約瞬間開始生效,螭的喉嚨被扼住、頓時翻起白眼。

顏染不慌不慌拿起草莓牛奶,餵給劇烈咳後、脫水邊緣的螭。

“等會兒我要去抽血,你就幫我把DNA微調一下,按盛希寒的血樣做就行了,不枉你練了這麽久的萃取咖啡。”

螭怒氣不減,不依不饒:“你想坑死本大爺?說好把我裝進褲兜,沒特喵說是內褲!!!”

顏染停止餵食,輕輕瞇眼擡起爪子,一股靈力在指尖集結。

螭見形勢不妙,立即改口:“也挺暖和!”

顏染:“這次以後,就放寬你重新化人形的權力。”

螭:“真的?!”

·

當池紫墨重新以肌肉礦工的身體在顏染身後出現時,岑泰驚詫地看看顏染。

“這位是……?”

“這是我的貼身保鏢。”顏染簡要介紹道。

岑泰看看保鏢雙開門冰箱的身材和眼中閃爍的精光,不由得暗自佩服:

一方面,顏染竟然警覺地意識到,進入豪門可能遭遇的危機不測。另一方面,他竟能找到且雇傭這麽一個看上去就棘手的家夥。

岑泰點點頭默許後,繼續道:“不過,現在要去見老爺子,就讓這位先生先在外面等候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