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上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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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上位記
淩圖南居住在私家醫院。
這裏設施齊全，二十四小時都有醫護圍著他轉，甚至有專人按照口味為他配比食材，比在家還要舒適萬倍。
顏染進來時，淩圖南正在病床上吸氧。他年輕時煙酒不斷，年老之時出現了哮喘癥狀，呼吸時常不暢，吸氧也就成了每天的日常。
見到岑泰身後走進來的年輕人，淩圖南雙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恍如看到了什麽天賜的神奇之物，瞳孔擴張，其中散發出奇異的光。
眼前少年俊美絕倫，沐浴在晨光中，充滿靈氣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氤氳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散發著超乎自然的親和力。
“孩子，”淩圖南用顫巍巍的聲音道，“真高興能等到有一天你來見我，只不過，在我能安心閉上眼之前，還有一件事得跟你確認。”
他目光轉向一旁，立刻有人走上前來，把手中的相冊遞過去。
這個時代早就不流行紙質相冊，連相紙公司都接連倒閉了一家又一家。淩圖南手中的相片已經發黃，上面是一個肉嘟嘟的小娃娃，雙手攥拳哇哇大哭。
淩圖南低頭看看相紙上的嬰兒，又擡眼看看站在面前的美少年，一時渾濁的老眼中翻出淚花。
他扔開了正在運轉的氧氣管，猛地咳嗽幾聲，被人攙著又坐直了一些。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淩圖南用酸到發痛的眼睛望著顏染，渴求地等著他的答案，精心想著措辭。
“紅色的胎記。”顏染直言道，輕輕伸出手比了個手勢，將拇指壓在其他四指下，形狀恰如那個小爪印一般。
淩圖南聽聞此言，徹底情緒過載，整個人咳到幾乎散架，周圍人扶著他的雙臂，又有人匆匆忙跑出去叫護士，而顏染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張快掉落的照片，在一片昏天黑地的搶救中端詳著上面的胖娃娃。
他微微發笑，拿手指點了點一看就倔得很的小肉團兒的腦門，順手塞進口袋。
等淩圖南重新恢覆到能夠說話的程度時，早已老淚縱橫。
“孩子，能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嗎？你長得真漂亮，是我們淩家的人。”
顏染沒有拒絕，站在原地，隨便他怎麽端詳。
“你可以叫我一聲‘父親’嗎？”淩圖南睜大眼睛看著他。
得到的答案是搖頭。
“恕我直言。”顏染後退了半步，“我和您之間的關系，目前為止僅體現在一張報告單上。您並沒有履行撫養的義務，或者說，我在今天以前並不認識您。”
淩圖南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他隨後對病房外大喊：
“岑泰！岑泰——”
被叫進來的岑泰鞠了一躬，“先生，我在。”
淩圖南一邊喘息一邊命令：“你把淩氏控股的資產，不管從哪一部分入手，至少算出總額百分之五的股份劃歸到小寧的名下，快——這是命令！”
岑泰略一遲疑，“恐怕淩總不會……”
“淩總？哈哈哈哈，”淩圖南笑起來，緊接著又是劇烈的咳嗽，“淩家基業是我一手打下，他們這群敗家子能有什麽用？除了……咳咳咳咳……”
咳嗽聲打斷了他的話，顏染出於同情，走上前去幫淩圖南拍了拍後背。
這一拍仿佛靈丹妙藥，淩圖南頓時止住了劇烈的咳喘，繼續轉過身死死盯著顏染。
顏染迅速抽手，淩圖南又抓了個空。
“抱歉，淩先生。”少年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妥協的神色，“我無法接受您的贈予。”
他昂起美麗又驕傲的頭顱，聲音激揚清澈：“如果您需要我的陪伴，我可以作為某項人道主義職責來履行。但管理龐大的財產，我沒有經驗也沒學習過相關知識，恐怕做不到。”
淩圖南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其中還摻雜著喜悅，轉頭和岑泰對視。
他完全能夠理解楚寧對他的恨：楚寧的成長路徑比普通人要艱辛十倍百倍，從沒有得到過任何來自親人的關愛和呵護，所以無論楚寧怎樣怨恨他、不願認他都不足為奇，可是——這孩子竟然如此善良，竟然願意用“作為職責”這樣的借口來陪伴他。
淩圖南更相信那是來自血脈的魔力，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吸引力讓楚寧願意拋下仇恨來照顧他。
而難能可貴的是，楚寧推脫財產的理由，竟然是“沒有相關知識”，這簡直戳中了淩圖南的心窩，也是他的最揪心之處——
淩家二代繼承人接手之後，公司市值縮水了將近百分之十，淩恒年輕時就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偏偏還沒有自知之明，金融、人事調動、項目投資一塌糊塗，更不用提他那兩個蠢孫子了。
“岑秘書，”淩圖南此刻的語氣格外冷靜嚴肅，“我現在收回我剛才的話。”
“我現在要求把淩華娛樂交接到小寧手上。三天內，希望你可以辦妥。”對岑泰交待完後，淩圖南靜靜望著顏染，“小寧，我知道你此前在娛樂界發展。淩華娛樂交給你之後，不管你此前有什麽心願、或者想要結交的人，都可以去做，算是我微不足道的補償。至於不懂的東西，可以慢慢學。”
顏染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卑不亢，沒有繼承巨額財產的喜悅，只有淡泊的一笑：
“不好意思，我已經暫時不在娛樂圈發展了。”
淩圖南猛地一怔——他這才發現，眼前美少年的右臂吊在脖頸上，讓原本就頎長細瘦的脖子顯得有些可憐。
更可憐的是，他這個時隔二十年相見的便宜爹，竟然從始至終都沒註意到這一點，而一心只想著血脈又多了一枝，家族枝繁葉茂，以及……找到了更好的延續財富的方式。
想到這裏，愧疚又蔓上淩圖南心頭，望著少年柔弱而清冷的身姿，他的臉變得更灰白。
“先生，”岑泰上前去微微鞠躬，“不如今天到此為止，您還需要休息，我先帶二少爺熟悉下淩華娛樂的相關事宜，然後馬上準備對接手續。”
淩圖南點點頭，一下仿佛又蒼老了許多。他想拉拉顏染的手，卻還是收了回去，僅僅沖岑泰擺了擺手。
顏染微微鞠了一躬，跟著岑泰走了出去。
回程車上，岑泰和顏染一起坐在了後排，池紫墨則被安排了另一輛車緊隨。
車駛出一段距離。
“少爺難道不好奇，淩先生為什麽第一面就要交付給您如此重任嗎？”岑泰忽然問道。
顏染知道他話裏有話，投以目光靜待下文。
“您很聰明，”岑泰下著結論，“所以有些話盡管冒犯，還是想向您言明。”
“在淩家這樣的豪門世家，選擇一名合格的繼承人，其重要性遠大於父子親情。相信少爺一定清楚。”
顏染點點頭。
對於淩圖南這樣的人來說，良心發現幾乎不可能——他手上甚至有盛希寒嬰兒時期的照片，可見盛的生母曾試圖聯系過淩家，只不過被他刻意忽視了，甚至想方設法去掩蓋、抹殺過。
“淩先生之所以急於在抱恙之時找到您，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對現在繼承者的不滿意。”岑泰直言，並越發試探地看向顏染。
“所以，岑秘書是想站在我這邊。”
岑泰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這幾天的觀察讓他對二少爺印象不錯。他年輕、涉世未深，同時又不乏聰明伶俐，扶植起來的好處最大，此外——
“老爺子的很多事務，都是越過淩總直接經我處理的，所以淩總和二位公子都對我懷恨在心。”岑泰交出一張底牌，以示忠心。
顏染笑了笑，輕輕伸出未傷的左手。
簡單的握手過後，岑泰的語氣放輕了許多。
“淩華娛樂在淩家產業中相對獨立，被淩恒插手較少。所以我的建議是，二少爺接管淩華娛樂之後，默默行事便好，先不要驚動旁人和媒體。惟其如此，才能扮豬吃虎。”
顏染分外敏銳，“吃虎，岑秘書指什麽？”
“淩先生此番把娛樂公司交給少爺，更像是一場試探，看少爺能否在一段時間內作出漂亮的業績。”岑泰循循善誘道，“就像是一場比賽，我們的目標是贏。如果不能——那就只能解決對手。”
顏染意味深長地看了岑泰一眼——他想，他大致了解淩家是什麽情形了：原劇情裏的盛希寒被誘導犯罪，與這個人心險惡的惡劣環境脫不開關系。至少他相信，盛希寒並不是壞人。
聽著岑泰繼續講接下來的註意事項，顏染分出一絲心思計算著：
他現在其實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只要盛希寒不再和淩家有瓜葛，那便不會有後續的悲劇。至於淩氏父子愛死死愛活活，他並不關心。
他現在只不過是要繃住二少爺的人設，努力讓他們深信不疑而已。
來到顏染的新住所，一座坐落在安靜城區的小洋樓。
岑泰對池紫墨交待道：“過幾天，淩家就會傳開少爺回來的消息，要多加註意少爺的人身安全。”
誰都清楚，顏染這一回來，立刻就變成了淩家的活靶子，更何況他舊傷未愈、根基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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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圖南居住在私家醫院。
這裏設施齊全，二十四小時都有醫護圍著他轉，甚至有專人按照口味為他配比食材，比在家還要舒適萬倍。
顏染進來時，淩圖南正在病床上吸氧。他年輕時煙酒不斷，年老之時出現了哮喘癥狀，呼吸時常不暢，吸氧也就成了每天的日常。
見到岑泰身後走進來的年輕人，淩圖南雙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恍如看到了什麽天賜的神奇之物，瞳孔擴張，其中散發出奇異的光。
眼前少年俊美絕倫，沐浴在晨光中，充滿靈氣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氤氳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散發著超乎自然的親和力。
“孩子，”淩圖南用顫巍巍的聲音道，“真高興能等到有一天你來見我，只不過，在我能安心閉上眼之前，還有一件事得跟你確認。”
他目光轉向一旁，立刻有人走上前來，把手中的相冊遞過去。
這個時代早就不流行紙質相冊，連相紙公司都接連倒閉了一家又一家。淩圖南手中的相片已經發黃，上面是一個肉嘟嘟的小娃娃，雙手攥拳哇哇大哭。
淩圖南低頭看看相紙上的嬰兒，又擡眼看看站在面前的美少年，一時渾濁的老眼中翻出淚花。
他扔開了正在運轉的氧氣管，猛地咳嗽幾聲，被人攙著又坐直了一些。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淩圖南用酸到發痛的眼睛望著顏染，渴求地等著他的答案，精心想著措辭。
“紅色的胎記。”顏染直言道，輕輕伸出手比了個手勢，將拇指壓在其他四指下，形狀恰如那個小爪印一般。
淩圖南聽聞此言，徹底情緒過載，整個人咳到幾乎散架，周圍人扶著他的雙臂，又有人匆匆忙跑出去叫護士，而顏染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張快掉落的照片，在一片昏天黑地的搶救中端詳著上面的胖娃娃。
他微微發笑，拿手指點了點一看就倔得很的小肉團兒的腦門，順手塞進口袋。
等淩圖南重新恢覆到能夠說話的程度時，早已老淚縱橫。
“孩子，能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嗎？你長得真漂亮，是我們淩家的人。”
顏染沒有拒絕，站在原地，隨便他怎麽端詳。
“你可以叫我一聲‘父親’嗎？”淩圖南睜大眼睛看著他。
得到的答案是搖頭。
“恕我直言。”顏染後退了半步，“我和您之間的關系，目前為止僅體現在一張報告單上。您並沒有履行撫養的義務，或者說，我在今天以前並不認識您。”
淩圖南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他隨後對病房外大喊：
“岑泰！岑泰——”
被叫進來的岑泰鞠了一躬，“先生，我在。”
淩圖南一邊喘息一邊命令：“你把淩氏控股的資產，不管從哪一部分入手，至少算出總額百分之五的股份劃歸到小寧的名下，快——這是命令！”
岑泰略一遲疑，“恐怕淩總不會……”
“淩總？哈哈哈哈，”淩圖南笑起來，緊接著又是劇烈的咳嗽，“淩家基業是我一手打下，他們這群敗家子能有什麽用？除了……咳咳咳咳……”
咳嗽聲打斷了他的話，顏染出於同情，走上前去幫淩圖南拍了拍後背。
這一拍仿佛靈丹妙藥，淩圖南頓時止住了劇烈的咳喘，繼續轉過身死死盯著顏染。
顏染迅速抽手，淩圖南又抓了個空。
“抱歉，淩先生。”少年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妥協的神色，“我無法接受您的贈予。”
他昂起美麗又驕傲的頭顱，聲音激揚清澈：“如果您需要我的陪伴，我可以作為某項人道主義職責來履行。但管理龐大的財產，我沒有經驗也沒學習過相關知識，恐怕做不到。”
淩圖南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其中還摻雜著喜悅，轉頭和岑泰對視。
他完全能夠理解楚寧對他的恨：楚寧的成長路徑比普通人要艱辛十倍百倍，從沒有得到過任何來自親人的關愛和呵護，所以無論楚寧怎樣怨恨他、不願認他都不足為奇，可是——這孩子竟然如此善良，竟然願意用“作為職責”這樣的借口來陪伴他。
淩圖南更相信那是來自血脈的魔力，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吸引力讓楚寧願意拋下仇恨來照顧他。
而難能可貴的是，楚寧推脫財產的理由，竟然是“沒有相關知識”，這簡直戳中了淩圖南的心窩，也是他的最揪心之處——
淩家二代繼承人接手之後，公司市值縮水了將近百分之十，淩恒年輕時就游手好閑，不學無術偏偏還沒有自知之明，金融、人事調動、項目投資一塌糊塗，更不用提他那兩個蠢孫子了。
“岑秘書，”淩圖南此刻的語氣格外冷靜嚴肅，“我現在收回我剛才的話。”
“我現在要求把淩華娛樂交接到小寧手上。三天內，希望你可以辦妥。”對岑泰交待完後，淩圖南靜靜望著顏染，“小寧，我知道你此前在娛樂界發展。淩華娛樂交給你之後，不管你此前有什麽心願、或者想要結交的人，都可以去做，算是我微不足道的補償。至於不懂的東西，可以慢慢學。”
顏染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表情依舊不卑不亢，沒有繼承巨額財產的喜悅，只有淡泊的一笑：
“不好意思，我已經暫時不在娛樂圈發展了。”
淩圖南猛地一怔——他這才發現，眼前美少年的右臂吊在脖頸上，讓原本就頎長細瘦的脖子顯得有些可憐。
更可憐的是，他這個時隔二十年相見的便宜爹，竟然從始至終都沒註意到這一點，而一心只想著血脈又多了一枝，家族枝繁葉茂，以及……找到了更好的延續財富的方式。
想到這裏，愧疚又蔓上淩圖南心頭，望著少年柔弱而清冷的身姿，他的臉變得更灰白。
“先生，”岑泰上前去微微鞠躬，“不如今天到此為止，您還需要休息，我先帶二少爺熟悉下淩華娛樂的相關事宜，然後馬上準備對接手續。”
淩圖南點點頭，一下仿佛又蒼老了許多。他想拉拉顏染的手，卻還是收了回去，僅僅沖岑泰擺了擺手。
顏染微微鞠了一躬，跟著岑泰走了出去。
回程車上，岑泰和顏染一起坐在了後排，池紫墨則被安排了另一輛車緊隨。
車駛出一段距離。
“少爺難道不好奇，淩先生為什麽第一面就要交付給您如此重任嗎？”岑泰忽然問道。
顏染知道他話裏有話，投以目光靜待下文。
“您很聰明，”岑泰下著結論，“所以有些話盡管冒犯，還是想向您言明。”
“在淩家這樣的豪門世家，選擇一名合格的繼承人，其重要性遠大於父子親情。相信少爺一定清楚。”
顏染點點頭。
對於淩圖南這樣的人來說，良心發現幾乎不可能——他手上甚至有盛希寒嬰兒時期的照片，可見盛的生母曾試圖聯系過淩家，只不過被他刻意忽視了，甚至想方設法去掩蓋、抹殺過。
“淩先生之所以急於在抱恙之時找到您，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對現在繼承者的不滿意。”岑泰直言，並越發試探地看向顏染。
“所以，岑秘書是想站在我這邊。”
岑泰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這幾天的觀察讓他對二少爺印象不錯。他年輕、涉世未深，同時又不乏聰明伶俐，扶植起來的好處最大，此外——
“老爺子的很多事務，都是越過淩總直接經我處理的，所以淩總和二位公子都對我懷恨在心。”岑泰交出一張底牌，以示忠心。
顏染笑了笑，輕輕伸出未傷的左手。
簡單的握手過後，岑泰的語氣放輕了許多。
“淩華娛樂在淩家產業中相對獨立，被淩恒插手較少。所以我的建議是，二少爺接管淩華娛樂之後，默默行事便好，先不要驚動旁人和媒體。惟其如此，才能扮豬吃虎。”
顏染分外敏銳，“吃虎，岑秘書指什麽？”
“淩先生此番把娛樂公司交給少爺，更像是一場試探，看少爺能否在一段時間內作出漂亮的業績。”岑泰循循善誘道，“就像是一場比賽，我們的目標是贏。如果不能——那就只能解決對手。”
顏染意味深長地看了岑泰一眼——他想，他大致了解淩家是什麽情形了：原劇情裏的盛希寒被誘導犯罪，與這個人心險惡的惡劣環境脫不開關系。至少他相信，盛希寒並不是壞人。
聽著岑泰繼續講接下來的註意事項，顏染分出一絲心思計算著：
他現在其實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只要盛希寒不再和淩家有瓜葛，那便不會有後續的悲劇。至於淩氏父子愛死死愛活活，他並不關心。
他現在只不過是要繃住二少爺的人設，努力讓他們深信不疑而已。
來到顏染的新住所，一座坐落在安靜城區的小洋樓。
岑泰對池紫墨交待道：“過幾天，淩家就會傳開少爺回來的消息，要多加註意少爺的人身安全。”
誰都清楚，顏染這一回來，立刻就變成了淩家的活靶子，更何況他舊傷未愈、根基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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