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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攝政王妃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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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箏一面記下了蘇淺鳶的吩咐,一面點了兩名王府舊人跟著自己,向管著王妃私庫鑰匙的另一名大宮女,也是從崔家所帶來的芳菲手裏拿了鑰匙開庫。等琉箏與嚴嬤嬤把這些事情處理好,過來向蘇淺鳶稟報結果的時候,她們發現今夜的王妃似乎有些不同了。

原來,因著鳳懷瑾今夜要在錦瑟小築留宿,自然不可能會去旁邊的客房住的,蘇淺鳶就只好將自己的主臥讓出來叫鳳懷瑾睡。鳳懷瑾沐浴中蘇淺鳶是真的毫不知情,她進隔間也只是為了拿一樣東西——精油,這東西是她自己調配的,很是好用。

只是沒成想隔間裏的一個地造浴池裏正假寐著一個攝政王,蘇淺鳶措不及防一個腳底打滑,便迎頭栽在了浴池裏,順帶還給了鳳懷瑾一耳刮子。當然蘇淺鳶這不是故意的,只是鳳懷瑾身為攝政王,從前又是十分得先帝聖寵的長公主,從未挨過打。

今次蘇淺鳶不僅是讓她挨了一耳刮子,還叫她吃了自己泡澡的水,那心裏氣結但是又不好發作的滋味,真是可以想象。蘇淺鳶也頗為狼狽,不僅頭發被撞得松散開來,衣裳也全被水浸濕了,薄薄的衣裳貼在肌膚上顯得格外的有勾引鳳懷瑾的意思。

緩了緩蘇淺鳶急忙從鳳懷瑾的懷裏掙開,爬上岸來跟鳳懷瑾告了聲罪,便從架子上取了一塊大大的浴巾將自己裹著出去了。好在此時專門給蘇淺鳶準備的湯池子也是燒好了水,蘇淺鳶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去,屏退左右四下,除去衣服就泡了進去。

鳳懷瑾再看到蘇淺鳶的時候,自己已經換上了一身淺黃的睡衣,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也已經叫宮女為她絞幹了。當時她正捧著一本據說是蘇淺鳶經常翻閱的《道德經》津津有味的看著,擡頭看到頭上還用毛巾裹著濕頭發,脖子上還有水珠的蘇淺鳶出現,這清水出芙蓉的架勢,還真讓鳳懷瑾沒忍住吞了吞口水。

倘若蘇淺鳶是準備色相誘人的話,那麽鳳懷瑾會告訴她,她成功的撩了自己。鳳懷瑾放下手裏的書走到窗邊那張梳妝臺前,挺莫名其妙的就讓宮女走開,自己動手為蘇淺鳶絞頭發。鳳懷瑾將一塊毛巾換掉,又拿起一塊幹凈的來繼續絞著,唇角帶著微微笑意。

似乎,像這樣還挺自在的。

蘇淺鳶則是懵的都不敢擡眼看鏡子裏的鳳懷瑾了,這人之前還一副兇神惡煞要吃了自己的樣子,這一下又這般親昵的親手給自己絞頭發,她好難受,總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被鳳懷瑾斃命啊。

琉箏與嚴嬤嬤所看到的一幕,便是鳳懷瑾為蘇淺鳶絞幹了頭發之後,拿著梳子在為蘇淺鳶梳頭。鳳懷瑾金枝玉葉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榮華享受,哪怕是描眉畫唇這樣的小事,都有專門的宮人伺候著,即便是親弟弟鳳握瑜,也沒能享受過她親手穿衣的福利。

鳳懷瑾撩起蘇淺鳶後腦勺的一撮頭發細細梳理著,忽然一怔,蘇淺鳶咿呀一聲後便讓鳳懷瑾從失神當中回轉,“扯疼你了?是本王不好,剛剛走神了。”卻見鏡子中映出蘇淺鳶淡然微笑,不甚在意的樣子來,鳳懷瑾默了默,不知該作何滋味。

“啟稟王爺王妃,嚴嬤嬤與琉箏在外求見。”身為章令女官的白芷走近代為通傳時,蘇淺鳶也正從鏡子裏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嚴嬤嬤二人。雖說嚴嬤嬤較之白芷這地位上要更高些,不過白芷一直在屋內,而自己又是個喜歡清靜但不喜歡下人太自我,沒得命令就擅自入自己房間的。

鳳懷瑾扭頭也看了眼嚴嬤嬤和琉箏二人,放下手裏的帕子,這會兒蘇淺鳶的頭發倒是絞幹了。鳳懷瑾抖了抖兩只手似乎有些累,蘇淺鳶轉頭看著她也不怯了:“王爺若是乏了,就先歇息吧。妾身還要與嚴嬤嬤二人商議些事情。”

“嗯。”鳳懷瑾點點頭,轉身便往那張兩米多寬一米五高的牡丹爭艷屏風後面走去。入眼,便是一張不曾靠墻的一張大床,床邊放著柔軟的墊子,床尾還安置著矮幾,矮幾上鋪著柔軟的墊子。床上垂著粉白相間的帳子,還掛了蝴蝶飾物。

蘇淺鳶處理完王府放人的一些獎賞事宜後,再來看時,鳳懷瑾已經睡著了。蘇淺鳶上前去給鳳懷瑾蓋好被子,扭頭看了眼放在墻角的那蟾蜍香爐裏還在往外飄散著淡淡的寧神安腦的安魂香,這是她特地吩咐芳菲點上的。

這一夜鳳懷瑾睡得特別的舒服,自先帝駕崩鳳懷瑾居攝政王執掌朝政輔佐弟弟鳳握瑜登基以來,這幾年來卻難得一次睡得這般愜意。睡了個好覺的鳳懷瑾整個人精神抖擻,渾身散發著本王今日高高興興的氣場。

鳳懷瑾醒來卻沒在身邊看到蘇淺鳶,先是皺了皺眉,接著便喚人進來伺候洗漱。一時更衣完畢,鳳懷瑾叫住了一名宮女問:“王妃呢?”

“回稟王爺,娘娘方才在書房歇下了,吩咐小廚房為王爺準備的早點也已經備好了。”小宮女不敢欺瞞,蘇淺鳶也的確是剛剛才在書房歇息。

鳳懷瑾一楞,狐疑之餘讓人叫來女官白芷:“王妃昨夜在做什麽,怎麽現在才睡?”

“……”白芷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鳳懷瑾,心裏腹誹還不都是因你,頓了頓,白芷清亮的嗓音響起:“臣也不甚清楚,只聽說王妃娘娘昨兒個夜裏進宮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卯時了。”

“進宮?”鳳懷瑾更加困惑了,好端端的蘇淺鳶進宮做什麽,何況自己那個弟弟……握瑜?難道是握瑜宣的蘇淺鳶入宮?想來也只有這樣了,若是不然,蘇淺鳶也不會貿然進宮的。更何況母後現在在終南山禮佛,不曾回京。

白芷:“正是。王爺何不傳娘娘身邊的紅菱來問問,昨夜她也跟著娘娘入了宮的。”

聞言,鳳懷瑾便吩咐叫人把紅菱傳來。鳳懷瑾在等紅菱的間隙已經來到了外間,早點已經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紫薯卷和青菜包子是她最愛吃的。鳳懷瑾忽然想起小宮女說這是蘇淺鳶讓小廚房做的,頓時對蘇淺鳶的好感又多了些。

很快一個精神不太好,眼皮子還打著瞌盼的紅菱就來了,聽了鳳懷瑾的問題,紅菱頓時哇的一下就哭了:“昨夜王爺才歇下不久,宮裏就來宣旨讓娘娘進宮,娘娘吩咐不讓打攪王爺歇息,因此奴婢便跟著娘娘進宮去了……嗚嗚,王爺為我家娘娘做主啊!”

“你慢慢說。”白芷皺了皺眉,這個紅菱似乎忘了規矩,因此出聲提點。

紅菱果然收斂了情緒,慢慢道:“皇上也不知道從誰嘴裏聽說我家娘娘善音律,叫娘娘彈了曲子,又不滿意,讓娘娘在宣政殿外跪了一夜。今兒個早朝時丞相大人帶頭求情,陛下才松口讓娘娘回來……”

鳳懷瑾緊握著手啪的一下捏斷了一雙玉箸,她是握瑜的姐姐,從小就在一起相依為命自然是知道弟弟的脾氣和個性,這當中要是沒有小人挑唆,握瑜怎麽會對自己的嫂嫂如此無禮。握瑜雖為皇帝,但蘇淺鳶是她的妻子,她的王妃,也是握瑜的嫂嫂。

握瑜讓蘇淺鳶跪了一夜,還讓她彈琴奏曲,這是對清河崔氏一個多麽大的羞辱啊!鳳懷瑾一時氣憤自己的弟弟太過分,年少無知麽?已經十六歲了又怎麽會年少無知,若不是身邊的人挑撥,握瑜豈會做出這等傷和氣的事來?

鳳懷瑾松手扔掉手裏的玉箸,起身便往書房去,門內坐著兩個正在繡花的大宮女,分別就是琉箏與芳菲。鳳懷瑾要進書房兩人自是不敢阻攔的,起身行了禮之後,又繼續坐在繡墩上一針一線細細繡著。

鳳懷瑾想若不是她親眼來看過,也不會知道蘇淺鳶的手指也受了傷,不知道昨夜具體發生了什麽,鳳懷瑾卻對蘇淺鳶充滿了愧疚。她好些年不曾認認真真的做過一個女兒家,卻還是知道一雙手,對一個女子多麽重要,何況蘇淺鳶還是清河崔氏嫡長女,清河乃至整個大燕王朝聲名赫赫的才女。

蘇淺鳶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掉,額頭上還有一些薄薄的汗漬,膝蓋上的灰塵想來就是昨晚被罰跪的時候留下的。鳳懷瑾脫了自己的外袍給蘇淺鳶蓋上,轉頭輕手輕腳離開,臨著入宮之前,鳳懷瑾吩咐著不要打擾了王妃休息。

鳳懷瑾一走,蘇淺鳶便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來,唇邊也弧起一抹詭計得逞的愜意。這鳳懷瑾前世讓宿主受了那麽的委屈,如今蘇淺鳶略施小計,就讓鳳懷瑾對自己愧疚不已,哪怕利用了鳳懷瑾,蘇淺鳶也並不覺得虧欠什麽。

畢竟,自己被皇帝鳳握瑜罰跪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蘇淺鳶也不過是將計就計,讓鳳懷瑾從此對自己滿懷愧疚,從而對自己要和離的時候更方便些。她本來可以用內力支撐,卻沒有這麽做,不就是為了讓鳳懷瑾難過麽?

一回王府就來了書房卻不回自己的臥室,因為鳳懷瑾還在休息啊,善解人意的王妃是不會去打擾好容易才得個好覺的王爺的休息的。鳳懷瑾走後,蘇淺鳶在書房裏又歇了一兩個時辰,方才“醒”來,吩咐著人準備熱水,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蘇淺鳶更衣出來,小廚房裏已經是準備好了早點,蘇淺鳶一面吃著一面聽管家的匯報,廚房的采辦已經了另外換了人,一早,嚴嬤嬤和管家便是把那些要出府的名單上的人打點好了,一一給了銀錢還有賞賜,都千恩萬謝的拿了契走了。

午時左右的樣子,紅菱從外面拿了一封信走進錦瑟小築的院子裏,打聽了一聲蘇淺鳶在哪裏,隨後便片刻不敢耽誤的直接往蘇淺鳶目前所在的繡樓來。繡樓就在錦瑟小築的天井上,只一個架空出來的一層樓結構,是蘇淺鳶專門做刺繡的地方。

紅菱將家書遞給琉箏,又轉而交給了蘇淺鳶。

這封家書是崔家家長,如今已經快六十高壽的宿主的祖父寫的,信中先問候了蘇淺鳶在王府中的生活如何,又多番叮囑蘇淺鳶要好好照顧自己。後面便是一些世家掌權者的語氣,交代蘇淺鳶一切行事都要註意分寸,她的身後是崔家,也是四大家族。

蘇淺鳶如今可以說是牽一發而動四家,四大家族本就有著密切的姻親關系,榮辱密不可分,說起來,蘇淺鳶還得要喊如今的出身太原王氏的皇太後一聲姨母。宿主生母範陽盧家嫡女,她的母親又是滎陽鄭氏之女,盧氏與太後的母親都是滎陽鄭氏所出,且一母同胞的嫡親姐妹。

如此算來,皇太後還是宿主生母的表姐,自然宿主也合該叫一聲姨母的。四大家族雖說並非同出一脈,但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這百年來的大家族為了穩固,自然免不了聯姻,現下這一代年輕子弟當中,多得是親戚。

也許你走到什麽地方了,見著一個世家子,幾番招呼下來,發現你與他是什麽親戚也無需奇怪,這本就是世家為了能夠長存的生存法則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點粉紅泡泡惹。

小皇帝就是一個傲嬌,不足為懼,不用上心管他。

【擔當皇姐追妻助攻能手的小皇帝戲份多,但不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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